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姬姓吴也。楚衰则吴得志,吴世世与楚怨。楚走去其国,故曰吴其入郢。吴属水,水数六,十月水位,故曰六年及此月也。有▯而食,故知吴终亦不克。”又彼注云:“後六年,定四年。十一月闰馀十七,闰在四月後。其十一月晦,晦,庚辰,吴入郢,在立冬後,复此月也。十二月辛亥,日会月於龙尾而食,庚午日初有▯,故曰庚辰。一曰,日月在辰尾,尾为亡臣,是岁吴始用子胥之谋以伐楚,故天垂象。”又注云:“午火庚金也,火当胜金而罚有▯,故为不克。晋,诸侯之霸,与楚同盟。赵简子为执政之卿,远夷将伐同盟,日应之食,故梦发简子。”服氏以庚午之日,日始▯,火胜金,故不克入楚,必以庚辰。此与郑义别,其馀略相依也。问曰:“周之十二月,夏之十月,日夏体正应在析木,而云在星纪?”何答曰:“据此月中有十一月节,故举言之。”成长以为误也。此六梦,盖三王同有六梦法也。
译吴国是姬姓国家。楚国衰落,吴国就能得逞,吴国世代与楚国结怨。楚昭王逃离他的国家,所以说吴国将攻入郢都。吴国属水,水的成数是六,十月是水旺的月份,所以说六年到这个月。日食时出现缺口,所以知道吴国最终也不能攻克楚国。”又那篇注解说:“往后六年,是鲁定公四年。十一月闰余十七,闰月在四月之后。十一月的晦日,晦日,是庚辰日,吴国攻入郢都,在立冬之后,又回到这个月。十二月辛亥日,日月会合于龙尾星宿而发生日食,庚午日初现缺口,所以说庚辰日。另一种说法,日月在辰尾,尾宿代表逃亡的臣子,这一年吴国开始采用伍子胥的计谋来讨伐楚国,所以天象显现征兆。”又注解说:“午属火,庚属金,火应当战胜金却出现缺口,所以预示不能攻克。晋国是诸侯的霸主,与楚国结盟。赵简子是执政的大夫,远方的夷狄将要讨伐同盟国,日食应验此事,所以梦境引发赵简子。”服虔认为庚午日,日初现缺口,火战胜金,所以不能攻入楚国,必定是庚辰日。这与郑玄的解释不同,其余大致相符合。有人问:“周历的十二月,夏历的十月,按夏历正体应在析木次,为什么说在星纪次?”怎么回答呢:“根据这个月包含十一月的节气,所以举出来说。”成长认为这是错误的。这六个梦,大概是三王都有六梦之法。
一曰正梦,(无所感动,平安自梦。)
[疏]注“无所”至“自梦”
○释曰:郑知无感动平安自梦者,以其言正,是平安之义,故知“无所感动,平安自梦”。
二曰噩梦,(杜子春云:“噩当为惊愕之愕,谓惊愕而梦。”
○噩,五各反,注“鄂”同。)
[疏]注“杜子”至“而梦”
○释曰:以其言噩,噩是惊愕之意,故子春读“噩”从“惊愕”解之。
三曰思梦,(觉时所思念之而梦。
○觉,芳孝反,下同。)
[疏]注“觉时”至“而梦”
○释曰:以其思是思念之意,故解云“觉时所思念而梦”也。
四曰寤梦,(觉时道之而梦。
○寤,本又作粗,五故反。)
[疏]注“觉时道之而梦”
○释曰:以其字为觉寤之字,故知觉寤时道之,睡而梦也。
五曰喜梦,(嘉悦而梦。)
[疏]注“喜悦而梦”
○释曰:以其字为喜说之字,故知未睡心说,睡而为梦。
六曰惧梦。(恐惧而梦。)
[疏]注“恐惧而梦”
○释曰:以其字为恐惧之字,故云“恐惧而梦”。
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聘,问也。梦者,事之祥。吉凶之占,在日月星辰。季冬,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於是发币而问焉,若休庆之云尔。因献群臣之吉梦於王,归美焉。《诗》云“牧人乃梦,众维鱼矣,▯维▯矣”,此所献吉梦。
○几,如字,又音祈。)
[疏]“季冬”至“受之”
○释曰:季冬,岁终除旧恶,拟来岁布新善,故问王梦之善恶。梦恶者,赠去之,下文是也。“献吉梦於王”者,归美於王。
○注“聘问”至“吉梦”
○释曰:云“梦者,事之祥”者,若对文,祯祥是善,妖孽是恶。散文,祥中可以兼恶。梦者有吉有恶,故云梦者事之祥也。云“吉凶之占,在日月星辰”者,即上文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是也。云“季冬,日穷于次,月穷於纪,星回於天,数将几终”者,皆《月令》文。日穷於次者,次,谓日辰所在。季冬日月会于玄枵,是日穷於次。月穷於纪,谓星纪,日月五星会聚之处。月,谓斗建所在。十二月斗建丑,故云月穷於纪。星回於天者,星,谓二十八宿,十三月复位。此十二月未到本位,故直云星回於天。数将几终者,几,近也。至此十二月,历数将终。云“於是发币而问焉,若休庆之云尔”者,郑以礼动不虚,必以币帛行礼,乃始问王,故云发币而问焉。休,美也。问王梦若美庆云尔。云“因献群臣之吉梦於王,归美焉”者,君吉梦由於群臣。君统臣功,故献吉梦归美於王也。《诗》云“牧人乃梦”,是《无羊》美宣王诗也。牧人乃梦“众维鱼矣,▯维▯矣”者,牧人,谓牧牛羊之人。故注“众维鱼矣”,丰年之祥,▯▯所以聚众。引之者,证献吉庆之事。
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杜子春读“萌”为“明”,或云:“其字当为明。明谓欧疫也。谓岁竟逐疫,置四方。书亦或为明。”玄谓舍读为释,舍萌犹释采也。古书释菜释奠多作舍字。萌,菜始生也。裕▯送也。欲以新善去故恶。
○舍,音释,注舍萌同。萌,亡耕反。去,起吕反。)
[疏]注“杜子”至“故恶”
○释曰:子春之说,舍萌为欧,疫案下文自有欧,疫於此以舍萌为之,其义不同,故後郑不从。玄谓“舍萌犹释采也”者,按《王制》有释采奠币之事,故从之。云“萌,菜始生也”者,案《乐记》“区萌达”,郑注云:“屈生曰区,芒而直出曰萌。”故知萌,菜始生者。云“欲以新善去故恶”者,旧岁将尽,新年方至,故於此时赠去恶梦。
遂令始难欧疫。(令,令方相氏也。难,谓执兵以有难▯也。方相氏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为之欧疫厉鬼也。故书“难”或为“傩”。杜子春难读为难问之难,其字当作难。《月令》:季春
译一曰正梦,(没有受到外物感动,平安无事而做的梦。)
[疏]注“无所”至“自梦”
○解释曰:郑玄知道这是没有受到感动、平安无事而做的梦,是因为“正”字有平安的意思,所以知道是“没有受到感动,平安无事而做的梦”。
二曰噩梦,(杜子春说:“噩”应当是惊愕的“愕”,指因惊愕而做的梦。
○噩,音五各,注中“鄂”字同。)
[疏]注“杜子”至“而梦”
○解释曰:因为“噩”字有惊愕的意思,所以杜子春将“噩”字按“惊愕”来解释。
三曰思梦,(清醒时所思念的事情而做的梦。
○觉,音芳孝,下同。)
[疏]注“觉时”至“而梦”
○解释曰:因为“思”字有思念的意思,所以解释为“清醒时所思念的事情而做的梦”。
四曰寤梦,(清醒时谈论的事情而做的梦。
○寤,原本也写作“粗”,音五故。)
[疏]注“觉时道之而梦”
○解释曰:因为“寤”字是清醒的意思,所以知道是清醒时谈论的事情,睡着后便成了梦。
五曰喜梦,(喜悦而做的梦。)
[疏]注“喜悦而梦”
○解释曰:因为“喜”字是喜悦的意思,所以知道是未睡时心中喜悦,睡着后便成了梦。
六曰惧梦。(恐惧而做的梦。)
[疏]注“恐惧而梦”
○解释曰:因为“惧”字是恐惧的意思,所以说“恐惧而做的梦”。
季冬,聘问王的梦境,向王进献吉梦,王拜谢并接受;(聘,问的意思。梦,是事情的征兆。吉凶的占卜,在于日月星辰。季冬,太阳运行到了尽头,月亮运行到了尽头,星辰回归天空,历数将要终结,于是赠送礼物来询问,如同美好的庆贺一样。因此向王进献群臣的吉梦,将美名归于王。《诗经》说“牧人做了梦,梦见鱼成群,〇维〇矣”,这就是所进献的吉梦。
○几,音如字,又音祈。)
[疏]“季冬”至“受之”
○解释曰:季冬,年终除去旧的邪恶,准备来年施行新的善政,所以询问王梦的善恶。梦恶的,赠送礼物使其离去,下文就是说的这个。“向王进献吉梦”,是将美名归于王。
○注“聘问”至“吉梦”
○解释曰:说“梦,是事情的征兆”,如果是对文,祯祥是善,妖孽是恶。如果是散文,祥中可以兼有恶。梦有吉有恶,所以说梦是事情的征兆。说“吉凶的占卜,在于日月星辰”,就是上文用日月星辰来占卜六梦的吉凶。说“季冬,太阳运行到了尽头,月亮运行到了尽头,星辰回归天空,历数将要终结”,这些都是《月令》中的文字。太阳运行到了尽头,次,指太阳所在的辰位。季冬日月会合于玄枵,这是太阳运行到了尽头。月亮运行到了尽头,指星纪,是日月五星会聚的地方。月,指斗建所在。十二月斗建在丑,所以说月亮运行到了尽头。星辰回归天空,星,指二十八宿,十三个月复位。这十二月还没到本位,所以只说星辰回归天空。历数将要终结,几,近的意思。到了这十二月,历数将要终结。说“于是赠送礼物来询问,如同美好的庆贺一样”,郑玄认为礼仪行动不空虚,必定用币帛行礼,才开始询问王,所以说赠送礼物来询问。休,美的意思。询问王的梦如同美好的庆贺。说“因此向王进献群臣的吉梦,将美名归于王”,君王的吉梦源于群臣。君王统领臣下的功绩,所以进献吉梦将美名归于王。《诗经》说“牧人做了梦”,这是《无羊》赞美宣王的诗。牧人做了梦“梦见鱼成群,〇维〇矣”,牧人,指放牧牛羊的人。所以注说“梦见鱼成群”,是丰年的征兆,〇〇所以聚集众人。引用它,是为了证明进献吉庆的事情。
于是将萌草放置在四方,用来赠送并驱除恶梦,(杜子春将“萌”读为“明”,有人说:“这个字应当是明。明指驱除疫病。指年终驱逐疫病,放置在四方。书中也有的写作明。”郑玄认为舍读为释,舍萌如同释菜。古书中释菜释奠多写作舍字。萌,是菜刚开始生长。裕〇是送的意思。想要用新的善来去除旧的恶。
○舍,音释,注中舍萌同。萌,音亡耕。去,音起吕。)
[疏]注“杜子”至“故恶”
○解释曰:杜子春的说法,舍萌为欧,疫病案下文自有欧,疫病在这里以舍萌为之,其意义不同,所以后郑不采纳。郑玄说“舍萌如同释菜”,按《王制》有释菜奠币的事情,所以采纳。说“萌,是菜刚开始生长”,按《乐记》“区萌达”,郑注说:“弯曲生长叫区,尖而直出叫萌。”所以知道萌,是菜刚开始生长。说“想要用新的善来去除旧的恶”,旧年将尽,新年将至,所以在这个时候赠送并驱除恶梦。
于是命令开始举行傩礼驱除疫病。(令,命令方相氏。难,指拿着兵器以有难〇。方相氏蒙着熊皮,黄金四目,黑衣红裙,拿着戈扬起盾,率领百隶来驱除疫病厉鬼。故书“难”有的写作“傩”。杜子春将难读为难问的难,其字应当作难。《月令》:季春
之月,命国傩,九门磔禳,以毕春气。仲秋之月,天子乃傩,以达秋气。季冬之月,命有司大傩,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译正月,命令举行国傩,在九门处裂牲禳除灾祸,以终结春天的阴气。仲秋之月,天子举行傩祭,以通达秋天的阳气。季冬之月,命令主管官员举行大傩,在四方裂牲禳灾,出土牛,以送走寒气。
○难,戚乃多反,刘依杜乃旦反,注以意求之,傩字亦同。磔,涉百反。禳,如羊反。)
[疏]“遂令始难欧疫”
○释曰:因事曰遂。上经赠恶梦,遂令方相氏始难欧疫。
○注“令令”至“寒气”
○释曰:云“令,令方相氏”,以方相氏专主难者,故云令方相氏。云“难,谓执兵以有难▯也”者,所引《方相氏》以下是也。杜子春云“难读为难问之难”者,以其难去疫疠,故为此读。又引《月令》云“季春之月,命国难”,案彼郑注“此月之中,日行历昴,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故难之。云“命国难”者,惟天子、诸侯有国者令难。去“九门磔禳”者,九门,依彼注,路门、应、雉、库、皋、国、近郊、远郊、关,张磔牲体,禳去恶气也。云“以毕春气”者,毕,尽也。季春行之,故以尽春气。云“仲秋之月,天子乃难,以达秋气”者,按彼郑注“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疠鬼亦随而出行”,故难之。以通达秋气,此月难阳气,故惟天子得难。云“季冬之月,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者,按彼郑注“此月之中,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阴出害人也”,故难之。命有司者,谓命方相氏。言大难者,从天子下至庶人皆得难。言旁磔者,谓四方,於四方之门,皆张磔牲体。云“出土牛,以送寒气”者,彼郑注云:“出,犹作也。作土牛者,丑为牛,牛可牵可止。送,犹毕也。”故作土牛以送寒气。此子春所引,虽引三时之难,惟即季冬大难。知者,此经始难文承季冬之下,是以方相氏亦据季冬大难而言。
视▯掌十▯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妖祥,善恶之徵,郑司农云:“▯谓日光К也。”
○▯,音运。К,音气,本亦作气。)
[疏]“视▯”至“吉凶”
○释曰:按下十等,惟一曰言▯,故据一曰以为官首。言“掌十▯之法”者,“一曰”以下十等,多是日旁之气。言▯亦是日旁▯光,故总以▯言之。
○注“妖祥”至“К也”
○释曰:云“妖祥,善恶之徵”者,祥是善之徵,妖是恶之徵,故言善恶之徵。此妖祥相对。若散文,祥亦是恶徵,“亳有祥桑”之类是也。郑司农云:“▯谓日光气也”者,就十等之中,五日ウ,ウ,谓日食,则无光气。而云十等皆谓日光气者,据多而言。
一曰▯,二曰象,三曰钅▯,四曰监,五曰ウ,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齐,十曰想。(故书“弥”作“迷”,“▯齐”作“资”。郑司农云:“▯,阴阳气相侵也。象者,如赤鸟也。钅▯,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状也。监,云气临日也。ウ,日月也。瞢,日月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云有次序也。如山在日上也。▯齐者,升气也。想者,▯光也。”玄谓钅▯读如“童子佩钅▯”之钅▯,谓日旁气剌日也。监,冠珥也。弥,气贯日也。▯齐,虹也。《诗》云“朝▯齐于西”。想,杂气有似可形想。
○钅▯,郑许规反,刘思随反,或下圭反。瞢,七邓反。▯齐,子兮反。乡,许亮反。▯,音运,本亦作晕,音同。虹,音洪,又古巷反,刘古项反。)
[疏]注“故书”至“形想”
○释曰:此经上事,先郑皆解之,後郑从其六,不从其四。先郑云“▯,阴阳气相侵也”者,赤云为阳,黑云为阴,如《春秋传》云“赤黑之▯在日旁”。云“象者,如赤鸟也”者,楚有云,如众赤鸟在日旁者也。云“钅▯,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状也”者,後郑不从。云“监,云气临日也”者,後郑亦不从。云“ウ,日月食也”者,以其日月如光消,故ウ朦也。云“瞢,日月瞢瞢无光也”者,以其瞢瞢,无光之貌,故知无光。云“弥者,白虹弥天也”者,此从故书为“迷”,後郑不从。云“叙者,云有次叙如山在日上也”者,以其此十▯皆在日旁,叙为次叙之字,故知叙者,云气次
译○难,戚乃多反,刘依杜乃旦反,注以意求之,傩字亦同。磔,涉百反。禳,如羊反。)
[疏]“遂令始难欧疫”
○释曰:因事而称为遂。上文提到赠送恶梦,于是命令方相氏开始举行傩礼以驱除疫病。
○注“令令”至“寒气”
○释曰:说“令,命令方相氏”,因为方相氏专门主持傩礼,所以说命令方相氏。说“难,是指拿着兵器进行驱傩”的,所引用的《方相氏》以下的内容就是如此。杜子春说“难读作难问的难”,因为是用傩礼驱除疫疠,所以这样读。又引用《月令》说“季春之月,命令举行国傩”,查考那里郑玄的注说“这个月之中,太阳运行经过昴宿,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厉鬼随之出行”,所以要举行傩礼。说“命令举行国傩”的,只有拥有国家的天子、诸侯才命令举行傩礼。除去“九门磔禳”的,九门,依据那里的注,是路门、应门、雉门、库门、皋门、国门、近郊、远郊、关门,张开牺牲的肢体,禳除恶气。说“以毕春气”的,毕,是尽的意思。在季春举行,所以用来尽除春气。说“仲秋之月,天子乃举行傩礼,以通达秋气”的,查考那里郑玄的注说“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星宿正值昴毕,昴毕也得到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疠鬼也随之外出”,所以要举行傩礼。用来通达秋气,这个月驱傩阳气,所以只有天子得以举行傩礼。说“季冬之月,命令有司举行大傩,在四方张开牺牲肢体,出土牛,以送寒气”的,查考那里郑玄的注说“这个月之中,太阳运行经过虚危二宿,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作为厉鬼将随着强阴出来害人”,所以要举行傩礼。命令有司的,是说命令方相氏。说大傩的,是从天子下到庶人都可以举行傩礼。说旁磔的,是说四方,在四方之门,都张开牺牲的肢体。说“出土牛,以送寒气”的,那里郑玄的注说:“出,是作的意思。作土牛,是因为丑为牛,牛可以牵引可以停止。送,是毕的意思。”所以作土牛来送寒气。这杜子春所引用的,虽然引用了三个时节的傩礼,但只是季冬的大傩。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此经开始傩礼的文字承接在季冬之下,所以方相氏也是依据季冬大傩而言的。
视祲掌十祲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妖祥,善恶的征兆,郑司农说:“祲谓日光气也。”
○祲,音运。气,音气,本亦作气。)
[疏]“视祲”至“吉凶”
