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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周礼注疏二十一

卷二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56–586 段

。案《齐诗 东方未明》序云:“《东方未明》,刺无节也。朝庭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注云:“挈壶氏,掌漏。”彼不云鸡人者,案:挈壶氏云“凡军事悬壶”,无告期之事,则天子备官挈壶,直掌漏刻之节,鸡人告期。彼《齐诗》是诸侯兼官,故挈壶氏兼告期也。

译查考《齐诗·东方未明》的序言说:“《东方未明》这首诗,是讽刺朝廷作息没有节制。朝廷起居无度,号令不合时宜,导致挈壶氏无法掌管他的职责。”注文说:“挈壶氏,掌管漏刻。”那里没有提到鸡人,查考:挈壶氏的职责中说“凡军事行动时悬挂壶”,如果没有宣告期限的事情,那么天子设置的官员中,挈壶氏只掌管漏刻的节律,由鸡人宣告期限。那《齐诗》所反映的是诸侯国官职合并的情况,所以挈壶氏兼管宣告期限的事务。

凡祭祀,面禳衅,共其鸡牲。(衅,衅庙之属。衅庙以羊,门、夹室皆用鸡。郑司农云:“面禳,四面禳也。衅读为徽。”

  ○禳,如羊反。)

  [疏]“凡祭”至“鸡牲”

  ○释曰:云“凡祭祀面禳”者,祭祀,谓宗庙之属。面禳,谓祈祷之属。

  ○注“衅衅”至“为徽”

  ○释曰:郑云“衅,衅庙之属”者,言“之属”,则衅鼓、衅甲兵皆在其中。“衅庙以羊”已下,《杂记》文。司农云“面禳,四面禳”,则侯禳,禳谓禳去恶祥也。云“衅读为徽”者,亦谓以徽为饰治之义也。

  司尊彝掌六尊、六彝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位,所陈之处。酌,▯之使可酌,各异也。用,四时祭祀所用亦不同。实,郁及醴齐之属。

  ○▯,子里反,下同。齐,才计反,下文注除“齐语”、“齐人”并同。)

  [疏]“司尊”至“其实”

  ○释曰:此经与下文为目,直云六彝六尊。案下兼有▯尊,不言者,文略也。

  ○注“位所”至“之属”

  ○释曰:云“位,所陈之处”者,此下经不见陈尊之处。案《礼运》云:“玄酒在室,醴▯在户,齐醍在堂。”彼是▯祭陈四齐,此下时祭陈二齐,设尊亦依此也。云“酌,▯之使可酌,各异也”者,此下文郁齐献酌醴齐缩酌之等,是各异也。云“用,四时祭祀所用亦不同”者,即下文“春祠夏礻龠”已下,所用不同是也。云“实,郁及醴齐之属”者,醴齐之中有三酒也。

  春祠夏礻龠,▯用鸡彝、鸟彝,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诸臣之所昨也。秋尝冬▯,▯用▯彝、黄彝,皆有舟;其朝献用两著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诸臣之所昨也。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用虎彝、▯隹彝,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诸臣之所昨也。(▯,谓以圭瓒酌郁鬯,始献尸也。后於是以璋瓒酌亚▯。《郊特牲》曰:“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阴达於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後迎牲,致阴气也。”朝践,谓荐血腥、酌醴,始行祭事。后於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其变朝践为朝献者,尊相因也。朝献,谓尸卒食,王▯之。再献者,王▯尸之後,后酌亚献,诸臣为宾,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於后亚献,内宗荐加豆笾,其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馈献,谓荐孰时。后於是荐馈食之豆笾。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祭之正也。以今祭礼《特牲》、《少牢》言之,二▯为奠,而尸饮七矣,王可以献诸臣。《祭统》曰:“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是其差也。《明堂位》曰:“灌用玉瓒大圭,爵用玉盏,加用璧角、璧散。”又《郁人职》曰:“受举▯之卒爵而饮之。”则王▯尸以玉爵也。王▯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角璧散可知也。鸡彝、鸟彝,谓刻而画之为鸡凤皇之形。皆有舟,皆有▯,言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有之同。“昨”读为“酢”,字之误也。诸臣献者,酌▯以自酢,不敢与王之神灵共尊。郑司农云:“舟,尊下台,若今时承▯。‘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凤皇,或曰以象骨饰尊。《明堂位》曰:‘牺象,周尊也。’《春秋传》曰:‘牺象不出门。’尊以▯神。▯,臣之所饮也。《诗》曰:‘瓶之罄矣,维▯之耻。’‘▯’读为‘稼’。稼彝,画禾稼也。黄彝,黄目尊也。《明堂位》曰:‘夏后氏以鸡彝,殷以▯,周以黄目。’《尔雅》曰:‘彝、卣、▯,器也。’著尊者,著略尊也,或曰著尊,著地无足。《明堂位》曰:‘著,殷尊也。’壶者,以壶为尊。《春秋传》曰:‘尊以鲁壶。’追享,朝享,谓▯▯也。在四时之间,故曰间祀。▯隹,读为‘蛇虺’之虺,或读为‘公用射隼’之隼。大尊,太古之瓦尊。山尊,山▯也。《明堂位》曰:‘泰,有虞氏之尊也。山▯,夏后氏之尊。’故书‘践’作‘饯’,杜子春云‘饯当为践’。”玄谓黄

译凡是祭祀,进行面向四方的禳除灾祸和用血涂饰器物时,要供给鸡作为牺牲。(衅,指衅庙之类的事。衅庙用羊,门和夹室都用鸡。郑司农说:“面禳,就是四面禳除。衅读作徽。”○禳,音如羊反。)

[疏]“凡祭”到“鸡牲”

○解释:经文说“凡祭祀面禳”,祭祀,指的是宗庙之类的事。面禳,指的是祈祷之类的事。

○注“衅衅”到“为徽”

○解释:郑玄说“衅,是衅庙之类”,说“之类”,那么衅鼓、衅甲兵都包括在内。“衅庙以羊”以下,是《杂记》中的文句。郑司农说“面禳,是四面禳除”,那么侯禳,禳指的是禳除凶恶的征兆。说“衅读作徽”,也是指用徽饰来整治的意思。

司尊彝掌管六尊、六彝的位置,告谕酌酒的方法,辨别它们的用途和所盛的酒。(位,是陈列的地方。酌,是〇酒使之可以酌取,各不相同。用,四季祭祀所用的也不同。实,是郁鬯和醴齐之类。○〇,音子里反,下文相同。齐,音才计反,下文注中除“齐语”、“齐人”外都相同。)

[疏]“司尊”到“其实”

○解释:这段经文与下文是总目,只说六彝六尊。查考下文兼有〇尊,这里没说,是文字简略的缘故。

○注“位所”到“之属”

○解释:说“位,是陈列的地方”,因为下文经文中没有看到陈列尊器的地方。查考《礼运》说:“玄酒在室内,醴〇在户旁,齐醍在堂上。”那是〇祭陈列四齐,这里四季祭陈列二齐,设置尊器也依照这个原则。说“酌,〇酒使之可以酌取,各不相同”,下文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等,就是各不相同。说“用,四季祭祀所用的也不同”,就是下文“春祠夏礻龠”以下,所用不同。说“实,是郁鬯和醴齐之类”,醴齐之中包含三酒。

春祠夏礻龠,〇酒用鸡彝、鸟彝,都有承托的舟;朝践用两献尊,再献用两象尊,都有〇,是众臣用来自酢的。秋尝冬〇,〇酒用〇彝、黄彝,都有承托的舟;朝献用两著尊,馈献用两壶尊,都有〇,是众臣用来自酢的。凡是四季之间的间祀、追享、朝享,〇酒用虎彝、〇隹彝,都有承托的舟;朝践用两大尊,再献用两山尊,都有〇,是众臣用来自酢的。(〇,指用圭瓒酌取郁鬯,初次献尸。之后用璋瓒酌取亚〇。《郊特牲》说:“周人崇尚气味,灌礼用鬯的气味,郁合鬯的气味,阴气通达于深渊,灌礼用圭璋,是利用玉气。灌礼之后,然后迎牲,是致阴气。”朝践,指进献血腥、酌取醴酒,开始进行祭祀。之后进献朝事的豆笾,然后又酌酒献祭。将朝践变为朝献,是因为尊器相因袭。朝献,指尸吃完后,王〇祭。再献,指王〇尸之后,后妃酌酒亚献,众臣作为宾客,又接着后妃酌取盎齐,完备卒食的三献。在后妃亚献时,内宗进献加豆笾,将再献变为馈献,也是因为尊器相因袭。馈献,指进献熟食时。后妃这时进献馈食的豆笾。这总共九次酌酒,王和后各四次,众臣一次,是祭祀的正礼。以现在的祭礼《特牲》、《少牢》来说,二〇为奠,而尸饮七次,王可以献众臣。《祭统》说:“尸饮五次,君洗玉爵献卿。”这就是差别。《明堂位》说:“灌礼用玉瓒大圭,爵用玉盏,加用璧角、璧散。”又《郁人职》说:“接受举〇的卒爵而饮下。”那么王〇尸是用玉爵。王〇尸用玉爵,那么再献者用璧角璧散就可以知道了。鸡彝、鸟彝,指雕刻并画成鸡和凤凰的形状。都有舟,都有〇,是说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都有这些相同。“昨”读作“酢”,是字的误写。众臣献酒,是酌取〇酒来自酢,不敢与王的神灵共用尊器。郑司农说:“舟,是尊下面的台,像现在的承〇。‘献’读作‘牺’。牺尊,装饰以翡翠。象尊以象凤凰,或者说用象骨装饰尊器。《明堂位》说:‘牺象,是周朝的尊器。’《春秋传》说:‘牺象不出门。’尊器用来〇神。〇,是臣下所饮的。《诗》说:‘瓶之罄矣,维〇之耻。’‘〇’读作‘稼’。稼彝,画禾稼。黄彝,是黄目尊。《明堂位》说:‘夏后氏用鸡彝,殷商用〇,周朝用黄目。’《尔雅》说:‘彝、卣、〇,是器物。’著尊,是著略尊,或者说著尊,著地无足。《明堂位》说:‘著,是殷商的尊器。’壶尊,是用壶作为尊器。《春秋传》说:‘尊器用鲁壶。’追享、朝享,指〇〇。在四季之间,所以叫间祀。〇隹,读作‘蛇虺’的虺,或者读作‘公用射隼’的隼。大尊,是太古的瓦尊。山尊,是山〇。《明堂位》说:‘泰,是有虞氏的尊器。山〇,是夏后氏的尊器。’古书‘践’作‘饯’,杜子春说‘饯应当为践’。”玄认为黄

目,以黄金为目。《郊特牲》曰:“黄目,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於中而清明於外。”追享,谓追祭迁庙之主,以事有所请祷。朝享,谓朝受政於庙。《春秋传》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隹,禺属,▯鼻而长尾。山▯,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

译眼睛,用黄金做成眼睛。《郊特牲》说:“黄目,是郁气中最尊贵的祭器。黄,代表中;目,代表气的清明。意思是说,从中斟酒而清明显于外。”追享,是指追祭迁出太庙的祖先牌位,因为有事需要请祷。朝享,是指在宗庙中接受政令。《春秋传》说:“闰月不告朔,仍然在宗庙中朝见。”〇隹,是禺这一类的动物,〇鼻而长尾。山〇,也是雕刻并绘制,做成山和云的形状。

○两献,本或作戏,注作牺,同,素何反,注及下注“汁献”同。▯,音稼。著,直略反,注同。朝享,直遥反,注“朝享”、“朝受政”、“犹朝”及下文“朝用”同。▯隹,音诔,又以水反。两大,音泰,注同。盎,乌浪反。▯戋,庄产反。酢,才洛反。卣,音酉,又音由,本亦音攸。蛇虺,上音▯也,下许伟反。射隼,食亦反,下荀尹反。禺,音遇,刘音隅。▯,鱼丈反,又五刚反。)

  [疏]“春祠”至“昨也”

  ○释曰:此六者皆据宗庙之祭,但春夏同阳,秋冬同阴,其追享朝享,又是四时之间祀,以类附从,故可同尊也。彝与齐尊各用二者,郁鬯与齐皆配以明水,三酒配以玄酒。故《礼记 郊特牲》云:“祭齐加明水,三酒加玄酒。”依《郑志》云:“一鸡彝盛明水,鸟彝盛郁鬯”,是以各二尊▯。尊不言数者,▯▯与时祭、追享、朝享等,皆同用三酒,不别数可知也。若然,依《酒正》云:“大祭祀,备五齐。”据大▯,通郁鬯与三酒并配尊,则尊有十八。▯祭四齐,阙二尊,则尊有十六。此经时祭二齐,阙六尊,则尊十有二矣。其▯在秋,▯在夏,则用当时尊重,用取足而已。此经彝下皆云“舟”,尊与▯下皆不云所承之物,则无物矣。故《礼器》云“天子诸侯废禁”,其此之谓也。

  ○注“▯谓”至“之形”。

  ○释曰:言“▯谓以圭瓒酌郁鬯,始献尸也”者,宗庙之祭,先作乐下神,则《大司乐》云“若乐九变,人鬼可得而礼”,郑注云:“先奏是乐而▯焉。”是▯有二,此言圭瓒者,据王而言,故郑即云“后於是以璋瓒酌亚▯”是也。后▯之时,内宰赞之,故《内宰职》云:“后▯献,则赞,瑶爵亦如之。”若然,非直赞▯而已。至於后之朝践、馈献及▯用瑶爵,皆赞之。引《郊特牲》者,证▯以郁鬯,又用圭璋也。云“既灌,然後迎牲致,阴气也”者,▯是阴气,故《郊特牲》又云“周人先求诸阴”,求诸阴,灌是也。此注引《郊特牲》后亚王▯後,王乃出迎牲,案《内宰》注云“王既▯”,与此违者,彼注取王事自相亚,故先言王既▯出迎牲,后乃後▯,其实以此注为正也。王出迎牲之时,祝延尸向户外户牖之间,南面,后於是荐朝事八豆、八笾。王迎牲入庙,卿大夫赞币而从,牲丽於碑,王亲杀,大仆赞王牲事,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肫解而腥之为七体,荐於神坐讫,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谓经朝践用两献尊也。《礼器》云“郊血,大飨腥”,则享祭宗庙无血。此云“荐血腥”者,谓肉,非谓如别荐血也。云“后於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者,先荐後献,祭礼也。其实荐豆笾在王献前,今在王献後乃言后荐豆笾者,郑欲说王事讫乃说后事,故後言荐豆笾也。云“变朝践言朝献者,尊相因也。朝献,谓尸卒食,王▯之”者,此朝献於经当秋冬之祭,郑既未解春夏再献,先释秋冬朝献者,以其朝献是王▯尸,因朝践之尊、醴齐,故郑先通解之。云“再献者,王▯尸之後,后酌亚献,诸臣为宾,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者,此言再献,即经春夏之祭云“再献用两象尊”。尸食後阴厌,王▯尸,后与宾长为再献。此亦在馈献後,先言再献者,后与宾▯尸,因馈献盎齐之尊,故变馈献云再献。云“内宗荐加豆笾”者,案《醢人》及《笾人》有朝事之豆笾,有馈事之豆笾,有加豆笾之实,故郑於此取朝事当朝践节,馈食当馈献节食後重加,故加豆加笾当▯尸节。案:《内宰职》云“赞后荐加豆笾”,故知内宗荐之。云“其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馈献,谓荐熟时”者,此言馈献,当经秋冬祭之节。其春夏言再献,至此秋冬言馈献,据文为先後,故云变再献言馈献。其实先馈献後再献也。以其馈献在朝践後,亦在当尸未入室,再献是王▯尸後节也,是以云馈献谓荐熟时也。此即《礼运》云“熟其ゾ”,郑注云“体解而▯阎之”是也。云“后於是荐馈食

译○两献,有的版本写作“戏”,注写作“牺”,相同,素何反,注及下注“汁献”相同。〇,音稼。著,直略反,注相同。朝享,直遥反,注“朝享”、“朝受政”、“犹朝”及下文“朝用”相同。〇隹,音诔,又读作水反。两大,音泰,注相同。盎,乌浪反。〇戋,庄产反。酢,才洛反。卣,音酉,又音由,本亦音攸。蛇虺,上音〇也,下许伟反。射隼,食亦反,下荀尹反。禺,音遇,刘音隅。〇,鱼丈反,又五刚反。)

[疏]“春祠”至“昨也”

○释曰:这六项都是依据宗庙祭祀而言的,但春夏同属阳,秋冬同属阴,那追享、朝享,又是四季之间的祭祀,按类别附从,所以可以同尊。彝与齐尊各用两个,郁鬯与齐都配以明水,三酒配以玄酒。所以《礼记·郊特牲》说:“祭祀齐酒加明水,三酒加玄酒。”依照《郑志》说:“一鸡彝盛明水,鸟彝盛郁鬯”,因此各用两尊〇。尊不说明数量的,〇〇与时祭、追享、朝享等,都同用三酒,不分别计数可知。如果这样,依照《酒正》说:“大祭祀,备五齐。”据大〇,通郁鬯与三酒并配尊,则尊有十八。〇祭四齐,缺两尊,则尊有十六。此经时祭二齐,缺六尊,则尊有十二了。其〇在秋,〇在夏,则用当时尊重,取足而已。此经彝下都说“舟”,尊与〇下都不说所承之物,则无物了。所以《礼器》说“天子诸侯废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注“〇谓”至“之形”。

○释曰:说“〇谓以圭瓒酌郁鬯,始献尸也”者,宗庙祭祀,先作乐下神,则《大司乐》说“若乐九变,人鬼可得而礼”,郑注说:“先奏是乐而〇焉。”是〇有二,此言圭瓒者,据王而言,所以郑即说“后於是以璋瓒酌亚〇”是也。后〇之时,内宰赞之,所以《内宰职》说:“后〇献,则赞,瑶爵亦如之。”如果这样,不只是赞〇而已。至于后的朝践、馈献及〇用瑶爵,都赞之。引《郊特牲》者,证〇以郁鬯,又用圭璋也。说“既灌,然後迎牲致,阴气也”者,〇是阴气,所以《郊特牲》又说“周人先求诸阴”,求诸阴,灌是也。此注引《郊特牲》后亚王〇後,王乃出迎牲,案《内宰》注说“王既〇”,与此违者,彼注取王事自相亚,所以先言王既〇出迎牲,后乃後〇,其实以此注为正也。王出迎牲之时,祝延尸向户外户牖之间,南面,后於是荐朝事八豆、八笾。王迎牲入庙,卿大夫赞币而从,牲丽於碑,王亲杀,大仆赞王牲事,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肫解而腥之为七体,荐於神坐讫,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谓经朝践用两献尊也。《礼器》说“郊血,大飨腥”,则享祭宗庙无血。此说“荐血腥”者,谓肉,非谓如别荐血也。说“后於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者,先荐後献,祭礼也。其实荐豆笾在王献前,今在王献後乃言后荐豆笾者,郑欲说王事讫乃说后事,所以後言荐豆笾也。说“变朝践言朝献者,尊相因也。朝献,谓尸卒食,王〇之”者,此朝献於经当秋冬之祭,郑既未解春夏再献,先释秋冬朝献者,以其朝献是王〇尸,因朝践之尊、醴齐,所以郑先通解之。说“再献者,王〇尸之後,后酌亚献,诸臣为宾,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者,此言再献,即经春夏之祭说“再献用两象尊”。尸食後阴厌,王〇尸,后与宾长为再献。此亦在馈献後,先言再献者,后与宾〇尸,因馈献盎齐之尊,所以变馈献云再献。说“内宗荐加豆笾”者,案《醢人》及《笾人》有朝事之豆笾,有馈事之豆笾,有加豆笾之实,所以郑於此取朝事当朝践节,馈食当馈献节食後重加,所以加豆加笾当〇尸节。案:《内宰职》说“赞后荐加豆笾”,所以知内宗荐之。说“其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馈献,谓荐熟时”者,此言馈献,当经秋冬祭之节。其春夏言再献,至此秋冬言馈献,据文为先後,所以云变再献言馈献。其实先馈献後再献也。以其馈献在朝践後,亦在当尸未入室,再献是王〇尸後节也,所以云馈献谓荐熟时也。此即《礼运》说“熟其ゾ”,郑注说“体解而〇阎之”是也。说“后於是荐馈食

之豆笾”者,此即《醢人》、《笾人》馈食之豆笾者也。云“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者,九谓王及后▯各一,朝践各一,馈献各一,▯尸各一,是各四也。诸臣▯尸一,并前八为九。云“祭之正也”者,此九献是正献。案《特牲》、《少牢》,仍有众宾长、兄弟之长、嗣子举奠,上利洗散为加献,彼并非正,故此云祭之正也。云“以今祭礼《特牲》、《少牢》言之”者,天子诸侯祭礼亡,虽检《礼记》及《周礼》而言,其文不具,故取《特牲》、《少牢》见在礼而言。以其《特牲》、《少牢》惟有▯尸後三献,天子诸侯▯尸後亦三献,与彼同,故取以为说也。云“二▯为奠,而尸饮七矣,王可以献诸臣”者,王献诸臣无文,此又约《祭统》而言。故即引《祭统》曰“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是其差也”者,彼据侯伯礼,宗庙七献,二▯为奠不饮,朝践已後,有尸饮五,献卿;即天子与上公同九献,二▯为奠不饮,是尸饮七可以献诸臣。若然,子男五献者,二▯为奠不饮,是尸饮三可以献卿,故郑云“是其差”。皆当降杀以两,大夫士三献,无二▯,直有▯尸三献,献祝是也。云“《明堂位》曰灌用玉瓒大圭,爵用玉▯戋,加用璧角、璧散”者,彼赐鲁侯祭周公用天子之礼,故以为证。言“灌用玉瓒”者,谓以玉饰瓒,以大圭为柄。此大圭,非谓玉人大圭长三尺者,直是以玉为柄,谓之大圭也。“爵用玉▯戋”者,谓君与夫人朝践馈献时所用献也。“加用璧角璧散”者,此即《内宰》所云瑶爵,一也。以瑶玉为璧形,以饰角散。爵是通名,故得瑶爵璧角璧散之名也。又《郁人职》曰“受举▯之卒爵而饮之”者,引之,欲证王▯尸与前同用玉爵之意也。云“则王▯尸以玉爵也。王▯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角璧散可知也”者,再献,谓后与诸臣,亦以《明堂位》云“爵用玉▯戋加用璧角璧散”,差之,推次可知也。云“鸡彝、鸟彝,谓刻而画之为鸡凤皇之形”者,案《尚书》云“鸣鸟之不闻”,彼鸣鸟是凤皇,则此鸟亦是凤皇,故云画鸡凤皇之形也。云“皆有舟,皆有▯,言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有之同”者,即文自具,故知有之同也。云“昨读曰酢”者,主人主妇宾长献尸,皆有酢报,不得为昨日之字,故从酬酢之字也。云“诸臣献者,酌▯以自酢,不敢与王之神灵共尊”者,王▯尸因朝践之尊、醴齐,尸酢王还用醴齐。后▯尸用馈献之尊、盎齐,尸酢后还用盎齐。以王与后尊,得与神灵共尊。今宾长臣卑,▯尸虽得与后同用盎,及尸酢,宾长即用▯尊三酒之中清酒以自酢,是不敢与王之神灵共酒尊故也。郑司农云“舟,尊下台,若今时承▯”者,汉时酒尊下▯,象周时尊下有舟,故举以为况也。云“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者,翡赤翠青为饰象尊以凤皇,此二者於义不安,故更解以象骨饰尊。此义後郑从之。其云饰以翡翠,後郑犹不从之矣。引《明堂位》“牺象周尊也”者,证饰尊有非周制者。引《春秋传》者,是《左氏》定十年夹谷之会,孔子之言。引之者,证牺象是祭祀之尊,不合为野享之义也。云“尊以▯神”者,司农解牺象不出门之意。其实献尸,而云▯神者,尸,神象,尸饮即是▯神,若云奉觞赐灌之类,非谓二灌用郁鬯也。云“▯,臣之所饮也”者,经云“皆有▯,诸臣之所酢”,故知诸臣所饮者也。引《诗》者,证▯是酒尊之义。云“▯读为稼。稼彝,画禾稼也”者,以诸尊皆物为饰,今云▯,於义无取,故破从稼也。云“黄彝,黄目尊也”者,依《明堂位》文。引《明堂位》者,证鸡彝是夏法,▯彝是殷法,黄彝是周法。引《尔雅》者,欲见此经有彝为上,卣是牺象之属,为中,▯为下,与《尔雅》同也。云“著尊者,著略尊也”者,义不安,云“著地无足”,於义是也。云《春秋传》者,昭十五年《左传》云:“六月乙丑,王太子寿卒。秋八月戊寅,王穆后崩。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以

