上清灵宝大法卷之二十一

译清晨存想。存想青云之炁遍满斋堂。青龙、狮子各八数，与经中存想的含义相同，以坛场为中心进行守卫，前后都严密防守。天仙、地仙、日月星宿、五帝兵马、九亿万骑、监斋直事以及三界官属，分列左右。按此说，这是登坛之后，先存想太上三尊在天宝台中，左边是经，右边是师，庄严俨然如同面对面。然后群仙侍卫，万神守备，已经形成玄台仙局。接着依次行事，三朝都是这样，只是所存之炁不同。又存想青气从肝中出来，如同云气上升；青龙、狮子处在青气之中，天仙、地仙、飞仙以及五方五帝的兵马，周匝覆盖斋官一家大小的身体。这是先存想天中的青炁，从上方垂下；自身的青炁从身体中出来，与天中青炁混合充满。大概夜间的气刚刚收敛，阳光还没有照临，木德旺盛，青炁自然生发。天仙、地仙、飞仙，是建坛之初所说的仙真兵马，就是这些。所谓五帝，就是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中央黄帝。这是五方的正炁，主管四时的节候次序，统领兵马，辅佐守卫斋坛，就是他们的职分。因此章官有所谓道上、二玄、三玄、四始，都是节候之神，与此相互表里。又存想五脏、五岳和五帝真炁从鼻中出来，覆盖自身，充满一坛之内；光明洞彻，照遍十方。颈项生出圆形光象，如同日月的光明；身体变成金色，内外都能洞见。这里所说的五岳并不在身体之外，而是五脏在身体内部的配属，丹经中有图。前面所说的五岳兵马，是山岳、河渎之神都派遣兵马来护卫斋坛，所以从存想天中的青炁开始，随即说到兵马，这是在身体之外而不在身体之内。凡是这些行用，全都是内外相互应合。中间一段又说五方五帝，那是四时气候的神，前面已经讲过了。这里所说的五帝，是身体中的气；气灵便生神。《大洞真经》中有五帝，在脊柱存思中所见的就是这一类。因为《洞经》属于天宝，而这里采用灵宝之法，所以不敢经常引用。五脏则见于《黄庭内景》，可以详细考察。登坛行斋，免不了采用简易之法：只存想肝中出青气、肺中出白气、脾中出黄气、心中出赤气、肾中出黑气，先在身体中充盛，然后随鼻中出来，像云气上腾。五炁之中各有一帝，都穿戴冕旒之服，服色随所属方位的颜色。炁充满斋坛，而我的身体也随着炁的轻清上浮，内外焕然一新，不再是血肉尸秽之质；光芒生于颈项之后，如同太阳的轮光，照遍十方，光辉映照我的身体，使身体变成金色。午朝存想。存想黄云之炁遍满斋堂，麒麟、狮子如前一样守卫前后，天仙、地仙也都依照清晨的仪式。又存想黄炁从脾中出来，如同云气上升；五脏、五岳、五帝真炁从鼻中出来。应当在巳时登坛，到午时四刻以后下坛。因为此时太阳将到正中，阳炁正盛，脾土分属四时而乘离火，于是生于南方，即火生土。上面与元炁向下孚应相合，不可超过午时中炁；存想若与时辰不合，就是极大的失格。落景存想。存想白云之炁遍满斋堂，白虎、狮子如前。又存想白炁从肺中出来，如同云气上升；白虎、狮子处在白炁之中，都依照前面的仪式。又存想五脏、五岳、五帝真炁从鼻中出来，也如清晨的方法。晚朝应当在太阳尚未落下时登坛，使炁还没有完全转为阴，白炁正盛，上应始炁，以符合存想。始炁在身体中，属于下丹田；肺是水之母，肺炁在黄昏时旺盛，正是水将要生发之时，所以肺中出白炁，与上方相应而混合。允中私下看到广成先生杜君编纂的《黄箓斋科》中叙述说：依照《金箓》古仪和《黄箓》旧法，宿启之夜以及言功之时，都先举行自然朝，然后才行斋。