○释曰:查考下面十等,只有第一等叫言祲,所以依据第一等作为官职名称。说“掌十祲之法”的,“一曰”以下十等,大多是日旁的气。言祲也是日旁的气光,所以总以祲来称说。
○注“妖祥”至“气也”
○释曰:说“妖祥,善恶的征兆”的,祥是善的征兆,妖是恶的征兆,所以说善恶的征兆。这妖祥是相对而言。如果是散文中,祥也是恶的征兆,“亳有祥桑”之类就是如此。郑司农说:“祲谓日光气也”的,在十等之中,第五等叫眚,眚,是说日食,就没有光气。而说十等都谓日光气的,是依据多数而言。
一曰祲,二曰象,三曰监,四曰监,五曰眚,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祲齐,十曰想。(故书“弥”作“迷”,“祲齐”作“资”。郑司农说:“祲,阴阳气相侵也。象者,如赤鸟也。监,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晕状也。监,云气临日也。眚,日月食也。瞢,日月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云有次序也。如山在日上也。祲齐者,升气也。想者,气光也。”玄谓监读如“童子佩觿”之觿,谓日旁气剌日也。监,冠珥也。弥,气贯日也。祲齐,虹也。《诗》云“朝祲齐于西”。想,杂气有似可形想。
○监,郑许规反,刘思随反,或下圭反。瞢,七邓反。祲齐,子兮反。乡,许亮反。祲,音运,本亦作晕,音同。虹,音洪,又古巷反,刘古项反。)
[疏]注“故书”至“形想”
○释曰:此经上文,先郑都解释了,后郑采纳其中六种,不采纳四种。先郑说“祲,阴阳气相侵也”的,赤云为阳,黑云为阴,如《春秋传》说“赤黑之祲在日旁”。说“象者,如赤鸟也”的,楚国有云,像众多赤鸟在日旁那样。说“监,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晕状也”的,后郑不采纳。说“监,云气临日也”的,后郑也不采纳。说“眚,日月食也”的,因为日月如同光消,所以眚朦。说“瞢,日月瞢瞢无光也”的,因为瞢瞢,是无光的模样,所以知道无光。说“弥者,白虹弥天也”的,这是依据故书为“迷”,后郑不采纳。说“叙者,云有次叙如山在日上也”的,因为这十祲都在日旁,叙为次叙的字,所以知道叙者,云气次
叙如山在日上。云“▯齐者,升气也”者,以其▯齐训为升,故▯齐者是升气也。此後郑不破,增成其义。云“想者,辉光”,此後郑亦不从。“玄谓钅▯读如童子佩钅▯之钅▯,谓日旁气剌日也”者,此读从《▯兰》诗“童子佩钅▯,能不我知”,钅▯是锥类,故为云气剌日。云“监,冠珥也”者,谓有赤云气在日旁如冠耳。珥即耳也,今人犹谓之日珥。云“弥,气贯日也”者,以其言弥,故知云气贯日而过。云“▯齐,虹也”者,即《尔雅》くぐ,谓之虹。日在东,则西边见;日在西,则东边见。故引《诗》云“朝▯齐于西”为证也。云“想,杂气有似可形想”者,以其云气杂有所象似,故可形想。
译叙述“如山”在日上的情况。说“‘〇齐’,是升气”的,因为将“〇齐”解释为上升,所以“〇齐”就是上升的气。这一观点后来郑玄没有驳斥,而是增补阐发了其义理。说“‘想’,是辉光”,这一观点后来郑玄也没有采纳。“玄认为‘钅〇’读音如同《诗经》中‘童子佩钅〇’的‘钅〇’,意思是日旁的气刺向太阳”的,这一读音依据的是《诗经·〇兰》中的“童子佩钅〇,能不我知”,“钅〇”是锥子一类的器物,所以说是云气刺向太阳。说“‘监’,是冠珥”的,意思是说有红色的云气在日旁,如同帽子的耳饰。“珥”就是“耳”,现在人们仍然称为“日珥”。说“‘弥’,是气贯穿太阳”的,因为文中说“弥”,所以知道是云气贯穿太阳而过。说“‘〇齐’,是虹”的,就是《尔雅》中说的“〇齐,谓之虹”。太阳在东边,虹就在西边出现;太阳在西边,虹就在东边出现。所以引用《诗经》中“朝〇齐于西”作为证明。说“‘想’,是杂气有似乎可想象之形”的,因为云气混杂而有某种形象,所以可以想象其形状。
掌安宅叙降。(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祥则不安,主安其居处也。次序其凶祸所下,谓禳移之。)
[疏]注“宅居”至“移之”
○释曰:掌,主也。此官主安居者,人见妖祥则意不安,主安居其处,不使不安。故次叙其凶祸所下之地,禳移之,其心则安。
正岁则行事,(占梦以季冬赠恶梦,此正月而行安宅之事,所以顺民。)
[疏]注“占梦”至“顺民”
○释曰:民心欲得除恶树善,占梦之官以季冬赠去恶梦,至此岁之正月,行是安宅之事,顺民心也。
岁终则弊其事。(弊,断也,谓计其吉凶然否多少。
○弊,必世反,下注同。断,丁乱反。)
[疏]注“弊断”至“多少”
○释曰:占梦之官,见有妖祥,则告之吉凶之事,其吉凶或中或否,故至岁终断计其吉凶也。云“然否多少”者,然,谓中也,知中否多少,而行赏罚。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祝。(永,长也。贞,正也。求多福,历年得正命也。郑司农云:“顺祝,顺丰年也。年祝,求永贞也。吉祝,祈福祥也。化祝,弭灾兵也。瑞祝,逆时雨、宁风旱也。▯祝,远罪疾。”
○祝,之秀反,後除“大祝”、“宗祝”,诸官皆同。)
[疏]“大祝”至“▯祝”
○释曰:云“掌六祝之辞”者,此六辞,皆是祈祷之事,皆有辞说以告神,故云六祝之辞。云“以事鬼神示”者,此六祝,皆所以事人鬼及天神地祗。云“祈福祥,求永贞”者,祷祈者,皆所以祈福祥、求永贞之事。按“一曰”已下,其事有六,祈福祥即“三曰吉祝”是也。求永贞,“二曰年祝”是也。今特取二事为总目者,欲见馀四者亦有此福祥永贞之事故也。
○注“永长”至“罪疾”
○释曰:云“求多福,历年得正命也”者,经“祈福祥,求永贞”,祈亦求也。今郑云求多福,即经祈福祥也。历年得正命,即经求永贞也。历年之上宜有求,郑不言之者,多福之上一求,郑则该此二事,故郑历年之上略不言求。郑司农云“顺祝顺丰年”已下,皆约《小祝》而说。《小祝》有顺丰年,此言顺祝,故知当《小祝》顺丰年也。云“年祝,求永贞也”者,以祈永贞是命年之事,故知年祝当求永贞也。云“吉祝,祈福祥也”者,以其小祝有祈福祥之事,此上总目亦有祈福祥,福祥是吉庆之事,故知吉祝当祈福祥也。云“化祝,弭灾兵也”者,弭,安也。安去灾兵,是化恶从善之事,《小祝》有弭灾兵,故知化祝当之。云“瑞祝,逆时雨、宁风旱也”者,《小祝》有逆时雨,宁风旱,此逆时雨即宁风旱,宁风旱即逆时雨,对则异,理则通,此二者,似若天之应瑞,故总谓之瑞祝。云“▯祝,远罪疾”者,自此已上,差次与《小祝》不同,惟有▯祝与《小祝》“远罪疾”相当,宜为一也。此六祝有求永贞,《小祝》不言之者,《大祝》已见,故《小祝》略不言也。此六祝“一曰顺祝”已下,差次与《小祝》次第不同者,欲见事起无常,故先後有异。
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礻会,四曰▯,五曰攻,六曰说。(祈,▯枭也,谓为有灾变,号呼告于神以求福。天神、人鬼、地▯不和,则六疠作见,故以祈礼同之。故书“造”作“灶”,杜子春读灶为造次之造,书亦或为造,造祭於祖也。郑司农云:“类、造、礻会、▯、攻、说,皆祭名也。类祭于上帝。《诗》曰‘是类是▯’,《尔雅》曰:‘是类是▯,师祭也。’又曰‘乃立冢土,戎丑攸行’,《尔雅》曰:‘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谓之宜。故曰‘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司马法》曰:‘将用师,乃告于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祷于后土、四海神▯、山川冢社,乃造于先王,然後冢宰徵师于诸侯曰:某国为不道,征之,以某年某月某日,师
译掌管安定住宅,排列降下的灾祸。(宅,是居住的意思。降,是降下的意思。人们见到妖异吉凶的征兆就会内心不安,此官职负责安定他们的居所。依次排列凶祸降下的地方,意思是进行禳除转移。)
[疏]注“宅居”到“移之”
○解释说:掌,是主管的意思。这个官职主管使人们安居,人们见到妖异吉凶的征兆就会心意不安,主管安定他们居住的地方,不让他们不安。所以依次排列凶祸降下的地方,禳除转移它,他们的心就安定了。
在正岁举行仪式,(占梦的官职在季冬赠送恶梦,这在正月举行安定住宅的仪式,是为了顺应民心。)
[疏]注“占梦”到“顺民”
○解释说:民心想要除去邪恶树立善行,占梦的官职在季冬赠送除去恶梦,到这一年的正月,举行安定住宅的仪式,是顺应民心。
年终就断结事务。(弊,是断结的意思,意思是计算吉凶是否应验的多少。
○弊,音必世反,下注同。断,音丁乱反。)
[疏]注“弊断”到“多少”
○解释说:占梦的官职,见到有妖异吉凶的征兆,就告知吉凶的事情,其吉凶有的应验有的不应验,所以到年终断结计算吉凶。说“然否多少”的,然,是说应验,知道应验与否的多少,而施行赏罚。
大祝掌管六种祝辞,用来侍奉鬼神示,祈求福祥,求得长久正直。一叫顺祝,二叫年祝,三叫吉祝,四叫化祝,五叫瑞祝,六叫〇祝。(永,是长久的意思。贞,是正直的意思。祈求多福,历年得到正命。郑司农说:“顺祝,是祈求丰收的年成。年祝,是祈求长久正直。吉祝,是祈求福祥。化祝,是消除灾祸兵乱。瑞祝,是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〇祝,是远离罪疾。”
○祝,音之秀反,后除“大祝”、“宗祝”,各官职都相同。)
[疏]“大祝”到“〇祝”
○解释说:说“掌管六种祝辞”的,这六种辞令,都是祈祷的事情,都有言辞用来告知神明,所以说六种祝辞。说“用来侍奉鬼神示”的,这六种祝辞,都是用来侍奉人鬼以及天神地祇。说“祈求福祥,求得长久正直”的,祈祷的,都是用来祈求福祥、求得长久正直的事情。按照“一曰”以下,事情有六种,祈求福祥就是“三曰吉祝”。求得长久正直,“二曰年祝”。现在特别选取两件事作为总目,是想表明其余四种也有这福祥长久正直的事情。
○注“永长”到“罪疾”
○解释说:说“祈求多福,历年得到正命”的,经文“祈求福祥,求得长久正直”,祈也是求的意思。现在郑玄说祈求多福,就是经文祈求福祥。历年得到正命,就是经文求得长久正直。历年之上应该有求,郑玄不说,是因为多福之上有一个求,郑玄就概括这两件事,所以郑玄在历年之上省略不说求。郑司农说“顺祝祈求丰收的年成”以下,都是依据《小祝》来说的。《小祝》有祈求丰收的年成,这里说顺祝,所以知道应当对应《小祝》祈求丰收的年成。说“年祝,祈求长久正直”的,因为祈求长久正直是关乎寿命的事情,所以知道年祝应当祈求长久正直。说“吉祝,祈求福祥”的,因为小祝有祈求福祥的事情,这里总目也有祈求福祥,福祥是吉庆的事情,所以知道吉祝应当祈求福祥。说“化祝,消除灾祸兵乱”的,弭,是安定的意思。安定除去灾祸兵乱,是化恶从善的事情,《小祝》有消除灾祸兵乱,所以知道化祝对应它。说“瑞祝,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的,《小祝》有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这迎接及时雨就是平息风旱,平息风旱就是迎接及时雨,分开说则不同,道理则相通,这两者,似乎像是天应的祥瑞,所以总称为瑞祝。说“〇祝,远离罪疾”的,从这以上,次序与《小祝》不同,惟有〇祝与《小祝》“远离罪疾”相当,应当是一样的。这六种祝辞有求得长久正直,《小祝》不说的,因为《大祝》已经见到,所以《小祝》省略不说。这六种祝辞“一曰顺祝”以下,次序与《小祝》次序不同的,是想表明事情兴起没有常定,所以先后有差异。
掌管六种祈礼,用来调和鬼神示,一叫类,二叫造,三叫礻会,四叫〇,五叫攻,六叫说。(祈,是号呼的意思,是说因为有灾变,号呼告知神明以求福。天神、人鬼、地祇不和,那么六种疫病发作显现,所以用祈礼调和它们。故书“造”作“灶”,杜子春读灶为造次的造,书也有的作造,造祭于祖。郑司农说:“类、造、礻会、〇、攻、说,都是祭名。类祭于上帝。《诗》说‘是类是〇’,《尔雅》说:‘是类是〇,是师祭。’又说‘乃立冢土,戎丑攸行’,《尔雅》说:‘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叫做宜。所以说‘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司马法》说:‘将用师,乃告于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祷于后土、四海神祇、山川冢社,乃造于先王,然后冢宰徵师于诸侯曰:某国为不道,征之,以某年某月某日,师
至某国。’▯,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於是乎▯之。’”玄谓类造,加诚肃,求如志。礻会▯,告之以时有灾变也。攻说,则以辞责之。▯,如日食以朱丝萦社,攻如其鸣鼓然。董仲舒救日食,祝曰“▯▯大明,氵▯灭无光,奈何以阴侵阳,以卑侵尊”。是之谓说也。礻会,未闻焉。造类礻会▯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
译到达某国。〇,是祭祀日月星辰和山川的仪式。《春秋传》说:“日月星辰的神灵,如果雪霜风雨不合时令,就在此时〇祭它们;山川的神灵,如果发生水旱瘟疫等灾害,就在此时〇祭它们。”郑玄认为,类祭和造祭,是增加虔诚肃穆,祈求实现愿望。礻会祭和〇祭,是告诉神灵时运有灾变。攻祭和说祭,则是用言辞责备神灵。〇祭,就像日食时用红丝缠绕社坛,攻祭则像鸣鼓那样。董仲舒救日食时,祝祷说:“〇〇大明,氵〇灭无光,为何以阴侵阳,以卑侵尊”。这就叫做说祭。礻会祭,未曾听说过。造祭、类祭、礻会祭、〇祭都使用牺牲,而攻祭和说祭只使用币帛罢了。
○造,七报反,注下皆同。礻会,戚古外反,刘音会。▯,音咏。▯枭,音叫,刘音祷。为,于伪反。号,尸羔反。呼,火故反。见,贤遍反。▯,莫驾反。萦,乌营反。▯,章摇反。氵▯,子廉反。)
[疏]“掌六”至“曰说”
○释曰:上经六祝,此云六祈,皆是祈祷之事,别见其文者,按《小祝》重掌六祝。云“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鬼神虽和同,为事祷请,此六祈,为百神不和同,即六疠作见,而为祈祷,故云以同鬼神▯,是以别见其文。
○注“祈▯枭”至“而已”
○释曰:云“谓为有灾变,号呼告神以求福”者,郑知号呼者,见《小祝》云“掌祷祠之祝号”,故知此六祈亦号呼以告神。云:“天神、人鬼、地▯不和,则六疠作见,故以祈礼同之”者,郑知鬼神▯不和者,见经云“掌六祈以同鬼神▯”,明是不和,设六祈以和同之。按《五行传》云“六▯作见”,云:“貌之不恭,惟金▯木。视之不明,惟水▯火。言之不从,惟火▯金。听之不聪,惟土▯水。思之不睿,惟金木水火▯土。”五行而▯有六者,除本五,外来▯已则六。彼云▯,此云疠者,▯有六,则疠鬼作见,故变▯言疠。杜子春云造谓造祭於祖,知者,《礼记》云“造于祖”,故後郑从之。先郑云“类、造、礻会、▯、攻、说,皆祭名”,以其祈祷皆是祭事。按後郑“类造礻会▯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用币非祭,亦入祭科之中。云“类,祭于上帝”知者,《礼记 王制》及《尚书 泰誓》皆云“类于上帝”,故知类祭上帝也。引“《诗云》”已下,至“师至某国”,以类造为出军之祭,後郑皆不从矣。所以不从者,但出军之祭,自是求福,此经六祈,皆为鬼神不和同,设祈礼以同之,不得将出军之,礼以解之,故後郑不从。先郑引《大雅 皇矣》诗,即引《尔雅》者,所以释此诗故也。云“又曰乃立冢土,戎丑攸行”者,《大雅 绵》诗。云“《尔雅》曰起大事”以下,亦释此诗故也。又曰“乃立,引以相副,故大事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于上帝”,并是此《大祝》下文。云“《司马法》曰‘将用师’”三字,司农语。云“▯,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者,引《春秋》为证,《春秋传》曰者,昭元年,《左氏传》云,郑子产聘晋,晋侯有疾,问於子产,子产对此辞。按彼传文,“疠疫之灾,於是乎▯之”,此云“不时”者,郑君读传有异。“玄谓类造,加诚肃,求如志”者,欲明天神人鬼地祗不得同名类造,故云加诚肃,求如志。云“礻会▯,告之以时有灾变也”者,《春秋》所云雪霜风雨水旱疠疫之不时,於是乎▯之。礻会虽未闻,礻会是除去之义,故知礻会亦灾变。云“攻说,则以辞责之”者,引《论语》及董仲舒,皆是以辞责之。云“▯,如日食以朱丝萦社”者,按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公羊传》云:“曰食则曷为鼓用牲于社?求乎阴之道也。以朱丝萦社,或曰胁之,或曰为ウ,恐人犯之,故萦之。”何休云:“朱丝萦之,助阳抑阴也。或曰为ウ者,恐人犯历之,故萦之。然此说非也。记或传者,示不欲绝异说尔。先言鼓後言用牲者,明先以为尊命责之,後以臣子礼接之,所以为顺也。”郑引《公羊传》者,欲见▯是萦之义。云“攻,如其鸣鼓然”者,此是《论语 先进篇》。孔子责冉有为季氏聚敛之臣,故云小子鸣鼓而攻之可。彼是以辞攻责之,此攻责之亦以辞责,故引以为证。引董仲舒者,是汉礼救日食之辞,以证经说是以辞责之。云“礻会未闻焉”者,经传无文,不知礻会用何礼,故云未闻。郑知“类造礻会▯皆有牲”者,按《礼记 祭法》云“埋少牢於泰昭,祭时也”,下云“幽▯祭星,雩▯祭水旱”。郑注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既用牲,故知类造皆亦有牲,故云皆有牲也。云“攻说用币而已”者,知攻说用币者,是日食伐鼓之属,天灾有币无牲,故知用币