译所谓“之豆笾”,这就是《醢人》、《笾人》所记载的馈食之礼中使用的豆和笾。说“这总共九次酌酒,王和后各四次,众臣一次”,九次是指王和后各一次,朝践各一次,馈献各一次,尸各一次,这样王和后各自四次。众臣尸一次,加上前面的八次,总共九次。说“这是祭祀的正礼”,这九次献酒是正献。考察《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还有众宾之长、兄弟之长、嗣子举奠,以及上利洗散作为加献,那些都不是正献,所以这里说这是祭祀的正礼。说“以现在的祭礼《特牲》、《少牢》来说”,天子诸侯的祭礼已经失传,虽然查考《礼记》和《周礼》来说,但文字不详细,所以选取《特牲》、《少牢》现存的礼制来说明。因为《特牲》、《少牢》只有尸之后三献,天子诸侯尸之后也是三献,与它们相同,所以选取它们作为解说依据。说“两次为奠,而尸已经饮了七次,王可以献酒给众臣”,王献酒给众臣没有明文记载,这又是约略根据《祭统》来说的。所以引用《祭统》说“尸饮五次,君洗玉爵献酒给卿,这是等级差别”,那是依据侯伯的礼制,宗庙七次献酒,两次为奠不饮,朝践之后,有尸饮五次,献酒给卿;即天子与上公相同九次献酒,两次为奠不饮,这样尸饮七次就可以献酒给众臣。如果是这样,子男五次献酒,两次为奠不饮,这样尸饮三次就可以献酒给卿,所以郑玄说“这是等级差别”。都应当每降一级减少两次,大夫士三次献酒,没有两次为奠,只有尸三次献酒,献酒给祝就是如此。说“《明堂位》说‘灌用玉瓒大圭,爵用玉斝,加用璧角、璧散’”,那是赐给鲁侯祭周公用天子之礼,所以作为证据。说“灌用玉瓒”,是指用玉装饰瓒,以大圭为柄。这个大圭,不是指玉人制作的那种长三尺的大圭,只是用玉做柄,称为大圭。“爵用玉斝”,是指君与夫人在朝践、馈献时所用的献酒器具。“加用璧角璧散”,这就是《内宰》所说的瑶爵,是一样的。用瑶玉做成璧形,来装饰角和散。爵是通称,所以能得到瑶爵、璧角、璧散的名称。又《郁人职》说“接受举尸的卒爵而饮下它”,引用它,是想证明王尸与前文同样使用玉爵的意思。说“那么王尸用玉爵。王尸用玉爵,而再次献酒的,用璧角璧散可以推知”,再次献酒,是指后与众臣,也根据《明堂位》说“爵用玉斝加用璧角璧散”,按等级差别,推次可知。说“鸡彝、鸟彝,是指雕刻并画成鸡和凤凰的形状”,考察《尚书》说“鸣鸟之不闻”,那鸣鸟是凤凰,那么这里的鸟也是凤凰,所以说画鸡和凤凰的形状。说“都有舟,都有罍,说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都有,是相同的”,文义自身具备,所以知道是相同的。说“昨读作酢”,主人、主妇、宾长献酒给尸,都有酢报,不能当作昨天的字,所以从酬酢的字。说“众臣献酒的,酌酒来自酢,不敢与王的神灵共用酒尊”,王尸因为朝践之尊、醴齐,尸酢王还用醴齐。后尸用馈献之尊、盎齐,尸酢后还用盎齐。因为王与后的尊,得以与神灵共用酒尊。现在宾长臣卑,尸虽得以与后同用盎,等到尸酢,宾长就用罍尊三酒中的清酒来自酢,是不敢与王的神灵共用酒尊的缘故。郑司农说“舟,是尊下的台,像现在的承盘”,汉代酒尊下的承盘,像周代尊下有舟,所以举来作为比喻。说“献读作牺。牺尊,用翡翠装饰”,翡赤翠青作为装饰象尊以凤凰,这两者在义理上不安,所以改解为用象骨装饰尊。这个义理后郑采纳了。至于说用翡翠装饰,后郑仍然不采纳。引用《明堂位》“牺象周尊也”,证明装饰尊有非周制的。引用《春秋传》,是《左氏传》定公十年夹谷之会,孔子的话。引用它,证明牺象是祭祀的尊,不合于野享的义理。说“尊以酳神”,司农解释牺象不出门的意思。其实献尸,而说酳神,尸是神的象征,尸饮就是酳神,如果说奉觞赐灌之类,不是说二灌用郁鬯。说“罍,是臣所饮的”,经文说“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所以知道是诸臣所饮的。引用《诗》,证明罍是酒尊的意思。说“罍读作稼。稼彝,画禾稼”,因为诸尊都以物为饰,现在说罍,在义理上无取,所以破读从稼。说“黄彝,是黄目尊”,依据《明堂位》文。引用《明堂位》,证明鸡彝是夏法,罍彝是殷法,黄彝是周法。引用《尔雅》,想见此经有彝为上,卣是牺象之属,为中,罍为下,与《尔雅》相同。说“著尊者,著略尊”,义理不安,说“著地无足”,在义理上是正确的。说《春秋传》,昭公十五年《左传》说:“六月乙丑,王太子寿卒。秋八月戊寅,王穆后崩。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以

文伯宴,尊以鲁壶。”是其义也。引之者,证壶是祭祀酒尊。司农云“追享朝享,谓▯▯也。在四时之间,故曰间祀”者,案《大宗伯》,▯▯在四时之上,当如《酒正》大祭祀备五齐,何得在四时之下?故後郑不从。也。郑司农读虽为蛇虺之虺,或读为公用射隼之隼者,无所依据,故後郑皆不从也。又云“大尊,大古之瓦尊”者,此即有虞氏之大尊,於义是也,故皆以《明堂位》为证也。“玄谓黄目以黄金为目”者,无正文,郑以目既为眼目,黄又为黄金字同,故为黄金释之也。引《郊特牲》者,解黄目之义也。云“追享,谓追祭迁庙之主,以事有所请祷”者,此追享知祭迁庙主者,案《祭法》云:“去庙为坛,去坛为▯单。坛▯单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是追祭迁庙之主,故知也。云“朝享,谓朝受政於庙”者,谓天子告朔於明堂,因即朝享。朝享即《祭法》谓之月祭,故《祭法》云:“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皆月祭之。二祧享尝乃止。”诸侯告朔於大庙,因即朝享。《祭法》云:“诸侯考庙、王考庙、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祖考,享尝乃止。”告朔,天子用牛,诸侯用羊,月祭皆大牢也。《春秋传》者,文公六年《左氏传》云:“闰月不告朔,犹朝於庙。”若然,天子告朔於明堂,则是天子受政於明堂。而云受政於庙者,谓告朔自是受十二月政令,故名明堂为布政之宫,以告朔讫,因即朝庙,亦谓之受政,但与明堂受朔别也。《春秋》者,彼讥废大行小。引之者,见告朔与朝庙别,谓若不郊,犹三望,与郊亦别也。云“▯隹,禺属,▯鼻而长尾”者,案:鸡彝、鸟彝相配皆为鸟,则虎彝、▯隹彝相配皆为兽,故《尔雅》在释兽中。《尔雅》云:“▯隹,禺属。”彼注云:“▯隹,似猕猴而大,黄黑色,尾长数尺,似獭,尾末有岐,鼻露向上。雨即自悬於树,以尾塞鼻,或以两指。今江东人亦取养之,为物捷健。”云“山▯,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者,▯之字,於义无所取,字虽与雷别,以声同,故以云雷解之。以其雷有声无形,但雷起於云,云出於山,故本而释之,以刻画山云之形者也。《异义》第六《▯制》:“《韩诗说》:金▯,大器,天子以玉,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古《毛诗说》:▯器,诸臣之所酢,人君以黄金饰尊,大一石,金饰亡目,盖取象云雷之象。谨案:《韩说》天子以玉,经无明文。▯者,取象云雷,故从人君下及诸臣同如是。经文虽有《诗》云‘我姑酌彼金▯’,古《毛诗说》云‘人君以黄金’,则其馀诸臣直有▯,无黄金饰也。”若然,向来所说鸡彝鸟彝等,皆有所出。其虎彝、▯隹彝,当是有虞氏之尊,故郑注《尚书》云:“宗彝,宗庙之中郁尊。”虞氏所用,故曰“虞夏以上虎▯隹而已”也。

译文伯设宴,用鲁壶作酒尊。”这就是其中的义理。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壶是祭祀用的酒尊。郑司农说“追享、朝享,指的是〇〇。它在四季之间,所以叫间祀”,查考《大宗伯》,〇〇在四季之上,应当像《酒正》所说大祭祀具备五齐,怎么会在四季之下呢?所以后郑不采纳。郑司农将“虽”读作蛇虺的“虺”,或者读作公用射隼的“隼”,都没有依据,所以后郑都不采纳。又说“大尊,是上古的瓦尊”,这就是有虞氏的大尊,在义理上是正确的,所以都用《明堂位》作为证据。“玄说‘黄目是用黄金做眼睛’”,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郑玄因为“目”既是眼目,“黄”又是黄金,字义相同,所以解释为黄金。引用《郊特牲》,是为了解释黄目的义理。说“追享,是指追祭迁出宗庙的祖先牌位,因为有事需要请祷”,这里知道追享是祭迁庙之主,查考《祭法》说:“离开宗庙就建坛,离开坛就建〇单。坛和〇单有祈祷就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这是追祭迁出宗庙的祖先牌位,所以知道这一点。说“朝享,是指在宗庙接受政令”,是指天子在明堂告朔,随即进行朝享。朝享就是《祭法》所说的月祭,所以《祭法》说:“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都每月祭祀。二祧只在享、尝时祭祀。”诸侯在大庙告朔,随即进行朝享。《祭法》说:“诸侯的考庙、王考庙、皇考庙,都每月祭祀;显考、祖考,只在享、尝时祭祀。”告朔,天子用牛,诸侯用羊,月祭都用大牢。《春秋传》是指,文公六年《左氏传》说:“闰月不告朔,仍然在宗庙朝见。”如果这样,天子在明堂告朔,那就是天子在明堂接受政令。而说在宗庙接受政令,是指告朔本身就是接受十二个月的政令,所以称明堂为布政之宫,因为告朔完毕,随即朝见宗庙,也称为受政,但这与在明堂受朔是不同的。《春秋》是指,那里讥讽废弃大礼而行小礼。引用它,是为了表明告朔与朝庙是不同的,意思是如果不郊祭,仍然有三望,这与郊祭也是不同的。说“〇隹,是禺类,〇鼻而长尾”,查考:鸡彝、鸟彝相配都是鸟,那么虎彝、〇隹彝相配都是兽,所以《尔雅》在释兽中。《尔雅》说:“〇隹,是禺类。”那里的注说:“〇隹,像猕猴但更大,黄黑色,尾巴长几尺,像獭,尾巴末端有分叉,鼻子外露向上。下雨时就自己悬挂在树上,用尾巴塞住鼻子,或者用两根手指。现在江东人也捕捉饲养它,这东西敏捷健壮。”说“山〇,也是雕刻并画上去的,做成山和云的形状”,〇这个字,在义理上没有可取的,字虽然与雷不同,因为声音相同,所以用云雷来解释。因为雷有声无形,但雷起于云,云出于山,所以推本解释,是指雕刻画出山和云的形状。《异义》第六《〇制》:“《韩诗说》:金〇,是大器,天子用玉,诸侯大夫都用金,士用梓。古《毛诗说》:〇器,是众臣用来酬酢的,人君用黄金装饰酒尊,容量大一石,金饰没有眼睛,大概取象于云雷的意象。谨案:《韩说》天子用玉,经文中没有明文。〇,取象于云雷,所以从人君下到众臣都相同。经文虽然有《诗》说‘我姑酌彼金〇’,古《毛诗说》说‘人君用黄金’,那么其余众臣只是有〇,没有黄金装饰。”如果这样,前面所说的鸡彝、鸟彝等,都有出处。那虎彝、〇隹彝,应当是有虞氏的酒尊,所以郑注《尚书》说:“宗彝,是宗庙中的郁尊。”虞氏所用,所以说“虞夏以上只有虎〇隹”了。

凡六彝六尊之酌,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氵兑酌,凡酒▯酌。(故书“缩”为“数”,“齐”为“▯”。郑司农云:“‘献’读为‘仪’。仪酌,有威仪多也。氵兑酌者,扌兑拭勺而酌也。▯戋酌者,以水洗勺而酌也。▯读皆为‘齐和’之齐。”杜子春云:“数”当为“缩”,“▯”读皆为“粢”。玄谓《礼运》曰:“玄酒在室,醴▯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以五齐次之,则▯酒盎齐也。《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也。▯酒氵兑于清,汁献氵兑于▯酒,犹明清与▯酒于旧泽之酒也。”此言转相▯成也。“献”读为“摩莎”之莎,齐语声之误也。煮郁和相鬯,以▯酒摩莎▯之,出其香汁也。醴齐尢浊,和以明酌,▯之以茅,缩去滓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之而已。其馀三齐,泛从醴,缇沈从啊;凡酒,谓三酒也。“▯”读如涤濯之涤。涤酌,以水和而▯之,今齐人命浩酒曰涤。明酌,酌取事酒之上也。“泽”读曰“▯▯”。明酌、清酒、▯酒,▯之皆以旧▯▯之酒。凡此四者,▯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唯大事于大庙,备五齐三酒。

  ○献酌,素何反,司农音仪。氵兑,舒锐反。李一音雪。▯酌,直历反,注同。数,音朔,下同。为▯,子兮反。▯饰,舒锐反,饰或作拭。勺,上酌反,下同。齐和,胡卧反。▯,庄产反。粢,才计反,记作齐,音同。缇,音体。旧泽音亦,下曰▯▯,音同。摩莎,素何反。去滓,起吕反。浩,胡老反,或古老反。)

  [疏]“凡六”至“▯酌”

  ○释曰:云凡六彝之酌与郁齐为目,六尊之酌与醴齐、盎齐为目。下有凡酒涤酌,上不言▯者,亦是文不具也。凡言酌者,皆是▯之使可酌也。

  ○注“故书”至“三酒”

  ○释曰:司农云“献读为仪”已下,後郑皆不从者,此经为▯酒之法,而司农皆不为▯酒法,其言无所据依,故皆不从也。司农云“齐读皆为齐和之齐”,郑注《酒正》为度量解之,则齐和义亦通也。子春为粢,於义不可,後郑於《酒正》已破讫。玄谓引《礼运》者,欲破彼▯从此盎也。彼云玄酒在室者,据配郁鬯之尊,故在室,若配郁鬯。当云明水,而云玄酒者,散文通。云“以五齐次之,则▯酒盎齐也”者,於此经及《酒正》言之,盎次醴,《礼运》▯次醴,以▯当盎处即一物,明▯酒,盎齐也。盎齐云酒,则酒齐亦通。引《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至“▯酒”者,彼记人意以经▯酒法难,解故释此经▯酒之法也。此云醴齐缩酌,彼记人取此缩酌二字,於彼重解之。云此言缩酌者,缩酌当用茅也。又云“明酌”者,醴齐浊,还用事酒之清明者和醴齐,然後用茅▯之,使可酌,故为明酌也。云“▯酒氵兑于清”者,▯酒即盎齐。盎齐差清,亦不言缩,则不用茅。氵兑,谓新,亦谓▯之也。彼记人亦取此盎齐氵兑酌解之,以盎齐欲▯之时,则以清酒和而▯氵兑,使可酌,故直云氵兑于清也。云“汁献氵兑于▯酒”者,记人亦取此经郁齐献酌释之。云“汁献”者,献读摩莎之莎也。云“氵兑于▯酒”者,以郁鬯尊,不用三酒,而用五齐中盎齐差清者,和郁鬯▯之,故云氵兑于▯酒也。云“犹明清与▯酒于旧▯▯之酒也”者,此记人复恐不晓古之▯酒之法,故举当时▯酒之法以晓人也。云“明清”者,明谓事酒,清谓清酒,▯谓盎齐也。三者皆於旧▯▯之酒中▯之,但云▯▯酒,即事酒也。今云旧▯▯,则▯▯中之旧冬酿,接春而成,故云旧,是昔酒也。云“此言转相▯成”已下,皆郑重释记人之言也。云“醴齐尤浊,和以明酌▯之”者,醴齐对盎齐已下三宅为尤浊,上仍有泛齐,更浊於醴齐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之而已”者,以不用茅,故云▯之而已。云“其馀三齐,泛从醴,缇沈从盎“者,以▯三者无文,故郑约同此三齐,以泛齐浊,不过与醴齐同,缇沈清,无过与盎同,故略为二等▯五齐也。云“凡酒谓三酒也

译凡六彝六尊的斟酌,郁齐用献酌,醴齐用缩酌,盎齐用涤酌,凡酒用涤酌。(古本“缩”写作“数”,“齐”写作“〇”。郑司农说:“‘献’读为‘仪’。仪酌,指威仪繁多。涤酌,指擦拭酒勺然后斟酌。〇酌,指用水洗酒勺然后斟酌。〇都读作‘齐和’的齐。”杜子春说:“数”应当是“缩”,“〇”都读作“粢”。郑玄认为《礼运》说:“玄酒在室内,醴〇在门边,粢醍在堂上,澄酒在下位。”按照五齐的次序,那么〇酒就是盎齐。《郊特牲》说:“缩酌用茅,是明酌。〇酒涤于清酒,汁献涤于〇酒,就像明酌和清酒、〇酒在旧泽之酒中涤一样。”这里说的是辗转相涤而成。“献”读为“摩莎”的莎,是齐地方言语声的误差。煮郁草和合鬯酒,用〇酒摩莎〇之,以提取其香汁。醴齐尤其浑浊,和以明酌,用茅〇之,以滤去渣滓。盎齐稍清,和以清酒,〇之即可。其余三齐,泛齐跟随醴齐,缇齐、沈齐跟随盎齐;凡酒,指的是三酒。“〇”读如洗涤的涤。涤酌,用水和合而涤之,现在齐人把浩酒称为涤。明酌,是斟酌取事酒的上层。“泽”读曰“〇〇”。明酌、清酒、〇酒,〇之都用旧〇〇之酒。凡这四者,〇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众臣自酢用凡酒。只有在大庙举行重大祭祀时,才备齐五齐三酒。

○献酌,素何反,司农音仪。氵兑,舒锐反。李一音雪。〇酌,直历反,注同。数,音朔,下同。为〇,子兮反。〇饰,舒锐反,饰或作拭。勺,上酌反,下同。齐和,胡卧反。〇,庄产反。粢,才计反,记作齐,音同。缇,音体。旧泽音亦,下曰〇〇,音同。摩莎,素何反。去滓,起吕反。浩,胡老反,或古老反。)

[疏]“凡六”至“〇酌”

○释曰:说凡六彝之酌与郁齐为目,六尊之酌与醴齐、盎齐为目。下文有凡酒涤酌,上文不言〇者,也是文字不具足。凡说酌者,都是〇之使可酌也。

○注“故书”至“三酒”

○释曰:司农云“献读为仪”以下,后郑都不采纳,因为此经是〇酒之法,而司农都不作为〇酒法解释,其言无所依据,所以都不采纳。司农云“齐读皆为齐和之齐”,郑注《酒正》作为度量解释,那么齐和义也通。子春为粢,于义不可,后郑在《酒正》已破讫。玄谓引《礼运》者,想要破彼〇从此盎。彼云玄酒在室者,据配郁鬯之尊,所以在室,若配郁鬯,当云明水,而云玄酒者,散文通。云“以五齐次之,则〇酒盎齐也”者,于此经及《酒正》言之,盎次醴,《礼运》〇次醴,以〇当盎处即一物,明〇酒,盎齐也。盎齐云酒,则酒齐亦通。引《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至“〇酒”者,彼记人意以经〇酒法难,解故释此经〇酒之法也。此云醴齐缩酌,彼记人取此缩酌二字,于彼重解之。云此言缩酌者,缩酌当用茅也。又云“明酌”者,醴齐浊,还用事酒之清明者和醴齐,然后用茅〇之,使可酌,故为明酌也。云“〇酒氵兑于清”者,〇酒即盎齐。盎齐差清,亦不言缩,则不用茅。氵兑,谓新,亦谓〇之也。彼记人亦取此盎齐氵兑酌解之,以盎齐欲〇之时,则以清酒和而〇氵兑,使可酌,故直云氵兑于清也。云“汁献氵兑于〇酒”者,记人亦取此经郁齐献酌释之。云“汁献”者,献读摩莎之莎也。云“氵兑于〇酒”者,以郁鬯尊,不用三酒,而用五齐中盎齐差清者,和郁鬯〇之,故云氵兑于〇酒也。云“犹明清与〇酒于旧〇〇之酒也”者,此记人复恐不晓古之〇酒之法,故举当时〇酒之法以晓人也。云“明清”者,明谓事酒,清谓清酒,〇谓盎齐也。三者皆于旧〇〇之酒中〇之,但云〇〇酒,即事酒也。今云旧〇〇,则〇〇中之旧冬酿,接春而成,故云旧,是昔酒也。云“此言转相〇成”已下,皆郑重释记人之言也。云“醴齐尤浊,和以明酌〇之”者,醴齐对盎齐已下三宅为尤浊,上仍有泛齐,更浊于醴齐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〇之而已”者,以不用茅,故云〇之而已。云“其余三齐,泛从醴,缇沈从盎“者,以〇三者无文,故郑约同此三齐,以泛齐浊,不过与醴齐同,缇沈清,无过与盎同,故略为二等〇五齐也。云“凡酒谓三酒也

