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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周礼注疏九

卷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14–240 段

如使者之介云。

  ○使,所吏反。介,音界。)

  [疏]注“从之”至“介云”

译就像使者的副使一样。

○使,读作“所吏”。介,音“界”。)

[疏]注“从之”到“介云”

○释曰:王之妃妫▯三夫人象三公,九嫔象孤卿,二十七世妇象大夫,女御象元士。但介数依命数为差,则王之大夫四命,世妇之从亦四人。以无正文,故言“盖”、言“云”以疑之也。

  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祷祠之事。(内祭祀,六宫之中灶、门、户。祷,疾病求瘳也。祠,报福。

  ○祷,丁考反。一音都报反。)

  [疏]注“内祭”至“报福”

  ○释曰:依《祭法》,王立七祀,有户、灶、中ニ、门、行、泰厉、司命,后亦与王同。今郑直云内祭祀灶、门、户者,以其妇人无外事,无行与中ニ之等,其灶与门户,人所出入,动作有由,后亦当祀之,故言灶与门户也。案《月令》,春祀户,夏祀灶,秋祀门。后祀之时,亦当依此也。云“祷,疾病求瘳也。祠,报福”者,以其后无外事,祷祠又是非常之祭,故知唯有求瘳、报福之事也。

  掌以时招、梗、礻会禳之事,以除疾殃。(郑大夫读梗为亢,谓招善而亢恶去之。杜子春读梗为更。玄谓梗,御未至也。除灾害曰礻会,礻会犹刮去也。却变异曰禳,禳,攘也。四礼唯禳其遗象今存。

  ○梗,古猛反,徐依郑音亢。礻会,古外反,又户外反。禳,如羊反。去,起吕反,下同。)

  [疏]“掌以”至“疾殃”

  ○释曰:云“掌以时招梗礻会禳”者,此四事并非常求福去殃之事。云以时者,谓随其事时,不必要在四时也。云招者,招取善祥。梗者,御捍恶之未至。礻会者,除去见在之灾。禳者,推▯见在之变异。此四者皆与人为疾殃,故云“以除疾殃”也。

  ○注“郑大”至“今存”

  ○释曰:郑大夫以梗为“亢恶去之”,玄不从,以为“御未至”者,以礻会禳二者已是去恶,复以梗为亢恶去之,文烦而无御未至之事,故不从郑大夫为亢恶也。郑大夫云“招善”者,玄从之也。杜子春云“读梗为更”,义无所取,玄亦不从之也。云“四礼唯禳其遗象今存”者,此四礼至汉时,招梗及礻会不行,唯禳一礼汉日犹存其遗象,故云遗象今存也。

  女史掌王后之礼职,掌内治之贰,以诏后治内政。(内治之法本在内宰,书而贰之。

  ○治,直吏反,注同。)

  [疏]“女史”至“内政”

  ○释曰:案上《叙官》郑注云“女史,女奴晓书者”。是以掌王后礼之职事。

  ○注“内治”至“贰之”

  ○释曰:云“内治之法,本在内宰”者,案《内宰职》云:“掌书版图之法,以治王内之政令。”今此云掌内治之贰,故知内治之法本在内宰掌,此女史书而贰之也。

  逆内宫,(钩考六宫之计。)

  [疏]“逆内宫”

  ○释曰:逆谓逆而钩考之。言“内宫”,亦对王之六寝为内宫。谓六宫所有费用财物及米粟,皆当钩考之也。

  书内令。(后之令。)

  [疏]注“后之令”

  ○释曰:内令,亦对王令为内,故郑云“后之令”。谓书而宣布於六宫之中也。

  凡后之事,以礼从。(亦知大史之从於王。)

  [疏]注“亦如”至“於王”

  ○释曰:案《大史职》云:“大会同朝觐,以书协礼事;及将币之日,执事以诏王。”郑注云:“告王以礼事。”此女史亦执礼书以从后,故云“如大史之於王”。

  典妇功掌妇式之法,以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妇式,妇人事之模范。法,其用财旧数。嫔妇、九嫔、世妇。言“及”以殊之者,容国中妇人贤善工於事者。事赍,谓以女功之事来取丝▯。故书“赍”为“资”,杜子春读为资。郑司农云:“内人谓女御。女功事资,谓女功丝▯之事。”

