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灵宝大法卷之二十二

译谨按广成斋科：第一次捻香，愿香气通达太清境；第二次捻香，愿香气通达上清境；第三次捻香，愿香气通达玉清境，如此而已。近来世间流传的杂科却说：第一次捻香，愿香气通达玉清境，供养无上道宝；第二次捻香，愿香气通达上清境，供养无上经宝；第三次捻香，愿香气通达太清境，供养无上师宝。有人相互传说，认为这是陆简寂斋科所载。却不知道陆君主持教法，树立万代的规范；考订经典，辨别千古真伪；自身得以度世，名列仙阶。他所编撰的科书虽然保存不多，但无不是依据经典、参合条文纲要而成。后人不探究源流，凡是好奇尚异的事情，大多都归给简寂斋科。大唐时就已经有这种弊病。但这样欺骗后学、诬蔑污辱先贤，罪过实在深重。至于《立成仪》中，则说：第一次捻香，愿香气通达玉清境，供养妙无上帝自然元始天尊无上道宝；第二次捻香，愿香气通达上清境，供养妙有大帝虚皇玉宸大道君无上经宝；第三次捻香，愿香气通达太清境，供养至真大帝万变混沌玄元老君无上师宝。它的下面又明白注说：‘出自广成先生斋科。’广成先生的书流传极广，从古到今，起初从未见过有这些话，不知究竟从哪里来的。何况杜君四十卷书共有二十三万字，除太上三尊之外，并没有这些圣号；三宝也从未分别隶属于三尊、各自主掌一项。蒋君博学多闻，精通科教；如果说这种说法出自偏僻的书和秘典，后学就不敢知道了；如果说出自杜君，那么杜君弘扬科仪、演述教法，立说措辞向来没有丝毫奇诡之语。读他的书、看他的文章，就可以想见其为人，不知为什么竟突然用这种说法诬陷并强加给杜君。蒋君未必会这样做，恐怕是他的书刻印时出了错误吧？或者蒋君所传的杜氏科仪，是后人传抄的，失于加以考订校正吧？杜氏科仪已经传遍天下，如果只是某家私自收藏的书中有这样的内容，其他地方怎么可能家家户户都传到，并且逐处增添呢？太上无极大道，是万炁的祖宗、万化的根源。天地的形象，万种生命和万类事物，无不是出自大道。经是道的文字，师是道的臣属，也同样出自道。因此，斋坛既然设立无极大道，左边就有三十六部尊经，右边就有玄中大法师。因为道的本体是一炁，无形无名。一炁分为三炁，于是成为玄、元、始三炁；虚极生神，所以有太上三尊。虽然万种变化和万类生命都出自道，但太上三尊是道的宗主。到了立教的时候，龙汉劫出书，称为洞真部；赤明劫出书，称为洞玄部；上皇劫出书，称为洞神部，这就是三十六部经书。经书出现，教法便兴起；经教又因师而传授。所以斋坛设立经和师，是斋科的由来。太上三尊都是大道，三洞经书都是正经，三乘教法都是由师传授的。如今把元始单独立为大道之主，作为道宝，这确实合适。然而三炁三尊本来同为一体，如果把道君、老君排除在外，道君、老君就没有道了。又把道君单独作为经的主人，作为经宝来传经。如今如果认为经宝专属于上清，那么元始和老君就没有经了。又因为老君是人间和天上的老师，便把他专门作为师宗；有时又把玄中大法师看作老君的化身，这更不能拘泥执着。这件事只见于《老君实录》等书。如果果真如其说，那么老君既然是天尊，就应当把他作为上帝；既然化身行教，就只应当把他作为玄中大法师，不应再向上追溯其源头而称说。按照《礼师威仪经》的说法，应当存想天宝台中的太上三尊，左边有三十六部尊经，右边有玄中大法师。这大概是说，经有形象，师具形体，只有大道无形，不能存想。道既然开创万物，主宰众生，是历劫的宗祖、三才的根本，所以存想太上三尊，以经辅助，以师侍奉，道理非常明白。怎么能认为道君专门掌管经，老君专门作为师呢？而且三尊的名号，在经中只称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他们的别号则是天宝君、灵宝君、神宝君；用三境的名称称呼，则是玉清、上清、太清；用三洞经书命名，则是洞真、洞玄、洞神，仅此而已。蒋氏仪中所立的三尊称号，广成仪中哪里曾有这些尊号？杜君任崇元馆大学士，是唐代执掌政务的代行臣属。唐王室尊老君为祖，于是上尊号为圣祖金阙妙无天皇大帝。