译○造,音七报,下文注音皆同。礻会,戚音古外,刘音会。〇,音咏。〇枭,音叫,刘音祷。为,音于伪。号,音尸羔。呼,音火故。见,音贤遍。〇,音莫驾。萦,音乌营。〇,音章摇。氵〇,音子廉。
[疏]“掌六”至“曰说”
○释曰:上文讲六祝,此处讲六祈,都是祈祷之事,之所以分别列出其文,是因为《小祝》篇中重复掌管六祝,说“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鬼神虽然和同,是为了事情而祷请;这六祈,是因为百神不和同,即六疠发作显现,而进行祈祷,所以说用以调和鬼神〇,因此分别列出其文。
○注“祈〇枭”至“而已”
○释曰:说“谓为有灾变,号呼告神以求福”者,郑玄知道号呼的原因,是看到《小祝》说“掌祷祠之祝号”,所以知道这六祈也是号呼以告神。说:“天神、人鬼、地〇不和,则六疠作见,故以祈礼同之”者,郑玄知道鬼神〇不和的原因,是看到经文说“掌六祈以同鬼神〇”,明白是不和,设立六祈以和同之。按《五行传》说“六〇作见”,说:“貌之不恭,惟金〇木。视之不明,惟水〇火。言之不从,惟火〇金。听之不聪,惟土〇水。思之不睿,惟金木水火〇土。”五行而〇有六者,除去本五,外来〇已则六。彼云〇,此云疠者,〇有六,则疠鬼作见,故变〇言疠。杜子春说造谓造祭于祖,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礼记》说“造于祖”,所以后郑遵从之。先郑说“类、造、礻会、〇、攻、说,皆祭名”,因为祈祷都是祭事。按后郑“类造礻会〇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用币非祭,也入祭科之中。说“类,祭于上帝”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礼记·王制》及《尚书·泰誓》都说“类于上帝”,所以知道类祭上帝。引“《诗云》”以下,至“师至某国”,以类造为出军之祭,后郑都不遵从。所以不遵从的原因,只是出军之祭,自是求福,此经六祈,皆为鬼神不和同,设祈礼以同之,不得将出军之礼以解之,故后郑不从。先郑引《大雅·皇矣》诗,即引《尔雅》者,所以解释此诗故也。说“又曰乃立冢土,戎丑攸行”者,《大雅·绵》诗。说“《尔雅》曰起大事”以下,亦解释此诗故也。又曰“乃立,引以相副,故大事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于上帝”,并是此《大祝》下文。说“《司马法》曰‘将用师’”三字,是司农语。说“〇,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者,引《春秋》为证,《春秋传》曰者,昭元年,《左氏传》云,郑子产聘晋,晋侯有疾,问于子产,子产对此辞。按彼传文,“疠疫之灾,于是乎〇之”,此云“不时”者,郑君读传有异。“玄谓类造,加诚肃,求如志”者,欲明天神人鬼地祗不得同名类造,故云加诚肃,求如志。说“礻会〇,告之以时有灾变也”者,《春秋》所云雪霜风雨水旱疠疫之不时,于是乎〇之。礻会虽未闻,礻会是除去之义,故知礻会亦灾变。说“攻说,则以辞责之”者,引《论语》及董仲舒,皆是以辞责之。说“〇,如日食以朱丝萦社”者,按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公羊传》云:“曰食则曷为鼓用牲于社?求乎阴之道也。以朱丝萦社,或曰胁之,或曰为ウ,恐人犯之,故萦之。”何休云:“朱丝萦之,助阳抑阴也。或曰为ウ者,恐人犯历之,故萦之。然此说非也。记或传者,示不欲绝异说尔。先言鼓後言用牲者,明先以为尊命责之,後以臣子礼接之,所以为顺也。”郑引《公羊传》者,欲见〇是萦之义。说“攻,如其鸣鼓然”者,此是《论语·先进篇》。孔子责冉有为季氏聚敛之臣,故云小子鸣鼓而攻之可。彼是以辞攻责之,此攻责之亦以辞责,故引以为证。引董仲舒者,是汉礼救日食之辞,以证经说是以辞责之。说“礻会未闻焉”者,经传无文,不知礻会用何礼,故云未闻。郑知“类造礻会〇皆有牲”者,按《礼记·祭法》云“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下云“幽〇祭星,雩〇祭水旱”。郑注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〇既用牲,故知类造皆亦有牲,故云皆有牲也。说“攻说用币而已”者,知攻说用币者,是日食伐鼓之类,天灾有币无牲,故知用币
而已。既云天灾有币无牲,其类礼以亦是天灾,得有牲者,灾始见时无牲,及其灾成之後即有牲,故《诗》云“靡爱斯牲”是也。
译罢了。既然说天灾时只有币帛而没有牺牲,那么这类礼仪也是针对天灾的,之所以会有牺牲,是因为灾害初现时没有牺牲,等到灾害形成之后便有了牺牲,所以《诗经》说“靡爱斯牲”就是这个意思。
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疏远近,一曰祠,二曰命,三曰诰,四曰会,五曰祷,六曰诔。(郑司农云:“祠当为辞,谓辞令也。命,《论语》所谓为命裨谌草创之。诰,谓《康诰》、《盘庚之诰》之属也。盘庚将迁于殷,诰其世臣卿大夫,道其先祖之善功,故曰以通上下亲疏远近。会,谓王官之伯,命事於会,胥命于蒲,主为其命也。祷,谓祷於天地、社稷、宗庙,主为其辞也。《春秋传》曰,铁之战,卫大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绝筋,无破骨,无面夷,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若此之属。诔,谓积累生时德行,以锡之命,主为其辞也。《春秋传》曰:‘孔子卒,哀公诔之曰:闵天不淑,不▯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予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此皆有文雅辞令,难为者也,故大祝官主作六辞。或曰诔,《论语》所谓‘《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杜子春云:“诰当为告,书亦或为告。”玄谓一曰祠者,交接之辞。《春秋传》曰“古者诸侯相见,号辞必称先君以相接”。辞之辞也。会,谓会同盟誓之辞。祷,贺庆言福祚之辞。晋赵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族於斯。”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族於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於九京也。”北面再拜稽首,君子谓之善颂善祷。祷是之辞。
○会,如字。裨,婢支反。谌,市林反。蒯,苦怪反。聩,五怪反。难,乃旦反。佚,音逸。行,下孟反。闵,音▯,武巾反。▯,鱼觐反。▯,求营反。疚,九又反。父,音甫。奂,音唤。京,音原。)
[疏]“作六”至“曰诔”
○释曰:此六者,惟一曰称“辞”,自馀二曰已下不称辞,而六事皆以辞目之者,二曰已下虽不称辞命诰之等,亦以言辞为主,故以辞苞之。云“以通上下亲疏远近”者,此六辞之中,皆兼苞父祖子孙,上则疏而远,下则亲而近,故云以通上下亲疏远近也。
○注“郑司”至“之辞”
○释曰:先郑破“祠”为“辞”,谓辞令者,一以其目云六辞,明知为言辞之字,不得为祷祠。言为辞令者,则玄谓增成之,云“交接之辞”是也。云“命,谓《论语》所谓为命卑谌草创之。诰,谓《康诰》、《盘庚之诰》之属也”者,《盘庚》虽不言诰,亦是诰臣迁徙之事,故同为诰。又云“盘庚将迁于殷,诰其世臣卿大夫,道其先祖之善功”者,即盘庚云“乃祖乃父,世选尔劳”是也。此命诰之议,後郑从之。云“会,谓王官之伯,命事於会,胥命于蒲,主为其命也”者,後郑不从之者,按《公羊传》云“胥命者何?相命也。何言乎相命?近正也。此其为近正奈何,古者不盟,结言而退。”又见昭四年,楚椒举云:“商汤有景亳之命,周穆王有涂山之会。”以此观之,胥命于蒲,与会有异,今先郑以胥命解会,於义不可,故不从。云“祷,谓祷於天地社稷宗庙,主为其辞也”,又引《春秋》铁之战,事在哀二年。按:哀二年,卫灵公卒,六月乙酉,晋赵鞅纳卫大子于戚。秋八月,齐入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赵鞅御之,卫大子为右,卫为大子祷而为此辞。言“曾孙”者,凡祭外神,皆称曾孙。言“昭告于皇祖文王”,皇,君也。卫得立文王庙,故云君祖文王。烈祖康叔者,卫之始封君,有功烈之祖,云“郑胜乱从”者,胜,郑伯名,助范氏乱,故云乱从。云“晋午在难”者,午,晋定公名范氏等作乱,与君为难,故云在难。云“备持矛焉”者,蒯聩与赵鞅为车右,车右执持戈矛,故云备持矛焉。云“无作三祖羞”者,三祖,谓文王、康叔、襄公。战不克,则以为三祖羞辱。先郑此义,後郑皆不从之者,此六辞,皆为生人作辞,无为死者之事,故不从。云“诔,谓积累生时德行,以赐之命”,而引
译制作六种辞令,用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的关系:第一是祠,第二是命,第三是诰,第四是会,第五是祷,第六是诔。(郑司农说:“‘祠’应当是‘辞’,指辞令。‘命’,就是《论语》中所说的‘为命,裨谌草创之’。‘诰’,是指《康诰》、《盘庚之诰》之类。盘庚将要迁都到殷,告诫他的世臣卿大夫,称道他们先祖的善功,所以说用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会’,是指王官之长,在会盟时发布命令,在蒲地互相约定,大祝为他们制作命辞。‘祷’,是指向天地、社稷、宗庙祈祷,大祝为他们制作祈祷的辞令。《春秋传》说,铁之战时,卫太子祈祷说:‘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伯胜助范氏作乱,晋定公午遭遇危难,不能治理混乱,派赵鞅去讨伐。蒯聩不敢自己安逸,手持长矛备战。敢告不要断筋,不要破骨,不要毁容,不要使三祖蒙羞。大的福命不敢请求,佩玉不敢吝惜。’就是这类辞令。‘诔’,是指积累生前的德行,以此赐予谥号,大祝为他们制作诔辞。《春秋传》说:‘孔子去世,鲁哀公诔悼他说:苍天不善,不留下一位老人,使我一人独自在位,使我陷入悲痛。呜呼哀哉尼父!不再自律。’这些都有文雅的辞令,难以制作,所以大祝官主管制作这六种辞令。有人说‘诔’,就是《论语》所说的‘《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杜子春说:“‘诰’应当是‘告’,书中有时也写作‘告’。”郑玄认为第一是祠,是交接的辞令。《春秋传》说‘古时候诸侯相见,致辞必定称引先君来互相接待’。这是辞令的辞。‘会’,是指会盟誓约的辞令。‘祷’,是祝贺庆贺、言说福祚的辞令。晋国赵文子建成新室,晋国大夫前往祝贺。张老说:‘美哉轮焉!美哉奂焉!在这里歌唱,在这里哭泣,在这里聚集国族。’文子说:‘武我能够在这里歌唱,在这里哭泣,在这里聚集国族,这是保全颈腰以追随先大夫于九京啊。’面向北再拜稽首,君子称他善于颂扬、善于祈祷。这就是祈祷的辞令。
○会,读如本字。裨,音婢支。谌,音市林。蒯,音苦怪。聩,音五怪。难,音乃旦。佚,音逸。行,音下孟。闵,音武巾。〇,音鱼觐。〇,音求营。疚,音九又。父,音甫。奂,音唤。京,音原。)
[疏]“作六”至“曰诔”
○解释曰:这六种中,只有第一种称为“辞”,其余第二种以下不称辞,而六件事都以辞来统称,是因为第二种以下虽然不称辞、命、诰等,但也以言辞为主,所以用辞来包容它们。说“用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是因为这六种辞令中,都兼含父祖子孙,上则疏而远,下则亲而近,所以说用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
○注“郑司”至“之辞”
○解释曰:先郑将“祠”破读为“辞”,说是辞令,一是因为标题说六辞,明知是言辞的字,不能是祷祠。说是辞令,那么郑玄所说的增补完善,说“交接之辞”就是这样。说“命,是指《论语》所说的为命裨谌草创之。诰,是指《康诰》、《盘庚之诰》之类”的,《盘庚》虽然不说诰,也是告诫臣下迁徙之事,所以同为诰。又说“盘庚将要迁都到殷,告诫他的世臣卿大夫,称道他们先祖的善功”,就是盘庚说“乃祖乃父,世选尔劳”的意思。这关于命诰的议论,后郑遵从它。说“会,是指王官之长,在会盟时发布命令,在蒲地互相约定,大祝为他们制作命辞”的,后郑不遵从它,因为按《公羊传》说“胥命是什么?互相约定。为什么说互相约定?接近正道。这怎么接近正道呢,古时候不盟誓,结言而退。”又见昭公四年,楚国椒举说:“商汤有景亳之命,周穆王有涂山之会。”由此看来,胥命于蒲,与会盟不同,现在先郑用胥命解释会,在义理上不可,所以不遵从。说“祷,是指向天地社稷宗庙祈祷,大祝为他们制作辞令”,又引用《春秋》铁之战,事在哀公二年。按:哀公二年,卫灵公去世,六月乙酉,晋赵鞅护送卫太子到戚。秋八月,齐国输入范氏粮食,郑子姚、子般护送。赵鞅抵御,卫太子为车右,卫太子为此祈祷而作此辞。说“曾孙”,凡是祭祀外神,都称曾孙。说“昭告于皇祖文王”,皇,君也。卫国得以立文王庙,所以说君祖文王。烈祖康叔,是卫国的始封君,有功烈的祖,说“郑胜乱从”,胜,是郑伯名,助范氏作乱,所以说乱从。说“晋午在难”,午,是晋定公名,范氏等作乱,与国君为难,所以说在难。说“备持矛焉”,蒯聩与赵鞅为车右,车右执持戈矛,所以说备持矛焉。说“无作三祖羞”,三祖,指文王、康叔、襄公。战不胜,就以为三祖蒙羞。先郑此义,后郑都不遵从,因为这六种辞令,都是为生人作辞,没有为死者之事,所以不遵从。说“诔,是指积累生前的德行,以此赐予谥号”,而引
“《春秋传》曰”者,哀公十六年《传》辞,此义後郑从之。引《论语》者,为孔子病,子路请祷,孔子问曰:“有诸?”子路对此辞。生人有疾亦诔,列生时德行而为辞,与哀公诔孔子意同,故引以相续。“玄谓一曰辞”者,司农云“谓辞令”,无所指斥,故後郑相事而言。引“《春秋传》曰”者,按:庄四年《公羊传》曰:“古者诸侯必有会聚之事,相朝聘之道,号辞必称先君以相接。”是此之辞也。彼无“相见”二字,郑以义增之。云“会,谓会同盟誓之辞”,会中兼有誓盟者,以其盟时皆云“公会某侯某侯盟于某”,以此出会中含有盟。其誓必因征伐。按《春秋》征伐皆云“公会某侯某侵某”。既有士卒,当有誓辞,故出会中兼有誓也。云“祷,贺庆言福祚之辞”者,破先郑祷鬼神之事。云“晋赵文子成室者”,《礼记 檀弓》文。按彼文云“晋献文子成室”,郑注云:“献,犹贺也。”晋君贺文子成室,此言晋赵文子成室,引文略。赵文子,则赵武也。晋大夫发焉,见文子室成,卿大夫皆发币以往庆贺之。张老者,亦晋大夫。云“美哉轮焉”者,谓轮▯高大。云“美哉奂焉”者,谓奂烂有文章。云“歌於斯”者,斯,此也,谓作乐飨宴之处。云“哭於斯”,谓死於▯寝之处。“聚国族於斯”,谓与族人饮食宴之处,张老言此者,讥其奢泰。一室兼此数事,防其更为。云“文子曰武也”者,武,文子名。谓武得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族於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於九京也。古者有要斩、领斩,故要、领并言。按彼注,九京当为九原晋,卿大夫之墓地在九原,故言以从先大夫於九原。云“北面再拜稽首”者,平敌相於并列,则顿首。臣於君,作稽首。今文子作稽首者,时晋君在焉,北面向君拜,故作稽首。云“君子谓之善颂善祷”者,君子,谓知礼之人。彼注云:“善颂,谓张老之言。善祷,谓文子之言。”云“是之辞”者,是经祷之辞也。此六者皆以辞解之。
译“《春秋传》曰”这一说法,出自《春秋左传》哀公十六年的传文,后来郑玄采纳了这一观点。引用《论语》的内容,是因为孔子生病时,子路请求祈祷,孔子问道:“有这回事吗?”子路便回答了这段话。活人患病时也可以作诔文,列举其生前的德行作为辞章,这与鲁哀公为孔子作诔文的用意相同,所以引用它来相承接。“玄谓一曰辞”这一解释,郑司农说“指辞令”,但没有具体指向,所以后郑根据具体事务来阐述。引用“《春秋传》曰”的内容,查考:《公羊传》庄公四年说:“古代诸侯必定有会聚的事务,相互朝聘的礼仪,号辞必定称引先君来相接洽。”这就是所说的“辞”。那里没有“相见”两个字,郑玄根据义理加以增补。说“会,指会同盟誓的辞令”,会聚中兼有盟誓,因为盟誓时都说“公会某侯某侯在某地盟”,由此可知会聚中含有盟誓。而誓辞必定是因为征伐。查考《春秋》中征伐都记载为“公会某侯某侵某”。既然有士卒,就应当有誓辞,所以会聚中兼有誓辞。说“祷,是祝贺庆贺言说福祚的辞令”,这是驳斥前郑关于祷鬼神的说法。说“晋赵文子成室”这一条,出自《礼记·檀弓》。查考那篇原文说“晋献文子成室”,郑玄注说:“献,就是贺的意思。”晋君祝贺文子落成新室,这里说晋赵文子成室,是引用时省略了文字。赵文子,就是赵武。晋国大夫发币,看到文子新室落成,卿大夫都发币前往庆贺。张老,也是晋国大夫。说“美哉轮焉”,是指轮囷高大。说“美哉奂焉”,是指奂烂有文采。说“歌於斯”,斯,是此的意思,指作乐飨宴的地方。说“哭於斯”,指死于寝宫的地方。“聚国族於斯”,指与族人饮食宴饮的地方,张老说这些话,是讥讽他奢侈过度。一间屋子兼有这几件事,是防止他更加过分。说“文子曰武也”,武,是文子的名字。意思是武得以在此歌唱,在此哭泣,在此聚集国族,这是保全头颈以追随先大夫于九京。古代有腰斩、颈斩,所以腰、颈并提。查考那篇注疏,九京应当是九原,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在九原,所以说追随先大夫于九原。说“北面再拜稽首”,平辈之间并列,则行顿首礼。臣对君,行稽首礼。现在文子行稽首礼,是因为当时晋君在场,北面向君拜,所以行稽首礼。说“君子谓之善颂善祷”,君子,指懂礼的人。那篇注说:“善颂,指张老的话。善祷,指文子的话。”说“是之辞”,这是经文中祷的辞令。这六项都是以辞令来解释的。