因此启斋仪说：相互率领，先举行自然朝；到三礼之后，便告斋、补置职司、宣说戒律、宣布禁令。这一方法由陆先生、寇天师相传至今，已经历了很长年代，大家都认为斋法出自灵宝自然朝，自然朝是斋法的祖宗。所以先举行自然朝，是表示不忘根本。近来有愚昧庸俗之士，不能通达古代贤人的心意，这正是张云光的谬误所导致的。后人随波附和，先在玄师面前补置六职，确定科仪、授予法简，然后登坛，却说这是完备简寂先生的斋法；见识浅陋无知，竟到了这种地步。还有同党互相仿效。不仅犯了扰乱法度的过错，也承受诽谤贤人的罪责。通达教法的君子，应当共同斥责他们。旧法中相传有错误之处：启斋、言功时的自然朝中，应当礼拜灵宝天尊，却没有相传礼拜玉宝皇上天尊之名，这稍微违失了自然朝的本旨。恐怕是年代久远，书写发生错乱。如今在这部仪轨中，已经改正了这一点。这不是我敢凭空推测，而只是归于礼仪应有的对象；这就是杜君所叙述的。凡是陆简寂、张清都科仪中有丝毫异同之处，杜君没有不逐项考证其源流、删去旧文而自成一家论说的。下面讨论青、黄、白三色。至于早朝存青炁，午朝存黄炁，晚朝存白炁，杜君又注释说：这是天地本源的始祖。因此《生神经》说：青、黄、白三炁，是三境三宫，也是万代的根本起始。由此可见，当时与陆简寂的科书并没有差异，所以明确说三朝存青、黄、白三色之炁。近来陆君科书多有散佚残缺，允中必须见过数种，也大体相似；唯独到了浙东有人传授的本子，全都把午朝改作赤炁，所造成的利害非常重大。青界在天上属于玉清境，在人身则属于上丹田，其炁根于肝；黄炁在天上属于上清境，在人身则属于中丹田，其炁根于脾；白炁在天上属于太清境，在人身则属于下丹田，其炁根于肺。这些都出自正经。因此存想身体中的炁，要与天上的炁相合，各自依照相应的时辰。世人自己因为传得一部科书，其中记载稍有不同，便指称那是简寂的定说，恐怕在这个道理上并不妥当。何况杜广成先生对于陆氏科仪中有异同的地方，并非没有详细说明。可见在唐代，简寂的书在这件事上并没有改变。后世传抄记录日久，错误很多，不只是一处，连元科的小节也不相同。

译广成先生把这一源流清楚说明出来，午朝存炁的颜色是斋仪中的重大事项。假如陆简寂科中午朝存赤炁，而广成先生也存黄炁，那么当时怎么会不详细叙述二者的异同？广成科仪奏启上玄、盟告天地，后世施行，报应昭然。并不是像蒋氏《立成仪》所说的那样，考证经典超过广成、博览古今又胜过前代贤哲。因此它建立坛场、散坛以及九朝科书，都必须使用杜君的文字；其中典制法格和具体事项，有的参用杜君的辞句，有的却不取杜君的论说。《立成仪》首尾大多如此。蒋氏因为自恃高明，认为超过前辈，卓绝不群。然而既然逐项重新考察研究，又自行删取增改，使之成为一家之学，那么就应当连广成科书的文辞也完全不采用，全部重新撰写，使其没有驳杂不纯的弊病，另行建立可以传世的规范，这才算尽善。既然不用杜君的说法，却又采用他的文字，恐怕难免像白璧上的微瑕，成为千虑一失。如今午朝存黄炁，正是出自杜广成关于建坛及九朝等科书的记载。《立成仪》取用他的文字来备用，却在午朝自行存赤炁，改变了一朝存炁的方法，这就是不取杜说。既然他的说法不采用，连他的文字又怎么应当编入？允中曾经是度师，受奏传授杜广成科法，所以不敢改易。允中各位师尊的说法是：混茫之初，杂合二仪而没有形状；大道的本源，包含三炁而尚未创始。等到一元分判之后，三灵于是分化，所以陶铸养育乾坤，造就万物。