杜君在唐代编集齐备的科仪，哪里敢擅自删去朝廷所上的尊号，而换成‘万变混沌’的说法？蒋氏仪中说三尊的圣号、三宝的分属都出自杜氏科仪，这是不对的。至于老君称为混元上德皇帝，这是宋朝所上的尊号，唐朝也还没有。何况太上三宝由一炁分为三，开始建立根基、形成形体，本来没有轻重之别，哪里会有不同？妙无与妙有之间不可思议，实在难以分别。如今把元始称为妙无上帝，把道君称为妙有上帝，这个道理实在无法贯通。杜广成在广明二年向朝廷进献《三界混元图》，其中叙述说：天尊是至极大道的宗元，自然而生；消散时成为炁，止息时成为形；不是无，也不是有；不是色，也不是空；没有终结，也没有开始，永远绵延存在。居于上境，是诸天的根元；居于中境，是万化的根本；居于下境，是万化的尊主。没有可以称宗的名字，勉强称为天尊。世人尊敬他如同尊天，仰望他越仰越高，攀登他却没有阶梯。幽深冥远，不能用道理穷究，不能用言语表达，不能循阶上升，不能用寿数计量。他生育万物却不作为主宰，统御万化却不以言语发号施令，至尊至极，所以称为天尊。这是杜君的论说。《混元图》自唐代直到现在，在各地刻石流传于世，人人都能看见，不能私自增改。

译杜君关于这一源流的论说既然如此，怎么会把元始说成妙无、把道君说成妙有呢？世间的人和物，有形有质，可以说是有；阴界的鬼神魂魄没有形体，可以说是无。三境天尊，说是有却看不见、穷究不了；说是无，却能生成天地、养育万物。自古以来各种经书典籍，直到庄子、列子等诸子百家的著作，从未极力指称其为有，也从未断然称其为无。如今把元始定为妙无，他就不能再是有了；这样元始天尊便成了阴界的鬼神。又把道君定为妙有，他就不能再是无了；这样道君也不成其为天尊，而只是凡人。竟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又把三尊当成了什么呢？况且如果说这种说法出自杜氏科仪，那就是让极其愚昧浅陋的人来轻视广成先生了。蒋氏的书刊行已经很广，后学之士如果看不到杜君的全书，就会误导后世，这不是很严重吗？倘若经典中确实称元始为妙无上帝、称道君为妙有大帝，那么除非出自天尊亲口，否则必定是世人的伪造之辞。最初造作伪说的人，罪不容诛；如果没有依据却擅自立说，以此诬蔑毁谤杜广成，心中难道不会感到惭愧吗？又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些内容增入杜氏科仪中，蒋君也被他误导了。至于斋坛所书的三宝牌位，各家所传的杜氏科仪都说是太上无极大道、三十六部尊经、玄中大法师，只有这三位。蒋氏《立成仪》中间写太上无极大道，左边写三十六部尊经真文宝符，右边写太上三尊、十方众圣、玄中大法师。蒋氏没有注明出处，世人却说这种说法出自陆氏科仪。等到考察陆氏科仪，浙东也有这样传写的本子，其他地方的多数本子则与杜氏科仪相同。况且这部科仪年代久远，文字差误很多。只有从义理来看，应当是无极大道，即太上三尊。所以经中说：‘上面再没有别的祖宗，只有道作为自身。’这说的就是三尊。又说：‘三十六部尊经在左边。’既然真文宝符都在经中，似乎不必再增添‘真文宝符’四字。这一点还可以接受。可是又在师位增加太上三尊，难道无极大道不是三尊吗？难道三尊之外还有另一个大道吗？况且经是三尊所演述的书，如今经位居左，太上三尊处于师位居右，这就成了三尊位于经之下。三尊降格而作为师，那么大道便不再有主宰兼摄。三尊和大道不能分成两条道路。如果大道就是这三尊，而师位又是这三尊，未免重复；如果师位的三尊不是大道的三尊，那就有两个太上三尊了。各种经书典籍或许另有出处；假如不与道、经、师并列为三，而把太上三尊、十方众圣都作为师，有什么不可以？但如果出处与斋事无关，就难以杂乱引用。斋坛之内既然已经在中间设立太上无极大道，师位就不能再次设立太上三尊。《礼师威仪》等经又明说，先存想天宝台中的太上三尊，左边有三十六部尊经，右边有玄中大法师。这就是前面所说大道无形、不能存想，所以存想三尊；以经辅助，以师传授，与牌位上所写相合，事情和道理都很明显，没有可疑之处。