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示号,四曰牲号,五曰▯号,六曰币号。(号,谓尊其名,更为美称焉。神号,若云皇天上帝。鬼号,若云皇祖伯某。祗号,若云后土地祗。币号,若玉云嘉玉,币云量币。郑司农云:“牲号,为牺牲皆有名号。《曲礼》曰:‘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粢号,谓黍稷皆有名号也。《曲礼》曰:‘黍曰香合,粱曰香箕,稻曰嘉疏。’《少牢馈食礼》曰:‘用柔毛刚鬣’,《士虞礼》曰‘敢用▯牲刚鬣香合’。”
○▯,音咨。称,尺证反。大,如字,刘音泰。鬣,力辄反。箕,音基。疏,所鱼反,刘音苏。)
[疏]注“号谓”至“香合”
○释曰:云“号谓尊其名,更为美称焉”者,谓若尊天地人之鬼神示,不号为鬼神示,而称皇天后土及牲币等,皆别为美号焉。云“神号,若云皇天上帝”者,《月令 季夏》云:“以养牺牲,以供皇天上帝。”皇天,谓北辰曜魄宝。上帝,谓大微五帝。云“鬼号,若云皇祖伯某”者,谓若《仪礼 少牢》、《特牲》祝辞,称皇祖伯某。云“祗号,若云后土地祗者,《左氏传》云:“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地祗,谓若《大司乐》云“若乐八变,地祗皆出”。云“币号,若玉云嘉玉,币云量币”,此并《曲礼》文。经无玉号,郑兼言玉者,祭祀礼神有玉,《曲礼》亦有玉号。按:《小行人》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玉得与币同号,故郑兼言玉也。先郑云“牲号,为牺牲皆有名号”,引《曲礼》曰“牛曰一元大武”者,郑彼注:“元,头也。武,迹也。”一头大迹。“豕曰刚鬣”者,豕肥则鬃鬣刚强。“羊曰柔毛”者,羊肥则毛柔润。“鸡曰翰音”者,翰,长也,音,鸣也,谓长鸣鸡。“▯号”,谓黍稷皆有名号,引《曲礼》“黍曰香合”者,言此黍香合以为祭。云“粱曰香箕”者,郑注云:“箕,辞也。”言此粱香可祭。云“稻曰嘉疏”者,言稻下莱地所生,嘉,善也,疏,草也,言此稻善疏草可祭。云“《少牢馈食礼》云‘敢用柔毛刚鬣’”者,大夫少牢祭,故号此二牲。云“《士虞礼》曰‘敢用▯牲刚鬣’”者,士祭用特豕,故号一牲。言“香合”者,据《曲礼》“黍之号也”,故彼郑注云:“黍也,大夫士於黍稷之号,合言普淖而已。”此言香合,盖记者误耳。此连引之耳,无所取证,此《士虞记》文,而云“礼”者,记亦是礼。
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祭,三曰炮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扌需祭,七曰绝祭,八曰缭祭,九曰共祭。(杜子春云:“命祭,祭有所主命也。振祭,振读为慎,礼家读振为振旅之振。扌需祭,扌需读为虞芮之芮。”郑司农云:“衍祭羡之道中,如今祭殇,无所主命。周祭,四面为坐也。炮祭,燔柴也。《尔雅》曰:‘祭天曰燔柴。’扌需祭,以肝肺菹扌需盐醢中以祭也。缭祭,以手从▯本,循之至于末,乃绝以祭也。绝祭,不循其本,直绝肺以祭也。重肺贱肝,故初祭绝肺以祭,谓之绝祭;至祭之末,礼杀之後,但扌需肝盐中,振之,拟之若祭状,弗祭,谓之振祭。《特牲馈食礼》曰:‘取菹扌需于醢,祭于豆间。’《乡射礼》曰:‘取肺坐,绝祭。’《乡饮酒礼》曰:‘右取肺,左▯手执本,坐,弗缭,右绝末以祭。’《少牢》曰:‘取肝扌需于盐,振祭。’”玄谓九祭,皆谓祭食者。命祭者,《玉藻》曰“君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後祭”是也。衍字当为“延”,炮字当为“包”,声之误也。延祭者,《曲礼》曰“客若降等,执食兴辞,主人兴辞於客,然後客坐,主人延客祭”是也。包犹兼也。兼祭者,《有司》曰“宰夫赞者取白黑以授尸,尸受兼祭于豆祭”是也。周犹遍也。遍祭者,《曲礼》曰“ゾ之序,遍祭之”是也。振祭、扌需祭本同,不食者扌需则祭之,将食者既扌需必振乃祭也。绝祭、缭祭亦本同,礼多者缭之,礼略者绝则祭之。共犹授也。主祭食,
译辨别六种尊号,第一叫神号,第二叫鬼号,第三叫祇号,第四叫牲号,第五叫粢号,第六叫币号。(号,是说尊崇它的名称,另外给予美好的称呼。神号,比如称皇天上帝。鬼号,比如称皇祖伯某。祇号,比如称后土地祇。币号,比如玉称嘉玉,帛称量币。郑司农说:“牲号,是说牺牲都有名号。《曲礼》说:‘牛叫一元大武,猪叫刚鬣,羊叫柔毛,鸡叫翰音。’粢号,是说黍稷都有名号。《曲礼》说:‘黍叫香合,粱叫香箕,稻叫嘉疏。’《少牢馈食礼》说:‘用柔毛刚鬣’,《士虞礼》说‘敢用粢牲刚鬣香合’。”
○粢,音咨。称,尺证反。大,如字,刘音泰。鬣,力辄反。箕,音基。疏,所鱼反,刘音苏。)
[疏]注“号谓”至“香合”
○释曰:说“号是说尊崇它的名称,另外给予美好的称呼”,是说如果尊崇天地人的鬼神祇,不直接称为鬼神祇,而称皇天后土以及牺牲币帛等,都另外给予美好的称号。说“神号,比如称皇天上帝”,《月令·季夏》说:“用来养育牺牲,以供奉皇天上帝。”皇天,指北辰曜魄宝。上帝,指大微五帝。说“鬼号,比如称皇祖伯某”,是说像《仪礼·少牢》、《特牲》祝辞中,称皇祖伯某。说“祇号,比如称后土地祇”,《左氏传》说:“君主头戴皇天而脚踏后土。”地祇,是说像《大司乐》所说“如果音乐演奏八变,地祇都出现”。说“币号,比如玉称嘉玉,帛称量币”,这都是《曲礼》中的文字。经文没有玉号,郑玄兼说玉,是因为祭祀礼神有用玉的,《曲礼》也有玉号。查考:《小行人》合并六种币帛,圭配马,璋配皮,玉能与帛同号,所以郑玄兼说玉。先郑说“牲号,是说牺牲都有名号”,引用《曲礼》说“牛叫一元大武”,郑玄在那里的注说:“元,头也。武,迹也。”一头大迹。“猪叫刚鬣”,猪肥则鬃鬣刚强。“羊叫柔毛”,羊肥则毛柔润。“鸡叫翰音”,翰,长也,音,鸣也,指长鸣鸡。“粢号”,是说黍稷都有名号,引用《曲礼》“黍叫香合”,是说这黍香合用来祭祀。说“粱叫香箕”,郑玄注说:“箕,辞也。”是说这粱香可祭。说“稻叫嘉疏”,是说稻生长在莱地,嘉,善也,疏,草也,是说这稻善疏草可祭。说“《少牢馈食礼》说‘敢用柔毛刚鬣’”,大夫少牢祭,所以称这两种牺牲。说“《士虞礼》说‘敢用粢牲刚鬣’”,士祭用特豕,所以称一种牺牲。说“香合”,是根据《曲礼》“黍之号”,所以那里郑玄注说:“黍也,大夫士对于黍稷的号,合称普淖而已。”这里说香合,大概是记录者错误。这是连引而已,无所取证,这是《士虞记》的文字,而说“礼”,记也是礼。
辨别九种祭法,第一叫命祭,第二叫衍祭,第三叫炮祭,第四叫周祭,第五叫振祭,第六叫扌需祭,第七叫绝祭,第八叫缭祭,第九叫共祭。(杜子春说:“命祭,是祭祀有所主命。振祭,振读为慎,礼家读振为振旅的振。扌需祭,扌需读为虞芮的芮。”郑司农说:“衍祭是羡之道中,如今祭殇,无所主命。周祭,四面为坐也。炮祭,燔柴也。《尔雅》说:‘祭天叫燔柴。’扌需祭,以肝肺菹扌需盐醢中用来祭祀。缭祭,以手从肺本,顺着直到末端,然后断下来祭祀。绝祭,不顺着它的本,直接断肺用来祭祀。重肺贱肝,所以初祭断肺用来祭祀,叫绝祭;到祭祀的末尾,礼杀之后,只扌需肝于盐中,振之,拟之若祭状,不祭,叫振祭。《特牲馈食礼》说:‘取菹扌需于醢,祭于豆间。’《乡射礼》说:‘取肺坐,绝祭。’《乡饮酒礼》说:‘右取肺,左手执本,坐,弗缭,右绝末以祭。’《少牢》说:‘取肝扌需于盐,振祭。’”玄认为九祭,都是指祭食者。命祭者,《玉藻》说“君主如果赐给食物,而君主以客礼待之,则命令他祭,然后祭”就是这样。衍字应当为“延”,炮字应当为“包”,是声音的错误。延祭者,《曲礼》说“客人如果降等,执食起来推辞,主人起来向客人推辞,然后客人坐下,主人延请客人祭”就是这样。包犹兼也。兼祭者,《有司》说“宰夫赞者取白黑以授尸,尸受兼祭于豆祭”就是这样。周犹遍也。遍祭者,《曲礼》说“ゾ之序,遍祭之”就是这样。振祭、扌需祭本来相同,不吃的扌需就祭,将吃的既扌需必振才祭。绝祭、缭祭也本来相同,礼多的缭之,礼略的绝就祭。共犹授也。主祭食,
○衍,音延。炮,百交反,刘曰交反。扌需,而泉反,一音而劣反,刘又而谁反。缭,音了,刘音料。共,音恭,注同。芮,人劣反,又而岁反,下同。坐,才卧反。从▯,一本作从持▯。从,刘、沈皆子容反,或如字。杀,色界反,刘色例反。却,去逆反,又起略反。执食,思四反。遍,音遍,下同。)
[疏]“辨九”至“共祭”
○释曰:此九祭,先郑自周祭已上,皆是祭鬼神之事。振祭已下,皆是生人之祭食之礼。後郑不从之者,祭天神、地▯、人鬼,大宗伯辨之,大祝不须别列,且生人祭食,不合与祭鬼神同科,故皆以为生人祭食法。
○注“杜子”至“执授”
○释曰:杜子春云“命祭,祭有所主命也”者,凡祭祀,天子诸侯木主,大夫士有币帛主其神。《曾子问》以币帛皮圭以为主命,当主之处。此子春之意,亦当以币帛谓之主命。但此经文皆是祭食法,不得为主命,故後郑不从之。又读“振”为“慎”,或为“振旅”之振,或读“扌需”为“虞芮”之芮,此读皆无义意,故後郑皆不从之。郑司农云“衍祭羡之道中,如今祭殇,无所主命”者,此据生人祭食法,而云“如今祭殇”,故後郑亦不从之。云“周祭,四面为坐也”,谓若祭百神,四面各自为坐。炮祭燔柴,以其炮是燔烧之义,故为燔柴祭天。此皆生人祭食法,非祭鬼神,故後郑亦不从之。云“扌需祭,以肝肺菹扌需盐醢中,以祭也”者,按《特牲》、《少牢》,堕祭之时,皆有以菹扌需醢中以祭。主人献尸时,宾长以肝从,尸以肝扌需盐中以祭。故先郑云“以肝肺菹扌需盐醢中以祭”,彼无云用肺扌需盐醢中,先郑连引之耳。按:彼肝扌需盐中以振祭,哜之,加于▯斤俎,此则是振祭,司农云以初祭扌需于盐,即同扌需祭解之,於义不可。云“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绝以祭也”者,此据《乡饮酒》而言。云“绝祭,不循其本,直绝肺以祭也”者,据《乡射》而言。云“重肺贱肝,故初祭绝肺以祭,谓之绝祭;至祭之末,礼杀之後,但扌需肝盐中振之,拟之若祭状,弗祭,谓之振祭”,云重肺者,此缭祭、绝祭二者皆据肺而言,周贵肺,故云重肺。云贱肝者,司农意,上云以肝扌需于盐,据《特牲》、《少牢》,尸食後,宾长以肝从之意。云“故初祭绝肺以祭谓之绝祭”者,此绝祭,依《特牲》、《少牢》,无此绝祭之事,於义不可。云“至祭之末,礼杀之後,但扌需肝盐中振之,拟之若祭状”者,此还据《少牢》扌需肝祭,而云若祭状弗祭,於义不可。引《特牲馈食礼》曰“取菹扌需于醢,祭于豆间”者,此据ソ义而言也。引《乡射礼》及《乡饮酒礼》,证有绝祭之事。引《少牢礼》,证有振祭之事。此先郑所引四文,後郑皆不从,故增成其义。但先郑所引《特牲》、《少牢》,皆据一边而言。按:《特牲》、《少牢》皆扌需祭、振祭两有。“玄谓九祭皆谓祭食”者,谓生人将食,先以少许祭先造食者,故谓之祭食。命祭引《玉藻》,彼注云,侍食不祭,其侍食之人而君宾客之,虽得祭,待君命之祭,然後祭,是命祭也。云“衍字当为延,炮字当为包”者,衍与炮於义无所取,故破从延与包。延祭者,《曲礼》曰:“客若降等,执食与辞。”郑彼注云:“辞者,辞主人之临已食,若欲食於堂下然。”云“《有司》曰:‘宰夫赞者,取白黑以授尸’”者,彼注云,白谓稻,黑谓黍。又引“《曲礼》曰‘ゾ之序,遍祭之’是也”者,凡祭者,皆盛主人之馔,故所设ゾ羞,次第遍终。按《公食大夫》,惟鱼腊氵音酱不祭,以其薄故也。其馀皆祭,故谓之周祭。云“振祭、扌需祭本同”者,皆扌需,但振者先扌需复振,扌需者不振。言“不食者扌需则祭之”者,《特牲》、《少牢》皆有挪祭。挪祭,未食之前,以菹扌需于醢,祭于豆间。是不食者扌需则祭之。云“将食者既扌需必振乃祭也”者,《特牲》、《少牢》皆有主人献尸,宾长以
译衍,读音为延。炮,读音为百交反,刘氏读为交反。扌需,读音为而泉反,另一种读音为而劣反,刘氏又读为而谁反。缭,读音为了,刘氏读为料。共,读音为恭,注中相同。芮,读音为人劣反,又读为而岁反,下文相同。坐,读音为才卧反。从〇,一本作从持〇。从,刘氏、沈氏都读为子容反,或者按本字读音。杀,读音为色界反,刘氏读为色例反。却,读音为去逆反,又读为起略反。执食,读音为思四反。遍,读音为遍,下文相同。
[疏]“辨九”至“共祭”
○解释曰:这九种祭祀,郑众认为从周祭以上,都是祭祀鬼神的事情。振祭以下,都是活人祭祀饮食的礼仪。郑玄不采纳郑众的说法,因为祭祀天神、地祇、人鬼,由大宗伯来辨别,大祝不需要另外列出,况且活人祭祀饮食,不应该与祭祀鬼神归为同类,所以郑玄认为这些都是活人祭祀饮食的方法。
○注“杜子”至“执授”
○解释曰:杜子春说“命祭,是祭祀有所主命”的意思,凡是祭祀,天子诸侯用木主,大夫士用币帛作为神的主命。《曾子问》用币帛皮圭作为主命,放在主命的位置。这杜子春的意思,也应当把币帛称为主命。但这段经文都是祭祀饮食的方法,不能作为主命,所以郑玄不采纳他的说法。又把“振”读为“慎”,或者读为“振旅”的振,或者把“扌需”读为“虞芮”的芮,这些读音都没有意义,所以郑玄都不采纳。郑司农说“衍祭是羡祭在道中,就像现在祭祀殇子,没有主命”的意思,这是根据活人祭祀饮食的方法,而说“就像现在祭祀殇子”,所以郑玄也不采纳。说“周祭,四面为坐”,意思是如果祭祀百神,四面各自为坐。炮祭是燔柴,因为炮是燔烧的意思,所以是燔柴祭天。这些都是活人祭祀饮食的方法,不是祭祀鬼神,所以郑玄也不采纳。说“扌需祭,用肝肺菹扌需在盐醢中,用来祭祀”的意思,按照《特牲》、《少牢》,堕祭的时候,都有用菹扌需在醢中用来祭祀。主人献尸时,宾长以肝跟随,尸用肝扌需在盐中用来祭祀。所以郑众说“用肝肺菹扌需在盐醢中用来祭祀”,那里没有说用肺扌需在盐醢中,郑众连带引用罢了。按照:那里肝扌需在盐中用来振祭,品尝后,加在〇斤俎上,这则是振祭,郑司农说用初祭扌需在盐中,即同扌需祭解释,在义理上不可行。说“缭祭,用手从肺本,顺着直到末端,然后切断用来祭祀”的意思,这是根据《乡饮酒》而言。说“绝祭,不顺着其本,直接切断肺用来祭祀”的意思,是根据《乡射》而言。说“重视肺轻视肝,所以初祭切断肺用来祭祀,称为绝祭;到祭祀的末尾,礼仪减杀之后,只扌需肝在盐中振动,模拟祭祀的样子,不祭祀,称为振祭”,说重视肺,这缭祭、绝祭两者都根据肺而言,周代重视肺,所以说重视肺。说轻视肝,郑司农的意思,上面说用肝扌需在盐中,根据《特牲》、《少牢》,尸进食后,宾长以肝跟随的意思。说“所以初祭切断肺用来祭祀称为绝祭”的意思,这绝祭,按照《特牲》、《少牢》,没有这绝祭的事情,在义理上不可行。说“到祭祀的末尾,礼仪减杀之后,只扌需肝在盐中振动,模拟祭祀的样子”的意思,这还是根据《少牢》扌需肝祭,而说像祭祀的样子不祭祀,在义理上不可行。引用《特牲馈食礼》说“取菹扌需在醢中,祭于豆间”的意思,这是根据ソ义而言。引用《乡射礼》及《乡饮酒礼》,证明有绝祭的事情。引用《少牢礼》,证明有振祭的事情。这郑众所引用的四段文字,郑玄都不采纳,所以增补完善其义理。但郑众所引用的《特牲》、《少牢》,都只根据一方面而言。按照:《特牲》、《少牢》都有扌需祭、振祭。“玄谓九祭皆谓祭食”的意思,是说活人将要进食,先以少许祭祀先制造食物的人,所以称为祭食。命祭引用《玉藻》,那里注说,侍食不祭祀,那侍食的人而君以宾客之礼对待,虽然可以祭祀,等待君命令祭祀,然后祭祀,这就是命祭。说“衍字应当为延,炮字应当为包”的意思,衍与炮在义理上无所取,所以破除从延与包。延祭者,《曲礼》说:“客若降等,执食与辞。”郑在那里注说:“辞者,是辞谢主人亲临自己进食,好像想要进食于堂下一样。”说“《有司》说:‘宰夫赞者,取白黑以授尸’”的意思,那里注说,白指稻,黑指黍。又引用“《曲礼》说‘ゾ之序,遍祭之’是也”的意思,凡是祭祀,都盛放主人的食物,所以所设ゾ羞,次第遍终。按照《公食大夫》,只有鱼腊氵音酱不祭祀,因为它们淡薄的原因。其余都祭祀,所以称为周祭。说“振祭、扌需祭本同”的意思,都是扌需,但振者先扌需再振动,扌需者不振动。说“不食者扌需则祭之”的意思,《特牲》、《少牢》都有挪祭。挪祭,在未进食之前,用菹扌需在醢中,祭于豆间。这就是不食者扌需则祭之。说“将食者既扌需必振乃祭也”的意思,《特牲》、《少牢》都有主人献尸,宾长以
肝从,尸右取肝,扌需于盐,振祭,哜之,加于菹豆,是谓振祭。言将食者,振讫哜之,是将食也。云“绝祭、缭祭亦本同”者,同者,绝之。但绝者不缭,缭者亦绝,故云本同。云“礼多者缭之”者,此据《乡饮酒》,乡大夫行乡饮酒,宾贤能之礼,故云礼多所缭之法,即司农所引“右取肺”已下是也。云“礼略者绝则祭之”者,此据《乡射》,州长射则士礼,故云礼略者绝则祭之。祭法,即上先郑所引《乡射礼》“取肺坐,绝祭”是也。云“共犹授也。王祭食,宰夫授祭”者,此则《膳夫职》云“王祭食则授”是也。王谓之膳夫,而谓之宰夫者,据诸侯是宰夫。云“《孝经说》曰,共授执授”者,《孝经纬》文。汉时禁纬,故云“说”。云“共绥执授”者,谓将绥祭之时,共此绥祭以授尸。引之者,证共为授之义。