”者,以上文列彝、卣、▯三等之尊,此见▯郁与三齐,凡酒,事相当,故凡酒谓三酒,非一,故称凡也。云“▯读为涤濯之涤”者,读从《宗伯》视涤濯之涤,欲解涤为水之意。必知以水者,《曲礼》曰“水曰清涤”。且郁鬯用五齐,五齐用三酒,三酒用水,差次然也。云“明酌,酌取事酒之上也”者,重解缩酌用茅明酌也。云“泽读曰▯▯,明酌、清酒、▯酒,▯之皆以旧▯▯之酒”者,重解当时之法以晓人者也。云“凡此四者,▯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者,此以上列尊及▯酒次第为先後,祭礼有▯,有朝践、馈、献、▯尸,次第为先後,推次可知也。云“唯大事於大庙,备五齐三酒”者,此据《酒正》云“祭祀共五齐三酒”下有大祭、中祭、小祭。此时祭用二齐,《礼运》“四齐”据▯祭,明大事▯祭备五齐三酒可知。三酒时祭亦备,亦於大事言之者,连言挟句耳。文二年“大事於太庙”,《公羊传》:“大事者何?大▯也。”即此大事是▯可知也。

译“者”,是因为上文列举了彝、卣、〇三等尊器的名称,此处显示〇郁与三者并列,各类酒在祭祀中的用途相当,所以“凡酒”指的是三酒,并非单一一种,因此称为“凡”。说“〇读为涤濯的涤”,是依据《宗伯》中“视涤濯”的“涤”来读,想要解释“涤”含有用水清洗的意思。必定知道用水的原因,《曲礼》说“水称为清涤”。况且郁鬯使用五齐,五齐使用三酒,三酒用水,等级次序就是这样。说“明酌,是酌取事酒中上等的酒”,是再次解释缩酌用茅和明酌的含义。说“泽读作〇〇,明酌、清酒、〇酒,〇之都是使用旧的〇〇之酒”,是再次解释当时的礼法以使人明白。说“这四种情况,〇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众臣自酢用凡酒”,这是根据上文所列尊器及〇酒的次序作为先后依据,祭祀礼仪有〇、有朝践、馈、献、〇尸,次序有先后,由此类推可知。说“只有在太庙举行重大祭祀时,才具备五齐和三酒”,这是根据《酒正》所说“祭祀供给五齐和三酒”,下面有大祭、中祭、小祭的区分。此时祭使用二齐,《礼运》中的“四齐”是依据〇祭而言的,由此可知重大祭祀即〇祭具备五齐和三酒。三酒在时祭中也具备,这里在重大祭祀中一并提及,只是连言带出的句子罢了。文公二年“在太庙举行重大祭祀”,《公羊传》说:“重大祭祀是什么?是大〇。”由此可知这里的大事就是〇。

大丧,存奠彝,(存,省也。谓大遣时奠者,朝夕乃彻也。)

  [疏]注“存省”至“彻也”

  ○释曰:大丧之奠,有彝尊盛郁鬯,唯谓祖庙厥明将向圹,为大遣奠时有之,故郑云谓大遣时。云“奠朝夕乃彻也”者,此大奠彻之早晚无文。案《檀弓》云:“朝奠日出,夕奠逮日。”则朝奠至夕彻之,夕奠至朝乃彻,是朝夕乃彻。其大遣亦朝设,至夕乃彻。言此者,欲见所奠彝尊朝夕酒存省之意也。

  大旅亦如之。(旅者,国有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彝,则陈之,不即彻。)

  [疏]注“旅者”至“即彻”

  ○释曰:郑知旅是大国有故之祭者,见《宗伯》云“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故知也。云“亦存其奠彝”者,以其祭云“亦如之”,明亦如大遣奠存省之。云“则陈之,不即彻”者,云不即彻,则与上注“奠者朝夕乃彻”义异。但上经据人鬼,日出逮日,放其去来於阴阳;此天神无此义,但不即彻,不必要至夕也。且案《小宰》注“天地至尊不▯”,此得用彝者,此告请非常,亦如大遣奠之而已,亦非▯耳。

  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五几,左右玉、▯、彤、漆、素。五席,莞、藻、次、蒲、熊。用位,所设之席及其处。

  ○彤,徒冬反。莞,音官,又音丸。藻,本又作缫,音早。)

  [疏]注“五几”至“其处”

  ○释曰:云“五几,左右玉、▯、彤、漆、素”者,其“玉▯”已下,数出於下文。云“左右”者,唯於王冯及鬼神所依,皆左右玉几。下云“左右玉几,祀先王酢席亦如之”,但受酢席未必有几,故不云几筵。其▯几已下,非王所冯,生人则几在左,鬼神则几在右。是以下文诸侯祭祀云“右▯几”,国宾云“左▯几”。诸侯自受酢亦无几,故不言几也。漆素并云俱右,是为神也。云“五席,莞、缫、次、蒲、熊”者,亦数出下文。仍有苇萑席,不入数者,以丧中非常,故不数,直取五席与五几相对而言耳。云“用位,所设之席”者,即下“凡大朝觐”已下是也。云“及其处”者,王受朝觐,席在庙牖间,大射席在虞庠,祀先王在庙奥及堂,酢席王在庙室西面。自诸侯已下,亦皆在庙,惟熊席漆几设在野所征之地耳。经云“名物”,郑不解之者,义在可知,故略之也。

  凡大朝觐、大享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斧谓之黼,其绣白黑采,以绛帛为质。依,其制如屏风然。於依前为王设,席左右有几,优至尊也。郑司农云:“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纯,缘也。缫读为‘藻率’之藻。次席,虎皮为席。《书 顾命》曰:‘成王将崩,命大保芮伯、毕公等被冕服,凭玉几。’”玄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画,谓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

  ○朝觐,直遥反。下注“来朝”、“朝者”同,後“朝觐”、“朝见”之类放此。黼,音甫。依,於岂反,下及注同。乡,许亮反,下及注同。纯,章允反,刘之闰反,司农音均,下同。为王,于伪反,下“为布”同。豳,彼贫反。缘,悦绢反。率,音律,下同。冯,皮冰反。▯,音弱。编,必绵反。)

  [疏]“凡大”至“玉几”

  ○释曰:此经及下文,见王有事设席三重之义。言“凡大朝觐”,非四时常朝。常朝则春夏受贽於朝,秋冬受贽於庙,不常在庙也。此朝觐言大,则因会同而行朝觐之礼,谓春秋来时。若冬夏来,则曰大宗遇也。云“大飨”者,谓王与诸侯行飨礼於庙,即《大行人》云“上公三飨”之属是也。大射,谓王将祭祀,择士而射於西郊小学虞庠中。云“凡封国命诸侯”者,此即《典命》云“其出封,皆加一等”之属是也。云“王位设黼依”者,案《尔雅》,牖户之间曰▯。於▯之处设黼,黼即白黑文而为斧形。此斧

译大丧时,保留奠祭用的彝尊。(存,即省视之意。是说在大遣奠时,奠祭用的彝尊,要到早晚才撤去。)

[疏]注“存省”至“彻也”

○解释曰:大丧的奠祭,有彝尊盛着郁鬯酒,这仅指在祖庙第二天将要前往墓穴时,举行大遣奠祭时有此设置,所以郑玄说是指大遣时。说“奠祭早晚才撤去”者,这是因为大奠祭撤除的早晚没有明文规定。查考《檀弓》说:“朝奠在日出时,夕奠在日入时。”那么朝奠到傍晚才撤去,夕奠到早晨才撤去,这就是早晚才撤去的意思。那大遣奠也是在早晨设置,到傍晚才撤去。说这些,是为了显示所奠祭的彝尊早晚酒液保留省视的意义。

大旅祭也是如此。(旅,是国家有大变故时的祭祀。也保留其奠祭用的彝尊,陈列在那里,不立即撤去。)

[疏]注“旅者”至“即彻”

○解释曰:郑玄知道旅祭是国家有大变故时的祭祀,是因为看到《宗伯》说“国家有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所以知道这一点。说“也保留其奠祭用的彝尊”者,因为经文说“也如此”,明显是像大遣奠那样保留省视。说“就陈列在那里,不立即撤去”者,说不立即撤去,那么与上面注中“奠祭早晚才撤去”的意义不同。但上面经文是依据人鬼,日出日入,顺应其阴阳往来的规律;这里天神没有这种意义,只是不立即撤去,不一定等到傍晚。况且查考《小宰》注“天地至尊不用〇”,这里能够使用彝尊,是因为这是非常时期的告请,也像大遣奠那样而已,也不是用〇。

司几筵掌管五种几、五种席的名称和物品,辨别它们的用途和位置。(五种几,左右玉几、〇几、彤几、漆几、素几。五种席,莞席、藻席、次席、蒲席、熊席。用途和位置,是指所铺设的席子及其所在之处。

○彤,音徒冬。莞,音官,又音丸。藻,本又作缫,音早。)

[疏]注“五几”至“其处”

○解释曰:说“五种几,左右玉几、〇几、彤几、漆几、素几”者,那“玉〇”以下,数目出自下文。说“左右”者,只有君王凭靠及鬼神所依凭的,都是左右设置玉几。下文说“左右玉几,祭祀先王酢席也如此”,但受酢的席子未必有几,所以不说几筵。那〇几以下,不是君王所凭靠的,活人则几在左边,鬼神则几在右边。所以下文诸侯祭祀说“右〇几”,接待国宾说“左〇几”。诸侯自己受酢也没有几,所以不说几。漆几和素几都说在右边,是为神设置的。说“五种席,莞席、缫席、次席、蒲席、熊席”者,数目也出自下文。还有苇萑席,不列入数目的,是因为丧事中非常规,所以不计数,只取五种席与五种几相对称而言。说“用途和位置,所铺设的席子”者,就是下面“凡大朝觐”以下是。说“及其所在之处”者,君王接受朝觐,席子在庙堂窗户之间,大射席子在虞庠,祭祀先王在庙堂奥处及堂上,酢席君王在庙室西面。从诸侯以下,也都在庙中,只有熊席漆几设置在野外征伐之地。经文说“名物”,郑玄不解释的,是因为意义可知,所以略去了。

凡大朝觐、大享射,凡封国、任命诸侯,君王的位置设置黼依,依前朝南设置莞席纷纯,加上缫席画纯,加上次席黼纯,左右设置玉几。(斧形花纹称为黼,其刺绣白黑色彩,以绛色帛为底。依,其形制像屏风一样。在依前为君王设置,席子左右有几,优待至尊。郑司农说:“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的粉,指白绣。纯读为‘均服’的均。纯,缘边。缫读为‘藻率’的藻。次席,虎皮做的席子。《尚书·顾命》说:‘成王将要去世,命令大保芮伯、毕公等穿着冕服,凭靠玉几。’”玄认为纷像绶带,有花纹而狭窄。缫席,削蒲〇,展开,用五色编织,像现在的合欢花。画,指云气。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

○朝觐,音直遥。下注“来朝”、“朝者”同,后“朝觐”、“朝见”之类仿此。黼,音甫。依,音於岂,下及注同。乡,音许亮,下及注同。纯,音章允,刘之闰反,司农音均,下同。为王,音于伪,下“为布”同。豳,音彼贫。缘,音悦绢。率,音律,下同。冯,音皮冰。〇,音弱。编,音必绵。)

[疏]“凡大”至“玉几”

○解释曰:此经文及下文,显示君王有事设置三重席子的意义。说“凡大朝觐”,不是四季常朝。常朝则春夏在朝廷接受贽礼,秋冬在庙堂接受贽礼,不常在庙堂。此朝觐说大,则是因会同而行朝觐之礼,指春秋来时。如果冬夏来,则叫大宗遇。说“大飨”者,指君王与诸侯在庙堂行飨礼,即《大行人》说“上公三飨”之类是。大射,指君王将要祭祀,选择士人在西郊小学虞庠中射礼。说“凡封国任命诸侯”者,这就是《典命》说“其出封,都加一等”之类是。说“君王位置设置黼依”者,查考《尔雅》,窗户之间曰〇。在〇之处设置黼,黼即白黑花纹而为斧形。此斧

以大板为邸,即《掌次》“皇邸”,一也。故郑彼注云“邸,後板”。以此斧板置於▯,即以黼▯为总名也。云“依前南乡设莞筵”已下,以席三重也。凡敷席之法,初在地者一重,即谓之筵,重在上者即谓之席,已下皆然。故郑注《序官》云:“敷陈曰筵,藉之曰席。”

译用大木板作为邸,这就是《掌次》中所说的“皇邸”,二者是同一事物。所以郑玄在那里的注解说:“邸,是后面的木板。”将这种斧形木板放置在〇处,于是就把黼〇作为总的名称。文中说“依前南乡设莞筵”以下,是因为铺设了三重席子。凡是铺设席子的方法,最初铺在地上的那一重,就称为筵,铺在上层的那些就称为席,以下的情况都是如此。所以郑玄在《序官》的注中说:“铺陈开来叫作筵,垫在下面叫作席。”

○注“斧谓”至“成文”

  ○释曰:郑云“斧谓之黼”者,案《礼记 明堂位》云:“天子负斧▯。”彼及诸文多为斧字者,若据《缋人职》则云“白与黑谓之黼”,据采色而言之。若据绣於物上,则为金斧文。近刃白,近銎黑,则曰斧,取金斧断割之义,故郑以斧释黼。云“其绣白黑文”者,《缋人职》文。郑知以绛帛为质者,《乡射记》云:“凡画者丹质。”此黼画之,故知绛帛,绛帛即丹质也。云“其制如屏风然”者,屏风之名,出於汉世。郑以今晓古,故举屏风而为况也。孔注《顾命》,其置竟户牖间。竟,终也。户牖间狭,故置之终满户牖间也。云“左右有几,优至尊也”者,此经所云,王皆立不坐,既立,又於左右皆有几,故郑注《大宰》云“立而设几,优至尊”,据立而言。此据“左右皆有”而言,故注相兼乃具也。司农云“纷读为豳”,於义不安,故更云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者,案僖五年《左传》卜偃云:“均服振振,取虢之旗。”贾、服、杜君等皆为均,均,同也。但司农读为均,均即准,音与纯同,故云纯缘也。云“缫读为藻率之藻”者,读从桓二年臧哀伯云“藻率な▯▯,ひ厉ヵ缨”,此并取彼义也。云“次席,虎皮为席”者,此见下有熊席,故为虎皮,後郑不从也。引《尚书》者,证王冯玉几之义也。玄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此见汉世绶是薄帔,有文章而狭,以为席之缘,故言之也。郑知“缫席、削蒲▯,展之,编以玉采,若今合欢矣”者,汉有合欢席如此,故还举汉法况之也。云“画谓云气也”者,郑於经但单言画,皆以画云气解之,盖五色云为之文也。云“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者,郑亦见汉世以桃枝竹为席,次第行列有成其文章,故言之也。

  祀先王、昨席亦如之。(郑司农云:“昨席,於主阶设席,王所坐也。”玄谓“昨”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於是席王於户内,后、诸臣致爵,乃设席。)

  [疏]“祀先”至“如之”

  ○释曰:“祀先王”,谓宗庙六享皆用上三种席。酢席,谓王▯尸,尸酢王,王受酢之席。亦如上三种席,故云亦如之。

  ○注“郑司农”至“设席”

  ○释曰:司农云“酢席,於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者,此约《乡饮酒礼》,主人在昨阶,宾在户牖,主人受酢。王行饮酒礼亦然。此酢文承“祀先王”下,即是祭礼受尸酢,不得为凡常饮酒礼,故後郑不从也。後郑知王有授尸酢法者,谓若《郁人》注引《特牲》、《少牢》,此注亦取彼义,故云“尸卒食,王▯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於是席王於户内”也。案《特牲》、《少牢》,主人受酢之时未设席,夫妇致爵乃设席。今王於受酢即设席者,优至尊,与大夫士礼异。知席王在户内者,约《特牲》主人受酢时在户内之东,西面也。云“后诸臣致爵乃设席”者,此亦约《特牲》夫妇致爵之时有席。若然,王於酢有席与彼异,至於后即与彼同者,礼有损之而益,故后不得与王同,宜同士礼。案《特牲》无致爵於宾长之法,而此言诸臣致爵者,此王於诸臣亦无致爵礼,此致爵,谓▯尸讫,主人献宾长於西阶之上,谓之致爵也。《特牲》主人致爵於主妇,席於东房中,此后亦然。其诸臣,案《特牲》,献宾长於西阶上,无席。献讫,以荐俎降,降设於西阶下,亦无席。此诸臣有席者,亦是王之臣尊,宜设席,乃以荐俎降,设於席东也。

  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几;(缋,画文也。不莞席加缫者,缫柔嚅,不如莞清坚,又於鬼神宜。

  ○缋,胡内反。嚅,本或作懦,又作扌需,同如兖反。)

  [疏]“诸侯”至“▯几”

  ○释曰:此经论诸侯▯▯及四时祭祀之席,皆二种席也。

  ○注“缋画”至“神宜”

  ○释曰:上文画纯者画云气,此云缋,即非画云。

译○注“斧谓”至“成文”

○解释说:郑玄说“斧叫做黼”,查考《礼记·明堂位》说:“天子背负斧扆。”那里以及其它文献多写作“斧”字,如果依据《缋人职》则说“白与黑叫做黼”,这是根据色彩来说的。如果依据绣在器物上,则是金斧的纹样。靠近刃口处为白色,靠近銎(斧柄孔)处为黑色,就叫做斧,取金斧断割的意思,所以郑玄用斧来解释黼。说“它的刺绣是白黑相间的纹样”,这是《缋人职》的原文。郑玄知道用绛色丝帛作为底色的原因,《乡射记》说:“凡是绘画都用丹色为底。”这里黼也是画上去的,所以知道是绛帛,绛帛就是丹色的底子。说“它的形制像屏风那样”,屏风的名称,出自汉代。郑玄用当时的名称来解释古物,所以举屏风作为比喻。孔颖达注《顾命》,说它放置在门和窗之间。竟,是终尽的意思。门和窗之间的空间狭窄,所以放置它直到填满门和窗之间的空间。说“左右都有几案,是为了优待至尊”的,这是经文所说的,君王都站立而不坐,既然站立,又在左右都设有几案,所以郑玄注《大宰》说“站立而设置几案,是为了优待至尊”,这是根据站立来说的。这里根据“左右都有”来说,所以注释相互补充才完备。郑司农说“纷读作豳”,在义理上不安妥,所以又说又读作和粉的粉,指的是白色的刺绣。“纯读作均服的均”的,查考僖公五年《左传》卜偃说:“均服振振,取虢之旗。”贾逵、服虔、杜预等都解释为均,均,就是同的意思。但是郑司农读作均,均就是准,音与纯相同,所以说纯是边缘的意思。说“缫读作藻率的藻”的,读音取自桓公二年臧哀伯说“藻率鞛鞛,厉厉ヵ缨”,这些都是取用那里的意思。说“次席,是用虎皮做的席子”的,这里下面有熊席,所以说是虎皮,后来郑玄不采纳这个说法。引用《尚书》的,是为了证明君王凭靠玉几的意思。郑玄说纷像绶带那样有花纹而狭长的,这里看到汉代的绶带是薄帔,有花纹而狭长,用来作为席子的边缘,所以说这样的话。郑玄知道“缫席、削蒲蒻,展开它,用玉色的丝线编织,就像现在的合欢席一样”的,汉代有合欢席是这样的,所以又举汉代的制度来比喻它。说“画指的是云气”的,郑玄在经文中只单说画,都用画云气来解释,大概是用五色云气作为纹样。说“次席,是桃枝席,有次序排列成文”的,郑玄也看到汉代用桃枝竹做席子,次第行列有形成文章,所以说这样的话。

祀先王、酢席亦如之。(郑司农说:“酢席,在主人阶前设置席子,是君王所坐的地方。”郑玄说“酢”读作“酢”,指的是祭祀以及君王接受酢酒的席子。尸吃完食物,君王向他敬酒,喝完爵中的酒,祝官接过爵,又斟酒授予尸,尸向君王回敬酒,这时在户内为君王设席,王后、众臣致送爵酒,才设置席子。)

[疏]“祀先”至“如之”

○解释说:“祀先王”,指的是宗庙六次享祭都使用上面三种席子。酢席,指的是君王向尸敬酒,尸向君王回敬酒,君王接受酢酒的席子。也像上面三种席子,所以说亦如之。

○注“郑司农”至“设席”

○解释说:郑司农说“酢席,在主人阶前设置席子,是君王所坐的地方”的,这是约略根据《乡饮酒礼》,主人在酢阶,宾客在户牖,主人接受酢酒。君王行饮酒礼也是这样。这里的酢文承接在“祀先王”之下,就是祭礼中接受尸的酢酒,不能当作平常的饮酒礼,所以后来郑玄不采纳这个说法。后来郑玄知道君王有授予尸酢酒的方法的,是说像《郁人》注引用《特牲》、《少牢》,这里的注释也取用那里的意思,所以说“尸吃完食物,君王向他敬酒,喝完爵中的酒,祝官接过爵,又斟酒授予尸,尸向君王回敬酒,这时在户内为君王设席”的。查考《特牲》、《少牢》,主人接受酢酒的时候没有设置席子,夫妇致送爵酒时才设置席子。现在君王在接受酢酒时就设置席子,是为了优待至尊,与大夫士的礼仪不同。知道为君王设席在户内的,是约略根据《特牲》主人接受酢酒时在户内的东边,面向西。说“王后众臣致送爵酒才设置席子”的,这也是约略根据《特牲》夫妇致送爵酒时有席子。如果这样,君王在酢酒时有席子与那里不同,到了王后就与那里相同了,礼仪有减损也有增益,所以王后不能与君王相同,应该与士的礼仪相同。查考《特牲》没有致送爵酒给宾长的方法,而这里说众臣致送爵酒的,这里君王对众臣也没有致送爵酒的礼仪,这里的致送爵酒,指的是向尸敬酒完毕,主人向宾长献酒在西阶之上,叫做致送爵酒。《特牲》主人向主妇致送爵酒,席子设在东房中,这里也是这样。那些众臣,查考《特牲》,向宾长献酒在西阶上,没有席子。献酒完毕,带着荐俎走下来,走下来设置在西阶下,也没有席子。这里众臣有席子的,也是因为君王的臣子尊贵,应该设置席子,才带着荐俎走下来,设置在席子的东边。