今后若把三尊移到师位，再加在师位上，那么经中的说法也无法施行，临坛时也不能这样存想。蒋氏《立成仪》在存想一节的开头，也引用《敷斋威仪经》说：先存想太上三尊，左边是经，右边是师；但它其余的牌位，却把太上三尊加到了师位。往往有些宗派在大道位存想三尊，在师位又存想三尊。这样一来，众人只存想三尊，而蒋氏却存想六尊，可以说是过于繁密了。如果在师位存想三尊，那么大道又没有可以存想的对象。既然把三尊移到师位，按照蒋氏的做法，就应当删去《威仪经》中关于存想的一节，这样才大概能与牌位相合，不至于自相矛盾。最终应当归于一致，只以道理为准。这不是可以固执己见、非难他人的事，也不能引用别的经来装饰伪说妄言。哪里有太上三尊与玄中大法师处于同一位置的道理？无论天上人间，都没有这种道理。何况牌位只按杜氏科仪书写，左边是三十六部尊经，右边是玄中大法师，又有什么阻碍、有什么缺漏、有什么不合道理、有什么违背规范？为什么要多余地增加文辞呢？允中也不是偏袒杜广成的书，竭力排斥各家的说法；只是这些说法义理不通、欺罔上天、误导世人，不能苟且遵从，不得已才加以辨析，这并不是我所乐意做的。允中不希望世人都听从这种说法，也不敢说蒋氏的论说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允中由三师奏授，既然内容如此；考察经典，也同样如此。我将依照这些依据奉行，不敢与此不同；启奏上告上帝，也不敢越出这个范围。所以陈述大略，是对同学中共同尊奉此道的人说的，起初并不是勉强他们一定遵从。不是与允中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必采用此说；接受蒋君宗派传承的人，也不应当因为这篇文字而改走这条路，应当让他们另有自己的依据。允中因为认为它在道理上不能贯通，尚且不敢遵从，何况它还诈称是杜氏科仪所载。允中像浮萍断梗一样四处游历，见过许多杜氏科仪的善本，奉行杜氏科仪也很久，其中都没有这种说法，所以对此实在不能认同。这个心意明白通达、没有疑惑；即使天人与人相隔极其遥远，监临和报应也来得极快。施行这种方法的人，应当连同前面关于青、黄、白三炁的存想和施用，一并奏闻上帝，直言说明。允中传授交付的就是这样；如果其中有不当之处，允中甘愿承担责任。然而允中既有所传授，就不能说这是自己的私见；若擅自增改古人的书，必定会受到惩罚。焚烧符。右边这套仪法在上香、念完默咒之后，原本不再施行。如今在三次捻香之后，便焚烧真文一道、降真召灵符各一道。这一点见于《灵宝大法》。真文就是《元始灵书中篇》的天篆文字，刻在木板上，再用朱砂印在浅黄色纸上。临焚烧时，存想元始天尊在天宝台中，如同黍米珠说经之时。接着焚烧真文，吹散纸灰；存想十方无极无量品的至真大神和无数众神从空中飘然而来；降真召灵符也一同焚烧并吹散，存想监斋直事、三界真灵、千乘万骑环绕侍奉三尊。御案。

译御案，是上帝面前中间的一张案，也称为洞案。‘洞’就是通达的意思，是通达真灵、焚香的地方。在道场中，它位于玉清前；在坛中，它位于三宝前。散花词说：‘洞案炉烟起，无为道德香。’指的就是这张案。近来有远方来的人把科案称作洞案，这是不对的。本位香。这就是科案。斋法开始时，以朝奏为先。恭敬面对高真，担心言语次序有误，所以设立科文。端正地拿着圭站立，不能手持经卷，因此设置科案；它位于高功所站位置的前面，所以称为本位。宋朝以来，各地所用的都只是一张横几，大致只能放下科书。于是，在手炉中上香并默念咒语，就是祝辞；意思是宣告祝愿的话，同时心中存想上帝。蒋氏《立成仪》在科案上安放香炉，但各地都不能普遍施行。况且各处的科案也没有这样宽大，把香炉放在案的一边，又不合礼仪。若要把科案做得很大，坛场狭窄的地方又容纳不下。因此，本位香仍依照旧例，以手炉上香最为方便。咒语说：空因色而显现，心借香来传达。心意所通达之处，不凭火，也不凭烟。令臣下所关启的事情，直达九天。真灵降临俯察，不借助言语宣告。又一段咒语：道由心来学习，心借香来传达。香气飘入玉炉，心中存想帝君面前。