  ○赍,音咨,本亦作资。)

  [疏]注“妇式”至“之事”

  ○释曰:云“法,其用财旧数”者,此即典丝、典▯所授丝▯多少,并有旧数,依而授之。云“嫔妇,九嫔、世妇”者,案《内宰》以作二事及妇功,唯据九御而言,不见九嫔世妇有丝▯之事。此言嫔妇者,但三夫人无职,九嫔已下皆有

译○解释说:王的妃子妫氏,三位夫人象征三公,九位嫔妃象征孤卿,二十七位世妇象征大夫,女御象征元士。只是等级数目依据命数有所差别,那么王的大夫是四命,世妇的随从也是四人。因为没有明确的正文依据,所以说“大概”、说“据说”,表示推测和疑问。

女祝掌管王后内部的祭祀,凡是内部祈祷祭祀的事。(内部祭祀,指六宫之中的灶神、门神、户神。祈祷,是生病时祈求痊愈。祭祀,是报答福佑。)

○祷,音丁考。另一读音都报。

[疏]注“内祭”至“报福”

○解释说:依据《祭法》,王设立七种祭祀,包括户神、灶神、中霤、门神、行神、泰厉、司命,王后也与王相同。现在郑玄只说内部祭祀是灶神、门神、户神,是因为妇人没有外事,没有行神和中霤等祭祀,而灶神与门户,是人出入的地方,动作有所缘由,王后也应当祭祀它们,所以说灶神与门户。查考《月令》,春天祭祀户神,夏天祭祀灶神,秋天祭祀门神。王后祭祀的时候,也应当依照这个顺序。说“祈祷,是生病时祈求痊愈。祭祀,是报答福佑”,是因为王后没有外事,祈祷祭祀又是非常规的祭祀,所以知道只有祈求痊愈、报答福佑这些事。

掌管按时进行招福、梗御、祓除、禳灾的事,以消除疾病灾祸。(郑大夫把“梗”读作“亢”,意思是招来善祥而亢御恶事使其离去。杜子春把“梗”读作“更”。郑玄认为“梗”是抵御尚未到来的灾祸。消除灾害叫“祓”,祓就像刮去污垢一样。退却变异叫“禳”,禳就是排斥。这四种礼仪只有禳灾的遗存形象现在还存在。)

○梗,音古猛,徐依郑音亢。祓,音古外,又音户外。禳,音如羊。去,音起吕,下同。

[疏]“掌以”至“疾殃”

○解释说:说“掌管按时进行招福、梗御、祓除、禳灾”,这四件事都是非常规的求福去祸之事。说按时,是指随着事情发生的时间,不一定在四季之中。说招福,是招来善祥。梗御,是抵御尚未到来的恶事。祓除,是除去已经存在的灾害。禳灾,是推却已经存在的变异。这四者都与人的疾病灾祸有关,所以说“以消除疾病灾祸”。

○注“郑大”至“今存”

○解释说:郑大夫把“梗”解释为“亢御恶事使其离去”,郑玄不采纳,认为“梗”是“抵御尚未到来的灾祸”,是因为祓除和禳灾这两者已经是去除恶事,如果再把梗解释为亢御恶事使其离去,文字繁琐而且没有抵御尚未到来灾祸的意思,所以不采纳郑大夫把梗解释为亢御恶事的说法。郑大夫说“招来善祥”,郑玄采纳了。杜子春说“把梗读作更”,意义没有可取之处,郑玄也不采纳。说“这四种礼仪只有禳灾的遗存形象现在还存在”,这四种礼仪到了汉代,招福、梗御和祓除都不实行了,只有禳灾这一礼仪在汉代还保留着它的遗存形象,所以说遗存形象现在还存在。

女史掌管王后的礼仪职事,掌管内部治理的副本,以告知王后治理内部政务。(内部治理的方法原本在内宰那里,书写下来作为副本。)

○治,音直吏,注同。

[疏]“女史”至“内政”