道是它的根基，实为万炁的祖宗。从一分为三，这就是玄、元、始三炁；合起来说，称为大道；分开来说，称为三炁；具体显形而命名，就是太上三尊。而且，天失去此炁就不能运行，地失去此炁就不能安定，人失去此炁就不能生存。三炁，经中又称为三素云。这是天地神灵和万有的祖宗，六合内外全都是道炁。道所在之处，三素便居于其中。虚极便生灵，至灵便生神。所以斋坛中只设置无极大道，是总括三炁而言。一炁化为三炁，开始时不可命名，也不可成形；聚集而形成形体，所以有太上三尊。教法因经而建立，经由师传授，所以排列经与师。至于行事时，则是礼拜师、遵循威仪、诵经。先存想天宝台中的太上三尊，左边有三十六部尊经，右边有玄中大法师，这是经中的说法。从经到师，直到千真万灵，全都是道炁。太上三尊，是炁的祖宗。斋科、经法若没有师便不能传授，所以要礼拜师。这样一来，我与彼、道与经，原本毫不相干。于是以气合气，以神召神，这就是交通的机缘、感应激发的方法。到了这里，术数便产生了；消息盈虚、休囚生旺，都各自应合气候。人的身体中也有三炁，但混杂于一个形体之中，不能自行显灵。若不先借助道之炁，就不能使我身之炁成为神灵；若不澄清自身之神，就不能感通道之神。所以早、午、晚三时不能有差错，这是为了成就生炁，使我身中的炁充盈。青炁在人身属于上丹田，其炁根于肝木，在寅卯之间旺盛，所以选择天将亮未亮之时，是乘木旺之势。斋坛则先存想青云之炁遍满斋坛，这是天中的玄炁；又存想青炁从肝中出来，如同云气上升，这是身体中的玄炁。于是天之炁与身体之炁混合，然后诸仙兵马、千真万神拱卫斋坛，这就是感通的意义。黄炁在人身属于中丹田，其炁根于脾土；它寄托于四季而旺盛，并不是专门在子时旺盛。五行之中，只有土居于中宫，也没有固定的生发时令；它的生发来自火，火在午时旺盛，所以土乘母亲的生炁而旺盛。因此午朝先存想黄云之炁遍满斋坛，这是天中的元炁；又存想黄炁从脾中出来，如同云气上升，这是身体中的元炁。于是天炁与人炁混合，然后诸仙兵马、千真万灵拱卫斋坛，这就是感通的意义。白炁在人身属于下丹田，其炁根于肺。金在申酉之间旺盛，正是太阳落下的时候，所以乘金旺之势。晚朝先存想白云之炁遍满斋坛，这是天中的始炁；又存想白炁从肺中出来，如同云气上升，这是身体中的始炁。于是天炁与人炁混合，然后诸仙兵马、千真万灵拱卫斋坛，这就是感通的意义。三炁属于三田，并从肝、脾、肺出来，都是杜氏科仪引经所定的格式。肝、脾、肺是炁的根；上、中、下三田是炁的居所。木与火都属阳，金与水都属阴。土在五行之中主管火，是土之母，所以借助火作为生旺的时令。肝属木，木能够生火，三者的形体都属阳。因此青炁虽然根于肝而属于上田，也是阳炁。肺属金，金能够生水，二者都属阴，所以白炁虽然根于肺而属于下田，也是阴炁。只有脾出黄炁，以应合土。天五与地十在中宫相合而生土，土居于天地极数之中，是阴阳的根基；它的源头在中田，随着母气在巳午时旺盛。因此早晨用青炁，午时用黄炁，晚上用白炁，上应玄、元、始三炁。至于炼凡成圣、证度通真，也都是以此为根本。这不是言辞能够完全说尽的。修炼运用的方法，散见于经中。炁的形象、颜色不同的情况也很多，并不都是这种功法。