译肝从,尸从右侧取肝,在盐上擦拭,进行振祭,尝食之后,放在菹豆上,这叫做振祭。说“将要进食”,是指振祭完毕并尝食,表示将要进食。说“绝祭、缭祭原本相同”的,相同之处在于都是断绝。但绝祭不缠绕,缭祭也包含断绝,所以说原本相同。说“礼仪繁复的就用缭祭”的,这是依据《乡饮酒礼》,乡大夫举行乡饮酒礼,是尊敬贤能之人的礼仪,所以说礼仪繁复所采用的缭祭之法,就是郑司农所引用的“从右侧取肺”以下的部分。说“礼仪简略的就断绝后祭祀”的,这是依据《乡射礼》,州长举行射礼时是士的礼仪,所以说礼仪简略的就断绝后祭祀。祭祀的方法,就是上面先郑所引用的《乡射礼》中“取肺坐下,断绝后祭祀”的部分。说“共就是授予。君王祭祀饮食,宰夫授予祭品”的,这就是《膳夫职》所说“君王祭祀饮食时就授予”的意思。君王称为膳夫,而称为宰夫,是依据诸侯的情况,诸侯的官员称为宰夫。说“《孝经说》说,共授执授”的,是《孝经纬》的文字。汉代禁止纬书,所以说“说”。说“共绥执授”的,是说将要进行绥祭的时候,共同准备这绥祭的祭品授予尸。引用这段话,是为了证明“共”有“授予”的意思。
辨九[A18I],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A18I],六曰凶[A18I],七曰奇[A18I],八曰褒[A18I],九曰肃[A18I],以享右祭祀。(稽首,拜头至地也。顿首,拜头叩地也。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吉拜,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者。言吉者,此殷之凶拜,周以其拜与顿首相通,故谓之吉拜云。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杜子春云:“振读为振铎之振,动读为哀恸之恸,奇读为奇偶之奇,谓先屈一膝,今雅拜是也。或云:奇读曰倚,倚拜谓持节、持戟拜,身倚之以拜。”郑大夫云:“动读为董,书亦或为董。振董,以两手相击也。奇拜,谓一拜也。褒读为报,报拜,再拜是也。”郑司农云:“褒拜,今时持节拜是也。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扌壹是也。介者不拜,故曰‘为事故,敢肃使者’。”玄谓振动战栗变动之拜。《书》曰“王动色变”。一拜,答臣下拜。再拜,拜神与尸。享,献也,谓朝献馈献也。右读为侑。侑劝尸食而拜。
○[A18I],音拜,下同。<旨首>,音启,本又作稽。振动,如字,李音董,杜徒弄反,今亻妥人拜,以两手相击,如郑大夫之说,盖古之遗法。奇,纪宜反,注同。褒,音报。右,音又。近,附近之近。动,徒弄反。倚,於绮反,下同。扌壹,於立反,即今之揖。为,于伪反。使,所吏反。朝,直遥反。)
[疏]“辨九”至“祭祀”
○释曰:此九拜之中,四种是正拜,五者逐事生名,还依四种正拜而为之也。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此三者相因而为之。空首者,先以两手拱至地,乃头至手,是为空首也。以其头不至地,故名空首。顿首者,为空首之时引头至地,首顿地即举,故名顿首。一曰稽首,其稽,稽留之字,头至地多时,则为稽首也。此三者,正拜也。稽首,拜中最重,臣拜君之拜。二曰顿首者,平敌自相拜之拜。三曰空首拜者,君答臣下拜。知义然者,按哀十七年,公会齐侯盟於蒙,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则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公如晋,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郊特牲》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避君也。”如是相礼,诸侯于天子,臣于君,稽首,礼之正。然诸相於大夫之臣,及凡自敌者,皆当从顿首之拜也。如是差之,君拜臣下,当从空首,拜其有敬事亦稽首,故《大誓》云:“周公曰:都懋哉,子闻古先哲王之格言以下,大子发拜手稽首。”是其君于臣稽首事。《洛诰》云“周公拜手稽首,朕复子明辟。成王拜手稽首,不敢不敬天之休”者,此即两相尊敬,故皆稽首。九曰肃拜者,拜中最轻,惟军中有此肃拜,妇人亦以肃拜为正。其馀五者,附此四种正拜者,四曰振动附稽首,五曰吉拜附顿首,六曰凶拜亦附稽首,七曰奇拜附空首,八曰褒拜亦附稽首。以享侑祭祀者,享,献也。谓朝践献尸时拜,侑,侑食,侑劝尸食时而拜。此九拜不专为祭祀,而以祭祀结之者,祭祀事重,故举以言之。
○注“稽首”至“而拜”
○释曰:“稽首,拜头至地。顿首,拜头叩地也”者,二种拜俱头至地,但稽首至地多时,顿首至地则举,故以叩地言之,谓若以首叩物然,云“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者,即《尚书》拜手稽首。云“吉拜,拜而後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者,此谓齐衰已下丧拜,而云吉者,对凶拜为轻。此拜先作稽首,後作稽颡。稽颡还是顿首,但触地无容,则谓之稽颡。云“齐衰不杖已下”者,以其杖齐衰入凶拜中,故《杂记》云:“父在为妻,不杖不稽颡。”明知父没,为妻杖而稽颡,是以知此吉拜谓齐衰不杖已下。云“言吉者,此殷之凶拜”者,按《檀弓》云:“拜而后稽颡,颓乎其顺也。稽颡而
译辨别九种拜礼,第一种叫稽首,第二种叫顿首,第三种叫空首,第四种叫振动,第五种叫吉拜,第六种叫凶拜,第七种叫奇拜,第八种叫褒拜,第九种叫肃拜,用于献祭和劝尸进食的祭祀场合。(稽首,是拜头直到地面。顿首,是拜头叩击地面。空首,是拜头直到手,即所谓的拜手。吉拜,是先拜而后稽颡,指齐衰不杖以下服制的人。说它是吉拜,是因为这是殷代的凶拜,周代认为这种拜礼与顿首相通,所以称之为吉拜。凶拜,是先稽颡而后拜,指服三年丧的人。杜子春说:“振读作振铎的振,动读作哀恸的恸,奇读作奇偶的奇,意思是先屈一膝,现在的雅拜就是这样。有人说:奇读作倚,倚拜是指手持符节、手持戟拜,身体倚靠它们来拜。”郑大夫说:“动读作董,书上也有的写作董。振董,是用两手相击。奇拜,是指只拜一次。褒读作报,报拜,就是再拜。”郑司农说:“褒拜,就是现在手持符节拜的样子。肃拜,只是俯身下手,就是现在的揖。披甲的人不拜,所以说‘因为有事,敢向使者行肃拜’。”玄认为振动是战栗变动的拜礼。《尚书》说“王神色震动”。一拜,是回答臣下的拜礼。再拜,是拜神和尸。享,是献,指朝献和馈献。右读作侑。侑是劝尸进食时拜。
○拜,音拜,下文同。稽首,音启,原本也写作稽。振动,按本字读,李音董,杜徒弄反,现在妥当的人拜,用两手相击,如郑大夫所说,大概是古代遗留的法度。奇,纪宜反,注同。褒,音报。右,音又。近,附近之近。动,徒弄反。倚,於绮反,下文同。扌壹,於立反,就是现在的揖。为,于伪反。使,所吏反。朝,直遥反。)
[疏]“辨九”到“祭祀”
○解释曰:这九种拜礼中,四种是正拜,五种是随着事情产生的名称,还是依据四种正拜来做的。第一种叫稽首,第二种叫顿首,第三种叫空首,这三种是相因而做的。空首,是先以两手拱到地面,然后头到手,这就是空首。因为头不到地面,所以叫空首。顿首,是在做空首的时候引头到地面,头顿地就举起,所以叫顿首。第一种叫稽首,那个稽,是稽留的字,头到地面时间长,就是稽首。这三种,是正拜。稽首,是拜礼中最重的,是臣拜君的拜礼。第二种叫顿首,是平辈互相拜的拜礼。第三种叫空首拜,是君回答臣下拜的拜礼。知道意义是这样,查考哀公十七年,鲁哀公与齐侯在蒙地结盟,孟武伯做傧相。齐侯稽首,鲁哀公就拜。齐国人愤怒。武伯说:“不是天子,我们国君没有稽首的对象。”鲁哀公到晋国,孟献子做傧相。鲁哀公稽首。知武子说:“天子在,而国君辱行稽首,我们国君害怕了。”孟献子说:“因为我国处在东表,靠近仇敌,我们国君正望着您,敢不稽首吗?”《郊特牲》说:“大夫的家臣不稽首,不是尊重家臣,是为了避开君。”像这样行礼,诸侯对天子,臣对君,稽首,是礼的正统。然而互相在大夫的家臣,以及凡是平辈的人,都应当从顿首的拜礼。像这样区别,君拜臣下,应当从空首,拜他有敬事也稽首,所以《大誓》说:“周公说:都懋哉,子闻古先哲王之格言以下,大子发拜手稽首。”这是君对臣稽首的事。《洛诰》说“周公拜手稽首,朕复子明辟。成王拜手稽首,不敢不敬天之休”,这就是两相尊敬,所以都稽首。第九种叫肃拜,是拜礼中最轻的,只有军中有这肃拜,妇人也以肃拜为正。其余五种,附在这四种正拜上,第四种振动附稽首,第五种吉拜附顿首,第六种凶拜也附稽首,第七种奇拜附空首,第八种褒拜也附稽首。以享侑祭祀的,享,是献。指朝践献尸时拜,侑,是劝食,劝尸进食时拜。这九种拜礼不专为祭祀,而以祭祀结尾的,是因为祭祀事重,所以举它来说。
○注“稽首”到“而拜”
○解释曰:“稽首,拜头至地。顿首,拜头叩地”的,两种拜都头至地,但稽首至地时间长,顿首至地就举起,所以用叩地来说,是说像用头叩物一样,说“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的,就是《尚书》拜手稽首。说“吉拜,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的,这是指齐衰以下丧拜,而说吉的,是对凶拜为轻。这拜先作稽首,后作稽颡。稽颡还是顿首,但触地无容,就叫做稽颡。说“齐衰不杖以下”的,因为杖齐衰入凶拜中,所以《杂记》说:“父在为妻,不杖不稽颡。”明知父没,为妻杖而稽颡,所以知道这吉拜谓齐衰不杖以下。说“言吉者,此殷之凶拜”的,查考《檀弓》说:“拜而后稽颡,颓乎其顺也。稽颡而
后拜,颀乎其至也。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郑注云:“自期如殷可,言自期,则是齐衰不杖已下,用殷之丧拜,故云此殷之凶拜也。”云“周以其拜与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者,言相近者,非谓文相近,是拜体相近。以其先作顿首,后作稽颡,稽颡还依顿首而为之,是其拜体相近,以其约义,故言“云”以疑之。云“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此《杂记》云:“三年之丧,即以丧拜。非三年丧,以其吉拜。”又《檀弓》云:“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孔子云:‘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若然,上吉拜,齐衰不杖已下,则齐衰入此凶拜中。郑不言之者,以《杂记》云“父在为妻,不杖不稽颡。父卒,乃稽颡”,则是▯子为妻有不得稽颡时,故略而不言。但▯子妻,父为主,故▯子父在不稽颡,则众子为妻,父在亦稽颡。不据众子常稽颡者,据《杂记》成文。杜子春云“振读为振铎之振”者,读从《小宰职》“振木铎于朝”之振。云“动读为哀恸之恸”者,谓从孔子哭颜回“哀恸”之恸。云“奇读为奇耦之奇”者,谓从《郊特牲》“鼎俎奇,笾豆耦”之奇。已上读字,後郑皆从之。云“先屈一膝,今雅拜是也。或云:奇读曰倚,倚拜谓持节、持戟拜,身倚之以拜”,此二者後郑皆不从之。郑大夫云“动读为董,书亦或为董振之董”者,此读从《左氏》“董之以威”,是“董振”之董。云“以两手相击”,此后郑皆不从。云“奇拜,谓一拜也”,一拜者,谓君拜臣下。按《燕礼》、《大射》有一拜之时,君答一拜,后郑从之。云“褒读为报,报拜谓再拜是也”,後郑亦从。郑司农云“褒拜,今之持节拜是也”者,后郑不从。云“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扌壹是也”,按《仪礼 乡饮酒》,宾客入门,有扌壹入门之法。推手曰揖,引手曰扌壹。云“介者不拜,故曰为事故,敢肃使者”,按成十六年,晋楚战於鄢陵,楚子使工尹襄问▯至以弓。▯至见客,免胄承命。又云“不敢拜命”,注云:“介者不拜。”又云“君命之辱,为事故,敢肃使者,三肃使者而退”,是军中有肃拜法。按成二年鞍之战,获齐侯,晋▯至投戟,逡巡,再拜稽首。军中得拜者,《公羊》之义。将军不介胄,故得有拜法。“玄谓振动战栗变动之拜,《书》曰王动色变”,按《中候 我膺》云:“季秋七月甲子,赤雀衔丹书入酆,至昌户,再拜稽首受。”按今文《大誓》,得火乌之瑞,“使上附以周公书,报诰於王,王动色变”。虽不见拜文,与文王受赤雀之命,同为稽首拜也。云“一拜,答臣下拜。再拜,拜神与尸”,此二者,增郑大夫之义。知再拜拜神与尸者,按《特牲礼》,祝酌奠於▯南,主人再拜,祝在左也。再拜於尸,谓献尸,尸拜受,主人拜送是也。天子诸侯亦当然。或解一拜答臣下,亦据祭祀时,以其宴礼君答拜臣,或再拜时故也。云“享,献也,谓朝献馈献也”者,以祭祀二灌之後,惟有朝践馈献称献,故知享献据朝践馈献时也。云“右读为侑。侑劝尸食而拜”者,按《特牲》“尸食,祝侑,主人拜”,《少牢》“主人不言拜侑”,故知侑尸时有拜。
译后来行拜礼,其恭敬之态极为深切。对于三年之丧,我遵循这种极致的礼节。”郑玄注解说:“从期年之丧到殷代的丧礼是可以的,说从期年之丧开始,那么齐衰不杖期以下的丧礼,都使用殷代的丧拜,所以说这是殷代的凶拜。”又说“周代因为这种拜礼与顿首相近,所以称之为吉拜”,这里说的相近,不是指文字相近,而是指拜礼的体态相近。因为它先做顿首,后做稽颡,稽颡又是依据顿首的体态来做的,所以它们的拜礼体态相近,因为意义简约,所以用“云”字来表示存疑。又说“凶拜,先稽颡后拜,指的是三年之丧”,这正如《杂记》所说:“三年之丧,就用丧拜。不是三年之丧,就用吉拜。”又《檀弓》说:“先稽颡后拜,恭敬之态极为深切,孔子说:‘对于三年之丧,我遵循这种极致的礼节。’”如果这样,上面的吉拜,齐衰不杖期以下的丧礼,就归入这种凶拜之中。郑玄没有说明的原因,是因为《杂记》说“父亲在世时为妻子服丧,不持杖也不稽颡。父亲去世,才稽颡”,那么儿子为妻子服丧时有不得稽颡的时候,所以略去不提。但儿子为妻子服丧,以父亲为主,所以父亲在世时儿子不为妻子稽颡,那么众儿子为妻子服丧,父亲在世时也不稽颡。不依据众儿子通常稽颡的情况,而是依据《杂记》的成文。杜子春说“振”读作“振铎”的“振”,是依据《小宰职》“振木铎于朝”的“振”。又说“动”读作“哀恸”的“恸”,是依据孔子哭颜回“哀恸”的“恸”。又说“奇”读作“奇耦”的“奇”,是依据《郊特牲》“鼎俎奇,笾豆耦”的“奇”。以上这些字的读音,后郑(郑玄)都采纳了。又说“先屈一膝,就是现在的雅拜。或者有人说:‘奇’读作‘倚’,倚拜指的是手持节杖、手持戟拜,身体倚靠这些器物来拜”,这两种说法后郑都不采纳。郑大夫说“动”读作“董”,书中也有的写作“董振”的“董”,这个读音依据《左传》“董之以威”,是“董振”的“董”。又说“用两手相击”,后郑都不采纳。又说“奇拜,指的是一拜”,一拜,指的是君主拜臣下。查《燕礼》、《大射》有一拜的时候,君主回答一拜,后郑采纳了这种说法。又说“褒”读作“报”,报拜指的是再拜,后郑也采纳了。郑司农说“褒拜,就是现在的持节拜”,后郑不采纳。又说“肃拜,只是俯身下手,就是现在的揖礼”,查《仪礼·乡饮酒》,宾客入门,有揖入门的礼节。推手叫揖,引手叫揖。又说“披甲者不拜,所以说‘因为有事,敢肃使者’”,查成公十六年,晋楚在鄢陵作战,楚王派工尹襄拿着弓去慰问晋军主帅。晋军主帅接见客人,脱去头盔接受命令。又说“不敢拜命”,注解说:“披甲者不拜。”又说“君命的屈辱,因为有事,敢肃使者,三次肃使者后退出”,这是军中有肃拜的礼节。查成公二年鞍之战,俘获齐侯,晋军主帅投戟,退让,再拜稽首。军中能够行拜礼的,是《公羊传》的道理。将军不披甲胄,所以能有拜礼。“玄”认为振动战栗变动的拜礼,《尚书》说“王动色变”,查《中候·我膺》说:“季秋七月甲子,赤雀衔着丹书飞入酆邑,到达昌户,再拜稽首接受。”查今文《大誓》,得到火乌的祥瑞,“让上附拿着周公的书,回报诰命给王,王动色变”。虽然没见到拜的记载,但与文王接受赤雀的命令一样,都是稽首拜。又说“一拜,回答臣下的拜礼。再拜,拜神和尸”,这两点,增加了郑大夫的解释。知道再拜是拜神和尸的原因,查《特牲礼》,祝酌酒奠于尸的南面,主人再拜,祝在左边。再拜于尸,指的是献尸,尸拜受,主人拜送就是这样。天子诸侯也应当如此。有人解释一拜回答臣下,也是依据祭祀的时候,因为宴礼中君主回答臣下的拜礼,有时是再拜的缘故。又说“享,就是献,指的是朝献和馈献”,因为祭祀两次灌酒之后,只有朝践和馈献称为献,所以知道享献指的是朝践和馈献的时候。又说“右”读作“侑”。侑劝尸吃饭而拜”,查《特牲》“尸吃饭,祝劝食,主人拜”,《少牢》“主人不说拜侑”,所以知道劝尸时有拜礼。
凡大▯祀、肆享、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明水火,司ピ所共日月之气,以给▯享。执之如以六号祝,明此圭▯也。▯祀,祭天神也。肆享,祭宗庙也。故书“祗”为“礻方”,杜子春云“礻方当为祗”。
○▯,音因。ピ,况晚反。礻方,必庚反。)
[疏]注“明水”至“为祗”
○释曰:知“明水火,司ピ所共日月之气”者,按《司ピ氏职》云“以夫遂取明火於日,以鉴取明水於月”。彼虽不云气,此水火皆由日月之气所照得之,故以气言之。云“以给▯享,执之如以六号祝,明此圭▯也”者,经云“执明水火而号祝”,明知六号皆执之明▯也。号祝,执明水火,明主人圭▯之德。云“▯祀,祭天神也”者,《太宗伯》昊天称▯,日月称实柴,司中之等称▯▯燎。通而言之,三者之礼,皆有▯义,则知▯祀祀天神,通星辰已下。云“肆享,祭宗庙也”者,按《宗伯》,宗庙之祭,六等皆称享,则此含六种之号。杜子春云“礻方当为祗”,《宗伯》血祭已下是也。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隋衅,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既隋衅,後言逆牲,容逆鼎。右读亦当为侑。