真灵向下俯视，仙人降临轩前。令臣下所关告的事情，直达九天。师父传授、平常使用的是前一段咒语。因为是默念咒语而不让声音被听见，心中存想并朝拜上帝，所以说‘不借助言语宣告’。礼拜师长。凡是科仪中由都讲主持的环节，都要依照规矩礼拜师长并存想。高功闭上眼睛，存想太上三尊在天宝台中，左边有三十六部尊经，右边有玄中大法师，十真、五帝和群仙侍卫，如同玉京山众真朝会的仪式。接着存想经师所在的方向，在心中礼拜三次，说：‘愿师得仙道，我身升度。’ 广成先生说：‘经，就是远的意思。经是远师，是传授经典的老师之师；通过师长的传授而接受经典，是为了不忘根本。’接着存想籍师所在的方向，在心中礼拜三次，说：‘愿师得飞仙，为我开度，使七祖父母早日升入天堂；我得道成真，升入无形。’广成先生说：‘籍，就是承接的意思。传授真正的学问、修习大道，师与弟子相因相承；籍师是经师的弟子，也是度师的老师。’接着存想度师所在的方向，在心中礼拜三次，说：‘愿师得以升度，上登高仙；为我开度五苦八难，使我的名字列入仙箓，永远成为真人。’ 广成先生说：‘度，就是进升的意思。度脱我的凡俗之身，使我进升道品；从凡人达到真人，没有不因师长而成，所以度师就是自己的师父。’ 所谓三师，就是经师、籍师、度师。大道不能没有师长。下至一项法术、一个口诀，无不是由师传授的。何况自身佩带经箓而施行大法，主持斋醮，开度人间和天上的众生，怎么能没有师长？古时传授经箓，就以持有经箓的人为师。中古以后建立宗坛，不再允许由师长单独度授，所以传经受箓，应当合以宗坛为师。若继承施行灵宝奏受斋法，就应当按照所受的法，存想并礼拜三师。若在经箓之外，还曾跟随他人受持经书，也应当兼用其师。假如因为受经，就遗漏了传法的师长，那是不可以的。施行经法，是道统的延续；其他法术，是经法的施用。若把经的传授当作宗本，却不把传法之人列为三师，也同样有所偏失。法出自经，离开经就不是正法。正教之外，另行学习其他书籍和杂法的人，不在临坛存想礼拜的范围内。五方卫灵咒。每一句都是四个字。东方的开头是‘九熙青天’，南方的开头是‘南方丹天’，西方的开头是‘七炁之天’，北方的开头是‘北方玄天’，中央的开头是‘黄中理炁’。近来看到南方和北方都有‘方’字，却在东西中三方也都增添‘方’字，用六个字来念。这是古经原有的行文，自有不同的句法，怎么可以自行增添？有见识的人应当革除这种做法。然而存想的确实是五方正炁，并不是三素云。三号合起来生成九炁，散开后则有万种差别。把它分析为大的类别，就是五炁：在天上是五星，在地上是五岳，在人身是五脏，在万物是五行，在事务上是五常。如今依照所用的咒语，存想降下五方正炁，驱逐妖邪之气，肃清坛场。东方之炁属木，季节是春，帝君是青帝；其余四方都依此类推。所以有五方五帝兵马，便由这些神灵主管。存想降下的方法，是在极短时间内观想各方真炁，随其方位呈现相应颜色；炁中各有兵吏，随着咒语应召而来，护卫斋坛。近来有一种五方卫灵符，不属于洞玄灵宝法，所以不采用。只遵循先师施行的卫灵咒，出自《真文要解经》，《金箓简文》中也有记载。鸣法鼓。广成先生说：‘法鼓能够在内使正神之炁端正，在外消灭魔灵，是法事开始时首先要做的事。左边左边叩齿，称为天钟；右边右边叩齿，称为天磬；中间中间叩齿，称为法鼓。叩齿以八次为一个节拍，三八就是二十四，通达全身中的三部八景二十四神。法鼓在外消灭魔灵，在内聚集身中二十四神，并不是徒然设置的。’ 法炉。无上三天玄元始三炁太上老君，召出臣等身中的三五功曹、左右官使者、左右捧香、驿龙骑吏、侍香金童、传言散花玉女、五帝直符、直日香官，各三十六人。召出者都要严整装束。向此地的土地、里域真官和正神关告启奏：臣现在正要焚香行道，奉献给某人，为国为家修建黄箓大斋，祈求上天使国运长久、国家富足、百姓丰裕。各种诚恳的心意，都已详细载在章词中。愿太上十方正真生炁降临，流入臣等身中，使臣所启奏的事情迅速直达 真无极大道吴天玉皇上帝御前。