○解释说:查考上面《叙官》郑玄的注说“女史,是通晓书写的女奴”。因此掌管王后礼仪的职事。

○注“内治”至“贰之”

○解释说:说“内部治理的方法,原本在内宰那里”,查考《内宰职》说:“掌管书写版图的法令,以治理王内的政令。”现在这里说掌管内部治理的副本,所以知道内部治理的方法原本由内宰掌管,这里女史书写下来作为副本。

审核宫内账目,(核查六宫的账目。)

[疏]“逆内宫”

○解释说:逆是审核核查的意思。说“内宫”,也是相对于王的六寝称为内宫。指六宫所有的费用财物以及米粟,都应当核查。

书写宫内命令。(王后的命令。)

[疏]注“后之令”

○解释说:内令,也是相对于王令称为内,所以郑玄说“王后的命令”。指书写并宣布在六宫之中。

凡是王后的事,依照礼仪跟随。(也像大史跟随王一样。)

[疏]注“亦如”至“於王”

○解释说:查考《大史职》说:“大会同朝觐,用文书协调礼仪事务;以及献币的日子,执事以告知王。”郑玄注说:“告知王礼仪事务。”这女史也拿着礼仪文书跟随王后,所以说“像大史跟随王一样”。

典妇功掌管妇式的方法,以授予嫔妇及内人女功的事赍。(妇式,是妇人做事的模范。法,是用财的旧数。嫔妇,指九嫔、世妇。说“及”以区别,是容许国中贤善工于女事的妇人。事赍,是说以女功的事来领取丝絮。故书“赍”为“资”,杜子春读为资。郑司农说:“内人指女御。女功事资,是说女功丝絮的事。”)

○赍,音咨,本亦作资。

[疏]注“妇式”至“之事”

○解释说:说“法,是用财的旧数”,这就是典丝、典枲所授予丝絮的多少,都有旧数,依照这个授予。说“嫔妇,九嫔、世妇”,查考《内宰》制作二事及妇功,只根据九御而言,不见九嫔世妇有丝絮之事。这里说嫔妇,只是三夫人没有职事,九嫔以下都有

之。但女御四德不备,须教之;九嫔世妇素解,不须教之,其实有妇职也。是以《鲁语》云:“王后织玄ヨ,公侯夫人▯纟延,卿之内子大带”,则贵贱皆职事也。云“言及以殊之者,容国中妇人贤善工於事”者,案下《内司服》注“言及言凡,殊贵贱也”。此云言,及容国中妇人者。此云及,非直破贵贱,亦含国中妇人,故云容也。必知有国中妇人者,以下《典丝》云“颁丝于外内工”,注云:“外工,外嫔妇也。”故《大宰》九职云“嫔妇化治丝▯”。是其国中妇人有嫔妇之称也。云“事赍,谓以女功之事来取丝▯”者,以其行道曰赍,经云女功事赍,故知以女功之事来取丝▯也。“故书赍为资,杜子春读为资”,案:上玄注以齐次为声,从贝变易,则两字俱得。今不破子春者,从上注义可知,不复重言也。

译至于女御,因四德尚未完备,必须加以教导;九嫔、世妇向来通晓,不必教导,她们实际上已有妇职在身。因此《鲁语》说:“王后织玄纁,公侯夫人织纁,卿的内子织大带”,可见无论贵贱都有职事在身。关于“言及以殊之者,容国中妇人贤善工於事”这一说法,查考下文《内司服》的注解说:“言‘及’言‘凡’,是为了区分贵贱。”这里所说的“言”,是指包容国中的妇人;这里所说的“及”,不仅是为了区分贵贱,也包含国中的妇人,所以说“容”。之所以知道有国中的妇人,是因为下文《典丝》说“颁丝于外内工”,注解说:“外工,指外嫔妇。”所以《大宰》九职中说“嫔妇化治丝纴”,这就是国中的妇人拥有嫔妇之称的证据。关于“事赍,谓以女功之事来取丝纴”的解释,因为出行携带东西称为“赍”,经文说“女功事赍”,所以知道是以女功之事来换取丝纴。“故书赍为资,杜子春读为资”,查考上文“玄纁”的注,以“齐次”为声,从“贝”旁变化而来,那么这两个字都讲得通。现在不破除杜子春的说法,是因为从上文的注义中可以推知,不必再重复说明了。