○隋,许规反,又惠恚反,後同。右,音又。)
[疏]注“隋衅”至“为侑”
○释曰:郑云“隋衅谓荐血也”者,贾氏云:“衅,衅宗庙。”马氏云:“血以涂钟鼓。”郑不从而以为荐血祭祀者,下文云“既祭令彻”,则此上下皆是祭祀之事,何得於中辄有衅庙?涂鼓直称衅,何得兼言隋?故为祭祀荐血解之。郑云“凡血祭曰衅”者,此经文承上“▯祀、肆享、祭祀”之下,即此血祭之中,含上三祀。但天地荐血于座前,宗庙即血以告杀,故言凡血祭曰衅。云“既隋衅,後言逆牲,容逆鼎”者,凡祭祀之法,先逆牲,後隋衅。今隋衅在前,逆牲在後者,以其鼎在门外,荐血後乃有▯阎孰之事,逆鼎而入,故云容鼎。知鼎在门外者,按《中ニ礼》,灶在庙门外之东,主人迎鼎事。云“右读亦为侑”者,亦上九拜之下,享右之字皆为侑。
来瞽,令皋舞,(皋读为卒嗥呼之嗥。来、嗥者,皆谓呼之入。
○皋,音嗥,户高反,刘户报反。卒,子忽反。呼,火故反。)
[疏]注“皋读”至“之入”
○释曰:“皋读为卒嗥呼之嗥”者,依俗读。云“来嗥者皆谓呼之入”者,经云瞽人拟升堂歌,舞谓学子舞人。瞽人言“来”,亦呼之乃入,皋舞,令呼亦来入,故郑云来嗥皆谓呼之入也。
相尸礼;(延其出入,诏其坐作。
○相,息亮反,下同。)
[疏]注“延其”至“坐作”
○释曰:凡言“相尸”者,诸事皆相,故以“出入”、“坐作”解之。尸出入者,谓祭初延之入,二灌讫,退出坐于堂上,南面,朝践馈献讫,又延之入室。言“诏其坐作”者,《郊特牲》云:“诏祝於室,坐尸于堂。”馈献讫,又入室。坐言作者,凡坐皆有作,及与主人答拜,皆有坐作之事,故云诏其坐作也。
既祭,令彻。
[疏]“既祭令彻”
○释曰:祭讫,尸谡之後,大祝命彻祭器。即《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是也。
大丧,始崩,以肆鬯氵弭尸,相饭,赞敛,彻奠;(肆鬯,所为陈尸设鬯也。郑司农云:“氵弭尸,以鬯浴尸。”
○氵弭,弥尔反。饭,扶晚反。敛,力验反。)
[疏]“大丧”至“彻奠”
○释曰:此经皆是大祝之事。云“始崩,以肆鬯氵弭尸”者,肆,陈也。氵弭,浴也。王丧始崩,陈尸,以鬯浴尸,取其香美。云“相饭”者,浴讫即饭含,故言相饭也。不言相含者,《大宰》云“大丧,赞赠玉含玉”,此故不言。云“赞敛”者,小敛十九称在户内。大敛,百二十称在阼阶。冬官主敛事,大祝赞之。彻者,《小祝》注云:“奠,奠爵也。”谓正祭时。此文承大丧之下,故奠为始死之奠。小敛、大敛、奠,并大祝彻之。
言甸人读
译凡是举行大祀、肆享、祭祗等祭祀时,就手持明水与明火,并高声祝祷;(明水与明火,是司烜氏所供奉的日月之气,用来供给大享。手持明水火并高声祝祷,是为了彰显圭瓒的尊贵。大祀,是祭祀天神。肆享,是祭祀宗庙。旧本“祗”写作“礻方”,杜子春说“礻方应当是祗”。
○祗,音因。烜,况晚反。礻方,必庚反。)
[疏]注“明水”至“为祗”
○解释说:知道“明水火,是司烜氏所供奉的日月之气”的原因,按照《司烜氏职》所说“用夫遂从太阳取明火,用鉴从月亮取明水”。那里虽然没有说气,但这水火都是由日月之气照射而得到的,所以用气来表述。说“用来供给大享,手持明水火并高声祝祷,是为了彰显圭瓒的尊贵”的原因,经文说“手持明水火并高声祝祷”,显然六种祝祷都手持明水火,是为了彰显圭瓒的尊贵。高声祝祷,手持明水火,是为了彰显主人圭瓒的德行。说“大祀,是祭祀天神”的原因,《大宗伯》中昊天称为大祀,日月称为实柴,司中等称为槱燎。笼统来说,这三种礼仪,都有大祀的意义,就知道大祀祭祀天神,通指星辰以下。说“肆享,是祭祀宗庙”的原因,按照《宗伯》,宗庙的祭祀,六等都称为享,那么这里包含六种祝祷的名称。杜子春说“礻方应当是祗”,《宗伯》中血祭以下是这样。
隋衅、逆牲、逆尸,命令钟鼓,右也如同这样;(隋衅,是指进献血祭。凡是血祭都叫衅。已经隋衅,后面说逆牲,大概是指迎鼎。右读也应当是侑。
○隋,许规反,又惠恚反,后面相同。右,音又。)
[疏]注“隋衅”至“为侑”
○解释说:郑玄说“隋衅是指进献血祭”的原因,贾氏说:“衅,是衅宗庙。”马氏说:“血用来涂钟鼓。”郑玄不采纳而认为是进献血祭祭祀的原因,下文说“祭祀完毕命令撤除”,那么这里上下都是祭祀的事情,怎么能在中间突然有衅庙?涂鼓直接称为衅,怎么能兼说隋?所以解释为祭祀进献血祭。郑玄说“凡是血祭都叫衅”的原因,此经文承接上文“大祀、肆享、祭祀”之下,即这血祭之中,包含上述三种祭祀。但天地在座前进献血祭,宗庙就用血来告杀,所以说凡是血祭都叫衅。说“已经隋衅,后面说逆牲,大概是指迎鼎”的原因,凡是祭祀的方法,先迎牲,后隋衅。现在隋衅在前,逆牲在后的原因,是因为鼎在门外,进献血祭后才有燔燎熟肉的事情,迎鼎而入,所以说大概是指鼎。知道鼎在门外的原因,按照《中夏礼》,灶在庙门外的东边,主人迎鼎的事。说“右读也应当是侑”的原因,也在九拜之下,享右的字都应当是侑。
召来瞽者,命令皋呼舞,(皋读为卒嗥呼的嗥。来、嗥,都是说呼唤他们进入。
○皋,音嗥,户高反,刘户报反。卒,子忽反。呼,火故反。)
[疏]注“皋读”至“之入”
○解释说:“皋读为卒嗥呼的嗥”的原因,依照俗读。说“来嗥都是说呼唤他们进入”的原因,经文说瞽者准备升堂唱歌,舞是指学舞的人。瞽者说“来”,也是呼唤他们才进入,皋舞,命令呼唤也来进入,所以郑玄说来嗥都是说呼唤他们进入。
辅助尸的礼仪;(引导他出入,告知他坐起。
○相,息亮反,下面相同。)
[疏]注“延其”至“坐作”
○解释说:凡是说“辅助尸”的,各种事情都辅助,所以用“出入”、“坐作”来解释。尸出入,是指祭祀开始时引导他进入,二灌完毕,退出坐在堂上,面向南,朝践馈献完毕,又引导他进入室内。说“告知他坐起”的原因,《郊特牲》说:“在室内告知祝,在堂上让尸坐下。”馈献完毕,又进入室内。说坐起的原因,凡是坐下都有起身,以及和主人答拜,都有坐起的事情,所以说告知他坐起。
祭祀完毕,命令撤除。
[疏]“既祭令彻”
○解释说:祭祀完毕,尸起身之后,大祝命令撤除祭器。就是《诗》所说“诸宰君妇,废彻不迟”的意思。
大丧,刚去世时,用肆鬯氵弭尸,辅助饭含,赞襄收敛,撤除奠祭;(肆鬯,是用来陈尸设置鬯酒。郑司农说:“氵弭尸,用鬯酒沐浴尸体。”
○氵弭,弥尔反。饭,扶晚反。敛,力验反。)
[疏]“大丧”至“彻奠”
○解释说:此经文都是大祝的事情。说“刚去世,用肆鬯氵弭尸”的原因,肆,是陈设。氵弭,是沐浴。王丧刚去世,陈设尸体,用鬯酒沐浴尸体,取其香美。说“辅助饭含”的原因,沐浴完毕就饭含,所以说辅助饭含。不说辅助含的原因,《大宰》说“大丧,赞赠玉含玉”,这里所以不说。说“赞襄收敛”的原因,小敛十九称在户内。大敛,百二十称在阼阶。冬官主管收敛之事,大祝赞襄。彻的原因,《小祝》注说:“奠,是奠爵。”是指正祭时。此文承接大丧之下,所以奠是始死之奠。小敛、大敛、奠,都由大祝撤除。
言甸人读
祷;付、练、祥,掌国事。(郑司农云:“甸人主设复礻弟,大祝主言问其具礻弟物。”玄谓言犹语也。祷,六辞之属祷也。甸人丧事代王受眚灾,大祝为祷辞语之,使以祷於藉田之神也。付当为▯。祭於先王,以▯後死者。掌国事,辨护之。
译祈祷;“付”、“练”、“祥”,掌管国家祭祀事务。(郑司农说:“甸人主要负责设置招魂幡,大祝主要负责询问所需招魂幡的物品。”郑玄认为,“言”就是“语”的意思。祷,是六种祝辞中的“祷”。甸人在丧事中代替君王承受灾祸,大祝撰写祷辞告诉君王,让君王在籍田之神面前祈祷。“付”应当是“祔”字。在已故先王的神位前祭祀,将后死者的神位附祭于先王。掌管国家祭祀事务,辨别并守护这些祭祀。)
○付,音附。礻弟,他兮反。语,鱼据反,下同。)
[疏]“言甸”至“国事”
○释曰:既殡之後,大祝为祷辞,与甸人言,犹语也,故言语甸人读祷辞,代王受眚灾。云“▯、练、祥,掌国事”者,▯,谓虞卒哭後,▯祭於祖庙。练,谓十三月小祥练祭。祥,谓二十五月大祥,除衰杖。此三者,皆以国事大祝掌之,故云掌国事也。
○注“郑司”至“护之”
○释曰:先郑云“甸人主设复礻弟,大祝主言问其具礻弟物”者,此文承“赞敛”之下,则是既殡之事始云设复礻弟者,故後郑不从。“玄谓祷,六辞之属祷也”者,此经读祷,则云辞之中五曰祷,故云六辞之祷也。云“甸人丧事代王受眚灾”者,按《甸人职》云“丧事代王受眚灾”,按彼注云:“粢盛者,祭祀之主也。今国遭大丧,若云此黍稷不馨,使鬼神不逞於王。既殡,大祝作祷辞授甸人,使以祷藉田之神,受眚灾,弭後殃。”彼注与此意同。言“弭後殃”者,今王已崩,虽无救,为後王而谢过,故云弭後殃。郑知既殡後者,此文承“赞敛”之下,敛讫则殡,故知此读祷在既殡之後也。云“付当为▯,祭於先王,以▯後死”者,按《丧服小记》以孙▯於祖,以其昭穆同,先王即祖也,故云祭於先王,▯後死者。云“掌国事,辨护之”者,辨护之,《中候》文。按《中候 握河纪》云:“尧受《河图》时,伯禹进迎,舜契陪位,稷辨护。”注云:“进迎,接神也。稷,官名,谓弃。辨护者,供时用,相礼仪。”引之以证掌国事。则此大祝於▯、练、祥之时,共其祭用之物,及相其礼仪也。
国有大故、天灾,弥祀社稷,祷祠。(大故,兵寇也。天灾,疫疠水旱也。弥犹遍也。遍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
[疏]注“大故”至“报焉”
○释曰:郑知“大故,兵寇也”者,下则云“天灾”,故知大故直是兵寇也。知“天灾,疫疠水旱”者,见《宗伯》云:“以荒礼哀凶札”,郑注云:“荒,人物有害。”又云:“吊礼哀祸灾”,注云:“祸灾,谓水火。”此皆是天灾流行,故云天灾谓疫疠水旱。云“弭犹遍也,遍祀社稷及诸所祷”,按《小祝》云“弭灾兵”,弭为安,此弭为遍,不同者,义各有所施。彼是灾兵之事,故弭为安;此祷祀之事,靡神不举,以弥为遍。云“既则祠之以报焉”者,以其始为曰祷,得求曰祠,故以报赛解祠。
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郑司农说设军社以《春秋传》曰,所谓“君以师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者也。则前祝,大祝自前祝也。玄谓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於此神,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
○祓,芳弗反,刘音废。从,才用反,一音如字,下注同。)
[疏]“大师”至“前祝”
○释曰:此经六事,皆大祝所掌。言大师者,王出六军,亲行征伐,故曰大师。云“宜于社”者,军将出,宜祭於社,即将社主行,不用命戮於社。云“造於祖”者,出必造,即七庙俱祭,取迁庙之主行,用命赏于祖,皆载於齐车。云“设军社”者,此则据社在军中,故云设军社。云“类上帝”者,非常而祭曰类,军将出,类祭上帝,告天将行。云“国将有事於四望”者,谓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及军归,献于社”者,谓征伐有功,得囚俘而归,献捷于社。按《王制》云:“出征,执有罪反,以释奠于学。”注云:“释菜奠币,礼先师也。”引《诗》“执讯获丑”,则亦献于学。云“则前祝”者,此经六事,皆大祝前辞。
○注“郑司”至“告之”
○释曰:司农引《春秋传》者,定四年《左氏传》,按彼祝佗云“君以军行”者,师则军也,故《尚书》云“大巡六师”,《诗》云“六师及之”,皆以师名军。引之者,证社在军,谓之军社之事。“玄谓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於此神”,据此经四望已上为
译○付,音附。礻弟,他兮反。语,鱼据反,下文相同。)
[疏]“言甸”至“国事”
○解释曰:在尸体入殓之后,大祝撰写祷告之辞,与甸人说话,犹如交谈一般,所以说大祝对甸人诵读祷辞,代替君王承受灾祸。文中说“〇、练、祥,掌管国家大事”者,〇,是指虞祭和卒哭祭之后,在祖庙举行〇祭。练,是指第十三个月举行小祥练祭。祥,是指第二十五个月举行大祥祭,除去丧服和丧杖。这三者,都是由大祝掌管国家大事,所以说掌管国家大事。
○注“郑司”至“护之”
○解释曰:先郑(郑众)说“甸人主要负责设置复魂的礻弟,大祝主要负责询问礻弟物品的完备情况”者,这段经文承接在“赞敛”之下,那么就是入殓之后的事情,刚开始说设置复魂的礻弟,所以后郑(郑玄)不采纳先郑的说法。“玄(郑玄)认为祷,属于六辞中的祷辞”者,经文说诵读祷辞,那么六辞之中第五种就是祷,所以说属于六辞中的祷辞。说“甸人在丧事中代替君王承受灾祸”者,按照《甸人职》说“丧事中代替君王承受灾祸”,按照那里的注释说:“黍稷等祭品,是祭祀的主物。如今国家遭遇大丧,如果有人说这些黍稷不香,使得鬼神对君王不满。入殓之后,大祝制作祷辞交给甸人,让甸人用来向藉田之神祷告,承受灾祸,消除后来的祸殃。”那里的注释与这里的意思相同。说“消除后来的祸殃”者,现在君王已经去世,虽然无法挽救,是为了后来的君王谢罪,所以说消除后来的祸殃。郑玄知道这是在入殓之后,因为这段经文承接在“赞敛”之下,敛毕则入殓,所以知道诵读祷辞是在入殓之后。说“付应当是〇,祭祀先王,以〇祭后死之人”者,按照《丧服小记》以孙子〇祭祖父,因为昭穆次序相同,先王就是祖父,所以说祭祀先王,〇祭后死之人。说“掌管国家大事,辨别护卫它”者,辨别护卫它,是《中候》中的文字。按照《中候·握河纪》说:“尧接受《河图》时,伯禹进迎,舜和契陪位,稷辨别护卫。”注释说:“进迎,是迎接神灵。稷,是官名,指弃。辨别护卫者,是供给时用的物品,辅助礼仪。”引用它来证明掌管国家大事。那么这里大祝在〇、练、祥的时候,供给祭祀用的物品,以及辅助礼仪。
国家有大变故、天灾,遍祀社稷,祷告祭祀。(大故,指兵灾寇乱。天灾,指瘟疫水旱。弥,是遍的意思。遍祀社稷以及所有祷告的对象,之后就用祠祭来报答。)
[疏]注“大故”至“报焉”
○解释曰:郑玄知道“大故,指兵灾寇乱”者,下文接着说“天灾”,所以知道大故仅仅是指兵灾寇乱。知道“天灾,指瘟疫水旱”者,见《宗伯》说:“用荒礼哀悼凶札”,郑玄注释说:“荒,人物受害。”又说:“用吊礼哀悼祸灾”,注释说:“祸灾,指水火。”这些都是天灾流行,所以说天灾指瘟疫水旱。说“弭是遍的意思,遍祀社稷以及所有祷告的对象”,按照《小祝》说“弭灾兵”,弭是安的意思,这里的弭是遍的意思,不同的原因是意义各有适用。那里是灾兵的事情,所以弭是安;这里是祷祀的事情,靡神不举,所以弥是遍。说“之后就用祠祭来报答”者,因为开始求问叫祷,得到所求叫祠,所以用报赛解释祠。
大军出征,在社庙祈福,到祖庙告祭,设置军社,类祭上帝,国家将要对四望山川进行祭祀,以及军队归来在社庙献祭,则大祝在前面祝告。(郑司农(郑众)解释设置军社,依据《春秋传》说,所谓“君王率领军队出行,祓除社庙,衅染战鼓,祝官捧着社主跟随”的情况。则前祝,是大祝自己在前面祝告。玄(郑玄)认为前祝,是君王出行、归来,将要对这些神灵进行祭祀,大祝走在前面,先用祝辞告知神灵。
○祓,芳弗反,刘音废。从,才用反,一音如字,下文注释相同。)
[疏]“大师”至“前祝”
○解释曰:这段经文六件事,都是大祝所掌管的。说大军者,君王出动六军,亲自征伐,所以叫大军。说“在社庙祈福”者,军队将要出发,在社庙祈福,即将社主带着同行,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庙处斩。说“到祖庙告祭”者,出行必定到祖庙,就是七庙都祭祀,取迁庙的牌位同行,服从命令的在祖庙赏赐,都载在齐车上。说“设置军社”者,这是指社庙在军中,所以说设置军社。说“类祭上帝”者,非常规的祭祀叫类,军队将要出发,类祭上帝,告知上天将要出行。说“国家将要对四望山川进行祭祀”者,指军队行进所经过的山川,到那里祭祀然后经过。“以及军队归来,在社庙献祭”者,指征伐有功,获得俘虏归来,在社庙献捷。按照《王制》说:“出征,抓获罪人返回,在学宫释奠。”注释说:“释菜奠币,是礼敬先师。”引用《诗经》“执讯获丑”,那么也在学宫献祭。说“则前祝”者,这段经文六件事,都是大祝在前面祝告。
○注“郑司”至“告之”
○解释曰:司农引用《春秋传》者,是定四年《左氏传》,按照那里祝佗说“君王率领军队出行”者,师就是军,所以《尚书》说“大巡六师”,《诗经》说“六师及之”,都用师来命名军。引用它者,证明社在军中,称为军社的事情。“玄(郑玄)认为前祝,是君王出行、归来,将要对这些神灵进行祭祀”,根据这段经文四望以上为
出时,献於社为归时。皆大祝前祝,以辞告之。按《尚书 武成》“丁未祀于周庙,庚戌柴望”,皆是军归告宗庙,告天及山川,即此经出时告之,归亦告之。此经上帝四望不见归时所告,故郑总云“王出也,归也,而将有事於此神”以该之。
译军队出征时,向社神祭祀,作为军队归来时的祭祀。都由大祝在前方祝祷,用祝辞告知神明。查考《尚书·武成》篇中“丁未在周庙祭祀,庚戌举行柴祭和望祭”,这些都是军队归来后告知宗庙,告知上天及山川,也就是此经所说出征时告知神明,归来时也告知神明。此经中上帝和四望的祭祀没有提到归来时所告知的对象,所以郑玄总括说“君王出征时、归来时,都将要在此神明处举行祭祀”,以此来概括这种情况。
大会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大山川与?《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
○舍,音释,一音赦。与,音馀。)
[疏]“大会”至“舍奠”
○释曰:“大会同”者,王与诸侯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或在畿内,或在畿外,亦告庙而行。云“造”者,以其非时而祭,造次之意,即上文“造于祖”,一也。云“反行,舍奠”者,《曲礼》云:“出必告,反必面。”据生时人子出入之法。今王出行时,造于庙,将迁庙主行,反行,还祭七庙,非时而祭曰奠。