译这是陆简寂、杜广成所制定的仪法，其中有些地方出处互不相同。广成先生虽然以《金箓简文》为根本，但又参考三洞经诰，不能说考订得不详细。如今这套发炉仪式，正属于洞玄的本来规范，很难再作更改。只有‘太上玄元五灵老君，召出臣身中诸神’等语，是正一发炉，属于洞神部，与这里不同。近来有人根据自己的看法任意改换。例如把‘三十六人出，出者严装，关启此间土地’改为‘三十六人出，当召此间土地，速出关启’，这就大错了。旧规范所说的三十六人，都是身中的神，全都严整装束，环绕排列在前后，向土地关告启奏，履行职务、传达诚意，不应改成土地赶快出来关告启奏。蒋氏《立成仪》对发炉也略有疏略，内容有所不同。例如《金箓简文》在三五功曹之后没有左右官使者；另一个本子在五帝直符之后没有‘直日香官’四字。其余的异同还很多。如今以广成科为定本，是因为这些有差异的文字，以及张万福天师等人的科仪，都早于广成，已经经过广成删定校正，并公开刺血盟天而施行，所以应当遵用。至于‘真无极大道吴天玉皇上帝御前’这一句，广成已经考订得很完备了。无极大道，是总括玄、元、始三炁而言。三炁就是三境天尊，聚合时成为形，散开时成为炁，合起来称为大道。炁是万炁的祖宗、天地的根源，至高无上。至于形体之上称为天；既然天有形象，天怎么会没有主宰？所以昊天上帝就是天的主宰。斋坛的诚意所感通者，以大道为宗本，而由吴天主宰，所以说‘迅速直达真无极大道吴天玉皇上帝御前’。所谓总括并包尽根源，全部都包含在这里了。近来又有人增添‘无极大道三清上帝’。蒋氏《立成仪》也略作辨析，说近人增添‘三清上圣’等字，是拘泥于形色相状，不符合科仪格式。但他没有进一步整理科文、分析义理，以消除世人的迷惑。自晋代陆简寂、唐代张清都以来，后来广成编集科法，数百年直到今天，没有人改动这些文辞。如今却擅自把这种说法加到发炉的正文中，仍然以追求奇异为尚而沿袭不改，其罪过正是学者应当深切戒惧的。命令魔神。高功向左旋转，在鬼户处面向西站立；都讲走到天门处，面向东站立。高功叩齿三次，咽下津液三次，心中存想日月在自己的脸上，从鼻中进入洞房金华宫。由两眉之间向内三分，是双丹田；再向内进入骨际三分，是台阙；正中深入七分，左边有青户，右边有紫户。由两眉之间向内三寸，是丹田宫，也称泥丸宫；再向内四寸，是流珠宫；再向内五寸，是玉帝宫。在明堂正上方一寸，是天庭宫；洞阳房正上方一寸，是极真宫；丹田正上方一寸，是玄丹宫；流珠正上方一寸，是太皇宫。这些都是《大洞真经》中所列的。务成子引用《九宫诀》说：五寸是玉帝宫，又称金华宫。九宫都开辟成方形，每边一寸。金华宫在洞房的南面。光明从头顶后方出现，焕然形成九色圆形光象，微微进入玉枕，彻照十方，随着我旋转；同时默念密咒，不得让耳朵听见声音。违犯的人有罪，务必谨慎。默念咒语说：黄中策动炁机，斩断妖邪踪迹；察察制伏强悍精怪，断绝邪恶老翁。太上已有命令，太上房中，急忙召北帝前往玉宫。承受威令宣告魔王，五炁浓郁，与命令相冲。秘藏玉文正好兴隆。三天运行光明，六天运行终止，贤者啊。切实地说，命魔的规范自古以来就在斋法中记载。陆简寂直到杜广成诸位所编的科仪，都遵循古代科法；三朝命魔，没有什么可怀疑的。蒋氏《立成仪》说，赵道升《黄箓仪》只在午朝命魔，是依据《政和金箓》，全都属于古法。而宣和御制《金箓道场科仪》中，其次序却是三朝都命魔，接着步虚、设醮，然后才施行散坛科。这是杨杰所撰的。其他科案上手炉香所用的‘空因色显，心以香传’一咒，也出自这部科仪，只是与手执玉炉、心存九天的一咒略有不同。教门正盛时，考订科法非常详密，所以御制金箓科文多遵从古法。蒋氏《立成仪》又引用张清都的话说：天尊还没有说经之前，各天魔王游观太空，施展威势、纵行毒害；天尊说经之后，魔王受到感化，所以众圣将要出游时，先命魔王作为前驱。蒋氏说：经中说魔王恭敬接受使命，所以能够朝见诸天。因此步虚时，先存想并命令魔神。允中切实认为，这一节是张清都解释说经之后，魔王奉行教化、神功承受命令、普遍扫除不祥；凡是天帝将要出游，就命魔王先行开路，这只是其中一种说法。如今只按这种意思解释，并引用步虚之前命魔的内容，也很没有把道理说尽。若天帝将要出游，先应命魔王在前面开路；那么上十方香时，三尊已经存想在台中了。