凡授嫔妇功,及秋献功,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贾之,物书而▯曷之。(授,当为受,声之误也。国中嫔妇所作成即送之,不须献功时。贾之者,物不正齐,当以泉计通功。郑司农:“苦读为▯。谓分别其缣帛与布▯之粗细,皆比方其大小,书其贾数而著其物,若今时题署物。”

  ○授,音受,出注。苦,音古。贾,音嫁,注下同。▯曷,其列反。别,彼列反。▯,音伫。著,直略反,徐张庶反。)

  [疏]注“授当”至“署物”

  ○释曰:郑知“授当为受”者,以其上文已授女功,故知此为受。云“国中嫔妇所作成即送之,不须献功时”者,以其经受嫔妇功在秋献功上,故不待秋献功也。云“贾之者,物不正齐,当以泉计通功”者,妇人虽等受丝▯,作有粗细善恶,故以泉计而通为功。布绢恶者尽其材犹不充功,布绢善者少送以充功直,故云泉计通功也。司农云“苦读为▯”已下云云者,司农之意,以典妇功是都司总掌,故分别布帛。其典丝即唯主丝,丝为良者也。典▯唯主布,布为苦者也。若後郑之义,即以典妇功主良,典丝、典▯主苦者。又以丝▯之中各自有苦良。若然,经云苦,谓就良中苦者也。云“皆比方其大小”者,谓比方其细小者,复比方其粗大也。

  以共王及后之用,颁之于内府。

  [疏]“以共”至“内府”

  ○释曰:此於典丝、典▯处受其良好者,入此典妇功藏之,以待王及后之用,故藏之於内府也。

  典丝掌丝入而辨其物,以其贾▯曷之。(丝入,谓九职之嫔妇所贡丝。)

  [疏]“典丝”至“▯曷之”

  ○释曰:云“辨其物”者,典丝唯受丝入,而云辨其物,谓丝有善恶粗细不同,非谓别有馀物也。

  ○注“丝入”至“贡丝”

  ○释曰:后宫所蚕之丝,自於后宫用之,以为祭服,不入典丝。其岁之常贡之丝,若《禹贡》兖州贡漆丝之等,且馀官更无丝入之,文亦当入此典丝也。

  掌其藏与其出,以待兴功之时。(丝之贡少,藏之出之可同官也。时者,若温暖宜缣帛,清凉宜文绣。)

  [疏]注“丝之”至“文绣”

  ○释曰:案:经馀官内府、玉府等皆不云掌其藏与其出,此官独云掌其藏与其出,故云丝之贡少,藏之出之可同官也。云“时者,若温暖宜缣帛,清凉宜文绣”者,郑以目验知之。文绣必於清凉者,以其大绣染丝为之,若於夏暑损色,故待秋凉为之也。

  颁丝于外内工,皆以物授之。(外工,外嫔妇也。内工,女御。)

  [疏]“颁丝”至“授之”

  ○释曰:言“以物授之”者,若缣帛则授之以素丝,若文绣则授之以采丝,故以物而言也。

  ○注“外工”至“女御”

  ○释曰:上《典妇功》云“凡授嫔妇功”,并有九嫔世妇。此注内功不言嫔妇直云女御者,案《内宰职》教女御以作二事,及《九嫔职》教九御以妇职,则女御专於丝▯也。九嫔世妇,四德自备,不常为丝▯。假使为之,以其善事所造,唯典妇功以共王及后所用,不在典丝典▯,故郑注内工中不言也。

  凡上之赐予,亦如之。(王以丝物赐人。)

  [疏]“凡上”至“如之”

  ○释曰:云“亦如之”者,亦物授之,谓王以丝物赐人者也。

  及献功,则受良功而藏之,辨其物而书其数,以待有司之政令,上之赐予。(良当为苦,字之误。受其粗▯之功,以给有司之公用。其良功者,典妇功受之,以共王及后之用。郑司农云:“良功,丝功,缣帛。”