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设玉几;(缋,是画上的纹样。不加缫席的原因,是因为缫席柔软,不如莞席清坚,而且在鬼神面前适宜。

○缋,胡内反。嚅,本或作懦,又作扌需,同如兖反。)

[疏]“诸侯”至“〇几”

○解释说:这段经文论述诸侯朝见及四时祭祀的席子,都是两种席子。

○注“缋画”至“神宜”

○解释说:上文画纯的是画云气,这里说缋,就不是画云气。

案《缋人职》:“对方为缋。”是对方为次画於缯帛之上,与席为缘也。云“不莞席加缫者,缫柔▯需,不如莞清坚,又於鬼神宜”者,案:上文天子祭祀席与酢席同,此下文诸侯受酢席,下莞上缫。今祭祀席,下蒲上莞,以是故郑以下文决此。今诸侯祭祀席不亦如下文莞席加缫者,以其缫柔▯需,不如莞清坚,於鬼神宜,即於生人不宜,故下文生人缫在上为宜也。又不以缫在莞下者,缫尊,不宜在莞下,故用蒲替之也。

译查考《缋人职》记载:“在方幅上绘制花纹。”这是说在缯帛上绘制次一级的花纹,作为席子的边缘。经文说“不用蒲席加上缫席,是因为缫席柔软且需(此处疑为‘濡’或‘腻’,指柔腻),不如蒲席清爽坚硬,又对于鬼神适宜”,查考:上文天子祭祀用的席子与酢席相同,这下文诸侯接受酢酒用的席子,是下层用蒲席、上层用缫席。如今祭祀用的席子,下层用蒲席、上层用莞席,因此郑玄用下文来决断此处的情况。如今诸侯祭祀用的席子,不也如同下文所说的蒲席加上缫席吗?因为缫席柔软柔腻,不如蒲席清爽坚硬,对于鬼神适宜,但对于活人却不适宜,所以下文对于活人而言,缫席在上层才是适宜的。又不把缫席放在蒲席下面的原因,是因为缫席尊贵,不适宜放在蒲席下面,所以用蒲席来替代它的位置。

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宾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昨读亦曰酢。郑司农云:“《礼记》:国宾,老臣也。为布筵席於牖前。”玄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後言几者,使不蒙“如”也,朝者▯几,聘者彤几。)

  [疏]“昨席”至“彤几”

  ○释曰:诸侯▯尸,尸酢主君,亦於户内之东,西面设此二席。及筵国宾在牖前亦如之,亦如同二种席也。几席虽同,但上文鬼神则右几,此文生人则左几也。又别云“左彤几”者,谓国宾之中有诸侯来朝,亦有孤卿大夫来聘,若朝者则▯几,蒙亦如之。聘者席虽与同,几则用彤,故别云左彤几,使不蒙如也。

  ○注“昨读”至“彤几”

  ○释曰:先郑云“《礼记》:国宾,老臣也”者,案《礼记 王制》有四代养国老、庶老於学之事。彼国老谓卿大夫致仕,庶老谓士之致仕者,先郑据此文而云国宾老臣也。後郑不从者,未见朝聘之宾,而言巳国老臣,於义不可,故不从也。“玄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者,案大、小行人及司仪,宾谓诸侯,客谓其臣。今此经唯云宾而兼云孤卿大夫者,对文宾客异,通而言之,宾客一也。以《大司徒》云“大宾客令野▯道委积”,《小司徒》云“小宾客令野▯道委积”,是宾客通用之义也。案《公食大夫礼》云“司宫具几与蒲筵,加萑席”,又云“上大夫蒲筵加萑席,其纯皆如下大夫”。彼注云:“谓公食上大夫,孤为宾,则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聘礼》:将宾,宰夫彻几改筵。注云:“彻神几,改神席,更布也。宾席东上。”又引《公食大夫》云云,此筵上下大夫也。又引此“筵国宾”下至“彤几”,云:“筵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与?”以此而言,则筵诸侯与孤用莞筵缫席,而卿大夫则用蒲筵萑席。今总云国宾孤卿大夫同莞缫者,此广解国宾之义,其实如《公食大夫》及《聘礼》之注也。若然,此注云朝者▯几,聘者彤几,彤几亦谓孤也。依彼《聘礼》注,卿大夫用漆几者,以其天子用玉,诸侯用▯,孤用彤,卿大夫用漆几,差次然也。案《礼记 礼器》云:“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今天子唯三重,诸侯二重者,彼云五重者,据天子大▯祭而言。若▯祭当四重,时祭当三重,皆用此三重席耳,故此唯见三重席也。诸侯三重,上公当四重,亦谓大▯祭时。若▯祭,降一重,诸侯二重,▯与时祭同。卿大夫已下,《特牲》、《少牢》唯见一重耳。若为宾飨,则加重数,非常法,故不与祭祀同也。

  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谓王甸有司祭表貉所设席。

  ○甸,音田,注同。)

  [疏]“甸役”至“右漆几”

  ○释曰:甸役,谓天子四时田猎。案《大司马》,大阅礼教战讫,入狩田,既陈,有司表貉於陈前,是时设熊席,右漆几也。

  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纯,诸侯则纷纯,每敦一几。(丧事,谓凡奠也。萑,如苇而细者。郑司农云:“柏席,迫地之席,苇居其上。或曰柏席,载黍稷之席。”玄谓柏,椁字磨灭之馀。椁席,藏中神坐之席也。敦读曰焘。焘,覆也。棺在殡则椁焘,既窆则加见,皆谓覆之。周礼,虽合葬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於庙,同几,精气合。

  ○柏,郑音椁,刘依司农音迫。萑,音丸。敦,音道,刘音畴。藏,才浪反。焘,音导。)

  [疏]注“丧事”至“气合”

  ○释曰:云“丧事,谓凡奠也”者,以其言“凡”,非一之义。《士丧礼》始死之奠,乃至小敛之奠,亦设於地,未有席。至大敛奠乃有席。殡後则有朝夕奠,朔月奠,大夫已上兼有月半奠,并有荐新奠葬。时又有迁奠、祖奠、大遣奠。葬乃废奠而虞祭也。故郑云谓凡奠也。云“萑如苇而细”者,《诗》云“萑苇淠淠”,同类之物,但粗细为异耳。先郑以柏席为迫地,或为载黍稷,其言无所依据,故後郑不从也。“玄谓柏,椁字磨灭之馀。枋席,藏中神坐之席

译昨日(酢)时铺设莞席,边缘饰以纷纹,上面再加缫席,边缘饰以画纹;为国宾在窗户前铺设席子也与此相同,左边放置彤几。(“昨”字也读作“酢”。郑司农说:“《礼记》中说:国宾,就是老臣。在窗户前铺设布制的筵席。”郑玄认为国宾,是指诸侯来朝见,以及孤、卿、大夫来聘问。后文特意提到几案,是为了不让它承袭前面的‘亦如之’,因为朝见者用素几,聘问者用彤几。)

[疏]“昨席”到“彤几”

○解释说:诸侯用素几,尸在酢时面对主君,也在户内的东边,面朝西铺设这两种席子。为国宾在窗户前铺设席子也与此相同,也是如同这两种席子。几案和席子虽然相同,但上文鬼神祭祀则用右几,此文生人则用左几。又特别说“左彤几”,是指国宾之中有诸侯来朝见,也有孤、卿、大夫来聘问,如果是朝见者则用素几,承袭前面的“亦如之”。聘问者的席子虽然相同,几案则用彤几,所以特别说左彤几,使其不承袭前面的“亦如之”。

○注“昨读”到“彤几”

○解释说:先郑说“《礼记》:国宾,老臣也”,查考《礼记·王制》有在学宫供养四代国老、庶老的事情。那里的国老指退休的卿大夫,庶老指退休的士,先郑根据这段文字而说国宾是老臣。后郑不采纳,是因为未见朝聘之宾,而说本国老臣,在义理上不通,所以不采纳。“玄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查考《大行人》、《小行人》及《司仪》,宾指诸侯,客指其臣。现在经文只说宾而兼说孤卿大夫,是因为对文时宾客有区别,通而言之,宾客是一回事。因为《大司徒》说“大宾客命令野外储备物资”,《小司徒》说“小宾客命令野外储备物资”,这是宾客通用的意思。查考《公食大夫礼》说“司宫准备几案和蒲席,上面加萑席”,又说“上大夫蒲席加萑席,其边缘都像下大夫一样”。那里的注释说:“指公食上大夫,孤为宾,则用莞席纷纹边缘,加缫席画纹边缘。”《聘礼》:将宾,宰夫撤去几案改换席子。注释说:“撤去神几,改换神席,重新铺设。宾席以东为上。”又引用《公食大夫》的话,这是指上下大夫的席子。又引用此“筵国宾”到“彤几”,说:“孤用彤几,卿大夫大概用漆几吧?”由此而言,那么诸侯与孤用莞席缫席,而卿大夫则用蒲席萑席。现在总说国宾孤卿大夫都用莞席缫席,这是广泛解释国宾的含义,其实如《公食大夫》及《聘礼》的注释那样。如果这样,此注说朝见者用素几,聘问者用彤几,彤几也是指孤。依据那《聘礼》的注释,卿大夫用漆几,是因为天子用玉几,诸侯用素几,孤用彤几,卿大夫用漆几,等级次序如此。查考《礼记·礼器》说:“天子的席子五重,诸侯三重”,现在天子只有三重,诸侯二重,那里说五重,是据天子大祭而言。如果是正祭应当四重,时祭应当三重,都用这三重席子,所以这里只见到三重席子。诸侯三重,上公应当四重,也是指大祭时。如果是正祭,降一重,诸侯二重,正祭与时祭相同。卿大夫以下,《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只见到一重罢了。如果是宾飨,则加重席数,不是常规法度,所以不与祭祀相同。

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指王甸有司祭祀表貉所设的席子。

○甸,音田,注同。)

[疏]“甸役”到“右漆几”

○解释说:甸役,指天子四时田猎。查考《大司马》,大阅礼教战完毕,进入狩猎田猎,陈列军队后,有司在阵前进行表貉祭祀,这时铺设熊席,右边放置漆几。

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纯,诸侯则纷纯,每敦一几。(丧事,指凡祭奠。萑,像芦苇但更细的植物。郑司农说:“柏席,是贴近地面的席子,苇席铺在上面。有人说柏席,是承载黍稷的席子。”郑玄认为柏,是椁字磨灭后的残余。椁席,是墓穴中神位的席子。敦读作焘。焘,覆盖。棺在殡所则椁覆盖,下葬后则加见,都是指覆盖。周礼,即使是合葬及同时在殡,也都用不同的几案,因为形体确实不同。在庙里祭祀,共用一个几案,因为精气合一。

○柏,郑音椁,刘依司农音迫。萑,音丸。敦,音道,刘音畴。藏,才浪反。焘,音导。)

[疏]注“丧事”到“气合”

○解释说:说“丧事,指凡祭奠”,是因为说“凡”,不是一次的意义。《士丧礼》始死之奠,乃至小敛之奠,也设在地上,没有席子。到大敛奠才有席子。殡后则有朝夕奠,朔月奠,大夫以上兼有月半奠,并有荐新奠葬。时又有迁奠、祖奠、大遣奠。下葬后废除奠礼而进行虞祭。所以郑玄说指凡祭奠。说“萑像芦苇但更细”,《诗经》说“萑苇淠淠”,是同类之物,只是粗细不同罢了。先郑以柏席为迫地,或为载黍稷,其说没有依据,所以后郑不采纳。“玄谓柏,椁字磨灭之馀。枋席,藏中神坐之席

也”者,谓於下帐中坐设之。云“敦读曰焘。焘,覆也”者,谓若覆焘持载者也。云“棺在殡则椁焘”者,《檀弓》云“天子▯涂龙▯盾以椁”是也。云“既窆则加见”者,《既夕》:下棺讫,则加见。见,谓道上帐帷荒将入藏以覆棺。言见者,以其棺不复见,唯见帷荒,故谓之见也。云“皆谓覆之”者,此解经敦字,以其二处皆当覆,故云敦也。云“周礼,虽合葬”者,《檀弓》云:“古者不合葬,周公盖附。”附,谓合葬,是周礼合葬也。云“及同时在殡”者,《礼记 曾子问》云“父母之丧偕”,郑云:“同月死。”是同时在殡也。云“皆异几,体实不同”者,解经每敦一几之义。云“祭於庙,同几,精气合”者,案《礼记 祭统》云:“敷筵,设同几。”郑云:“同之言讠同,谓言语相讠同之讠同,即共讠同也。”故破从讠同,则以某妃配某氏,以其精气合故也。言祭於庙者,谓言祭时。以其礻覃月吉祭犹未配,故知至二十八月乃设同几也。

译“也”字,是说在下帐中坐着设置它。说“敦读作焘。焘,是覆盖的意思”,是说如同覆盖、承载那样。说“棺在殡时则椁覆盖”的,是指《檀弓》中所说“天子用涂饰的龙盾来覆盖椁”的情况。说“下葬后则加见”的,是指《既夕礼》中:下棺完毕后,就加见。见,是指在道上设置帐帷荒,将入藏以覆盖棺木。说“见”的原因,是因为棺木不再被人看见,只看见帐帷荒,所以称为见。说“都是指覆盖它”的,这是解释经文中的“敦”字,因为这两处都应当是覆盖,所以说敦。说“周礼,即使是合葬”的,是指《檀弓》中说:“古代不实行合葬,周公大概是附葬。”附,就是合葬,这就是周礼中的合葬。说“以及同时在殡”的,是指《礼记·曾子问》中说“父母的丧事同时”,郑玄注说:“同月去世。”这就是同时在殡。说“都使用不同的几,形体确实不同”的,是解释经文中每敦配一几的含义。说“在庙中祭祀,使用相同的几,精气相合”的,根据《礼记·祭统》说:“铺陈筵席,设置同几。”郑玄注说:“同,意思是通,指言语相通的通,也就是共通的通。”所以破字从通,那么某妃配某氏,是因为他们的精气相合。说“在庙中祭祀”的,是指说祭祀的时候。因为覃月吉祭时还未配享,所以知道到了二十八月才设置同几。

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故书“仍”为“乃”。郑司农云:“变几,变更其质,谓有饰也。乃读为亻襄,仍,因也,因其质,谓无饰也。《尔雅》曰:‘亻襄,仍,因也。’《书 顾命》曰:‘翌日乙丑,成王崩。癸酉,牖间南乡,西序东向,东序西向,皆仍几。’”玄谓吉事,王祭宗庙,裸於室,馈食於堂,绎於礻方,每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也。凶事,谓凡奠几,朝夕相因,丧礼略。

  ○翌,音翼,刘音育。礻方,补耕反。)

  [疏]注“故书”至“礼略”

  ○释曰:先郑云“变更其质谓有饰”,又以仍几为因其质谓无饰。後郑不从者,以司农就几体解之。所引《尚书》仍几,乃是前後相因,不得为几体,故不从也。且上文云右素几於凶几,无饰已有文,何须此亦云仍几为无饰乎?皆其言不经,故不从也。引《顾命》者,案彼经云:“牖间南向,华玉仍几;西序东向,文贝仍几;东序西向,▯玉仍几;西夹南向,漆仍几。”孔云:“因生时几,皆有饰。”而先郑引之者,先郑意直取仍因之义,不须无饰也。玄谓吉事祭宗庙▯於室者,《洛诰》云“王入大室▯”是也。云“馈食於堂,绎於礻方”者,案《礼器》云“设祭于堂,为礻方乎外”,是直云“馈食於堂”,谓馈献节。据有熟,故言馈食,其实未有黍稷。又不言朝践者,朝践与馈献同在堂,故略而不言也。又馈献後更延尸入室,进黍稷尸食之事,不言者,以其还依▯於室之几,故亦略而不言也。云“凶事,谓凡奠”者,即上文“凡丧事右素几”是也。此文见凡奠几相因不易之意。案《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者,据大夫士而言。案《士丧礼》,大敛即有席,而云虞始有筵者,以其几筵相将连言,其实虞时始有几,其筵大敛即有也。天子诸侯礼大,初死几筵并有,故上云“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也。凡几之长短,阮谌云:“几长五尺,高三尺,广二尺。”马融以为长三尺,旧图以为几两端赤、中央黑也。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祖庙,始祖后稷之庙。其宝物世传守之,若鲁宝玉大弓者。

  ○守藏,上手又反,下才浪反。传,直专反。)

  [疏]“天府”至“禁令”

  ○释曰:所守藏者,即下文“玉镇”已下是也。禁令,谓禁守不得使人妄入之等也。

  ○注“祖庙”至“弓者”

  ○释曰:案《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大祖即始祖庙也。周立后稷庙为始祖,以其最尊,故宝物藏焉。云“其宝物世传守之,若鲁宝玉大弓”者,案《春秋》定八年“盗窃宝玉大弓”,《公羊传》云:“宝者何?璋判白,弓绣质。”是世传守者也。

  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玉镇大宝器,玉瑞玉器之美者,▯▯及大丧,陈之以华国也。故书“镇”作“▯”。郑司农云:“▯读为镇。《书 顾命》曰:‘翌日乙丑,王崩。丁卯,命作册度。越七日癸酉,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胤之舞衣、大贝、{卉鼓}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其行事见於经。

  ○镇,珍忍反,又音珍。▯,他见反。琬,於阮反。琰,以冉反。球,音求。{卉鼓},扶云反。兑,徒外反。垂,如字,刘音瑞。见,贤遍反。)

  [疏]“凡国”至“藏之”

  ○释曰:云“玉镇大宝器藏焉”者,若典瑞掌其凡瑞器,故《典瑞》云:“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其美者天府掌之。

  ○注“玉镇”至“於经”

  ○释曰:郑知玉镇大宝器是玉瑞玉器之美者,此云玉镇《即《大宗伯》云“以玉作六瑞”,镇圭之属,即此宝镇也。彼又云“以玉作六器”,苍璧礼天之属,即此宝器也。知是美者,以别入此天府,故知简取美者来入也。郑知▯▯者,经云“大祭祀”,故知也。先郑

译凡是吉事,要更换几案;凶事,则沿用原几。(旧本“仍”字作“乃”。郑司农说:“变几,是改变几案的质地,指有装饰。‘乃’读为‘襄’,‘仍’是沿用的意思,沿用其质地,指无装饰。《尔雅》说:‘襄,仍,都是沿用的意思。’《尚书·顾命》说:‘次日乙丑,成王驾崩。癸酉日,在窗间南向,西墙东向,东墙西向,都沿用原几。’”郑玄认为,吉事,指君王祭祀宗庙,在室内行裸礼,在堂上行馈食礼,在祊室行绎祭,每件事都要更换几案,因为祭祀神灵讲究文饰,以示更新。凶事,指凡设奠时的几案,早晚相沿,丧礼从简。

○“翌”,音翼,刘音育。“祊”,补耕反。)

[疏]注“故书”至“礼略”

○释曰:先郑说“改变其质地指有装饰”,又认为仍几是沿用其质地指无装饰。后郑不采纳,是因为司农就几案本身来解释。所引《尚书》中的仍几,乃是前后相沿,不能理解为几案本身,所以不采纳。况且上文说凶事用右素几,无装饰已有明文,何必这里又说仍几是无装饰呢?这些说法都不合常理,所以不采纳。引用《顾命》的,考察那经文说:“窗间南向,华玉仍几;西墙东向,文贝仍几;东墙西向,〇玉仍几;西夹南向,漆仍几。”孔安国说:“沿用生时的几案,都有装饰。”而先郑引用它,是先郑只取仍、沿用的意思,不需要无装饰的含义。郑玄说吉事祭宗庙在室内行裸礼,《洛诰》说“王入大室裸”就是如此。说“在堂上行馈食礼,在祊室行绎祭”,考察《礼器》说“在堂上设祭,祊室在外面”,这直接说“在堂上行馈食礼”,是指馈献的节次。据有熟食,所以说馈食,其实还没有黍稷。又不说朝践,是因为朝践与馈献同在堂上,所以略而不说。又馈献后更延请尸入室内,进黍稷尸食之事,不说,是因为它还是依照在室内行裸礼的几案,所以也略而不说。说“凶事,指凡设奠”,就是上文“凡丧事用右素几”的意思。此文体现凡设奠的几案相沿不更换的意思。考察《檀弓》说“虞祭时立尸,有几筵”,这是针对大夫士而言。考察《士丧礼》,大敛时就有席,而说虞祭时才有筵,是因为几筵相连而言,其实虞祭时才有几,筵在大敛时就有了。天子诸侯礼制宏大,初死时几筵都有,所以上文说“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几案的长短,阮谌说:“几长五尺,高三尺,宽二尺。”马融认为长三尺,旧图认为几的两端是红色、中央是黑色。

天府掌管祖庙的守藏及其禁令。(祖庙,是始祖后稷的庙。其中的宝物世代相传守护,就像鲁国的宝玉大弓那样。

○守藏,“守”音手又反,“藏”音才浪反。“传”,音直专反。)

[疏]“天府”至“禁令”

○释曰:所守藏的,就是下文“玉镇”以下是。禁令,是指禁止守护,不得让人随意进入等。

○注“祖庙”至“弓者”

○释曰:考察《王制》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七座”,太祖就是始祖庙。周朝立后稷庙为始祖,因为最尊贵,所以宝物藏在那里。说“其中的宝物世代相传守护,就像鲁国的宝玉大弓”,考察《春秋》定公八年“盗窃宝玉大弓”,《公羊传》说:“宝是什么?璋判白,弓绣质。”这是世代相传守护的。