尸解启圣、宣读词文、礼拜十方忏悔，都应当是面对上帝，在坛中存想已久的。魔王应当在上帝刚临坛时，清扫尘秽、履行职守，为什么偏要等到步虚时才命魔呢？其中的道理大概并不是这样。况且举行朝仪的次序，首先由高功上香，是寄托恭敬、表达诚意；接着发炉，是禀白斋意、召请身神和里社神，以便宣告陈述。各称法位，是高功和道众自己陈说职位与姓名。同诚上启，是祈告列位圣真，说明高功奉受词命、举行斋事的缘由。斋事进行到这里，都是高功的词文。既然已经陈明受词的缘由，便宣读青词，以表达斋官内心的情意。斋官的心愿既已如此，那么朝修功德时，首先应当向上祝祷帝王，使天下普受福祉，超度九祖，以及保佑现存亲属，这就是三次捻香的意义。所要请、所要祈求的事情，都已经寄托在词辞中了。荐拔亡灵，是担心他们生前积累了许多罪垢；保安现存者，是担心他们平日也造作了各种过失。虽然殷切地请福祈恩，倘若罪过仍结于十方三界之中，罪名仍列在天曹地府之内，那么玄妙的恩泽从哪里降下，恶籍又从哪里消除呢？

译于是礼拜十方天尊，分方忏悔谢罪，直到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都祈求它们原谅并除去过犯，削除罪籍。所有这些仪式都不出斋坛之中；三界有司所涉及的考察，不过是预先请斋中众圣和护卫神祇而已。其次应当取法玉清天中的玄都玉京、金阙七宝玄台、紫微上宫。诸天众圣每月在那里朝见三次；从清微天以下，都是朝拜元始天尊。见《灵宝大法》中。广成先生说：步虚十首，出自《灵宝玄都玉京山经》，是十天众圣环绕玉京山，歌咏修真的词章。经中说：建立斋坛、举行道法时，四天帝王驾着飞云绿軿，乘坐八景玉舆；真人玉女手执花幡，前面有凤歌引导，后面有钧天乐相随；白鹤、狮子发出和谐长鸣，焚香散花，从空中而来，瞻礼行道，观看并聆听法音。这说明无论罪福考录之事是否相关，文书移送请降是否已经完成，都应当举行步虚。众圣环绕时，天真大神不分远近，数量无穷无量，从空中降临俯察。因此首先应当命魔王，使天地四方澄清。这并不只限于一座斋坛之中。举行此法时，高功暗中运用神光，恭敬宣示道的旨意，以太上之令召请北帝，使他宣告魔王，考察并制伏强横的精怪，断绝邪源。玉文完成并隆盛施行，三天运行光明，正道教化流行，仙道便兴盛了。邪源闭塞，鬼道消亡，阴气零落坠散，六天的运行便停止。六合之内，道气充盈，上达九霄，旁及万方；无数众圣都可以从空中降临，观看并聆听法音。所以能够宣示太上的命令而产生这种感应，是由于高功吐纳内炼、胎息静神，使泥丸宫洞彻光明，于是心中一想，神光便照耀显现。再借助太上的咒令，魔王便接受差遣。直到奉行帝王之令，扫清宇内，使远近澄清肃静，众圣从空中降临听闻步虚。这并不只限于一座坛的内外，也不只是预先参加斋事的众真而已；这就是为什么它安排在忏谢礼方之后、散花步虚之前。按照科仪形式的开头，因为经文而建立教法。步虚环绕结束后，按道理应当礼拜经文。所以说天魔恭敬护持，世世受到大福。这是由于受持经文、遵守戒律、思念大道、遣除欲望而达到这种境界，于是赞叹其功德并礼拜经文。接着说经教兴盛流行，家国隆盛，修道不断进步，最终进入大乘。既然使七祖升迁，自己也超举升仙，于是再行礼拜。爱好经文而体味大道，栖身教门而成仙，最终达到与大道为伴；固然炼养形质，超越三界的艰难，度过地狱的苦难，但功德的来源全都由于经文，所以用三礼结束。这就是礼经三启的意义。从斋事进行到礼经，使我听闻经文而知道大道，修炼真性而佩带符箓，施行教法以度脱天人。如今斋官忏悔罪过并礼拜十方，向上界祈求恩泽，赞叹功德而礼拜经文。于是礼谢三宝，然后再次称说法位，恭敬面对天阙，普遍举行忏悔谢罪，并不只是向十方及山岳河渎的灵官谢罪，所以称为大谢。接下来才愿意念复炉，其中的道理就通畅了。像赵道升一类人把命魔专门解释成内景，是认为太上不出泥丸，众真都居于身体内部，命魔的作用只在体内；这是没有通达经旨，错误地认定了本源。也如同默默朝拜上帝，把斋事禀告在上丹田一样，差误实在太大。泥丸既有九宫，身体内部又完备地具有万神，这难道能说完全不存在吗？