○注“用事”至“如之”
○释曰:言“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者,言亦如上经大师用祭事告行。引《玉人职》者,按《玉人职》:“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此云“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非是彼正文义,略言之耳。云“是谓过大山川与”者,彼不云过山川,此言过大山川,此不言用黄金勺,故言以黄金勺,以义约为一,故言“与”以疑之。彼注云:“大山川用大璋,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边璋。”此直见过大山川,不见中小者,欲见中小山川共大山川一处,直告大山川,不告中小,故不见中小山川。各自别处,则用中璋边璋。此所过山川,非直用黄金勺酌献而已,亦有牢,故《校人职》云:“将有事於四海山川,则饰黄驹。”注云:“四海犹四方。王巡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之礼与?”是其牲牢也。引《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者,按彼注破“牲”为“制”,此用牲币不破之者,彼文不取牲义,直取出告反亦告而已,故破牲为制。於此经皆用牲,知者,《王制》云:“归假于祖祢,用特”,《尧典》亦云“归格于艺祖,用特”,《校人》有“饰黄驹”之文,则知此经出入皆有牲礼,故不破牲为制。
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后土,社神也。)
[疏]注“后土社神也”
○释曰:按《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注云:“后土,土神。”土神则社神也。按《孝经纬》云:“社者,五土之总神。”《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故名社为土神。勾龙生为后土之官,死则配社,故举配食人神以言社,其实告社神也。以其建邦国,土地之事,故先告后土。虽告祭非常,有牲有币,礼动不虚故也。
禁督逆祀命者。(督,正也。正王之所命,诸侯之所祀,有逆者,则刑罚焉。)
[疏]“禁督逆祀命者”
○释曰:王者有命,命诸侯祭祀之事,不使上僭下逼,谓之礼。若有违者,即谓之逆。命大祝掌鬼神之官,故禁正逆祀命也。
○注“督正”至“罚焉”
○释曰:经直云“禁督逆祀命”,郑以诸侯解之者,承上建邦国,故知据诸侯。云“有逆者,则刑罚焉”者,大祝主诸侯逆祀,告上与之刑罪,不得自施刑罚。
颁祭号于邦国都鄙。(祭号,六号。)
[疏]注“祭号六号”
○释曰:邦国,谓畿外诸侯。都鄙,畿内三等采地。天祝主祭号,故大祝颁之。六号之中兼有天地。诸侯不得祭天地,而郑云“祭号,六号”,郑据大祝掌六号,据上成文而言,鲁与二王之後得祭所感帝,兼有神号。
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灾兵,远罪疾。(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凶咎,宁风旱之属。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逆,迎也。弥读曰敉。敉,安也。
○弥,依注音敉,亡尔反,下注同。远,于万反。)
[疏]“小祝”至“疾”
○释曰:“掌小祭祀”者,即是“将事侯禳”已下祷祠之事是也。小祭祀与将事侯禳已下作目,将事侯禳祷祠祝号,又与祈福祥、顺丰年已下为目。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三者皆是侯
译举行大会或大同等重大典礼,前往宗庙,在社坛祭祀,经过大的山川,就举行祭祀;返回时,举行舍奠之礼。(用事,也是用祭祀之事来告行。《玉人职》中有宗祝用黄金勺在马前行祭的礼仪,这说的是经过大的山川吗?《曾子问》说:“凡是告行必须用牲口和币帛,返回时也是如此。”
○舍,音释,另一音赦。与,音馀。)
[疏]“大会”至“舍奠”
○解释曰:“大会同”者,王与诸侯按时相见称为会,殷勤相见称为同,无论在王畿之内还是之外,都要告庙而后出行。说“造”者,因为不是常规时节的祭祀,有仓促之意,即上文所说的“造于祖”,是一样的。说“反行,舍奠”者,《曲礼》说:“出门必须告辞,回来必须拜见。”这是依据活着时子女出入的法则。现在王出行时,前往宗庙,将迁移宗庙的主神牌位随行,返回时,回来祭祀七庙,非时节的祭祀称为奠。
○注“用事”至“如之”
○解释曰:说“用事也是用祭祀之事来告行”者,是说也像上文大师那样用祭祀之事来告行。引用《玉人职》者,按照《玉人职》:“大璋和中璋长九寸,边璋长七寸,射长四寸,厚一寸,黄金勺,青金在外,天子用来巡守,宗祝在马前行祭。”这里说“有宗祝用黄金勺在马前行祭的礼仪”,并不是那篇正文的原意,只是简略地说罢了。说“这说的是经过大的山川吗”者,那篇没说过山川,这里说经过大的山川,这里没说用黄金勺,所以用黄金勺,以义理概括为一,所以说“与”来表示怀疑。那篇注说:“大山川用大璋,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边璋。”这里只见过大山川,没见中小山川,是想表明中小山川与大山川在一起,只告大山川,不告中小山川,所以没见中小山川。如果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就用中璋和边璋。这里所经过的山川,不只是用黄金勺酌献而已,也有牲牢,所以《校人职》说:“将要祭祀四海山川,就装饰黄驹。”注说:“四海犹言四方。王巡守经过大山川,就有杀驹以祈沈之礼吗?”这就是牲牢。引用《曾子问》说“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者,按照那篇注将“牲”破读为“制”,这里用牲币不将其破读者,因为那篇文字不取牲口的意义,只是取出行告和返回也告的意思,所以将牲破读为制。在这篇经文中都用牲口,怎么知道呢?《王制》说:“归假于祖祢,用特”,《尧典》也说“归格于艺祖,用特”,《校人》有“饰黄驹”的文字,就知道这篇经文中出入都有牲礼,所以不将牲破读为制。
建立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口和币帛。(后土,是社神。)
[疏]注“后土社神也”
○解释曰:按照《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注说:“后土,是土神。”土神就是社神。按照《孝经纬》说:“社,是五土的总神。”《郊特牲》说“社祭土而主阴气”,所以称社为土神。勾龙活着时是后土之官,死后配享社神,所以举配食的人神来说社,其实告的是社神。因为建立邦国,是土地之事,所以先告后土。虽然告祭不是常规,但有牲有币,因为礼仪举动不空虚。
禁止纠正违背祭祀命令的人。(督,是正。纠正王所命令的,诸侯所祭祀的,有违背的,就施以刑罚。)
[疏]“禁督逆祀命者”
○解释曰:王者有命令,命令诸侯祭祀之事,不使上僭下逼,称为礼。如果有违背的,就称为逆。命大祝掌管鬼神之官,所以禁止纠正违背祭祀命令的人。
○注“督正”至“罚焉”
○解释曰:经文只说“禁督逆祀命”,郑玄以诸侯来解释者,是承接上文建立邦国,所以知道是根据诸侯。说“有违背的,就施以刑罚”者,大祝主管诸侯违背祭祀之事,报告上级给予刑罪,不能自己施行刑罚。
颁布祭祀名号给邦国和都鄙。(祭号,是六号。)
[疏]注“祭号六号”
○解释曰:邦国,指王畿之外的诸侯。都鄙,是王畿之内三等采地。大祝主管祭号,所以大祝颁布它。六号之中兼有天地。诸侯不得祭祀天地,而郑玄说“祭号,六号”,郑玄是根据大祝掌管六号,根据上文成文而言,鲁国和二王之后得祭祀所感帝,兼有神号。
小祝掌管小祭祀,将事候禳祷祠的祝号,用来祈求福祥,顺应丰年,迎接时雨,平息风旱,消除灾兵,远离罪疾。(侯的意思是候,候嘉庆,祈福祥之类。禳,禳除凶咎,平息风旱之类。顺应丰年而顺为之祝辞。逆,是迎。弥读曰敉。敉,是安。
○弥,依注音敉,亡尔反,下注同。远,于万反。)
[疏]“小祝”至“疾”
○解释曰:“掌小祭祀”者,即是“将事侯禳”以下祷祠之事。小祭祀与将事侯禳以下作目,将事侯禳祷祠祝号,又与祈福祥、顺丰年以下为目。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三者皆是候
。宁风旱、弥灾兵、远罪疾,三者即是禳。求福谓之祷,报赛谓之祠。皆有祝号。故总谓之祷祠之祝辞。“祈福祥”已下不言“一曰”、“二曰”者,大祝已言讫,小祝佐大祝行事,故略而不言,亦欲见事起无常,故不言其次第。
译平息风旱之灾、消除兵祸灾难、远离罪过疾病,这三者就是禳灾。祈求福佑称为祷,祭祀还愿称为祠。都有祝辞的名号。所以统称为祷祠的祝辞。“祈福祥”以下不再说“一曰”、“二曰”的,是因为大祝已经说完,小祝辅助大祝行事,所以简略而不说,也想要表明事情发生没有定规,所以不说它们的次序。
○注“侯之”至“安也”
○释曰:“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者,“之属”中兼有顺丰年,逆时雨。嘉,善也。此三者皆是善庆之事,故设祈祷候迎之。云“禳,禳▯凶咎,宁风旱之属”者,“之属”中兼有弥灾兵,远罪疾,三者是凶咎之事,故设祷祠禳▯之。云“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者,案《管子》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意皆欲如此,是丰年顺民意也。故设祈礼,以求丰年而顺民,故云为之祝辞也。云“弥读曰敉。敉,安也”者,案《洛诰》云:“亦未克敉公功。”注云:“敉,安也。”故知此弥读曰敉,敉,安也。
大祭祀,逆▯盛,送逆尸,沃尸盥,赞隋,赞彻,赞奠。(隋,尸之祭也。奠,奠爵也。祭祀奠先彻後,反言之者,明所佐大祝非一。)
[疏]“大祭”至“赞奠”
○释曰:云“逆▯盛”者,祭宗庙馈献後,尸将入室食,小祝於庙门外,迎饣喜人之▯盛於庙堂东,实之,荐於神座前。“送逆尸”者,为始祭迎尸而入,祭末送尸而出。《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是也。云“沃尸盥”者,尸尊不就洗。按《特牲》、《少牢》,尸入庙门,盥於盘,其时小祝沃水。云“赞隋”者,案《特牲》、《少牢》,尸始入室,拜妥尸,尸隋祭,以韭菹扌需于醢,以祭於豆间,小祝其时赞尸以授之。云“赞彻”者,《大祝》云:“既祭,命彻。”诸宰君妇彻时,小祝赞之也。云“赞奠”者,大祝酌酒,奠于▯南,则《郊特牲》注“天子奠▯,诸侯奠角”,小祝其时赞之。
○注“隋尸”至“非一”
○释曰:主人受尸酢时,亦有隋祭。但此经“赞隋”,文承逆尸沃尸之下,故隋是尸之祭也。云“奠,奠爵也”者,则《特牲》“祝酌奠于▯南”是也。云“祭祀奠先彻後”者,奠爵在尸食前,彻在尸谡後,故云奠先彻後。云“反言之”者,经先言彻,後言奠,反言之者,欲见所佐大祝非一,故倒文以见义。
凡事,佐大祝。(唯大祝所有事。)
[疏]注“唯大祝所有事”
○释曰:经云“凡事”,诸有事皆佐大祝,故郑云“唯大祝所有事”。乃佐之,据《大祝职》不言之者,或佐馀官,或小祝专行之也。若然,佐大祝不在职末言之,於此见文者,欲自此已上有佐大祝者,自此已下唯大丧赞氵弭佐大祝,设熬以下小祝专行。
大丧,赞氵弭,(故书“氵弭”为“摄”,杜子春云:“当为氵弭,氵弭谓浴尸。”)设熬,置铭;(铭,今书或作名。郑司农云:“铭,书死者名於旌,今谓之柩。《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末,长终幅,广三寸。书名于末,曰某氏某之柩。竹杠长三尺,置于西阶上。’重木置于中庭,参分庭一在南。粥馀饭,盛以二鬲,县于重,幂用苇席。取铭置于重。”杜子春云:“熬谓重也。《檀弓》曰:‘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故以其旗识之,爱之斯录之矣,敬之斯尽其道焉尔。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主彻重焉,奠以素器,以主人有哀素之心也。’”玄谓熬者,棺既盖,设於其旁,所以惑蚍蜉也。《丧大记》曰:“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士丧礼》曰:“熬,黍稷各二筐,有鱼腊,馔于西坫南。”又曰:“设熬,旁一筐,乃涂。”
○熬,五羔反。为名,音铭,下“取名”同。▯,敕贞反。杠,音江。重,直龙反,下同。粥,之六反,又音育。盛,音成。鬲,音历。识识,并伤志反,一读下识,如字。尽,津忍反。蚍,音毗。蜉,音浮。种,章勇反,下同。坫,丁念反。)
[疏]“设熬置铭”
○释曰:熬,谓熬▯。殡在堂时,设於棺旁,所以惑蚍蜉。云“置铭”者,铭谓铭旌,书死者名。既殡,置於阶西上,所以表柩。
○注“铭今”至“乃涂”
○释曰:“铭今书或作名”者,非古书出见,今《周礼》或作名,以其铭书死者
译○注“侯之”到“安也”
○解释说:“‘侯’的意思是‘候’,即等候嘉美的庆贺,祈求福祥之类。”其中“之类”里也包含顺应丰收的年景,祈求及时的雨水。“嘉”是善的意思。这三者都是善庆的事情,所以设置祈祷来等候迎接。说“禳,是禳除凶咎,平息风旱之类”的,其中“之类”里也包含消除灾祸兵乱,远离罪过疾病,这三者是凶咎的事情,所以设置祷祠来禳除它们。说“顺应丰收的年景而为之撰写祝辞”的,查《管子》说:“粮仓充实了就知道礼节,衣食充足了就知道荣辱。”意思都是想要这样,这是丰收年景顺应民意。所以设置祈礼,来祈求丰年并顺应民心,所以说为之撰写祝辞。说“‘弥’读作‘敉’。‘敉’,是安定的意思”的,查《洛诰》说:“也未能安定周公的功业。”注解说:“敉,是安定的意思。”所以知道这里的“弥”读作“敉”,“敉”是安定的意思。
大祭祀时,迎接盛放祭品的器具,送迎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为尸洗手浇水,协助尸进行隋祭,协助撤除祭品,协助奠酒。(隋,是尸的祭祀。奠,是奠爵。祭祀时奠酒在先,撤除在后,经文反过来说,是为了表明所辅助的大祝不止一件事。)
[疏]“大祭”到“赞奠”
○解释说:说“迎接盛放祭品的器具”的,在宗庙祭祀馈献之后,尸将要入室进食,小祝在庙门外,迎接饣喜人(司仪)拿着盛放祭品的器具到庙堂东边,盛好,进献给神座前。“送迎尸”的,是指开始祭祀时迎接尸进入,祭祀结束时送尸出来。《祭义》说“用音乐迎接来,用哀乐送离去”就是这个意思。说“为尸洗手浇水”的,因为尸尊贵,不亲自去洗手盆。查《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尸进入庙门,在盘里洗手,那时小祝浇水。说“协助隋祭”的,查《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尸刚入室,拜妥尸,尸进行隋祭,用韭菹蘸醢,在豆之间祭祀,小祝那时协助尸授受祭品。说“协助撤除”的,《大祝职》说:“祭祀完毕,命令撤除。”各位宰官和君妇撤除时,小祝协助他们。说“协助奠酒”的,大祝酌酒,奠在俎南,那么《郊特牲》注说“天子奠俎,诸侯奠角”,小祝那时协助他。
○注“隋尸”到“非一”
○解释说:主人接受尸的酬酢时,也有隋祭。但此经文“协助隋祭”,文字承接在迎尸、为尸洗手之下,所以隋祭是尸的祭祀。说“奠,是奠爵”的,就是《特牲馈食礼》中“祝酌酒奠在俎南”的意思。说“祭祀时奠酒在先,撤除在后”的,奠爵在尸进食之前,撤除在尸起身之后,所以说奠酒在先撤除在后。说“反过来说”的,经文先说撤除,后说奠酒,反过来说,是为了显示所辅助大祝的事情不止一件,所以倒置文辞以表明意义。
凡是事务,都辅助大祝。(只有大祝所掌管的事务。)
[疏]注“唯大祝所有事”
○解释说:经文说“凡事”,所有事务都辅助大祝,所以郑玄说“只有大祝所掌管的事务”。于是辅助他,根据《大祝职》没有提到的,或者辅助其他官员,或者小祝专门执行的。如果这样,辅助大祝不在职官末尾说,在这里出现文字,是为了表明从此以上有辅助大祝的,从此以下只有在大丧时协助氵弭(浴尸)辅助大祝,设置熬饭以下小祝专门执行。
大丧时,协助氵弭(浴尸),(故书“氵弭”写作“摄”,杜子春说:“应当是氵弭,氵弭是指浴尸。”)设置熬饭,放置铭旌;(铭,今书有的写作名。郑司农说:“铭,是书写死者的名字在旌旗上,现在称为柩。《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自按照其身份。没有的则用黑色,长半幅;末端,长整幅,宽三寸。在末端书写名字,说某氏某之柩。竹杠长三尺,放在西阶上。’重木放在中庭,三分庭之一在南边。煮剩的饭,盛在两个鬲里,悬挂在重木上,覆盖用苇席。取铭旌放在重木上。”杜子春说:“熬是指重木。《檀弓》说:‘铭,是明旌。因为死者不可辨别,所以用他的旗帜识别他,爱他就记录他,敬他就尽他的道罢了。重,是主道。殷代的主缀在重木上,周代的主撤去重木,奠用素器,因为主人有哀素之心。’”郑玄说熬,是棺木盖好后,设置在其旁边,用来迷惑蚂蚁。《丧大记》说:“熬,国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上鱼腊。”《士丧礼》说:“熬,黍稷各二筐,有鱼腊,陈设在西坫南。”又说:“设置熬饭,旁边一筐,然后涂饰。”