凡是国家的玉镇、大宝器,都藏在这里。如果有大祭、大丧,就取出陈列;事情结束后,再收藏起来。(玉镇大宝器,是玉瑞玉器中美好的,大祭及大丧,陈列它们以增辉国家。旧本“镇”字作“〇”。郑司农说:“〇读为镇。《尚书·顾命》说:‘次日乙丑,王驾崩。丁卯日,命作册度。过了七日癸酉,陈列宝物: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墙。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墙。胤的舞衣、大贝、{卉鼓}鼓,在西房。兑的戈、和的弓、垂的竹矢,在东房。’这些行事见于经文。

○镇,音珍忍反,又音珍。“〇”,音他见反。“琬”,音於阮反。“琰”,音以冉反。“球”,音求。“{卉鼓}”,音扶云反。“兑”,音徒外反。“垂”,如字,刘音瑞。“见”,音贤遍反。)

[疏]“凡国”至“藏之”

○释曰:说“玉镇大宝器藏在这里”,如果典瑞掌管其大凡瑞器,所以《典瑞》说:“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辨别它们的名称物品和使用场合,设置它们的服饰。”其中美好的由天府掌管。

○注“玉镇”至“於经”

○释曰:郑玄知道玉镇大宝器是玉瑞玉器中美好的,这里说玉镇即《大宗伯》说“以玉作六瑞”,镇圭之类,就是这里的宝镇。那里又说“以玉作六器”,苍璧礼天之类,就是这里的宝器。知道是美好的,因为区别于其他,进入这里天府,所以知道是简取美好的进入。郑玄知道大祭,经文说“大祭祀”,所以知道。先郑

云“《顾命》曰:翌日乙丑,王崩”者,谓上文云“甲子,王被冕服,冯玉几”,出《顾命》。下云“翌日乙丑”,是甲子明日也。云“丁卯,命作册度”者,谓乙丑至丁卯,是三日小敛之日也。大保命史官作册书法度,拟传顾命之事。云“越七日癸酉”者,越,於也。於丁卯後七日,则通死日,乙丑为九日,是除死日,七日大敛之明日,总九日也。云“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者,陈宝是总目语,即“赤刀”已下是也。赤刀者,郑注云:“武王诛纣,赤刀为饰。大训者,礼法先王礼教,即《虞书》典谟是也。弘璧,弘,大也。大璧、琬琰,皆尺二寸者。”云“大玉、夷玉、天球、河图”者,郑云:“大玉,华山之球。夷玉,东北之璞。天球,雍州所贡之玉,色如天。三者皆璞,未见琢治,故不以器名之。河图,图出於河水,帝王圣者所受。”云“胤之舞衣、大贝、{卉鼓}鼓、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者,郑注云:“胤也,和也,垂也,皆古人造此物者之名。{卉鼓}鼓,大鼓也。此{卉鼓}鼓非谓《考工记》{卉鼓}鼓长八尺者,若是周物,何须独宝守?明前代之物,与周{卉鼓}鼓同名耳。大贝者,《书传》曰‘散宜生之江淮之浦,取大贝如车渠’是也。”云“此其行事见於经”者,此经云“大丧,出而陈之”,不见行事,故引《顾命》为行事见於经也。此经有大祭祀出宝器,无行事见於经,故不引也。

译说“《顾命》记载:‘次日乙丑,周王驾崩’”,是指上文提到“甲子日,周王穿戴冕服,倚靠玉几”,出自《顾命》篇。下文说“次日乙丑”,那就是甲子日的第二天。说“丁卯日,命令制作册书法度”,是指从乙丑日到丁卯日,是死后第三天举行小敛的日子。太保命令史官制作册书并书写法度,拟议传达顾命之事。说“过了七天到癸酉日”,“越”是“於”的意思。在丁卯日之后的七天,如果连同死亡之日乙丑日算作第九天,那就是除去死亡之日,第七天是大敛的次日,总共是九天。说“陈列宝器:赤刀、大训、弘璧、琬琰,放在西厢房”,“陈宝”是总括性的用语,即“赤刀”以下所列物品就是。关于赤刀,郑玄注解说:“武王诛杀纣王时,用赤刀作为装饰。”关于大训,是指礼法先王的礼教,也就是《虞书》中的典谟。关于弘璧,“弘”是大,大璧、琬琰,都是长宽各十二寸的玉器。说“大玉、夷玉、天球、河图”,郑玄说:“大玉,是华山出产的球玉。夷玉,是东北地区出产的璞玉。天球,是雍州进贡的玉,颜色像天空。这三者都是璞玉,没有经过雕琢加工,所以不用器物的名称来称呼它们。河图,是出自河水的图,是帝王圣人接受的。”说“胤的舞衣、大贝、卉鼓、兑的戈、和的弓、垂的竹箭”,郑玄注解说:“胤、和、垂,都是古代制造这些物品的人的名字。卉鼓,是大鼓。这个卉鼓不是指《考工记》中那种长八尺的卉鼓,如果是周代的器物,何必独自珍藏?显然这是前代的器物,与周代的卉鼓同名罢了。关于大贝,《书传》说‘散宜生到江淮的水边,取来大贝如车渠’,就是指的这个。”说“这些行事在经文中可见”,这部经文说“大丧时,取出宝器陈列”,但没有记载具体行事,所以引用《顾命》作为行事在经文中可见的证据。这部经文有大祭祀时取出宝器,但没有行事在经文中可见,所以没有引用。

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群吏之治。(察,察其当黜陟者。郑司农云:“治中,谓其治职簿书之要。”

  ○治,直吏反,下及注同。中,丁仲反,下注同。)

  [疏]“凡官”至“之治”

  ○释曰:此自王国以至四疆,皆有职司治事文书,不言六遂及四等公邑之官者,於文略,其实皆有也。都鄙则三等采地。云“诏王察群吏之治”者,告王据此治中文书而行黜陟也。

  ○注“察察”至“之要”

  ○释曰:云“治职簿书之要”者,谓各有职掌皆,司有文书。案:簿书功状之要,故据而告王也。经虽言治中,兼有不中在其间,中者陟之,不中黜之,经直言中,偏举一边而言也。

  上春,衅宝镇及宝器。(上春,孟春也。衅,谓杀牲以血血之。郑司农云:“衅读为,徽或曰衅鼓之衅。”)

  [疏]注“上春”至“之衅”

  ○释曰:云“上春,孟春也”者,谓建寅之月也,杀牲取血衅之,若《月令》上春衅龟▯等也。云“衅读为徽”者,《周礼》先郑皆读衅为徽,徽取饰义。云“或曰衅鼓之衅”者,读从定四年祝佗云“君以军行祓社衅鼓”,衅皆以血血之也。

  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

  ○盥,音管。朝,直遥反。)

  [疏]注“吉事”至“之奠”

  ○释曰:谓他官在祖庙中沃盥夙兴时,则天府之官与之执烛为明。他官在祖庙中沃盥者,谓《小祝》云“大祭祀沃尸盥”,《小臣》“大祭祀沃王盥”。此二官所沃盥在祖庙中,则天府为之执烛。其若《士师》云“祀五帝沃尸盥”,非祖庙事,则不与执烛也。云“吉事谓四时祭也”者,略言之,▯▯亦在焉。云“凶事,王后丧朝于祖庙之奠”者,王及后丧,七月而葬。将葬,当朝六庙,後乃朝祖庙。祖庙中日侧为祖奠,厥明将去,为大遣奠,皆有沃盥之事,故郑云焉。

  季冬,陈玉以贞来岁之[A134]恶。(问事之正曰贞。问岁之美恶,谓问於龟,《大卜职》大贞之属。陈玉,陈礼神之玉。凡卜筮实问於鬼神,龟筮能出其卦兆之占耳。龟有天地四方,则玉有六器者与?言陈者,既事藏之,不必▯之也。郑司农云:“贞,问也。《易》曰:‘《师》,贞丈人吉。’问於丈人。《国语》曰:‘贞於阳卜。’”

  ○与,音馀。)

  [疏]“季冬”至“[A134]恶”

  ○释曰:季冬,谓夏之季冬。岁终当除旧布新,故此时当有卜筮来岁之美恶者。将卜筮之时,先陈玉以礼神,然後卜筮也。

  ○注“问事”至“阳卜”

  ○释曰:云“问事之正曰贞”者,《礼记 少仪》云:“问卜筮,曰义与,志与”,注云:“义,正事也。志,私意也。”是问卜筮有不正之事,故云问事之正曰贞,即此经云贞者问事之正也。云“问岁之美恶,谓问於龟,《大卜职》大贞之属”者,彼大贞之属,即卜立君、卜大迁、卜大封是也。今此卜来岁之美恶亦彼类,故云“之属”兼此也。云“陈玉,陈礼神之玉”者,玉於卜筮无所施,明以礼神也。云“凡卜筮实问於鬼神,龟筮能出其卦兆之占耳”者,案《易 系辞》云:“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注云“精气谓七八,游魂谓九六。”则筮之神自有七八九六成数之鬼神。《春秋左氏传》云“龟象筮数”,则龟自有一二三四五生数之鬼神。则知吉凶者,自是生成鬼神,龟筮直能出外兆之占耳。案:《易》系蓍龟神物,《士冠礼》注云:“筮不以庙堂者,嫌蓍之灵由庙神。”若然,蓍龟亦自有神,而云出卦兆者,但所礼者礼生成之鬼神,神之尊者,无妨蓍龟亦自有神也。云“龟有天地四方,则玉有六器者与”者,龟有天地四方,《龟人职》文。龟既有六,明玉亦有六,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六器之言,若《大宗伯》云“以玉作六器”之类,故以六器言之也。云“言陈者,既事藏之,不必

译凡是官府、乡、州以及都鄙的治理文书,都要接收并收藏起来,用来禀告君王,以考察众官吏的治理情况。(考察,是考察那些应当罢免或升迁的人。郑司农说:“治中,是指治理职事的簿书要点。”

○治,读作直吏反,下文及注中相同。中,读作丁仲反,下文注中相同。)

[疏]“凡官”到“之治”

○解释曰:这里从王畿一直到四方边境,都有负责治理事务的文书,没有提到六遂以及四等公邑的官员,是因为行文简略,实际上他们也是有的。都鄙指的是三等采地。说“禀告君王考察众官吏的治理”,意思是禀告君王根据这些治中文书来进行罢免或升迁。

○注“察察”到“之要”

○解释曰:说“治理职事的簿书要点”,意思是各自都有职掌,都有文书。考察簿书记录的功绩要点,所以据此禀告君王。经文虽然只说治中,但其中也包含不中的情况,中者就升迁,不中者就罢免,经文只说中,是偏举一方面而言。

孟春,用牲血涂抹宝镇及宝器。(上春,即孟春。衅,是指杀牲取血来涂抹。郑司农说:“衅读作徽,或者说是衅鼓的衅。”)

[疏]注“上春”到“之衅”

○解释曰:说“上春,即孟春”,是指建寅之月,杀牲取血来涂抹,就像《月令》中孟春衅龟等一样。说“衅读作徽”,《周礼》中郑司农都将衅读作徽,徽有装饰的意思。说“或者说是衅鼓的衅”,是依据定四年祝佗所说“君王率军出行,祓除社神,衅鼓”,衅都是用血来涂抹。

凡是吉凶之事,在祖庙中洗手时,要手持烛火。(吉事,是指四季祭祀。凶事,是指君王或王后丧礼时在祖庙的祭奠。

○盥,音管。朝,读作直遥反。)

[疏]注“吉事”到“之奠”

○解释曰:意思是其他官员在祖庙中早起洗手时,天府的官员就为他们手持烛火照明。其他官员在祖庙中洗手,是指《小祝》所说“大祭祀时给尸洗手”,《小臣》所说“大祭祀时给君王洗手”。这两官所服务的洗手在祖庙中进行,天府就为他们持烛。如果是《士师》所说“祭祀五帝时给尸洗手”,这不是祖庙的事,就不持烛。说“吉事是指四季祭祀”,这是简略的说法,其他祭祀也包含在内。说“凶事,君王或王后丧礼时在祖庙的祭奠”,君王和王后去世,七月下葬。将要下葬时,应当朝拜六庙,然后才朝拜祖庙。在祖庙中,日侧时设祖奠,第二天将要离开时设大遣奠,都有洗手的事,所以郑玄这样说。

季冬,陈列玉器以占卜来岁的吉凶祸福。(问事的正辞叫贞。问一年的好坏,是指问于龟,《大卜职》中大贞一类。陈玉,陈列礼神的玉器。凡是卜筮实际上是问于鬼神,龟筮只能显示出卦兆的占断罢了。龟有天地四方,那么玉有六器吗?说陈列,是因为事后收藏起来,不一定陈列出来。郑司农说:“贞,问。《易》说:‘《师》,贞丈人吉。’问于丈人。《国语》说:‘贞于阳卜。’”

○与,音馀。)

[疏]“季冬”到“[A134]恶”

○解释曰:季冬,是指夏历的季冬。年终应当除旧布新,所以此时应当有卜筮来岁好坏的事。将要卜筮时,先陈列玉器以礼神,然后才卜筮。

○注“问事”到“阳卜”

○解释曰:说“问事的正辞叫贞”,《礼记·少仪》说:“问卜筮,说义与,志与”,注说:“义,正事。志,私意。”这是问卜筮有不正的事,所以说问事的正辞叫贞,即此经所说的贞是问事的正辞。说“问一年的好坏,是指问于龟,《大卜职》中大贞一类”,那里的大贞一类,就是卜立君、卜大迁、卜大封等。现在这里卜来岁的好坏也属于那一类,所以说“之属”包括这个。说“陈玉,陈列礼神的玉器”,玉在卜筮中没有用处,明显是用来礼神的。说“凡是卜筮实际上是问于鬼神,龟筮只能显示出卦兆的占断罢了”,依据《易·系辞》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所以知道鬼神的情状与天地相似。”注说“精气指七八,游魂指九六。”那么筮的神自有七八九六成数的鬼神。《春秋左氏传》说“龟象筮数”,那么龟自有——二三四五生数的鬼神。就知道吉凶,自然是生成鬼神,龟筮只是能显示出外在卦兆的占断罢了。依据:《易》系蓍龟神物,《士冠礼》注说:“筮不在庙堂,是嫌蓍的灵由庙神。”如果这样,蓍龟也自有神,而说显示卦兆,只是所礼的是生成鬼神,神中尊贵的,不妨碍蓍龟也自有神。说“龟有天地四方,那么玉有六器吗”,龟有天地四方,是《龟人职》的原文。龟既有六,明显玉也有六,没有正文,所以说“与”表示疑问。六器的说法,像《大宗伯》说“以玉作六器”之类,所以用六器来说。说“说陈列,是因为事后收藏起来,不一定

▯之也”者,七八九六及一二三四五之鬼神,并非天地之鬼神,故云“陈”。言陈,则藏之,不必▯也。先郑云“贞,问也”者,亦是问事之正曰贞也。云“《易》曰师,贞丈人吉,问於丈人”者,此《师卦 彖辞》。彼云:“《师》,贞丈人吉,无咎。”注云:“丈之言长,能御众,有朝正人之德,以法度为人之长,吉而无咎。”谓天子诸侯主军者。云“《国语》曰贞於阳卜”者,此《吴语》黄池之会,董褐云:“周室既卑,诸侯失礼於天子,请贞於阳卜,收文武之诸侯。”注云:“贞,正也。问卜,内曰阴,外曰阳。言吴以诸侯失礼於天子,当问於龟,言我当收文武之诸侯矣。”引此二文者,证“问事之正曰贞”也。

译所谓“〇之也”,是指七八九六及一二三四五这些数字所代表的鬼神,并非天地间的鬼神,所以说“陈”。既然说是陈列,那就是将其藏起来,不必〇了。先郑说“贞,问也”,这也是说询问事物的正道称为贞。他说“《易经》说‘师,贞丈人吉’,就是向丈人询问”,这是《师卦》的彖辞。那里说:“《师卦》,贞丈人吉,无咎。”注解说:“丈的意思是长,能够统领众人,具有朝见正人的德行,以法度作为众人的领袖,吉祥而没有灾祸。”这是指天子、诸侯中主持军队的人。他说“《国语》说‘贞於阳卜’”,这是《吴语》中黄池会盟时,董褐说:“周王室已经衰微,诸侯对天子失礼,请向阳卜询问,以收服文王、武王时代的诸侯。”注解说:“贞,正也。询问占卜,在内叫阴,在外叫阳。意思是吴国因为诸侯对天子失礼,应当向龟甲询问,表示我们应当收服文王、武王时代的诸侯。”引用这两段文字,是为了证明“询问事物的正道称为贞”。

若迁宝,则奉之。(奉犹送也。)

  [疏]“若迁宝则奉之”

  ○释曰:此迁宝,谓王者迁都,若平王东迁,则宝亦迁,天府奉送之,於彼新庙之天府藏之如故也。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数,则受而藏之。(司民,轩辕角也。司禄,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也。禄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後制禄。祭此二星者,以孟冬既祭之,而上民▯之数於天府。

  ○数谷数,上所主反,下所具反。下能,他来反。上,时掌反。)

  [疏]“若祭”至“藏之”

  ○释曰:此主祭祀者,祭天之司民、司禄在孟冬之时,则主民之吏献民数、谷数,则小司寇受而献之於王,王得之,登於天府,受而藏之。

  ○注“司民”至“天府”

  ○释曰:云“司民,轩辕角也”者,案《武陵大守星传》云:“轩辕十七星,如龙形,有两角,角有大民、小民。”《传》又云:“文昌宫有六星,第一为上将,第二为次将,第三为贵相,第四为司命,第五为司中,第六为司禄。”是其司民在轩辕角,司禄在文昌第六星也。“或曰下能也”者,此案《石氏星传》云:“上能司命为大尉,中能司中为司徒,下能司禄为司寇。”是司禄在下能也。以其二处并有司禄,故举二文以见义也。云“禄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後制禄”,言此者,欲见祭司禄在孟冬,则制禄之意也。郑知祭此二星在孟冬者,见《月令 孟冬》云“祈来年於天宗”,即日月星,是知祭在孟冬也。其献谷数者,则小司寇职也。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瑞,符信也。服饰,服玉之饰,谓缫藉。

  ○藏,才浪反。见,贤遍反。下“见於”、“时见”、“殷见”同。藉,在夜反,下同。)

  [疏]“典瑞”至“服饰”

  ○释曰:言“掌玉瑞、玉器之藏”者,玉之美者入天府藏之,凡平者仍在典瑞藏之,故亦言藏也。人执之则曰瑞,即下文镇圭之等是也。礼神曰器,则下文四圭之等是也。云“辨其名物”者,圭璧之等各有名,并物色有异。云“与其用事”者,为事而用圭璧,谓朝聘朝日祭祀之等皆是也。云“设其服饰”者,谓缫藉在玉,若人之衣服之饰也。

  ○注“人执”至“缫藉”

  ○释曰:“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者,据此文及《大宗伯》相对而说,散文则人执亦名器,故《聘礼记》云:“圭璋璧琮,凡此四器者,唯其所宝,以聘可也。”又《尚书》云“五器卒乃复”。皆是人执而名器也。云“瑞,符信也”者,若天子受瑞於天,诸侯不得受瑞於天,唯受瑞於天子,故名瑞。瑞即符信者也。云“缫藉”,即下文缫五采五瑞之等也。

  王晋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曰:“拜日於东门之外。”故书“镇”作“▯”。郑司农云:“晋,读为‘▯绅’之▯,谓插於绅带之间,若带剑也。▯读为镇。《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缫’读为‘藻率’之藻。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

  ○以朝,直遥反,注及後放此。韦衣,於既反。▯绅,如字,下同,一音箭。插,初洽反,或初辄反。杼,除汝反。)

  [疏]“王晋”至“朝日”

  ○释曰:▯,插也。谓插大圭,长三尺,玉笏於带间,手执镇圭,尺二寸。“缫藉五采五就”者,谓以五采就缫藉玉也。“以朝日”者,谓以春分朝日於东郊也。

  ○注“缫有”至“一就”

  ○释曰:云“缫有五采文”者,释“缫”字。以其缫者杂采之名,故云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也。云“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者,镇圭尺二寸,广三寸,则此木版亦长尺二寸,广三寸与玉同。然後用韦衣之,乃於韦上画之。一采为

译如果迁移宝器,就奉送它。(奉,就是送的意思。)

[疏]“若迁宝则奉之”

○解释说:这里所说的迁移宝器,是指君王迁都,比如周平王东迁,那么宝器也随之迁移,天府奉送它,在那新庙的天府中像原来一样收藏它。

如果祭祀天神的司民、司禄而献上人口数、谷物数,就接受并收藏它们。(司民,是轩辕星的角。司禄,是文昌第六星,有的说是下能星。禄,就是谷的意思。年成谷物丰收后才制定俸禄。祭祀这两颗星,是因为在孟冬已经祭祀过它们,而把人口、谷物的数目上报给天府。

○数,谷物数,上字音主,下字音具。下能,音他。上,音掌。)

[疏]“若祭”至“藏之”

○解释说:这里主管祭祀的人,在孟冬时节祭祀天神的司民、司禄,那么主管民数的官吏献上人口数、谷物数,小司寇接受后献给君王,君王得到后,登记在天府,接受并收藏它。

○注“司民”至“天府”

○解释说:说“司民,是轩辕星的角”,查《武陵太守星传》说:“轩辕十七星,像龙形,有两个角,角上有大民、小民。”《传》又说:“文昌宫有六星,第一星是上将,第二星是次将,第三星是贵相,第四星是司命,第五星是司中,第六星是司禄。”这就是司民在轩辕角,司禄在文昌第六星。“有的说是下能星”,查《石氏星传》说:“上能司命是大尉,中能司中是司徒,下能司禄是司寇。”这就是司禄在下能星。因为两处都有司禄,所以引用两处的文辞来表明意义。说“禄,就是谷的意思,年成谷物丰收后才制定俸禄”,说这个,是为了表明祭祀司禄在孟冬,就有制定俸禄的意思。郑玄知道祭祀这两颗星在孟冬,是因为看到《月令·孟冬》说“祈来年于天宗”,天宗就是日月星,所以知道祭祀在孟冬。那献上谷物数的,是小司寇的职责。

典瑞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辨别它们的名称、类别以及使用的场合,设置它们的服饰。(人手持用来相见叫瑞,礼敬神灵叫器。瑞,是符信。服饰,是佩玉的装饰,指缫和藉。

○藏,音浪。见,音遍。下“见于”、“时见”、“殷见”同。藉,音夜,下同。)

[疏]“典瑞”至“服饰”