从《洞真天宝》的道法，直到灵宝、神宝三乘的教法，无不都讲身中修炼存想；有的可以专门在内修持，有的则要求内外相互感应。法师入室端坐，内炼形神，这是内在的修炼。登坛朝谒，阐述事情、铺设斋仪，这是以凡人的诚意感格上帝。拜表上章，飞神谒帝，这是使身神出离身体而朝见高穹。朝真忏悔、行道烧香，降下五炁以肃清坛场，合聚三素而存想大道，以至于命魔王而清肃六合，效法玉京而咏唱步虚，这些都是内外相应、互相感通的道法。怎么能够把命魔完全解释成在身体内部用功呢？又有人认为阳气在子时产生而在午时终止，阴气在午时产生而在子时终止，正值阴阳交错之际，所以在午时朝仪中命魔。这同样完全没有经文依据，也是拘泥于身内而产生的说法。假如玉帝、三清都不出我的身体，千真万灵全都归于我的形体，那么又何必登坛建斋、宣读词文、列写章款呢？现在斋官在我这里陈说词文，我知道，泥丸也知道，那么章词斋醮的一切都可以停止了。这与圣师制定科仪以救济世人的意旨完全相反。二十七品斋、肆拾二等醮，各有等级差别，互相区分品格，难道能只专心内功而遗弃经箓和斋修吗？至于调和金木、配合坎离、汞结铅凝、龙降虎伏，这些才是只在内而不涉及外的修炼。然而，这并不是可以用来弘扬科仪、应对世俗、设置醮坛和修建斋事的法门。学道者进行内修外炼，应当知道它的源流；奉行教法、施行科仪，也应当明白它的宗旨根本。这样才不至于把南方当作西方，造成颠倒错乱。若说命魔咒都只是内功，魔王和众神全都在我的身体之中，这个道理确实难以讲通。比如《步虚经》的词说：俯仰存想太上，华景秀丽于丹田；左顾牵引郁仪，右盼携带结璘；六度使梵行圆满，道德也随之日新。这是说常常存想太上，修行日月之上的法门，以至于道德日益更新；功夫成就在内，而效验显现在外。至于“天挺超世才，乐诵希微篇”，是说如果不是超越世俗的才智，就不足以理解《希微篇》，不能通晓它的章句并洞察其妙理。又说：冲和虚静的太和之气，吐纳流霞的精气；施行胎息使百关安静，寂静地探究三便；泥丸宫洞彻明亮，终于成为金华仙。这是领悟经诰深奥的玄机，以吐纳加以运用，施行胎息，获得秘诀，使泥丸洞明，最终成为真仙，与大道合一。这是说通过内炼成就真仙，成就在自己的身体内部，而不在外部，是自己修成的。达到这种境界，天界中的魔王也会恭敬地接受差遣，哪里只是保举而已呢？

译于是便能上朝诸天。所以说：“魔王恭敬地接受差遣，因此能够朝见诸天。”凡是能够达到这种境界，都是由斋戒、积累功德而成。因此最后说：“一切都从斋戒开始，积累功德以结下宿世因缘；飞行凌驾太虚，提携拥护高上仙真。”在太空中飞行，就是轻举升空，并不只是限于身内。假如魔王不离开身中的诸天，只停留在头顶，那么魔王只是在身田中接受差遣，在泥丸中朝见天帝；这样修成功德，寿数穷尽时，也不过是一个守尸鬼罢了，并不是仙。像这种朝拜泥丸的功用，只是修炼存想的开始，最终并不是如此。升入空玄之境，臣属于三境，才是真仙。在身体内部修功，在天界之中轻举升行，这才是《步虚经》的意义。如今在斋坛中命魔，先存想日月进入鼻中，然后洞房之光才明亮，是因为泥丸的光景还没有达到自然明亮的程度，所以借助存想来行法。我自身尚未成为真仙，还不能立即使魔王接受差遣，所以借太上的命令来设置这一仪式。这件事与《步虚》一章的道理极其贯通。因此《步虚》第十章又说：“散花陈述我的愿望，手持符节征召魔王。”也是这个意思。经中说的是成仙以后自然而然的境界；临坛时则是施行仪式、借助外在形式来完成。倘若胎息之道已经成就，泥丸的光景已经明亮，那么不必存想日月，光明就会映照十方；不必宣读密咒，魔王也会接受差遣。然而若要达到这种境界，必定不必亲自踏入斋坛，也不必在世俗中显名。这些科条本来就是斋法，所以特意详细陈述它。《上清灵宝大法》卷二十二完。《上清灵宝大法》卷二十三。洞玄灵宝法师、南曹执法典者、权童初府右翊治金允中编。章词表牍品。章是古代的格式。世间的法书随时代而不同，唯独章文的格式不能凭个人意思更改。比如黄箓斋，自古以来都使用五通章，并使用朱表，即《素车白马章》《破酆都拔罪章》《开通道路章》《沐浴炼度章》《升度亡魂章》。