  ○良,音苦,出注。)

  [疏]注“良当”至“缣帛”

  ○释曰:郑破良为苦者,以其典丝、典▯授丝▯,使外内工所造缣帛之等,良者入典妇功,以共王及后之用,故典▯直有苦者,而无良者,明典丝亦不得有良者,故破良为苦。必从苦者,见《典妇功》有良苦之字,故破从苦,苦即粗▯者也。先郑言“良功,丝功,缣帛”者,先郑之意以为丝功为良,▯功为▯,故不破良为苦

译凡是收受嫔妇的丝织品,以及在秋季进献成品时,要辨别其粗细优劣,比较其大小并估定价格,将物品登记在册并贴上标签。(“授”应当是“受”,因声音相近而误。国中嫔妇制作完成的物品随即送交,不必等到秋季进献之时。之所以要估价,是因为物品规格不一,应当用货币来计算折算成统一的工分。郑司农说:“‘苦’读作‘粗’。意思是分别缣帛与布匹的粗细,都比照其大小,书写其价格并标注在物品上,就像现在给物品贴标签一样。”

○授,音受,见注。苦,音古。贾,音嫁,注下同。粗曷,其列反。别,彼列反。粗,音伫。著,直略反,徐张庶反。)

[疏]注“授当”至“署物”

○解释说:郑玄知道“授”应当是“受”,是因为上文已经提到授予女工,所以知道这里是收受。说“国中嫔妇所作成即送之,不须献功时”,是因为收受嫔妇功在秋献功之前,所以不必等待秋献功。说“贾之者,物不正齐,当以泉计通功”,是因为妇人虽然同等领取丝线,但制作出的产品有粗细优劣之分,所以用货币计算来折算成统一的工分。布绢质量差的,用尽材料还不足以充抵工分;布绢质量好的,少送一些就能充抵工分价值,所以说用货币计算来折算工分。司农说“苦读为粗”以下的话,司农的意思是,典妇功是都司总掌,所以分别布帛。典丝只主管丝,丝属于优质的;典粗只主管布,布属于粗糙的。如果按照后郑的意思,就是典妇功主管优质的,典丝、典粗主管粗糙的。又在丝和粗之中各自有粗糙和优质之分。如果是这样,经文说“苦”,是指在优质品中的粗糙品。说“皆比方其大小”,是说比照其细小的,又比照其粗大的。

用来供给王和后使用,颁发给内府。

[疏]“以共”至“内府”

○解释说:这是在典丝、典粗处收受其优质的物品,存入典妇功收藏,以等待王和后的使用,所以收藏在内府。

典丝掌管丝织品的收入并辨别其种类,根据其价格贴上标签。(丝入,指九职中嫔妇所贡纳的丝。)

[疏]“典丝”至“标签之”

○解释说:说“辨别其种类”,典丝只收受丝织品的收入,却说辨别其种类,是指丝有优劣粗细不同,并非指另有其他物品。

○注“丝入”至“贡丝”

○解释说:后宫所养的蚕所产的丝,在宫内使用,用来制作祭服,不进入典丝。每年常规贡纳的丝,如《禹贡》中兖州贡漆丝之类,而且其余官职没有丝织品收入的,文义上也应当归入典丝。

掌管其收藏和支出,以等待兴动工事的时节。(丝织品贡纳量少,收藏和支出可以由同一官职掌管。时节,如温暖时适宜用缣帛,清凉时适宜用文绣。)

[疏]注“丝之”至“文绣”

○解释说:考察经文,其余官职如内府、玉府等都不说掌管其收藏和支出,唯独此官说掌管其收藏和支出,所以说丝织品贡纳量少,收藏和支出可以由同一官职掌管。说“时节,如温暖时适宜用缣帛,清凉时适宜用文绣”,郑玄是通过观察得知的。文绣必须在清凉时制作,是因为大绣用染色的丝线制作,如果在夏季酷暑会损伤颜色,所以等到秋季凉爽时制作。

将丝分发到内外工匠,都根据物品性质授予。(外工,指外嫔妇。内工,指女御。)