○解释说:说“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玉中美好的进入天府收藏,凡是普通的仍在典瑞收藏,所以也说收藏。人手持的就叫瑞,就是下文镇圭之类。礼敬神灵的叫器,就是下文四圭之类。说“辨别它们的名称、类别”,圭璧之类各有名称,并且物色也有差异。说“以及使用的场合”,为了办事而使用圭璧,比如朝聘、朝日、祭祀等都是。说“设置它们的服饰”,指缫和藉在玉上,就像人的衣服装饰一样。

○注“人执”至“缫藉”

○解释说:“人手持用来相见叫瑞,礼敬神灵叫器”,根据这段文字和《大宗伯》相对来说,散文中人手持的也叫器,所以《聘礼记》说:“圭璋璧琮,这四种器物,只要所珍爱的,用来聘问都可以。”又《尚书》说“五器卒乃复”。都是人手持而名叫器的。说“瑞,是符信”,比如天子受瑞于天,诸侯不能受瑞于天,只受瑞于天子,所以叫瑞。瑞就是符信。说“缫藉”,就是下文缫五采五瑞之类。

君王插戴大圭,手持镇圭,缫藉五采五就,用来朝日。(缫有五采花纹,用来衬托玉,木为中间核心,用皮革包裹并画在上面。就,是成。君王朝日,表示有所尊崇,教导百姓侍奉君主。天子常在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说:“在东门之外拜日。”旧本“镇”作“镇”。郑司农说:“晋,读为‘镇绅’的镇,指插在绅带之间,像带剑一样。镇读为镇。《玉人职》说:‘大圭长三尺,上端削薄,下端如椎,天子佩带它;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持它。’‘缫’读为‘藻率’的藻。五就,五匝。一匝为一就。”

○以朝,音遥,注及后仿此。韦衣,音既。镇绅,如字,下同,一音箭。插,音洽,或音辄。杼,音汝。)

[疏]“王晋”至“朝日”

○解释说:镇,是插。指插大圭,长三尺,玉笏于带间,手执镇圭,长一尺二寸。“缫藉五采五就”,指用五采成缫藉玉。“以朝日”,指在春分于东郊朝日。

○注“缫有”至“一就”

○解释说:说“缫有五采花纹”,解释“缫”字。因为缫是杂采的名称,所以说缫有五采花纹,用来衬托玉。说“木为中间核心,用皮革包裹并画在上面。就,是成”,镇圭长一尺二寸,宽三寸,那么这块木板也长一尺二寸,宽三寸与玉相同。然后用皮革包裹它,再在皮革上画。一采为

一匝,五采则五匝,一匝为一就。就,成也。是采色成者也。案《聘礼记》云“绚组尺”,彼组不问尊卑,皆用五采,长尺,以为系,所以束玉,使不落。绚组系亦名缫藉者,则《曲礼》云:“其有藉者则裼。”《聘礼》云:“上介屈缫以授宾。”是亦名缫藉者也。云“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故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以王者至尊,犹朝日夕月,况民得不事君乎?是训民事君也。云“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知者,案《祭义》云“祭日於东,祭月於西”,又《玉藻》云“玄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又觐礼春拜日於东,门之外既春拜日於东明秋夕,月於西故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也。司农云“晋读为▯绅之▯”者,汉有▯绅之士,亦谓▯笏於绅,故读从之。云“谓插之於绅带之间”者,凡带有二者。大带,大夫已上用素,士用练,即绅也。又有革带,所以▯玉之等。今插笏者,插於绅之外、革之内,故云绅带之间也。云“若带剑也”者,剑在绅带之间同处也。云“《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者,案彼注云:“杼,杀也。”终葵首,谓大圭之上近首杀去之,留首不去处为椎头,齐人名椎为终葵,故名圭首为椎头者,为终葵首也。案《玉藻》云“天子▯▯,方正於天下”,即此大圭也。云“镇圭尺有二天,子守之”者,亦《玉人》文。引之,证经大圭与镇圭之义也。云“缫读为藻率之藻”者,桓二年,臧哀伯谏辞也。藻是水草之文,故读从之也。云“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者,下文有三采者,亦一采为一就。下云二采一就者,据臣行聘不得与君同,是以二采,采为一行,二采共为一就。凡言“就”者,或两行名为一就,即此上下文是也。或一匝二行为二就。就即等也,故《聘礼记》云“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又云“缫三采六等,朱白苍”,注云:“以三色再就。”谓三色,色为再就。就亦等也,三色即六等。《礼记 杂记》亦云“三采六等”,注云:“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之再行,行为一等。”是等为一行,行亦为就,据单行言之也。各有所据,故其文有异也。

译绕一圈,如果是五彩则绕五圈,绕一圈称为一“就”。“就”,就是成的意思。这是指采色完成的意思。查考《聘礼记》说“绚组尺”,那里的组不问尊卑,都用五彩,长一尺,作为系带,用来束玉,使玉不掉落。绚组系也称为缫藉,所以《曲礼》说:“有藉的就要裼。”《聘礼》说:“上介屈缫来授给宾。”这也是称为缫藉的缘故。说“王朝日,是表示有所尊崇,训导百姓侍奉君主”的原因,是王者以天为父、地为母、日为兄、月为姊,所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因为王者最为尊贵,尚且朝日夕月,何况百姓能不侍奉君主呢?这就是训导百姓侍奉君主的意思。说“天子常在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查考《祭义》说“在东祭日,在西祭月”,又《玉藻》说“穿着玄端在东门外朝日”,又《觐礼》春拜日在东门外,既然春拜日在东,就明白秋夕月在西,所以知道春分朝日,秋分夕月。郑司农说“晋读为〇绅之〇”的原因,是汉代有〇绅之士,也是指〇笏于绅,所以读音跟随它。说“谓插之於绅带之间”的原因,是凡带有两种。大带,大夫以上用素色,士用练色,就是绅。又有革带,用来〇玉等物。现在插笏,是插在绅的外面、革的里面,所以说在绅带之间。说“若带剑也”的原因,是剑也在绅带之间的同一位置。说“《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的原因,是查考那里的注说:“杼,是削杀的意思。”终葵首,是说大圭的上部靠近首部削去一部分,留下首部不削去的地方为椎头,齐人把椎称为终葵,所以把圭首称为椎头,就是终葵首。查考《玉藻》说“天子〇〇,方正于天下”,就是这大圭。说“镇圭尺有二天,子守之”的原因,也是《玉人》篇的文字。引用它,是为了证明经文中大圭与镇圭的意义。说“缫读为藻率之藻”的原因,是桓公二年,臧哀伯谏辞中的话。藻是水草的花纹,所以读音跟随它。说“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的原因,是下文有三采的,也是一采为一就。下文说二采一就的,是依据臣子行聘不能与君主相同,所以用二采,一采为一行,二采共为一就。凡说“就”的,有时两行名为一就,就是这上下文的情况。有时一匝两行为二就。就就是等的意思,所以《聘礼记》说“用来朝见天子,圭与缫都是九寸”。又说“缫三采六等,朱白苍”,注说:“以三色再就。”意思是三色,每色为再就。就也是等的意思,三色就是六等。《礼记·杂记》也说“三采六等”,注说:“三采六等,用朱白苍画之再行,行为一等。”这是说等为一行,行也为就,是依据单行来说的。各自有所依据,所以文字有差异。

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郑司农云:“以圭璧见于王,《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见于天子,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

  ○信圭,音身。)

  [疏]注“三采”至“曰同”

  ○释曰:郑知“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者,《聘礼记》文。司农引“《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者,彼谓秋觐礼,受贽受享皆在文王庙中,侯氏入门右者,诸侯不敢自同宾客,故入门右。行臣礼,候摈辞之,乃更向门左,升自西阶,授玉。云“春曰朝”已下,皆《大宗伯》文。义具於彼也。

  诸侯相见亦如之。(郑司农云:“亦执圭璧以相见,故邾隐公朝於鲁,《春秋传》曰‘邾子执玉高。其容仰’。”)

  [疏]注“郑司”至“容仰”

  ○释曰:先郑云“亦执圭璧以相见”者,亦如上文“公执桓圭”以下。案《大行人》云:“诸侯之邦交,岁相问,殷相聘,世相朝。”即《司仪》所云。凡诸公相为宾,侯伯子男之相为宾,如公之仪。又诸公之臣相为国客,伯子男之臣云“亦如之”。若不敌,则有小国朝,大国大国聘小国,皆是诸侯相朝之法。故邾隐公朝於鲁。引《春秋传》者,《左氏传》云:“邾子执玉高,其容仰。鲁侯执玉卑,其容俯。”高仰,骄也。卑俯,替也。此二君不获朝容之正。引之,以证诸侯相朝有执玉之法也。

  ▯彖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聘。(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也。大夫众来曰┹,寡来曰聘。郑司农云:“▯彖有圻鄂▯彖起。”

  ○▯彖,直转反。┹,他吊反。圻,鱼斤反。鄂,鱼各反。)

  [疏]“▯彖圭”至“┹聘”

  ○释曰:此遣臣行聘问之所执者。若本君亲自朝,所执上文桓圭之等是。若遣臣聘,不得执君之圭璧,无桓信躬与蒲璧之文,直▯之而已,故云“▯彖圭璋璧琮”,此谓公侯伯之臣也。若子男之臣,岂得过本君用以圭璋乎?明子男之臣亦用▯彖璧琮也。云“皆二采一就,以┹聘”者,谓朱绿二采共为一就也。

  ○注“璋以”至“▯彖起”

  ○释曰:云“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也”者,郑欲见此经遣臣聘法,有聘天子,并有自相聘,二者俱见,故云璋以聘后夫人而琮享之也。明知圭以聘天子与诸侯而璧享之。郑不言圭璧於天子诸侯者,以聘后夫人文隐,故特举以言之,天子诸侯可知也。云“大夫众来曰┹,寡来曰聘”者,此亦据《大宗伯》云“殷┹曰视”,谓一服朝之岁,即此┹也,故云众来。彼又云“时聘曰问”,亦无常期,即此聘也,故云寡来曰聘也。司农云“▯彖有圻鄂▯彖起”,是不为桓信躬等之文也。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郑司农云:“於中央为璧,圭著其四面,一玉俱成。《尔雅》曰:‘邸,本也。’圭本著於璧,故四圭有邸,圭末四出故也。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邸读为抵欺之抵。上帝,玄天。”玄谓祀天,夏正郊天也。上帝,五帝,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大宗伯》职曰:“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邸,丁礼反,又音帝。著,直略反。)

  [疏]“四圭”至“上帝”

  ○释曰:此祀天谓夏正郊天也。“旅上帝”者,上帝五帝也。国有故而祭,故称旅也。

  ○注“郑司农”至“四望”

  ○释曰:司农云“於中央为璧,圭著其四面,一玉俱成”者,云於中央为璧,谓用一大圭,琢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为之。四面琢,各出一圭,璧之大小、圭之长短无文,天子以十二为节。盖四庙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盖径六寸。总三尺,与大圭长三尺又等,故云一玉俱成也。云“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者,此说四角,角即桓矣。以无正文,故两释之也。云“邸读

译公爵手持桓圭,侯爵手持信圭,伯爵手持躬圭,这些圭的缫饰都是三种颜色、三层纹饰;子爵手持圆形璧,男爵手持蒲纹璧,这些璧的缫饰都是两种颜色、两层纹饰,用以在朝见、宗庙祭祀、觐见、相遇、会盟、同朝等场合朝见天子。(三种颜色,指朱红、白色、苍色。两种颜色,指朱红、绿色。郑司农说:“手持圭璧去朝见天子,《觐礼》说:‘侯氏进入大门右侧,坐下放下圭,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侯氏朝见天子,春天叫朝,夏天叫宗,秋天叫觐,冬天叫遇,按时朝见叫会,大规模朝见叫同。”

○信圭,音身。)

[疏]注“三采”至“曰同”

○解释曰:郑玄知道“三采是朱、白、苍。二采是朱、绿”的原因,是依据《聘礼记》的记载。司农引用“《觐礼》说:侯氏进入大门右侧,坐下放下圭,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那是指秋天的觐礼,接受礼物和享用祭品都在文王庙中进行,侯氏进入大门右侧,是因为诸侯不敢把自己等同于宾客,所以进入大门右侧。行臣子的礼节,等候摈者辞让,才转向大门左侧,从西阶登堂,献上玉。说“春天叫朝”以下,都是《大宗伯》中的文字。其义理在那篇中已经完备了。

诸侯相见也如同这样。(郑司农说:“也手持圭璧去相见,所以邾隐公朝见鲁国,《春秋传》说‘邾子手持玉高举,他的容貌仰起’。”)

[疏]注“郑司”至“容仰”

○解释曰:先郑说“也手持圭璧去相见”,也是如同上文“公执桓圭”以下那样。查考《大行人》说:“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每世互相朝见。”就是《司仪》中所说的。凡是诸公互相作为宾客,侯、伯、子、男互相作为宾客,如同公的礼仪。又诸公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客,伯、子、男的臣子说“也如同这样”。如果地位不相等,那么有小国朝见大国,大国聘问小国,这些都是诸侯互相朝见的法则。所以邾隐公朝见鲁国。引用《春秋传》的原因,《左氏传》说:“邾子手持玉高举,他的容貌仰起。鲁侯手持玉低垂,他的容貌俯下。”高举仰起,是骄傲的表现。低垂俯下,是衰替的表现。这两位君主没有获得朝见仪容的正道。引用它,来证明诸侯互相朝见有手持玉的法度。

〇彖圭璋璧琮,缫饰都是两种颜色、一层纹饰,用以众聘。(璋用来聘问后夫人,用琮来享用祭品。大夫多人前来叫众,少人前来叫聘。郑司农说:“〇彖有圻鄂〇彖起。”

○〇彖,直转反。┹,他吊反。圻,鱼斤反。鄂,鱼各反。)

[疏]“〇彖圭”至“┹聘”

○解释曰:这是派遣臣子进行聘问时所手持的玉器。如果是本国君主亲自朝见,所手持的就是上文桓圭等。如果是派遣臣子聘问,不能手持君主的圭璧,没有桓、信、躬与蒲璧的记载,只是〇之而已,所以说“〇彖圭璋璧琮”,这是指公、侯、伯的臣子。如果是子、男的臣子,难道能超过本国君主使用圭璋吗?显然子、男的臣子也使用〇彖璧琮。说“都是两种颜色、一层纹饰,用以众聘”,是指朱、绿两种颜色共为一层纹饰。

○注“璋以”至“〇彖起”

○解释曰:说“璋用来聘问后夫人,用琮来享用祭品”,郑玄想要表明此经派遣臣子聘问的法度,有聘问天子,也有诸侯互相聘问,两者都显现出来,所以说璋用来聘问后夫人而琮用来享用祭品。明知圭用来聘问天子与诸侯而璧用来享用祭品。郑玄不说圭璧用于天子诸侯,是因为聘问后夫人的文字隐晦,所以特别举出来说明,天子诸侯的情况可以推知。说“大夫多人前来叫众,少人前来叫聘”,这也是依据《大宗伯》说“殷众叫视”,指一服朝见的年份,就是这里的众,所以说多人前来。那里又说“时聘叫问”,也没有固定的日期,就是这里的聘,所以说少人前来叫聘。司农说“〇彖有圻鄂〇彖起”,是不具备桓、信、躬等那样的文字记载。

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旅祭上帝。(郑司农说:“在中央做成璧,圭附着在它的四面,一块玉共同制成。《尔雅》说:‘邸,是根本。’圭的根本附着在璧上,所以四圭有邸,圭的末端向四方伸出。另一种说法认为四圭有邸有四个角。邸读作抵欺的抵。上帝,是玄天。”玄认为祭祀天,是夏正郊祭天。上帝,是五帝,所郊祭的也如同五帝,特别称为天,是尊崇并区别于其他。《大宗伯》的职掌说:“国家有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

○邸,丁礼反,又音帝。著,直略反。)

[疏]“四圭”至“上帝”

○解释曰:这祭祀天是指夏正郊祭天。“旅祭上帝”,上帝是五帝。国家有变故而祭祀,所以称为旅。

○注“郑司农”至“四望”

○解释曰:司农说“在中央做成璧,圭附着在它的四面,一块玉共同制成”,说在中央做成璧,是指用一大圭,雕琢出中央为璧的形状,也是肉倍好为之。四面雕琢,各出一圭,璧的大小、圭的长短没有文字记载,天子以十二为节。大概四庙的圭各尺二寸,与镇圭相同。那璧作为邸,大概直径六寸。总共三尺,与大圭长三尺又相等,所以说一块玉共同制成。说“另一种说法认为四圭有邸有四个角”,这说的四个角,角就是桓了。因为没有正文依据,所以两种解释都保留。说“邸读

为抵欺之抵”,音读之也。云“上帝,玄天”者,与《大宗伯》注同。司农意与孔、王等,无六天之义也。“玄谓祀天,夏正郊天也”者,凡天有六,案《大宗伯》云“苍璧礼天”,据冬至祭昊天於圆丘者也。彼又云“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玄璜礼北方”。据四时迎气及总享於明堂之等,祭五方天也。彼惟不见夏正郊所感帝,故知此四圭是夏正郊天。《易纬》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各郊所感帝”,即《郊特牲》云“兆日於南郊,就阳位於郊,故谓之郊”是也。云“上帝,五帝”者,案《宗伯》青圭之等,已见祭五方天帝,此又言者,彼据常祭,此据国有故而祭曰旅,用玉与郊天同四圭有邸,故言之也。云“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者,王者各郊所感帝,若周之灵威仰之等,即是五帝。而殊言天,是尊异之,以其祖感之而生故也。引《大宗伯》者,证旅上帝是国有故而祭也。但旅四望下文与地同用两圭,今此言之者,连引之耳。

译“为抵欺之抵”,是音读“抵”字。说“上帝,玄天”,与《大宗伯》的注相同。郑司农的意思与孔安国、王肃等人相同,没有六天的义理。“玄谓祀天,夏正郊天也”,是说凡是天有六种,查《大宗伯》说“苍璧礼天”,是依据冬至在圆丘祭祀昊天天帝。那里又说“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玄璜礼北方”,是依据四时迎气以及在明堂总享等,祭祀五方天帝。那里只没有提到夏正郊祀所感应的天帝,所以知道这四圭是夏正郊天。《易纬》说“三王郊祀,都用夏正,各自郊祀所感应的天帝”,就是《郊特牲》说“在南郊立日坛,在郊外就阳位,所以称为郊”的意思。说“上帝,五帝”,是查《宗伯》青圭等,已经见到祭祀五方天帝,这里又说的原因,是那里依据常祭,这里依据国家有变故而祭祀称为旅,所用玉与郊天相同都是四圭有邸,所以这样说。说“所郊也如同五帝,特别称为天,是尊崇特异它”,是说王者各自郊祀所感应的天帝,像周的灵威仰等,就是五帝。而特别称为天,是尊崇特异它,因为祖先感应它而生下来的缘故。引用《大宗伯》,是证明旅上帝是国家有变故而祭祀。只是旅四望下文与地相同用两圭,现在这里说到的,是连带引用罢了。

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两圭者,以象地数二也。亻舜而同邸。祀地,谓所祀於北郊神州之神。

  ○亻舜,昌绢反。邸,音帝。)

  [疏]注“两圭”至“之神”

  ○释曰:云“亻舜而同邸”者,案《王制》注“卧则亻舜”。彼亻舜,谓两足相向。此两圭亦两足同邸,是足相向之义,故以亻舜言之。则上四圭同邸者,亦是各自两足相向,但就此两足相向而言之也。云“地谓所祀於北郊神州之神”者,以其《宗伯》所云“黄琮礼地”,谓夏至祭昆仑大地,明此两圭与上四圭郊天相对,是神州之神。案《河图括地象》“昆仑东南万五千里神州”是也。但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未知神州用何月祭之。或解郊用三阳之月。神州既与郊相对,宜用三阴之月,当七月祭之。

  ▯圭有瓒以肆先王,以▯宾客。(郑司农云:“於圭头为器,可以挹鬯▯祭,谓之瓒。故《诗》曰‘ 彼玉ガ,黄流在中’。《国语》谓之鬯圭。以肆先王,▯先王祭也。”玄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爵行曰▯。《汉礼》,瓒▯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口径一尺。

  ○肆,如字,又他历反,注同。挹,於十反,又於集反。 ,音瑟,又作必阝。)

  [疏]“▯圭”至“宾客”

  ○释曰:▯圭,即《玉人》所云“▯圭尺有二寸”者也。“以肆先王”,谓祭先王,则宗伯六享皆是也。“以▯宾客”者,则《大行人》云,上公再▯、侯伯一▯之等是也。

  ○注“郑司”至“一尺”

  ○释曰:先郑云“於圭头为器”,器即瓒是也。云“可以挹鬯▯祭,谓之瓒”者,鬯即郁鬯也。言▯言祭,则▯据宾客,祭据宗庙也。“《诗》曰 彼玉瓒,黄流在中”者,彼诗是美王季为西伯受殷王圭瓒之赐。言黄流在中,即与《玉人》云“黄金勺鼻”等同也。云“《国语》谓之鬯圭”者,案《国语》云“臧文仲以鬯圭与磐如齐告籴”是也。云“以肆先王,灌先王祭也”,先郑不解“肆”字,故後郑释之。“玄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者,案《大司徒》云:“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是祭时肆解牲体,因即以肆为祭名也。云“爵行曰▯”者,此《周礼》▯,皆据祭而言。至於生人饮酒亦曰▯,故《投壶礼》云“奉觞赐灌”,是生人饮酒爵行亦曰灌也。云“《汉礼》,瓒▯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口径一尺”者,此据《礼器制度》文,叔孙通所作。案《玉人职》云大璋、中璋、边璋,下云“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郑注云:“三璋之勺,形如圭瓒”。《玉人》不见圭瓒之形,而云“形如圭瓒”者,郑欲因三璋勺,见出圭瓒之形,但三璋勺虽形如圭瓒,圭瓒之形即此《汉礼》文,其形则大,三璋之勺,径四寸所容盖似小也。

  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圭其邸为璧,取杀於上帝。

  ○杀,色界反,刘色例反,下同。)

  [疏]“圭璧”至“星辰”

  ○释曰:祭日月,谓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并大报天主日配以月。其星辰所祭,谓《小宗伯》四类亦如之,注云“礼风师雨师於郊之属”。又《月令》云“祈来年於天宗”,郑云“天宗,日月星”亦是也。其《祭法》埋少牢已下,祭日月星辰,谓祷祈而祭,亦用此圭璧以礼神也。

  ○注“圭其”至“上帝”