近来有人更改、移动其中的格式。师承传授的是旧式，不能随时代改变，所以仍遵从古式。《素车白马章》。上清灵宝法箓职位臣某，诚惶诚恐，叩头顿首，再拜上言。臣听说，荐度资助幽魂，使其升迁，确实要凭借玄妙的恩泽；颁发告示和真符，宣行这些命令，也一定要依靠神吏。臣冒昧陈述内心，越分冒犯高穹。臣谨据某州府某县某处居住的奉道某官某姓名及其家眷等，投词请求，举行太上黄箓大斋若干昼夜。上资助国运，普遍赐福众生，超度七祖灵魂，广泛拔度九幽孤魂；积集善果，使亡某早日登临道境。臣根据所陈词意诚恳急切，实在难以拒绝。除已备录奏笺上报天地外，谨依科仪建立坛场，行道转经，朝真忏谢。现在宣行元始符命、金箓白简、救苦真符、太上勑赦生天宝箓、太上破地狱真符、拔幽魂真符、东极青宫九龙符命、太一玄冥混元神虎玉剖。拔度亡某等门中七祖父母以及各类孤魂，全部前赴斋坛。某月某日，预先建立皇坛，摄召亡魂，显示报应，引领真灵来朝。某日清晨，正式举行斋事，阐事三日，普施斛食，广济孤魂，炼度灵识，传授戒符。臣谨为此上请素车白马大将军一人，官君将吏一百二十人，玄都菱龙驿吏、飞天神人、东极青宫九龙符命使者各一人。宣扬传布符命，下告三官九府、百二十曹、五帝考官、六宫掾吏、酆都宫府、掌管考罚的官僚、五岳九幽、河源泉界、五道都府、溟泠大神、四渎三河、九江八海、黄泉蒿里、九州社令、天牢地狱、幽关冥路以及一切主宰者，使他们都领受符命。请求宽宥亡某等门中七祖父母和姻亲，以及九州分野、三途五道、万类四生中的幽魂苦爽。使一切苦难都消除，离开地狱，永远辞别长夜，得见光明；洗除罪过，消灭恶根；承受这一功德因缘，接受炼度而获得新生。恩泽唯有仰赖太上，分别哀怜施救。臣谨借二官直使、三五功曹、左右官使者、阴阳神决吏、科车赤符吏、刚风骑置吏、驿马上章吏、飞龙骑吏等官，持奉臣的章文上诣太上三天曹，伏候 告报。臣某诚惶诚恐，叩头顿首，再拜上闻。空三行。臣姓某，隶属某州某治，居某处焚修。空三行。太上无形无名、虚无自然至真大道七宝金阙玉陛下。空三行。年岁次某，某月某朔某日某甲子某时写成章文，于斋坛中拜上。空三行，作为结尾。可陋。虚无自然金阙七宝玉陛下。具位姓名上奏，谨封。内函。谨谨上诣。具法职臣姓某，谨内封。太上三天曹，请进。外函。章文谨谨上诣。具法职臣姓某，谨外封。三天门下，请进。以上《素车白马章》的旧格式就是这样。近世有人在请官之后，增入解秽卫坛官将，一并请降；又有人把名称改为《解秽章》，却删去了素车白马大将军。都是各自遵从师传，或依据自己的见解。如今本法采用师传的旧式。宗师流派不同的，自当遵从各自的宗派。解秽本来是有司的职责，用来驱除妖邪污秽，等待帝真降临鉴察，不应当请上帝亲自派法职来解秽。《酆都拔罪章》。上清灵宝法箓某职臣某，诚惶诚恐，叩头顿首，再拜。上言。臣听说，众生积累罪过，自身陷入冥界的法令之中；大道流布慈悲，广泛救度幽冥泉扃的苦难。要使沉滞者升迁，必须凭借玄妙的恩泽。臣谨据某州府某县某处居住，奉道某官某姓某名投词请求，荐拔亡魂，使其上登道境。臣领受的词意诚恳急切，按理应当关告施行。除已预先录写上报外，定于某日预先启建坛场，某日开始，建立黄箓大斋若干昼夜。朝真忏谢，行道转经，请命颁符，摄召魂魄而度化，使幽冥与显明之界都沐浴生化之恩。臣谨为此请降真召灵符使、降真召灵童子各一人，恭请太极真符，颁下东极青宫大慈仁者太乙救苦天尊。乞求降下慈光，普照十方世界、北阴酆都、六天十洞、五岳溟泠泉曲、考掠冥司以及一切天牢地狱，使它们都承受慈泽而获得安宁闲适。差遣救苦真人、救苦童子、青玄玉女，遍至各地狱冥曹、幽冥夜府，打开关卡，赦免罪过，停止苦难。使剑刃摧折锋芒，桎梏毁坏，罪书沉没消灭，过失簿籍消融，执对之事消除平息，冤仇和解。使担砂负石之众、在溟波中劳役之徒、驱雷役电之神、运风扫山之鬼、承受报应而无辜受苦的魂魄、穿地引水的龙、九先七祖的魂灵以及六合万途的孤魂，全部停止谪罚劳役，广泛宽赦拘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