[疏]“颁丝”至“授之”

○解释说:说“根据物品性质授予”,如果是制作缣帛就授予素丝,如果是制作文绣就授予彩色丝,所以说根据物品而言。

○注“外工”至“女御”

○解释说:上文《典妇功》说“凡是授予嫔妇功”,包括九嫔和世妇。此注内工不提嫔妇而只说女御,是因为《内宰职》教女御做两件事,以及《九嫔职》教九御做妇职,那么女御专门从事丝织工作。九嫔和世妇,四德具备,不常从事丝织工作。即使从事,因其善事所造的物品,只由典妇功供给王和后使用,不在典丝和典粗的范围内,所以郑玄注内工时不提。

凡是上级赐予,也如此办理。(王用丝织品赐人。)

[疏]“凡上”至“如之”

○解释说:说“也如此办理”,也是根据物品授予,是指王用丝织品赐人。

等到进献成品时,就收受粗糙的成品并收藏起来,辨别其种类并记录其数量,以等待有司的政令,以及上级的赐予。(“良”应当是“苦”,字形之误。收受其粗糙的成品,以供给有司的公用。其优质的成品,由典妇功收受,以供给王和后的使用。郑司农说:“良功,指丝功,即缣帛。”

○良,音苦,见注。)

[疏]注“良当”至“缣帛”

○解释说:郑玄将“良”破读为“苦”,是因为典丝、典粗授予丝和粗,让内外工匠制作缣帛等,优质的进入典妇功,以供给王和后的使用,所以典粗只有粗糙的,没有优质的,明显典丝也不得有优质的,所以将“良”破读为“苦”。必定从“苦”字,是因为《典妇功》有“良”“苦”之字,所以破读从“苦”,“苦”即粗糙的。先郑说“良功,丝功,缣帛”,先郑的意思认为丝功为优质,粗功为粗糙,所以不将“良”破读为“苦”。

。玄既不从,引之在下者,亦得为一义故也。

  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以给衣服冕旒及依盥巾之属。白与黑谓之黼。采色一成曰就。

译玄色既然不被采用,那么引用在下位的,也能成为一种义理。

凡是祭祀,提供绣有黼纹、色彩完成的作品。(用来供给衣服、冕旒以及依凭、盥洗、巾帕之类。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色彩完成称为就。)

○依,音於岂反。盥,音管。)

  [疏]“凡祭”至“之物”

  ○释曰:言“凡祭祀”者,谓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之等,故言“凡”以广之。云“共黼画”者,凡祭服皆画衣绣,裳但裳绣须丝,衣画不须丝而言共丝者,大夫已上裳皆先染丝,则玄衣亦须丝为之乃後画,故兼衣画而言之也。“组就”者,谓以组为冕旒之就,故组就连言之。云“之物”者,谓丝之物色共之。

  ○注“以给”至“曰就”

  ○释曰:云“以给衣服”者,经云“共”,据王而言;注云“给”,据臣而言。郑欲见尊卑皆授丝物也。云衣服,释经黼画。但周之冕服九章,衣五章,裳四章。龙衮已下直言黼者,据美者而言,谓若《诗》云“玄衮及黼”,《商书》云“麻冕黼裳”之类。云“冕旒”者,释经组就,谓若《弁师》云十二就之等。云“及依”者,亦释经黼,此据祭祀,谓若《掌次》“大旅上帝设皇邸”,邸即屏风,为黼文。云“盥巾”者,亦释经黼,谓若《幂人职》云“王巾皆黼”之类。云“之属”者,殡有加斧於椁上及绡黼丹朱之类也。云“白与黑谓之黼”者,《缋人职》文。云“采色一成曰就”者,谓若《典瑞》云“五采五就”,《弁师》“十二就”之等,皆是采色一成为就也。

  丧纪,共其丝纩组文之物。(以给线缕,著盱口綦握之属。青与赤谓之文。

  ○纩,音旷,刘古旷反。线,似战反。著,直略反,下同,徐猪略反。盱,香于反。綦,刘音其,沈音忌。握,乌学反,刘乌豆反。)

  [疏]注“以给”至“之文”