○熬,音五羔。为名,音铭,下“取名”同。〇,音敕贞。杠,音江。重,音直龙,下同。粥,音之六,又音育。盛,音成。鬲,音历。识识,并音伤志,一读下识,如字。尽,音津忍。蚍,音毗。蜉,音浮。种,音章勇,下同。坫,音丁念。
[疏]“设熬置铭”
○解释说:熬,是指熬饭。殡在堂时,设置在棺旁,用来迷惑蚂蚁。说“放置铭旌”的,铭是指铭旌,书写死者的名字。既殡后,放置在阶西上,用来标志柩车。
○注“铭今”到“乃涂”
○解释说:“铭今书有的写作名”的,不是古书出现,今《周礼》有的写作名,因为铭书写死者的
名,亦得通一义,故司农以名解之。司农云“铭,书死者名於旌,今谓之柩”者,铭所以表柩,故汉时谓铭为柩。《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者,谓为铭旌,用生时旌旗,但沽而小。案《士丧礼》注,王则大常,诸侯则建▯,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云“亡则以缁,长半幅”者,亡,无也,为生时无旌旗,子男之士不命是也。生时无旌旗,故用缁,长半幅,长一尺。云“▯未,长终幅,广三寸”者,依《尔雅》,一入赤汁谓之纟原,再入谓之▯。▯,赤色缯也。长终幅,长二尺。云“书名于末”者,书死者名於▯末之上。云“曰某氏某之柩”者,某氏是姓,下某是名。此谓士礼。案《丧服小记》云,周天子诸侯大夫书铭,并与士同。云“竹杠长三尺”者,依《礼纬》,天子旌旗之杠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今士三尺者,则天子以下皆以尺易仞。云“置于西阶上”者,始死即作铭,倚于重。殡讫,置於西阶上屋宇下。云“重木”以下,亦《士丧礼》文。经虽不言重,《士丧礼》有“取铭置于重”,是以因铭兼解重。言“粥馀饭”者,饭米与沐米同。按《丧大记》:“君沐梁,大夫沐稷,天子之士沐粱,诸侯士沐稻。”天子当沐黍,饭米之馀以为粥,盛以二鬲。按郑注《士丧礼》,鬲与簋同差,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云“取铭置于重”者,谓未殡以前。殡讫,则置于西阶上是也。杜子春云“熬谓重也”者,以《士丧礼》云“取铭置於重”,与此经云“设熬置铭”,亦谓设熬讫,置铭於熬上,事相当。故以熬为重,故郑以熬与重所设不同,故不从也。引《檀弓》者,子春既解熬为重,遂引铭与重为证耳。云“铭,明旌也”者,谓神明死者旌,故云明死者铭。云“爱之斯录之矣,敬之斯尽其道焉尔”,郑彼注谓重与奠,则斯录之据重,斯尽其道据奠。以是子春引证重,则取爱之斯录之,不取敬之斯尽其道,连引之耳。云“重,主道也”者,始死作重,葬後乃有主,是始死虽未有主,其重则是木主之道,故云重主道也。云“殷主缀重焉”者,郑彼注云“殷人作主,而联其重,悬诸庙也。去显考乃埋之”。谓始死作重之时,至葬後作木主,乃缀连重之鬲,悬於祖庙。大祥迁庙,乃埋重於庙门外之左。故云殷主缀重焉。云“周主彻重焉”者,周人不缀重,亦死始作重,至葬朝庙,重先柩从入祖庙。朝庙讫,明旦将葬,重先出,倚于道左。葬後既虞,埋於所倚之处。故郑注云,周人作主,彻重埋之。云“奠以素器,以主人有哀素之心也”者,杜子春连引,於经无所当。“玄谓熬者,棺既盖,设於其旁”者,约《士丧礼》而知。云“所以惑蚍蜉也”者,无正文,郑君以意解之,以其熬▯似蚍蜉,蚍蜉见之,不至棺旁,故言惑。云“《丧大记》曰熬君四种八筐”者,黍、稷、稻、梁各二筐。云“大夫三种六筐”者,黍、稷梁各二筐。云“士二种四筐”者,黍、稷各二筐。云“加鱼腊焉”者,君、大夫、士同。云“《士丧礼》曰熬,黍稷各二筐,有鱼腊,馔于西坫南”者,堂西南隅谓之坫。馔於此者,据未用时加之盖後,设於棺旁。云“又曰设熬,旁一筐,乃涂”者,此皆所设之处。言旁一筐,则首足各一筐。大夫亦旁各二筐,首足各一筐。君八筐,左右各二筐,首足亦各二筐。郑君引此者,将以破子春为重。
译“名”字也能通晓一个义项,所以郑司农用“名”来解释它。郑司农说:“‘铭’,是将死者的名字写在旌旗上,现在称为‘柩’”,这是因为铭旌是用来标识灵柩的,所以汉代把铭旌称为柩。《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自根据其身份等级”,意思是制作铭旌,使用生前所用的旌旗,只是染成黑色且尺寸较小。考察《士丧礼》的注疏,天子用大常,诸侯用〇,孤卿用旃,大夫和士用物。说“如果没有(生前旌旗),就用黑色缯布,长度为半幅”的,“亡”就是“无”的意思,指生前没有旌旗,比如子男之国的士没有受命就是这种情况。生前没有旌旗,所以用黑色缯布,长度为半幅,即一尺长。说“〇未,长度为整幅,宽三寸”的,依据《尔雅》,丝织品浸入一次赤色染料称为纟原,浸入两次称为〇。〇,是红色的丝织品。长度为整幅,即二尺长。说“将名字写在末端”的,是指将死者的名字写在〇的末端之上。说“称为‘某氏某之柩’”的,“某氏”是姓,下面的“某”是名。这是指士的礼仪。考察《丧服小记》说,周天子、诸侯、大夫书写铭旌,都与士相同。说“竹杠长三尺”的,依据《礼纬》,天子旌旗的杠长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现在士的杠长三尺,那么天子以下都是将仞换算为尺。说“放置在西阶上”的,刚死时就制作铭旌,倚靠在重器旁。殡殓完毕后,放置在西阶上的屋檐下。说“重木”以下,也是《士丧礼》的原文。经文虽然没提到重器,《士丧礼》有“取铭置于重”的话,所以借解释铭旌连带解释了重器。说“粥馀饭”的,饭米与沐米相同。按照《丧大记》:“国君沐梁,大夫沐稷,天子之士沐粱,诸侯之士沐稻。”天子应当沐黍,饭米剩下的用来煮粥,用两个鬲盛放。按照郑玄对《士丧礼》的注,鬲与簋的等级相同,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说“取铭置于重”的,是指殡殓以前。殡殓完毕后,就放置在西阶上,就是这样。杜子春说“‘熬’就是‘重’”的,因为《士丧礼》说“取铭置于重”,与此经文说“设熬置铭”,也是指设置熬完毕后,将铭旌放置在熬上,事情相当。所以杜子春认为熬就是重,而郑玄认为熬与重设置的地方不同,所以不采纳杜子春的说法。引用《檀弓》的,杜子春既然解释熬为重,于是引用铭与重作为证据罢了。说“铭,是明旌”的,是指神明死者的旌旗,所以说明死者就是铭。说“爱他就记录他,敬他就尽他的道罢了”,郑玄在那里的注认为重与奠,那么“斯录之”依据的是重,“斯尽其道”依据的是奠。因此杜子春引用重作为证据,就取用“爱之斯录之”,不取用“敬之斯尽其道”,只是连引罢了。说“重,是主(神主)的道理”的,刚死时制作重器,下葬后才有神主,这是刚死时虽然还没有神主,那重器就是木主(神主)的道理,所以说重是主的道理。说“殷代的神主连接着重器”的,郑玄在那里的注说“殷代人制作神主,而连接着重器,悬挂在宗庙里。去掉显考(神主牌位)后就埋掉它”。意思是刚死时制作重器,到下葬后制作木主,就连接着重器的鬲,悬挂在祖庙。大祥祭迁庙时,就将重器埋在庙门外左侧。所以说殷代神主连接着重器。说“周代的神主撤去重器”的,周人不连接重器,也是刚死时制作重器,到下葬朝庙时,重器先于灵柩跟随进入祖庙。朝庙完毕后,第二天将要下葬,重器先出来,倚靠在道路左侧。下葬后既虞祭,就埋在倚靠的地方。所以郑玄注说,周代人制作神主,撤去重器并埋掉它。说“奠礼用素色器物,是因为主人有哀素之心”的,杜子春连引,在经文中没有对应的地方。“玄认为熬,是棺木盖好后,设置在旁边”的,是约略根据《士丧礼》而知晓的。说“用来迷惑蚂蚁”的,没有正文依据,郑君凭意理解释它,因为熬〇像蚂蚁,蚂蚁看到它,就不靠近棺木,所以说迷惑。说“《丧大记》说熬,国君四种八筐”的,黍、稷、稻、梁各两筐。说“大夫三种六筐”的,黍、稷、梁各两筐。说“士二种四筐”的,黍、稷各两筐。说“加上鱼和干肉”的,国君、大夫、士相同。说“《士丧礼》说熬,黍稷各两筐,有鱼和干肉,陈设在西坫南面”的,堂西南角称为坫。陈设在这里,是依据未使用之前加上盖子后,设置在棺木旁边。说“又说设置熬,旁边一筐,然后涂泥”的,这都是设置的地方。说旁边一筐,那么头部和脚部各一筐。大夫也是旁边各两筐,头部和脚部各一筐。国君八筐,左右各两筐,头部和脚部也各两筐。郑君引用这些,是用来驳斥杜子春认为熬就是重的观点。
及葬,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杜子春云:“赍当为粢。道中祭也。汉仪每街路辄祭。”玄谓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故兴祭祀也。王七祀,五者,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
○赍,音咨。遣,弃战反。)
[疏]“及葬”至“五祀”
○释曰:赍,送也。“送道之奠”,谓将葬,於祖庙之庭设大遣奠。遣,送死者,故谓之送道之奠,因分此奠以告五祀,言王去此宫中也。
○注“杜子”至“以告”
○释曰:子春云,读“赍”为“粢”,粢谓黍稷以为道中祭也,引汉法为证。後郑不从者,按《既夕礼》祖庙之庭,礼道中无祭法。“玄谓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者,按《既夕礼》,祖庙之庭,厥明设大遣奠,包牲取下体是也。云“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者,言分牲体者,包牲而取其下体,下体之外,分之为五处祭也。云“王七祀”者,《祭法》文。云“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者,按《月令》,春祀户,夏祀灶,季夏祀中ニ,秋则祀门,冬则祀行。此并是人之以所由从之处,非直四时合祭,所以出入亦宜告之。按《祭法》,王七祀之中有司命、大厉,此经五祀与《月令》同,《月令》不祭司命及大厉之等,此不祭则可知。《既夕》,士礼,亦云“分祷五祀”者,郑注云“博求之”。依《祭法》,士二祀。
大师,掌衅祈号祝。(司农云:“衅谓衅鼓也。《春秋传》曰: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
[疏]“大师”至“号祝”
○释曰:云“掌衅”者,据大师氏之文而言耳,则惟为以血衅鼓。“祈号也”者,将出军祷祈之礼,皆小祝号以读祝辞,盖所以令将军祈而请之也。此皆小事,故大师用小祝以读祝耳。
○注“郑司”至“以从”
○释曰:引“《春秋传》曰”者,定四年祝佗辞。引之者,证军师有衅鼓之事。所引之辞者,将以登军师有必取威於天下,欲使敌人畏之也。所以必有征伐四方之事,故须用血以衅於,鼓故有衅鼓之事。
有寇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故书“祀”或作“衤┆”。司农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无令寇侵犯之。”杜子春读“礻┆”为“祀”。书亦或为“祀”。玄谓保祀互文,郊社皆守而祀之,弥灾兵。
○礻┆,音祀。令,力呈反,下“令可”同。)
[疏]注“故书”至“灾兵”
○释曰:先郑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者,先郑之义,经之祀,谓祀神,故云祭诸祀及社。後郑不从者,以其经祀为诸祀,祀与社文,此不见祭事,故祀於社,其为一事解之。“玄谓保祀互文”者,郊言保守,亦祀。社言祀,亦保守。故云郊社皆守而祀之。云“弥灾兵”者,经言有寇戎之事,则亦是灾兵,故引《小祝》“弥灾兵”而解之。
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会同、小军旅,掌事焉。
[疏]“凡外”至“事焉”
○释曰:“外内小祭祀”者,按《小司徒》“小祭祀奉牛牲”,郑注云:“小祭祀,王玄冕所祭。”按《司服》“群小祀用玄冕”,郑注云:“小祭祀谓林泽四方百物。”是外小祭祀也。其内小祀,谓宫中七祀之等。“小丧纪”者,王后以下之丧。“小会同”,谓诸侯遣臣来,王使卿大夫与之行会同之礼。“小军旅”者,王不自行,遣卿大夫征伐。“掌事”者,此数事皆小祝专掌其事也。
●卷二十六
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郑司农云:“劝防,引柩也。”杜子春云:“防当为披。”玄谓劝犹倡帅前引者,防谓执披备倾戏。
○披,彼寄反,下同。倡,昌亮反。戏,音亏。)
[疏]注“郑司”至“倾戏”
○释曰:先郑云“劝防,引柩”,後郑不从者,但引者,天子千人执六引,在柩车前。防,谓披,在柩车傍,备倾亏。二者别,司农共为一,故不从。子春云“防当为披”,义无所取,故
译等到安葬时,设置送道的祭品,分别向五祀祈祷。(杜子春说:“赍应当读作粢。是在道路上祭祀。汉朝的仪制规定,每条街路都要祭祀。”郑玄认为赍就是送的意思。送道的祭品,指的是遣奠。将祭牲的身体部分分开来祭祀五祀,告知君王离开这座宫室,不再回来,因此兴起祭祀。君王祭祀七祀,其中的五祀,司命、大厉,平时出入不向它们告祭。
○赍,音咨。遣,音弃战。)
[疏]“及葬”到“五祀”
○解释:赍,是送的意思。“送道的祭品”,指的是将要安葬时,在祖庙的庭院里设置大的遣奠。遣,是送死者,所以称为送道的祭品,于是分用这些祭品来告祭五祀,说明君王离开这座宫室。
○注“杜子”到“以告”
○解释:杜子春说,将“赍”读为“粢”,粢指的是黍稷,用来在道路上祭祀,引用汉朝的制度作为证据。后来郑玄不采纳这个说法,因为按照《既夕礼》,在祖庙的庭院里,道路上没有祭祀的法度。“郑玄认为赍就是送的意思,送道的祭品,指的是遣奠”,按照《既夕礼》,在祖庙的庭院里,第二天设置大的遣奠,包裹祭牲取下体就是如此。说“分用祭牲的身体部分来祭祀五祀,告知君王离开这座宫室,不再回来”,意思是分用祭牲的身体部分,包裹祭牲而取下体,下体之外,分开成五处来祭祀。说“君王七祀”,是《祭法》中的文字。说“司命、大厉,平时出入不向它们告祭”,按照《月令》,春天祭祀户,夏天祭祀灶,季夏祭祀中霤,秋天祭祀门,冬天祭祀行。这些都是人们出入所经由的地方,不仅仅是四时合祭,所以出入也适宜向它们告祭。按照《祭法》,君王七祀之中有司命、大厉,这里经文说的五祀与《月令》相同,《月令》不祭祀司命和大厉等,这里不祭祀就可以知道了。《既夕礼》是士的礼仪,也说“分别向五祀祈祷”,郑玄注解说“广泛地祈求”。按照《祭法》,士祭祀二祀。
大师,掌管衅鼓、祈请、号呼、祝祷。(郑司农说:“衅指的是衅鼓。《春秋传》说:君王率领军队出行,祓除社神,衅染战鼓,祝官捧着祝辞跟随。”)
[疏]“大师”到“号祝”
○解释:说“掌管衅”的,是根据大师氏的条文来说的,那么只是用血来衅鼓。“祈请、号呼”的,是即将出兵时的祈祷礼仪,都由小祝号呼着诵读祝辞,大概是用来让将军祈请的。这些都是小事,所以大师用小祝来诵读祝辞。
○注“郑司”到“以从”
○解释:引用“《春秋传》说”的,是定公四年祝佗的话。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军师有衅鼓的事情。所引用的话,是想要登上军师之位,必定要在天下树立威严,想让敌人畏惧。所以必定有征伐四方的事情,因此需要用血来衅鼓,所以有衅鼓的事情。
有敌寇战事,就保卫郊祀,在社坛祭祀。(古本“祀”有的写作“衤┆”。郑司农说:“意思是保守郊祭的各种祭祀以及社坛,不让敌寇侵犯。”杜子春将“礻┆”读为“祀”。古本也有的写作“祀”。郑玄认为保祀是互文,郊祀和社祀都保卫并祭祀,以消除灾祸和兵乱。
○礻┆,音祀。令,音力呈,下面“令可”相同。)
[疏]注“故书”到“灾兵”
○解释:先郑说“意思是保守郊祭的各种祭祀以及社坛”,先郑的意思,经文中的祀,指的是祭祀神灵,所以说祭祀各种神灵以及社坛。后郑不采纳这个说法,因为经文中的祀作为各种祭祀,祀与社并列,这里没有看到祭祀的事情,所以祀于社,将其作为一件事来解释。“郑玄认为保祀是互文”,郊说保守,也包含祭祀。社说祭祀,也包含保守。所以说郊祀和社祀都保卫并祭祀。说“消除灾祸和兵乱”,经文说有敌寇战事,那么也就是灾祸和兵乱,所以引用《小祝》“消除灾祸和兵乱”来解释。
凡是内外的小祭祀、小丧纪、小会同、小军旅,都掌管其事。
[疏]“凡外”到“事焉”
○解释:“内外的小祭祀”,按照《小司徒》“小祭祀供奉牛牲”,郑玄注解说:“小祭祀,是君王穿玄冕所祭祀的。”按照《司服》“各种小祭祀用玄冕”,郑玄注解说:“小祭祀指的是山林水泽四方百物。”这是外小祭祀。其内小祀,指的是宫中七祀等。“小丧纪”,是王后以下的丧事。“小会同”,指的是诸侯派遣臣子来,君王派遣卿大夫与他们进行会同的礼仪。“小军旅”,指的是君王不亲自出征,派遣卿大夫征伐。“掌管其事”,这几件事都由小祝专门掌管。
●卷二十六
丧祝掌管大丧中劝防的事情。(郑司农说:“劝防,是牵引灵柩。”杜子春说:“防应当读作披。”郑玄认为劝就是倡导率领在前面牵引,防指的是执披以防备倾斜。
○披,音彼寄,下面相同。倡,音昌亮。戏,音亏。)
[疏]注“郑司”到“倾戏”
○解释:先郑说“劝防,是牵引灵柩”,后郑不采纳这个说法,因为牵引的,天子有一千人执六引,在灵柩车前面。防,指的是披,在灵柩车旁边,防备倾斜。这两者不同,郑司农将其合为一事,所以不采纳。杜子春说“防应当读作披”,意思没有可取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