  ○释曰:云“圭其邸为璧”者,上文四圭两圭及下璋邸,皆言邸郑皆以邸为璧,但此圭云璧不言邸,故郑还以邸解璧也。云“取杀於上帝”者,但郊天及神州之神虽相对,但天尊地卑,故四玉有异,郑直云象,不言杀也。今日月星天神,故以杀言之也。言杀者,取降杀以二为节也。

  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宾客。(璋有邸而射,取杀於四望。郑司农云:“射,剡也。”

  ○射,食亦反。)

  [疏]“璋邸”至“宾客”

  ○释曰:此祀山川,谓若《宗伯》云“兆山川丘陵各於其方”,亦随四时而祭,则用此璋邸以礼神,《玉人》云“

译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神和四方四望之神。(两圭,是取象于地数二。两圭的尖端相向而底部相连。祀地,是指祭祀北郊神州之神。

○亻舜,音昌绢。邸,音帝。)

[疏]注“两圭”至“之神”

○解释说:说“亻舜而同邸”的,根据《王制》注“卧则亻舜”。那里的亻舜,是指两脚相对。这里两圭也是两脚同邸,是脚相对的意思,所以用亻舜来说。那么上面四圭同邸的,也是各自两脚相对,只是就这两脚相对而言罢了。说“地谓所祀於北郊神州之神”的,因为《宗伯》所说“黄琮礼地”,是指夏至祭昆仑大地,明白这两圭与上面四圭郊天相对,是神州之神。根据《河图括地象》“昆仑东南万五千里神州”就是。但是三王的郊祭,一律使用夏正,不知道神州用哪个月祭祀。有的解释郊祭用三阳之月。神州既然与郊祭相对,应当用三阴之月,应当在七月祭祀。

〇圭有瓒以肆先王,以〇宾客。(郑司农说:“在圭头做成器物,可以舀取鬯酒〇祭,叫做瓒。所以《诗经》说‘彼玉瓒,黄流在中’。《国语》称之为鬯圭。以肆先王,是〇先王祭。”玄说肆是分解牲体以祭,因此以此命名。爵行曰〇。《汉礼》,瓒〇容量五升,口径八寸,下面有〇,口径一尺。

○肆,如字,又他历反,注同。挹,於十反,又於集反。 ,音瑟,又作必阝。)

[疏]“〇圭”至“宾客”

○解释说:〇圭,就是《玉人》所说“〇圭尺有二寸”的。“以肆先王”,是说祭祀先王,那么宗伯六享都是。“以〇宾客”的,那么《大行人》说,上公再〇、侯伯一〇之类就是。

○注“郑司”至“一尺”

○解释说:先郑说“於圭头为器”,器就是瓒。说“可以挹鬯〇祭,谓之瓒”的,鬯就是郁鬯。说〇说祭,那么〇据宾客,祭据宗庙。“《诗》曰 彼玉瓒,黄流在中”的,那首诗是赞美王季为西伯受殷王圭瓒的赏赐。说黄流在中,就与《玉人》说“黄金勺鼻”等同。说“《国语》谓之鬯圭”的,根据《国语》说“臧文仲以鬯圭与磐如齐告籴”就是。说“以肆先王,灌先王祭也”,先郑不解释“肆”字,所以后郑解释。“玄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的,根据《大司徒》说:“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是祭祀时肆解牲体,因此就以肆为祭名。说“爵行曰〇”的,这《周礼》〇,都据祭祀而言。至于活人饮酒也说〇,所以《投壶礼》说“奉觞赐灌”,是活人饮酒爵行也说灌。说“《汉礼》,瓒〇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〇,口径一尺”的,这据《礼器制度》文,叔孙通所作。根据《玉人职》说大璋、中璋、边璋,下面说“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郑注说:“三璋之勺,形如圭瓒”。《玉人》不见圭瓒之形,而说“形如圭瓒”的,郑想因三璋勺,见出圭瓒之形,但三璋勺虽形如圭瓒,圭瓒之形即此《汉礼》文,其形则大,三璋之勺,径四寸所容盖似小也。

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圭的底部为璧,取降杀于上帝。

○杀,色界反,刘色例反,下同。)

[疏]“圭璧”至“星辰”

○解释说:祭日月,是说像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并大报天主日配以月。其星辰所祭,是说《小宗伯》四类亦如之,注说“礼风师雨师於郊之属”。又《月令》说“祈来年於天宗”,郑说“天宗,日月星”也是。其《祭法》埋少牢已下,祭日月星辰,是说祷祈而祭,也用此圭璧以礼神。

○注“圭其”至“上帝”

○解释说:说“圭其邸为璧”的,上文四圭两圭及下璋邸,都说邸郑都以邸为璧,但此圭云璧不言邸,所以郑还以邸解璧。说“取杀於上帝”的,但郊天及神州之神虽相对,但天尊地卑,所以四玉有异,郑直说象,不说杀。今日月星天神,所以以杀言之。说杀的,取降杀以二为节。

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宾客。(璋有邸而射,取杀于四望。郑司农说:“射,剡也。”

○射,食亦反。)

[疏]“璋邸”至“宾客”

○解释说:此祀山川,是说像《宗伯》说“兆山川丘陵各於其方”,也随四时而祭,就用此璋邸以礼神,《玉人》说“

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注云:“邸射,剡而出也。致稍饩,造宾客纳禀食也。”先郑云:“素功无▯彖饰也。”以此而言,则造赠宾客,谓致稍饩之时,造馆赠之。言赠,则使还之时,所赠贿之等,亦执以致命耳。

译璋邸射素功,以祭祀山川,以供给宾客的饮食。注解说:“邸射,是削尖后射出的样子。致稍饩,是供给宾客并交付粮食食物。”先郑说:“素功是没有文饰的。”根据这个说法,那么造赠宾客,是指在供给稍饩的时候,到馆舍去赠送他们。既然说到赠送,那么在使者返回的时候,所赠送的财物的等级,也是拿着它来传达使命的。

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以致四时日月者,度其景至不至,以知其行得失也。冬夏以致日,春秋以致月。土地,犹度地也。封诸侯以土圭度日景,观分寸长短,以制其域所封也。郑司农说以《玉人职》曰:“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以求地中,故谓之土圭。

  ○度,待洛反,下“度地”、“度日”同。中,如字,刘丁仲反。)

  [疏]注“以致”至“土圭”

  ○释曰:郑云“以致四时日月者,度其景至不至,以知其行得失也”,又引《冯相氏》云“冬夏致日,春秋致月”者,依《通卦验》,冬至,立八尺之表,昼漏半度之表,北得丈三尺景。又依《大司徒》云“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是其景至也。若不依此,或长或短,则为不至也。云“以知其行得失也”者,景之至否,皆由人君之行所致。若景不依道度,为不至,是人君之行失,若景依道度,为至,是人君之行得,故云知行得失。若春秋致月之法,亦於春分秋分,於十五日而望,夜漏半而度之,但景之长短,自依二分为长短,不得与冬夏日景同,景之至否,亦知行之得失也。云“以土圭度日景,观分寸长短,以制其域所封也”者,日景一寸,其地千里,则一分百里。今封诸侯,无过五百里已下,止可言分,而言寸者,语势连言之,其实不合有寸也。先郑《玉人职》而云“以求地中,故谓之土圭”者,所用惟置洛邑而求地中,自馀或致四时之景,或封诸侯所用,不必要求地中,而先郑言求地中者,据大司徒而言耳。

  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杜子春云:“‘珍’当为‘镇’,书亦或为‘镇’。以徵守者,以徵召守国诸侯,若今时徵郡守以竹使符也。镇者,国之镇,诸侯亦一国之镇,故以镇圭徵之也。凶荒则民有远志,不安其土,故以镇圭镇安之。”玄谓珍圭,王使之瑞节,制大小当与琬琰相依。王使人徵诸侯、忧凶荒之国,则授之,执以往,致王命焉,如今时使者持节矣。恤者,▯府库振救之。凡瑞节,归又执以反命。

  ○守,刘守又反,注“徵守”同。使之,所吏反,下“今使者”、“亦王使”、“於使者”皆同。▯,音开。)

  [疏]注“杜子”至“反命”

  ○释曰:子春云“镇者,国之镇”者,若《职方》每州皆云其山镇,是国之镇,据山而言。玄谓珍圭,王使之瑞节,谓若《掌节》云山国土国有人节、虎节,是诸侯使人之瑞节,此珍圭等是王使之瑞节也。云“制大小当与琬琰相依”者,案《玉人》,琬圭九寸。此珍圭,《玉人》不言,故约与琬琰同。郑云“如今时使者持节矣”者,即子春所云:“竹,使符也。”云“恤者,▯府库振救之”者,凶荒年▯不熟,百姓▯乏,故知开府库振救之。府库所以藏财货,故《礼记 大学》云:“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若然,开府库出赏,明亦开仓廪出米粟,出,给之也。云“凡瑞节,归又执以反命”者,此无正文,要王使人执瑞节往,反须反命於王,明此已致命,乃归还典瑞也。

  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郑司农云:“牙璋,▯彖以为牙。牙齿,兵象,故以牙璋发兵,若今时以铜虎符发兵。”玄谓牙璋,亦王使之瑞节。兵守,用兵所守,若齐人戍遂,诸侯戌周。)

  [疏]注“郑司农”至“戍周”

  ○释曰:先郑云“牙璋,▯彖以为牙。牙齿,兵象,故以牙璋发兵”者,此无正文,以意言之,以其言牙,即以牙齿解之。云“若今时以铜虎符发兵”者,案《汉文帝本纪》云“二年九月,初与郡国守为铜虎符、竹使符”。应邵曰:“铜虎符从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国合符,符合,乃听受之。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晏曰:“以代古圭璋,从简易,便其事也。”然铜虎竹使符,汉时皇帝使者之瑞节,则司农之意,镇圭牙璋之等,亦王使之瑞节也。但先郑不言之,故後郑皆云“王使之瑞节”,增成之也

译土圭用来测定四季和日月运行,分封诸侯国则用来测量土地。(所谓“用来测定四季和日月”,是指测量日影是否到达标准长度,以此知晓君主施政的得失。冬季和夏季用来测定日影,春季和秋季用来测定月影。所谓“测量土地”,就是丈量土地的意思。分封诸侯时,用土圭测量日影,观察其分寸长短,以此划定所封疆域的界限。郑司农根据《玉人职》解释说:“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测定日影,用来测量土地。”因为用它来寻求大地中心,所以称为土圭。

○“度”音待洛,下文“度地”、“度日”的“度”字读音相同。“中”读本音,刘音丁仲。)

[疏]注“以致”至“土圭”

○解释说:郑玄说“用来测定四季和日月,是指测量日影是否到达标准,以此知晓君主施政的得失”,又引用《冯相氏》说“冬季和夏季测定日影,春季和秋季测定月影”。依据《通卦验》,冬至时,树立八尺高的表杆,在白天漏刻过半时测量表影,北面得到一丈三尺的日影。又依据《大司徒》说“日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大地中心”,这就是日影到达标准。如果不符合这个标准,日影或长或短,就是没有到达标准。说“以此知晓君主施政的得失”,日影是否到达标准,都是由君主的施政所导致的。如果日影不符合标准长度,就是没有到达,这是君主施政有失;如果日影符合标准长度,就是到达了,这是君主施政得当,所以说可以知晓施政的得失。至于春秋测定月影的方法,也是在春分和秋分时,在十五日月圆之夜,漏刻过半时测量,但月影的长短,自然依据二分时的长短而定,不能与冬夏日影相同,月影是否到达标准,也可以知晓施政的得失。说“用土圭测量日影,观察分寸长短,以此划定所封疆域的界限”,日影一寸,对应土地千里,那么一分就对应百里。现在分封诸侯,不超过五百里以下,只可以说分,而说寸,是语势连带而言,实际上不应该有寸。先郑在《玉人职》中说“用来寻求大地中心,所以称为土圭”,这是因为土圭主要用于放置在洛邑以寻求大地中心,其余用来测定四季日影或分封诸侯时,不一定要求寻求大地中心,而先郑说寻求大地中心,是依据《大司徒》而言的。

珍圭用来征召诸侯,用来救济凶荒。(杜子春说:“‘珍’应当是‘镇’,书中也有写作‘镇’的。用来征召诸侯,是指征召镇守国家的诸侯,就像现在征召郡守使用竹使符一样。镇,是国家镇守之物,诸侯也是一国的镇守者,所以用镇圭征召他们。遇到凶荒,百姓有远走他乡的念头,不安于本土,所以用镇圭来镇守安抚他们。”郑玄说珍圭,是君王使者的瑞信符节,其形制大小应当与琬圭、琰圭相近。君王派人征召诸侯、慰问遭受凶荒的国家,就授予珍圭,使者拿着它前往,传达君王的命令,就像现在使者持节一样。恤,是开府库赈救的意思。凡是瑞信符节,回来后还要拿着它返回复命。

○“守”音守又,注“徵守”同。“使之”音所吏,下文“今使者”、“亦王使”、“於使者”都相同。“〇”音开。)

[疏]注“杜子”至“反命”

○解释说:杜子春说“镇,是国家镇守之物”,就像《职方氏》每州都说其山镇,是国家镇守之物,这是依据山而言的。郑玄说珍圭是君王使者的瑞信符节,是说像《掌节》所说山国、土国有人节、虎节,那是诸侯使者的瑞信符节,这珍圭等是君王使者的瑞信符节。说“形制大小应当与琬圭、琰圭相近”,考察《玉人》,琬圭长九寸。这珍圭,《玉人》没有说明,所以约略与琬圭、琰圭相同。郑玄说“就像现在使者持节一样”,就是杜子春所说的:“竹使符。”说“恤,是开府库赈救”的意思,凶荒之年〇不熟,百姓〇乏,所以知道要开府库赈救。府库是用来储藏财货的,所以《礼记·大学》说:“没有府库的财货,就不是他的财货。”既然如此,开府库拿出赏赐,显然也开仓廪拿出米粟,出,是供给的意思。说“凡是瑞信符节,回来后还要拿着它返回复命”,这里没有正文,大凡君王使者拿着瑞信符节前往,返回时必须向君王复命,显然这是已经传达使命,才归还给典瑞官。

牙璋用来发动军队,用来治理军事防守。(郑司农说:“牙璋,〇彖以为牙。牙齿,是兵器的象征,所以用牙璋发兵,就像现在用铜虎符发兵。”郑玄说牙璋,也是君王使者的瑞信符节。兵守,是用兵所防守的地方,就像齐人戍守遂地,诸侯戍守周地。)

[疏]注“郑司农”至“戍周”

○解释说:先郑说“牙璋,〇彖以为牙。牙齿,是兵器的象征,所以用牙璋发兵”,这里没有正文,是凭意思推论,因为说牙,就用牙齿来解释。说“就像现在用铜虎符发兵”,考察《汉文帝本纪》说“二年九月,开始给郡国守将制作铜虎符、竹使符”。应邵说:“铜虎符从第一到第五,国家应当发兵时,派遣使者到郡国合符,符合,才听受命令。竹使符都用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从第一到第五。”张晏说:“用来代替古代的圭璋,从简易,方便事务。”既然铜虎符、竹使符是汉时皇帝使者的瑞信符节,那么司农的意思,镇圭、牙璋等,也是君王使者的瑞信符节。只是先郑没有说明,所以后郑都说“君王使者的瑞信符节”,加以补充完善。

。云“节”者,即《掌节》云:“守邦国者用玉节。”则王用玉节可知。《玉人》云:“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与此中所用同,明此牙璋亦素功。若然,案《玉人》云:“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此不云中璋者,中璋比於牙璋杀文饰,总而言之,亦得名为牙璋,以其Θ牙同也。以此而言,此文云牙璋,亦兼中璋矣。若然,大军旅用牙璋,小军旅用中璋矣。云“若齐人戍遂”者,庄公十三年春,齐侯会诸侯于北杏。夏六月,齐人灭遂。《传》曰:“遂人不至。夏,齐人灭遂而戍之”也。诸侯戍周者,昭二十七年十二月,晋籍秦致诸侯之戍于周,是其事也。

译所谓“节”,即《掌节》篇所说:“镇守邦国的人使用玉节。”由此可知周王使用玉节。《玉人》篇说:“璋的底部有射状装饰,不加纹饰,用来祭祀山川,用来送达稍饩。”这与此处所用的相同,显然说明此处的牙璋也是不加纹饰的。如果是这样,查考《玉人》篇说:“牙璋,中璋长七寸,射长二寸,厚一寸,用来发动军旅,用来治理兵守。”这里没有提到中璋,是因为中璋相比牙璋,纹饰更为简省,总括而言,也可以称为牙璋,因为它们的形状如同牙齿一样相同。据此来说,此处所说的牙璋,也包含了中璋。如果是这样,那么大规模军旅使用牙璋,小规模军旅使用中璋。所谓“若齐人戍遂”,是指鲁庄公十三年春天,齐侯在北杏会合诸侯。同年六月,齐人灭掉遂国。《左传》说:“遂国的人没有来朝见。夏天,齐人灭掉遂国并驻军防守。”诸侯驻军守卫周王室的事,是指鲁昭公二十七年十二月,晋国的籍秦率领诸侯的戍卒驻守周王室,就是这件事。

璧羡以起度。(郑司农云:“羡,长也。此璧径长尺,以起度量。《玉人职》曰:‘璧羡度尺以为度。’玄谓羡,不圜之貌。盖广径八寸,袤一尺。”

  ○袤,音茂。)

  [疏]注“郑司”至“一尺”

  ○释曰:先郑云“羡,长也。此璧径长尺”,其义是也。但语不足,故後郑增成其义也。“玄谓羡,不圜之貌,盖广径八寸,袤一尺”者,案《尔雅》“肉倍好谓之璧”,则璧体圆矣。今云璧羡,羡是引声而言,是为长意,故先郑、後郑皆为不圜也。云“盖”者,此璧本径九寸,今言羡,则减傍一寸以益上下,故《玉人》以为上下一尺,则横径八寸矣。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

  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郑司农云:“驵,外有捷卢也。驵读为‘驵疾’之驵。疏读为沙。谓圭、璋、璧、琮、琥,璜,皆为开渠为眉▯彖,沙除以敛尸,令汁得流去也。”玄谓以敛尸者,於大敛焉加之也。驵读为组,与组马同,声之误也。渠眉,玉饰之沟▯彖也。以组穿联六玉沟▯之中,以敛尸,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於天地。

  ○驵,音祖。敛,力验反,注同。令汁,力呈反,下“令为”同。)

  [疏]注“郑司农”至“天地”

  ○释曰:先郑读驵为“驵牙”之“驵”,故云“外有捷卢”。捷卢若锯牙然,後郑不从之也。云“驵读为驵疾之驵”,此盖当时有驵疾之语,故言焉。云“疏读为沙”已下,後郑皆不从者,以其王之袭敛百五十称有馀,何得更有使汁流去乎?“玄谓以敛尸者,於大敛焉加之也”者,以其六玉所与王为饰,明在衣裳之外,故知在大敛後也。“驵读为组,与组马同,声之误也”者,《诗》有“执辔如组”,声之误为驵。若然,後郑读驵,本与组同声,不为驵牙之音,故得为声误。若本为驵牙之音,与组声异,何得为驵也?云“渠眉,玉饰之沟▯彖也”者,此六玉两头皆有孔,又於两孔之间为沟渠,於沟之两畔稍高为眉▯彖,故云“以组穿联六玉沟▯之中以敛尸”也。云“圭在左”已下,皆约《大宗伯》云“青圭礼东方”之等,以尸南首而置此六玉焉。云“盖取象方明,神之也”者,案《觐礼》,设方明,上圭下璧,无璧琮,此云“象”者,彼注上下之神,非天地至贵,谓日月之神,故上下不用璧琮。此中有璧琮者,象天地。若然,此言象方明者,直取置六玉於六处,不取玉形之义。又案:《宗伯》璧礼天,琮礼地,今此璧在背在下,琮在腹在上,不类者,以背为阳,腹为阴,随尸腹背而置之,故上琮下璧也。云“疏璧琮者,通於天地”者,天地为阴阳之主,人之腹背象之,故云疏之通天地也。

  谷圭以和难,以聘女。(谷圭,亦王使之瑞节。谷,善也。其饰若粟文然。难,仇雠。和之者,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其聘女则以纳徵焉。

  ○难,乃旦反,注同。郯,音谈。瑕,音遐,本又作瑕,亦作假,皆同。)

  [疏]注“谷圭”至“徵焉”

  ○释曰:难,谓两诸侯相与为怨仇。王使人和之,则执以往也。谷,善也,故执善圭和之使善也。聘女亦是和好之事,故亦用善圭也。知“饰若粟文”者,以其称谷,若谷粟然也。云“难,仇雠”者,仇为怨,雠为报,有怨当报,若调人和仇雠之类也。云“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者,时莒与郯不和,宣公四年《左氏》云“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是也。云“晋侯使瑕嘉”者,成公元年《左氏传》云“晋侯使瑕嘉平戎於王”是也。其聘女则以纳徵焉,昏礼有六,五礼用雁,纳徵不用雁,以其有束帛可执。《媒氏职》庶民用缁帛五两,《士昏礼》用三玄二▯。天子加谷圭,诸侯加以大璋,大夫与士同,故知纳徵也。昏礼言纳徵,徵,成也。纳此则昏礼成。《春秋》谓之纳币,以《春秋》通异代,指币体以质之言也。

  琬圭以治德,

译璧的长径用来确立度量标准。(郑司农说:“羡,就是长。这璧的长径为一尺,用来确立度量。《玉人职》说:‘璧的长径一尺作为度量标准。’’郑玄认为羡,是不圆的样子。大概横径八寸,长径一尺。

○袤,音茂。)

[疏]注“郑司”至“一尺”

○解释说:先郑说“羡,长也。此璧径长尺”,这个意义是正确的。但语意未尽,所以后郑补充完善其义。“玄谓羡,不圜之貌,盖广径八寸,袤一尺”者,查考《尔雅》说“肉倍好谓之璧”,那么璧体是圆的。现在说璧羡,羡是引申声而言,是长的意思,所以先郑、后郑都认为是非圆形的。说“盖”者,这璧本来直径九寸,现在说羡,就减去旁边一寸来增加上下,所以《玉人》说上下长一尺,那么横径就是八寸了。没有正文依据,所以说“盖”来表示推测。

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郑司农说:“驵,外面有捷卢。驵读为‘驵疾’的驵。疏读为沙。是说圭、璋、璧、琮、琥、璜,都开凿沟渠作为眉〇彖,用沙除去以收敛尸体,让汁液得以流走。”郑玄认为用来收敛尸体的,是在大敛时加上去的。驵读为组,与组马同,是声音的误传。渠眉,是玉饰上的沟〇彖。用组绳穿联六玉沟〇之中,用来收敛尸体,圭在左边,璋在头部,琥在右边,璜在足部,璧在背部,琮在腹部,大概取象于方明,以神化之。疏璧琮者,通达于天地。