  ○释曰:此郑并据《士丧礼》而言。云“以给线缕”者,谓所裁缝皆用线缕,释经丝也。云“著盱口綦握之属”者,释经纩组。案《士丧礼》:“握手,玄▯里,著组系。”案《丧大记》:“属纩以俟绝气。”《内则》云“屦著綦”,郑云:“綦,屦系。”是用纩组之事也。云“青与赤谓之文”,《缋人职》文。绣之属亦用丝,故连言也。

  凡饰邦器者,受文织丝组焉。(谓茵席屏风之属。

  ○织,音志。茵,音因。)

  [疏]注“谓茵”至“之属”

  ○释曰:上既言祭祀丧纪所用丝纩讫,今复云“饰邦器”,故知此据生人所饰器物言。“茵”者,谓若《少仪》云“枕几茵颖之等”,郑云“茵,著褥”是也。云“席”者,谓席之四缘,若《司几筵》云纷纯、画纯、黼纯之等是也。“屏风”者,即上文注黼依也。重言之者,上据祭祀时,此据为王所用,谓若《司几筵》云▯前者是也。云“之属”者,谓国家所用文织丝组处皆受之,故云之属以广之。

  岁终,则各以其物会之。(种别为计。郑司农云:“各以其所饰之物,计会傅著之。”

  ○会,旧古外反,戚人外反。傅,音附。)

  [疏]注“种别”至“著之”

  ○释曰:言“种别为计”者,自上经所用,掌其藏与其出,及黼画已下,各别为计。故司农云“各以其所饰之物,计会傅著”者,谓此物之多少,作文书使相傅著,共一簿也。

  典▯掌布缌缕▯之麻草之物,以待时颁功而授赍。(缌,十五升布抽其半者。白而细疏曰▯。杂言此数物者,以著其类众多。草,葛{艹顷}之属。故书赍作资。

  ○数,色主反,一音所。{艹顷},苦回反,又日颖反,刘枯荧反。)

  [疏]“典▯”至“授赍”

  ○释曰:云“掌布缌缕▯之麻草之物”者,欲见布缌缕用麻之物,▯用草之物,布中可以兼用葛{艹顷}之草为之。云“以待时颁功而授赍”者,上《典丝》郑注解“时”者,用丝有四时之别,此郑不解,麻草所为,四时皆得,故不释也。云授赍者,亦如《典妇功》注谓以女功事来取者。

  ○注“缌十”至“作资”

  ○释曰:郑知“缌十五升布抽其半”者,《礼记 杂记》文。“白而细疏曰▯”者,郑目验而知之。

  及献功,受苦功,以其贾▯曷而藏之,以待时颁。(其良功亦入於典妇功,

译○依,音於岂反。盥,音管。)

[疏]“凡祭”至“之物”

○解释曰:说“凡祭祀”的,是指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等类,所以说“凡”来概括其广泛性。说“共黼画”的,凡是祭服都是上衣画纹、下裳刺绣,下裳刺绣需要丝线,上衣画纹不需要丝线,却说共同供给丝线的,是因为大夫以上等级下裳都先染丝,那么玄色上衣也必须用丝制成然后画纹,所以连带上衣画纹一起说了。“组就”的,是指用组带作为冕旒的结饰,所以组带和结饰连在一起说。说“之物”的,是指供给丝线的物品和颜色。

○注“以给”至“曰就”

○解释曰:说“以给衣服”的,经文说“共”,是就君王而言;注文说“给”,是就臣下而言。郑玄想要表明尊卑都授予丝织物品。说衣服,是解释经文中的黼画。但周代的冕服有九章纹饰,上衣五章,下裳四章。龙衮以下只说黼的,是就美好的而言,比如《诗经》说“玄衮及黼”,《尚书·商书》说“麻冕黼裳”之类。说“冕旒”的,是解释经文中的组就,比如《弁师》说十二就之类。说“及依”的,也是解释经文中的黼,这是就祭祀而言,比如《掌次》说“大旅上帝设皇邸”,邸就是屏风,画有黼纹。说“盥巾”的,也是解释经文中的黼,比如《幂人职》说“王巾皆黼”之类。说“之属”的,是殡葬时在棺椁上加斧形饰物以及绡黼丹朱之类。说“白与黑谓之黼”的,是《缋人职》的原文。说“采色一成曰就”的,是指比如《典瑞》说“五采五就”,《弁师》说“十二就”之类,都是采色完成一次称为就。