译斋坛所用的青、黄、白三炁，完备地记载在各部经书典籍之中。杜广成所编斋坛存念青、黄、白三炁的方法，是依据《威仪自然经》。外在的灵宝诸经极其广大，只有《度人》一经总括万法。它由元始所授，道君叙述传布，是中乘的要旨。即使天地重新造化，这部经也不可废弃。斋法出自灵宝，这是古今共同知道的。行斋就以灵宝大法为宗。《度人经》说：进入室内，面向东方，叩齿三十二通，使声音上达三十二天；心中礼拜三十二次，闭上眼睛，静静存想自己坐在青、黄、白三色云炁之中，内外蓊郁幽冥，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狮子、白鹤分列左右。这是道君叙述的诀法。诵经时总括三炁而修习存想，因为诵咏经文可以从早到晚，本来没有固定时辰，所以不得不具备玄、元、始三炁。所谓内外蓊冥，也是以人炁与天炁相合，这是人天感通之道；炁中生出形象，所以有四灵之类。斋坛朝修则三时固定，不可移动变更，各自乘其生旺之时，因为人身中的炁遇到相应时辰便充盈，希望能够向上感通。然而先存想云炁覆盖充满斋堂，再存想身体中的炁如同云气上升，与经中所说的感通之道相同。炁充盈便形成形象，所以早晨存想青龙、狮子，午时存想麒麟、狮子，晚上存想白虎、狮子，与经中所用的一样。诵经则总括起来存想，斋坛则分别存想，并没有两种不同的说法。杜君的根本依据是《威仪自然经》，而灵宝法中的施用，又以太上道君的经格为宗。主持行法的人，怎能不深入考察？存念的方法，是平日里应当修习该修习的内容；临坛时，才希望能够感通平常难以感通的事物。若午朝改存赤炁，因为午时火旺，这个说法很通顺；但先存想赤云之炁覆盖拥护斋堂，如果指的是天中的境界，那么自古众经从未说三境之内有赤炁。这与杜君所主张的都不同。近来有妄自尊高的人，专门谈论旷达虚无的礼法，想要仿效庄子、列子却达不到，只是借此欺骗世人、盗取名声。所以在行斋设醮之间，全都用夸大的言论来掩护自己的短处。学者不探究其中的浅深，被他们愚弄蒙蔽的很多。至于玄、元、始三炁，也不过是追溯尚未分化的起始而说的。从九炁归为三炁，总括三界而成为一炁。既然如此，却不讨论玄、元、始化为三尊，也不探究青、黄、白分成三色，又是用夸张空谈来蒙骗人。三炁成为青、黄、白三色，在《三元品诫经》中也有记载。经中说，炁开始凝结时，结成青、黄、白三炁，安置在上元三宫；中间是青阳之炁，左边是元黄之炁，右边是洞白之炁，由天官主管。这些都隶属于玉清，总归于上元，是玄、元、始三炁分别凝结而成的。等到黄炁向下分化，便结成元洞混灵之炁，凝聚极黄之精，于是建立中元三宫，由地官主管。白炁向下分化，便结成混泽之炁，凝聚神皓之精，于是建立下元三宫，由水官主管。这就是三炁分为三元，本经所说的大略。至于身体中的三炁居于三田，并不是把人的身体直接当作天地。因为人效法天地而形成形体，身体中本来具备三炁。天是纯阳，凝结轻清之炁，向上凝聚成为天。天虽然不是木火之炁，但五行之中火性炎上，纯阳是没有疑问的。火因木而生，木就是火之母。木的本体生于地便向上耸立，放入水中便能漂浮；金、水、土都依附于木而实成。火位于东南，怎么能不都属阳呢？纯阳之气在上，所以青炁居于上田，以象征天。运用其母而子随从之，这是说炁出于肝，便是身中青炁的根。天以青阳之炁凝结为上元三宫中的身中青炁，所以它居于上田。水则是纯阴，禀受至柔的性质而向下滋润。五行之中，水性趋下，把它置于地上就会渗下，使它在高处受到激发就会流动，变化万端而没有穷尽，最终仍居于土下；水的纯阴性质也是无疑的。水因金而生，金就是水之母。金的本体出于土，坚实而下沉。