○驵,音祖。敛,力验反,注同。令汁,力呈反,下“令为”同。)

[疏]注“郑司农”至“天地”

○解释说:先郑读驵为“驵牙”的“驵”,所以说“外有捷卢”。捷卢像锯牙一样,后郑不采纳这个说法。说“驵读为驵疾之驵”,这大概当时有驵疾的说法,所以这样说。说“疏读为沙”以下,后郑都不采纳,因为王的袭敛有一百五十称之多,怎么还会让汁液流走呢?“玄谓以敛尸者,於大敛焉加之也”者,因为六玉是作为王的装饰,明显在衣裳之外,所以知道是在大敛之后。“驵读为组,与组马同,声之误也”者,《诗经》有“执辔如组”,声音误传为驵。如果这样,后郑读驵,本来与组同声,不是驵牙的音,所以可以说是声音误传。如果本来是驵牙的音,与组声不同,怎么能说是驵呢?说“渠眉,玉饰之沟〇彖也”者,这六玉两头都有孔,又在两孔之间开凿沟渠,在沟渠的两边稍高作为眉〇彖,所以说“用组绳穿联六玉沟〇之中以敛尸”也。说“圭在左”以下,都是约略《大宗伯》说“青圭礼东方”等,以尸体向南放置这六玉。说“盖取象方明,神之也”者,查考《觐礼》,设置方明,上圭下璧,没有璧琮,这里说“象”者,那注解上下之神,不是天地至贵,是指日月之神,所以上下不用璧琮。这里有璧琮者,象征天地。如果这样,这里说象方明者,只是取放置六玉于六处,不取玉形的意义。又查考:《宗伯》璧礼天,琮礼地,现在这璧在背在下,琮在腹在上,不类似者,因为背为阳,腹为阴,随尸体的腹背而放置,所以上琮下璧。说“疏璧琮者,通於天地”者,天地是阴阳的主宰,人的腹背象征它,所以说疏之通天地也。

谷圭用来调和仇怨,用来聘问女子。(谷圭,也是王使的瑞节。谷,善也。它的纹饰像粟米纹一样。难,仇雠。调和它者,像《春秋》宣公和齐侯平定莒和郯,晋侯派瑕嘉在王那里平定戎狄。聘问女子则用纳徵。

○难,乃旦反,注同。郯,音谈。瑕,音遐,本又作瑕,亦作假,皆同。)

[疏]注“谷圭”至“徵焉”

○解释说:难,指两个诸侯互相结怨仇。王派人去调和,就拿着谷圭前往。谷,善也,所以拿着善圭去调和使双方变好。聘问女子也是和好的事情,所以也用善圭。知道“饰若粟文”者,因为称谷,像谷粟一样。说“难,仇雠”者,仇为怨,雠为报,有怨应当报复,像调人和解仇雠之类。说“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者,当时莒和郯不和,宣公四年《左氏传》说“公及齐侯平莒及郯”就是这样。说“晋侯使瑕嘉”者,成公元年《左氏传》说“晋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就是这样。聘问女子则用纳徵,婚礼有六礼,五礼用雁,纳徵不用雁,因为有用束帛可以拿着。《媒氏职》庶民用缁帛五两,《士昏礼》用三玄二〇。天子加谷圭,诸侯加大璋,大夫与士相同,所以知道是纳徵。婚礼说纳徵,徵,成也。纳此则婚礼完成。《春秋》称为纳币,因为《春秋》通异代,指币体以质之言也。

琬圭用来治理德行,

以结好。(琬圭,亦王使之瑞节。诸侯有德,王命赐之。及诸侯使大夫来聘,既而为坛会之,使大夫执以命事焉。《大行人职》曰:“时聘以结诸侯之好。”郑司农云:“琬圭无锋芒,故治德以结好。”

译用来缔结友好关系。(琬圭,也是君王使臣所持的信物。诸侯若有德行,君王便命令赐予他们。等到诸侯派遣大夫前来聘问,随后在坛上会盟,让大夫手持琬圭来发布命令。《周礼·大行人职》说:“按时聘问以缔结诸侯间的友好关系。”郑司农解释说:“琬圭没有锋利的棱角,所以用来治理德行以缔结友好关系。”)

○好,呼报反,注同。)

  [疏]注“琬圭”至“结好”

  ○释曰:云“亦王使之瑞节”,亦上文也。云“诸侯有德,王命赐之”者,解经“治德”也。云“及诸侯使大夫来聘,既而为坛会之,使大夫执以命事焉”者,解经“结好”也。此即《大宗伯》时聘无常期,一也。故引《大行人》时聘以结诸侯之。好以证之若时见曰会,诸侯来与之会。时聘,使大夫来,王还使大夫往会焉。先郑云“琬圭无锋芒”者,对下文“琰圭有锋芒”者也。

  琰圭以易行,以除慝。(琰圭,亦王使之瑞节。郑司农云:“琰圭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故以易行除慝。易恶行令为善者,以此圭责让喻告之也。”玄谓除慝,亦於诸侯使大夫来┹,既而使大夫执而命事於坛。《大行人职》曰:“殷┹以除邦国之慝。”

  ○易行,下孟反,注同。慝,吐得反。)

  [疏]注“琰圭”至“之慝”

  ○释曰:“玄谓除慝,亦於诸侯使大夫来┹,既而使大夫执而命事於坛”者,此即《大宗伯》云“殷┹曰视”,谓一服朝之职也。故引《大行人》云“殷┹以除邦国之慝”为证也。但上文治德与此经易行,据诸侯自有善行恶行,王使人就本国治易之。结好与除恶,皆诸侯使大夫来聘,亦王使大夫为坛命之为异也。郑知使大夫来皆为坛者,约君来时会殷国为坛,明臣来为坛可知也。

  大祭祀、大旅、凡宾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玉器,谓四圭▯圭之属。)

  [疏]“大祭”至“奉之”

  ○释曰:大祭祀兼有天地宗庙,大旅中兼有上帝四望等,故郑云“四圭▯圭”。“凡宾客”,谓再裸一裸之等,亦云“奉之”者,送向所行礼之处也。

  ○注“玉器”至“之属”

  ○释曰:郑知“玉器,谓四圭▯圭”者,上已释。礼神曰器。经云“玉器”,故知非瑞,是礼神者也。云“之属”者,兼有两圭璧圭璋邸之等也。

  大丧,共饭玉、含玉、赠玉。(饭玉,碎玉以杂米也。含玉,柱左右<齿真>及在口中者。《杂记》曰:“含者,执璧将命”,则是璧形而小耳。赠玉,盖璧也。赠有束帛,六币璧以帛。

  ○饭,扶晚反,注同。含,户暗反。柱,张注反。颠,如字,《仪礼》作<齿真>,音同。)

  [疏]“大丧”至“赠玉”

  ○释曰:大丧,谓王丧,兼有后、世子在其中,以其更不见共后、世子之故也。饭玉者,天子饭以黍,诸侯饭用粱,大夫饭用稷。天子之士饭用粱,诸侯之士饭用稻。其饭用玉,亦与米同时,此即《礼记 檀弓》云“饭用米贝,不以食道”。郑云“食道亵,米贝美”是也。含玉者,则有数有形。《杂记》云“天子饭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贝”者,郑云夏时礼,以其同用贝故也。周天子诸侯皆用玉,亦与饭俱时行之。“赠玉”者,案《既夕礼》,葬时,棺入坎,赠用玄▯束帛。即天子,加以玉,是赠先王之物也。

  ○注“饭玉”至“以帛”

  ○释曰:郑知“饭玉,碎玉以杂米”者,以其与米同内於口中,故知碎之与米同。知“含玉,柱左右<齿真>及在口中”者,案《士丧礼》云:“主人饭米,置尸三加贝,左中亦如之。”既言左右及中,明知柱左右<齿真>及口中。郑彼注“象生时齿坚”。以此而言,《士丧礼》用三。复以《杂记》差之,则天子用九玉,诸侯用七玉,大夫用五玉。若然,大夫已上不徒柱左右与中央耳。云“《杂记》曰含者执璧将命,则是璧形而小耳”者,彼是诸侯薨,邻国遣大夫来吊,并行含衤遂▯之礼。诸侯用璧,天子虽用玉,其形无文,故取诸侯法以况之,天子亦为璧形而小,以其入口,故知小也。云“赠玉,盖璧也”者,以《既夕礼》云“赠用束帛”,明天子亦有束帛也。而《小行人》“合六币璧以帛”,故知赠既用帛,明以璧配之。郑言此者,恐天子与士异,士用帛,天子用玉,嫌不用帛,故言之也。案:《玉府》已云“大丧共含玉”,此又言之者,盖玉

译○好,音呼报,注同。)

[疏]注“琬圭”至“结好”

○解释曰:说“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所用的瑞节”,这“也”字是承接上文而言。说“诸侯有德行,君王命令赐予他”的,这是解释经文中的“治德”。说“等到诸侯派遣大夫前来聘问,君王随后筑坛与之相会,让大夫手持琬圭来宣布事务”的,这是解释经文中的“结好”。这就是《大宗伯》篇中所说的时聘没有固定日期,这是第一点。所以引用《大行人》篇中关于时聘用来缔结诸侯间友好的说法来证明它。如果按时相见称为会,诸侯前来与之相会。时聘,是派遣大夫前来,君王也派遣大夫前往相会。郑众说“琬圭没有锋芒”,这是相对于下文“琰圭有锋芒”而言的。

琰圭用来改变恶行,用来消除邪恶。(琰圭,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所用的瑞节。郑众说:“琰圭有锋芒,象征伤害、征伐、诛讨,所以用来改变恶行、消除邪恶。改变恶行使之向善,是用这圭来责备、告诫他们。”郑玄说消除邪恶,也是在诸侯派遣大夫前来聘问时,君王随后让大夫手持琰圭在坛上宣布事务。《大行人职》说:“殷聘用来消除邦国的邪恶。”

○易行,下孟反,注同。慝,吐得反。)

[疏]注“琰圭”至“之慝”

○解释曰:“郑玄说消除邪恶,也是在诸侯派遣大夫前来聘问时,君王随后让大夫手持琰圭在坛上宣布事务”的,这就是《大宗伯》篇所说的“殷聘称为视”,指的是第一次朝见时的职事。所以引用《大行人》篇说“殷聘用来消除邦国的邪恶”作为证明。但是上文治德与此经易行,是依据诸侯自身有善行或恶行,君王派人到该国去治理、改变。结好与除恶,都是诸侯派遣大夫前来聘问,也是君王派遣大夫筑坛宣布事务,这是不同的。郑玄知道派遣大夫前来都要筑坛,是约略根据君主来时殷聘筑坛,明白臣子来时筑坛也是可知晓的。

大祭祀、大旅、凡宾客之事,供给玉器并捧着它。(玉器,指的是四圭、两圭等类。)

[疏]“大祭”至“奉之”

○解释曰:大祭祀兼有天地宗庙,大旅中兼有上帝四望等,所以郑玄说“四圭、两圭”。“凡宾客”,指的是再裸、一裸等礼仪,也说“捧着它”,是送往所行礼的地方。

○注“玉器”至“之属”

○解释曰:郑玄知道“玉器,指的是四圭、两圭”,上文已经解释过。祭祀神灵称为器。经文说“玉器”,所以知道不是瑞节,而是祭祀神灵的物品。说“之属”,是兼有两圭、璧、圭、璋、邸等。

大丧,供给饭玉、含玉、赠玉。(饭玉,是碎玉混杂在米中。含玉,是支撑左右牙齿及放在口中的。《杂记》说:“含礼时,拿着璧来传达命令”,那就是璧的形状但较小。赠玉,大概是璧。赠礼有束帛,六币中璧配以帛。

○饭,扶晚反,注同。含,户暗反。柱,张注反。颠,如字,《仪礼》作<齿真>,音同。)

[疏]“大丧”至“赠玉”

○解释曰:大丧,指的是君王之丧,兼有王后、世子在其中,因为不再单独提及供给王后、世子之故。饭玉,天子饭用黍,诸侯饭用粱,大夫饭用稷。天子之士饭用粱,诸侯之士饭用稻。其饭用玉,也与米同时,这就是《礼记·檀弓》所说“饭用米贝,不用食道”。郑玄说“食道亵慢,米贝美好”是也。含玉,则有数量有形状。《杂记》说“天子饭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贝”,郑玄说这是夏时的礼仪,因为都用贝的缘故。周天子诸侯都用玉,也与饭同时施行。“赠玉”,根据《既夕礼》,葬时,棺木入坑,赠礼用玄纁束帛。如果是天子,加上玉,是赠送先王的物品。

○注“饭玉”至“以帛”

○解释曰:郑玄知道“饭玉,碎玉混杂在米中”,因为与米一同放入口中,所以知道是碎的与米相同。知道“含玉,支撑左右牙齿及在口中”,根据《士丧礼》说:“主人饭米,放置尸体三次加贝,左边中间也如此。”既然说了左右及中间,明显知道是支撑左右牙齿及口中。郑玄在那里的注说“象征生前牙齿坚固”。由此而言,《士丧礼》用三。再根据《杂记》类推,那么天子用九玉,诸侯用七玉,大夫用五玉。如果是这样,大夫以上不仅仅支撑左右与中央罢了。说“《杂记》说含者执璧将命,那就是璧形而小”,那是诸侯去世,邻国派遣大夫来吊唁,并行含礼之仪。诸侯用璧,天子虽然用玉,其形状无纹饰,所以取诸侯之法来类比,天子也为璧形而小,因为入口,所以知道小。说“赠玉,大概是璧”,因为《既夕礼》说“赠用束帛”,明白天子也有束帛。而《小行人》“合六币璧以帛”,所以知道赠既用帛,明白以璧配之。郑玄说这个,是担心天子与士不同,士用帛,天子用玉,嫌不用帛,所以说明。根据:《玉府》已说“大丧共含玉”,这里又说,大概是玉

府主作之,此官主其成事而共之。

  凡玉器出,则共奉之。(玉器出,谓王所好赐也。奉之,送以往。远则送於使者。)

译府主制作玉器,此官主管其完成之事并共同管理。

凡是玉器制成,便共同奉送。(玉器制成,指君王所喜爱并赏赐的玉器。奉送,即送往。路途遥远则送给使者。)

[疏]注“玉器”至“使者”

  ○释曰:云“玉器出谓王所好赐也”者,《天府》云“迁宝”,谓徙国都,此不言迁,直言出,故知王所好赐之者也。云“远则送於使者”者,谓王使人就国赐之,则往就使者付之,故云送於使者也。

  ●卷二十一

  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五仪,公、侯、伯、子、男之仪。五等,谓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也。或言仪,或言命,互文也,故书“仪”作“义”,郑司农“义”读为“仪”。)

  [疏]注“五仪”至“为仪”

  ○释曰:云“五仪,公侯伯子男之仪”者,此五仪有三等之命,命虽有同者,其仪皆异。若言《大宗伯》注云“每命异仪,贵贱之位乃正”,是命异仪即异。此则命同仪有异,於义乖者,但《大宗伯》经云“九仪之命”,据九等之命为九仪,故注每命异仪,是命异仪即异。经云“掌诸侯之五仪”,即是据五等之爵为五仪,是以命同仪有异。此乃各有所据,於义无乖也。云“五等,谓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也”,郑知义然者,此经诸臣五等在诸侯之下,则还据诸侯之下臣有五等而言。诸侯之下,既无四命以至五命,明臣有五等,通不命也。是以诸侯及诸臣,皆据下文诸侯诸臣而充此上之数也。故下文诸侯下,说大国孤四命,其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侯伯之卿已下,如公国五命三等。云“或言仪,或言命,互文也”者,谓或言仪者,亦有命,此则诸侯之命也。或言命者,亦有仪,此乃臣之仪也。今若据爵而言,则孤卿大夫士四等之仪也。若据命而说,则通不命为五仪。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德者,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後亦为上公。国家,国之所居,谓城方也。公之城盖方九里,宫方九百步;侯伯之城盖方七里,宫方七百步;子男之城盖方五里,宫方五百步。《大行人职》则有诸侯圭藉、冕服、建常、樊缨、贰车、介、牢礼、朝位之数焉。

  ○樊,步干反。介,音介。)

  [疏]注“上公”至“数焉”

  ○释曰:郑云“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德者,加命为二伯”者,案:下文三公八命,出封皆加一等,谓若周公、大公有德,封於齐鲁。身虽在王朝,使其子就国,亦是出封加命为上公九命者,此上公则为三伯分陕者也。故《大宗伯》云“九命作伯”是也。云“二王之後亦为上公”者,案《孝经纬 援神契》云“二王之後称公,大国称侯。”故知也。若然,宋公为殷之後,称公春秋之代,杞为夏後,或称侯,或称伯,或称子者,杞君无道,或用夷礼,故贬之而不称公也。若虞公、虢公,非王之三公出封,亦得称公者,此殷时称公,武王灭殷,虞、虢无过可退,无功可进,虽周之亲戚,仍守百里之地而称公也。自外,虽是周之同族,有出封,惟称侯伯而已,是以鲁、晋、郑、卫等皆称侯伯。郑注《巾车》云“王子母弟虽为侯伯,画服如上公,乘金路”是也。云“国家,国之所居,谓城方也”者,若《孝经》诸侯称国,大夫称家,今此文无卿大夫,则国家总据诸侯城方者也。云“公之城盖方九里”云云,此经国家及宫室、车旗以下,皆依命数而言。既言国家、宫室以九、以七、以五为节,以天子城方十二里而言,此九、七、五亦当为九里、七里、五里为差矣。但无正文,故言“盖”以疑之也。案《书 无逸》传云:“古者百里之国,九里之城。”注:玄或疑焉。《周礼 匠人》“营国方九里”,谓天子之城,今大国与之同,非也。然则大国七里,次国五里,小国三里之城,为近可也。或者天子实十二里之城,诸侯大国九里,次国七里,小国五里。如是,郑自两解不定。郑必两解者,若案《匠人》营国方九里,据周天子而言,则

译【疏】注“玉器”至“使者”

○解释说:注解说“玉器出,是说君王所喜好而赏赐的”,《天府》篇说“迁移宝物”,是指迁都,这里不说迁移,只说出,所以知道是君王所喜好而赏赐的。注解说“远则送给使者”,是说君王派人到诸侯国去赏赐,就前往使者那里交付,所以说送给使者。

●卷二十一

典命掌管诸侯的五种仪制、众臣的五等命数。(五仪,指公、侯、伯、子、男的仪制。五等,指孤以下的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有的说仪,有的说命,是互文见义,古本“仪”写作“义”,郑司农将“义”读作“仪”。)

【疏】注“五仪”至“为仪”

○解释说:注解说“五仪,是公侯伯子男的仪制”,这五仪包含三种命数,命数虽有相同的,但仪制都不同。如果像《大宗伯》注所说“每命仪制不同,贵贱的位次才端正”,那是命数不同仪制就不同。这里命数相同而仪制不同,在义理上似乎相违背,但《大宗伯》经文说“九仪之命”,是依据九等命数定为九仪,所以注解说每命仪制不同,是命数不同仪制就不同。经文说“掌管诸侯的五仪”,是依据五等爵位定为五仪,所以命数相同而仪制不同。这是各自有所依据,在义理上并不违背。注解说“五等,指孤以下的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郑玄知道是这样,因为经文说诸臣五等在诸侯之下,那么还是依据诸侯之下的臣属有五等来说。诸侯之下,既然没有四命到五命,明显臣属的五等,是通包括不命在内的。所以诸侯和诸臣,都依据下文诸侯诸臣来充数这上面的数目。所以下文诸侯之下,说大国孤四命,其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侯伯的卿以下,如同公国五命三等。注解说“有的说仪,有的说命,是互文见义”,是说有的说仪,也有命,这是诸侯的命。有的说命,也有仪,这是臣的仪。现在如果依据爵位来说,就是孤、卿、大夫、士四等的仪制。如果依据命数来说,就通包括不命为五仪。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度;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七为节度;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五为节度。(上公,指王有三公之德者,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也作为上公。国家,指国都所居,是说城邑的方圆。公的城邑大概方圆九里,宫室方圆九百步;侯伯的城邑大概方圆七里,宫室方圆七百步;子男的城邑大概方圆五里,宫室方圆五百步。《大行人职》则有诸侯的圭藉、冕服、建常、樊缨、贰车、介、牢礼、朝位等的数目。

○樊,音步干。介,音介。)

【疏】注“上公”至“数焉”

○解释说:郑玄说“上公指王有三公之德者,加命为二伯”,考察:下文三公八命,出封都加一等,比如周公、太公有德,封在齐鲁。身虽在王朝,派其子就国,也是出封加命为上公九命的,这上公就是三伯分陕的。所以《大宗伯》说“九命作伯”是对的。注解说“二王之后也作为上公”,考察《孝经纬·援神契》说“二王之后称公,大国称侯。”所以知道。如果这样,宋公是殷的后代,在春秋时代称公,杞是夏的后代,有时称侯,有时称伯,有时称子,是因为杞君无道,或用夷礼,所以贬低它而不称公。如果虞公、虢公,不是王的三公出封,也能称公,这是因为殷时称公,武王灭殷,虞、虢没有过错可退,没有功劳可进,虽是周的亲戚,仍守着百里之地而称公。除此之外,虽是周的同族,有出封的,只称侯伯而已,所以鲁、晋、郑、卫等都称侯伯。郑注《巾车》说“王子母弟虽为侯伯,画服如上公,乘金路”是对的。注解说“国家,指国都所居,是说城邑的方圆”,如果《孝经》诸侯称国,大夫称家,现在此文没有卿大夫,那么国家总括依据诸侯城邑的方圆。注解说“公的城邑大概方圆九里”等等,这经文国家及宫室、车旗以下,都依据命数来说。既然说国家、宫室以九、以七、以五为节度,以天子城邑方圆十二里来说,这九、七、五也应当是九里、七里、五里为差等。但没有正文,所以说“大概”以表示怀疑。考察《书·无逸》传说:“古者百里之国,九里之城。”注:玄或疑焉。《周礼·匠人》“营国方九里”,指天子之城,现在大国与之相同,不对。那么大国的城邑七里,次国五里,小国三里,比较接近可行。或者天子实为十二里之城,诸侯大国九里,次国七里,小国五里。像这样,郑玄自己两种解释都不确定。郑玄必定两种解释,如果考察《匠人》营国方九里,依据周天子来说,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