土、水、火都比金轻；水与金相配，水位于西北，怎么能不都属阴呢？纯阴之气在下，所以白炁居于下田，以象征水。水居于下田而不成为黑炁、却成为白炁，也是运用其母而子随从之，这是说炁出于肺，便是身中白炁的根。水以神皓之炁凝结为下元三宫中的身中白炁，所以它居于下田。至于地，则根本浑厚沉浊，镇守于天地阴阳之间。地为坤而属阴，然而地以土为本体，正位于中央，所以黄炁居于中田以象征地。而且中田就是绛宫。它不出赤炁而出黄炁，是因为炁出于脾，居于它所生之地，也是子随从母。正如青炁不居于肝而居于上田，白炁不居于肺而居于下田；这三田都是三炁所居之处。按《大洞经》《黄庭经》所载，从两眉之间向内三寸，是上丹田；心称为绛宫，是中丹田；脐下三寸为炁海，是下丹田。存想身中的三田三炁，取法于三元三宫。这样，道的绛炁之分，就显现在身体中的体用上了。存想天中青、黄、白三色的云，这是玄、元、始三始，也是道的宗本、炁的源头。若要在身体中调理五炁，就不能舍弃五行的作用。金木相遇，水火升降，必定要借助黄婆在中宫撮合，才能合成四象而成为大药；也就是说，金水属阴，木火属阳，以土为根基。因此，青、黄、白三炁是万法的本始、万化的根源。它开创六极而安定八方，生成三才而养育万物，大则包容天地，小则进入毫芒，哪里会有不是青、黄、白三炁的呢？

译历代的斋科，施行时间已经很久；自古以来的经典，记载也都很明白。如果一旦把黄说成赤，不仅正理难以贯通，恐怕天理也会因此不顺。行斋时存想青、赤、白三炁，不能指称为玄、元、始三炁，这是很清楚的。在身体中，它们是木、火、金的源头，由肝、心、肺所生。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来同等，却除去水土而采用木火金，这在道理上说得通吗？心、肝、脾、肺、肾五脏同为一体，却除去脾肾而采用肝心肺，必定另有确切的说法。假如从阴阳来说，木火属阳，金专属阴，那么三炁之中不免是二阳一阴，轻重也不相等。这样既不能向上与三境相合，也不符合丹经关于内药的说法。因为斋坛存想施用的规程，早朝先存想青云覆盖，再存想身中青炁如云上升；午朝用黄炁，晚朝用白炁，一向都是如此。这就是身中三宫之炁向上与天中三境之炁相合。接着又以兵马相继，仍然是降下五方正炁。经文又明确说存想五脏、五岳、五帝的真炁，从鼻中出来，周遍覆盖自身，充满整个坛场；这就是以五脏配五行，正是运用金木水火土五色之炁。如果前面所说青、黄、白三炁是从身体中出来的，却不符合玄、元、始三炁，那么身中五炁的作用，难道不是各有其主管的吗？除了这些说法之外，有人想把天中的玄、元、始三炁改成青、赤、白三色。即使在元始天尊面前加以辨证，允中的论说也一定不会屈服。古今的正理，绝不能任意混乱。至于私家收藏的经文，其中的记载也难以作为依据。所以允中不敢遵从这种说法。陆简寂的科书近来被人改动，已经颇难考定。陆君分别说明三洞的源流，列出四辅的目录，辨别真伪，考证是非，其高明远胜古今，不是后世那些自我炫耀、自我夸矜的人所能相比的。前面所说的二三种说法，如果确实合乎道理，就绝不可能出自陆君之手。他的书从宋、齐以来直到现在，将近千年，传抄记录的差误并不一致。杜广成在大唐所作的斋科，既考察三洞经科，又参照陆氏科仪作为准则；如果原本确实有这种说法，杜君怎么会不详细叙述并全部写入书中？其他末节上的异同，尚且逐项说明，哪里会唯独在这里略去？由此可知，陆君的书在唐代还没有讹误；允中所看到的本子，已经彼此有所不同。如今若因为这些内容不见于陆君之书，就说成是杜广成的说法，不仅会得到扰乱教法的罪过，也会犯诽谤贤人的罪。允中冒昧施行这种方法，已经二十年，一直遵循广成所定的格式。凡是跟随我学习的同道，接受此书并依此施行，自然可以安心。如果午朝存想黄炁确实有错误，那就是杜广成轻率采用《威仪自然经》；而《灵宝大法》遵循太上道君所授《度人经》，采用青、黄、白三炁，也不应当这样做，这并不是允中的罪过。如果三宝的位置中，太上无极大道不应存想为三尊以及玄中大法师的位置，而应增列太上三尊，那么《礼师威仪经》所记载的存想方法便是不当的，这也尤其不是允中的罪过。允中依据经籍和三师所传授的内容，而先师又以杜广成为依据，杜广成又依据前代诸经。青、黄、白三炁，是《度人经》存想的根本。虽然其他经中有时有不同之处，但尤其不应舍弃《度人经》的本源而行斋。飞天十部妙经总共三十六卷，其中大半是相互传录、抄写而成的本子，也有几卷经过雕印，是后世刻版的书。在这些经中，《度人经》一卷流传极古，不容许有差误。《灵宝大法》以《度人》一经为宗本，存想的要旨以青、黄、白三色之炁为根源。设醮修斋如果背离灵宝的宗本，只在旁边牵引曲折的证据，是不能施行的。杜君的斋科，世间遵用已经四五百年，后人不能随意改动，因为它的卷帙还完整；不像陆氏科仪年代久远、篇帙散失，可以被人混乱篡改。近来有人又伪造加入太上三尊的别号，增添三宝的三章。天下流传的各种本子，可以看出某些人的私意，只能暂时混淆一时，时间久了真伪自然会显露。同学中的朋友奉行此书，自可安然无忧。也不妨奏告上帝，直说三朝所施行的是存想青、黄、白三炁。允中如今遵行杜先生的斋科，这样大概可以不再疑惑。即使其中有不当之处，也不是杜君误导后世；而三炁的存想，实际上出自太上道君的经格，允中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上清灵宝大法》卷第二十一完。《上清灵宝大法》卷第二十二。洞玄灵宝法师、南曹执法典者、权童初府右翊治金允中编撰。临坛符法篇。斋坛三宝的位置次序。中间是太上无极大道。左边是三十六部尊经。右边是玄中大法师。右边这三宝牌位的文字，出自广成先生的斋科。各地都奉行此制，原本全都只有这样，共计一十七个字，没有差异，也从来没有另外的字。近来有人擅自增改，竟编入陆简寂的斋仪中。例如三次捻香时说‘愿达三境’，杜广成科中也没有后文。如今又增添太上三尊的名号，并接着说三宝，分别隶属于三境，擅自编入杜君的斋科。最初这样做的人，罪过哪里容许不诛？幽界和显界都不能容忍，天上和人间共同愤怒；诽谤贤人、扰乱教法、欺骗世人，哪怕堕落他的一魂，也确实不值得怜悯。还会连累九祖，实在令人可怜。刑罚重、灾殃深，流传祸患而延续恶果，散播这些行为以偿还罪过；并非道不慈悲，只是人自作自受。后来的学者，难道可以不以此为戒吗？三次上香。第一次捻香，愿香气通达太清境；第二次捻香，愿香气通达上清境；第三次捻香，愿香气通达玉清境。接着恭敬地端正身体、整肃仪容，默念咒语说：香是玉华散发的光景，九炁凝结成的烟。香云密布罗列，直冲九天。侍香金童、传言玉女，替臣下通报上奏，使上达天帝面前。凡臣下所启奏的事情，都请赐予如所祈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