丧纪,共其丝纩组文之物。(以给线缕,著盱口綦握之属。青与赤谓之文。

○纩,音旷,刘古旷反。线,似战反。著,直略反,下同,徐猪略反。盱,香于反。綦,刘音其,沈音忌。握,乌学反,刘乌豆反。)

[疏]注“以给”至“之文”

○解释曰:这里郑玄都是依据《士丧礼》而言。说“以给线缕”的,是指所裁缝的都使用线缕,解释经文中的丝。说“著盱口綦握之属”的,是解释经文中的纩组。查《士丧礼》:“握手,玄〇里,著组系。”查《丧大记》:“属纩以俟绝气。”《内则》说“屦著綦”,郑玄说:“綦,鞋带。”这是使用纩组的事情。说“青与赤谓之文”,是《缋人职》的原文。刺绣之类也使用丝,所以连在一起说。

凡饰邦器者,受文织丝组焉。(谓茵席屏风之属。

○织,音志。茵,音因。)

[疏]注“谓茵”至“之属”

○解释曰:上面既然说了祭祀丧纪所用丝纩完毕,现在又说“饰邦器”,所以知道这是就生人所装饰的器物而言。“茵”的,是指比如《少仪》说“枕几茵颖之等”,郑玄说“茵,垫褥”就是这样。说“席”的,是指席子的四边边缘,比如《司几筵》说纷纯、画纯、黼纯之类就是这样。“屏风”的,就是上文注中的黼依。重复说的原因,是上面就祭祀时而言,这里就君王所用而言,比如《司几筵》说〇前者就是这样。说“之属”的,是指国家所用文织丝组的地方都接受供给,所以说之属来概括其广泛性。

岁终,则各以其物会之。(种别为计。郑司农云:“各以其所饰之物,计会傅著之。”

○会,旧古外反,戚人外反。傅,音附。)

[疏]注“种别”至“著之”

○解释曰:说“种别为计”的,是从上文所用,掌管其储藏和支出,以及黼画以下,各自分别计算。所以司农说“各以其所饰之物,计会傅著”的,是指这些物品的多少,写成文书使其相互附著,共成一簿。

典〇掌布缌缕〇之麻草之物,以待时颁功而授赍。(缌,十五升布抽其半者。白而细疏曰〇。杂言此数物者,以著其类众多。草,葛{艹顷}之属。故书赍作资。

○数,色主反,一音所。{艹顷},苦回反,又日颖反,刘枯荧反。)

[疏]“典〇”至“授赍”

○解释曰:说“掌布缌缕〇之麻草之物”的,是要表明布缌缕使用麻的物品,〇使用草的物品,布中可以兼用葛{艹顷}等草来制作。说“以待时颁功而授赍”的,上面《典丝》郑玄注解“时”的,使用丝有四季的区别,这里郑玄不解释,麻草所制作的,四季都可以,所以不解释。说授赍的,也像《典妇功》注所说,指带着女功事务来领取的。

○注“缌十”至“作资”

○解释曰:郑玄知道“缌十五升布抽其半”的,是《礼记·杂记》的原文。“白而细疏曰〇”的,郑玄亲眼观察而知晓。

及献功,受苦功,以其贾〇曷而藏之,以待时颁。(其良功亦入於典妇功,

以共王及后之用。郑司农云:“苦功谓麻功布▯。”

译用来供给共王和皇后使用。郑司农说:“‘苦功’指的是麻布。”

○苦功,音古。)

  [疏]“及献”至“时颁”

  ○释曰:献功者,即上《典妇功》云“秋献功”是也。云“以待时颁”者,即下又颁衣服及赐予是也。

  ○注“其良”至“布▯”

  ○释曰:云“其良功亦入於典妇功”者,亦欲见典丝、典▯良功皆入典妇功,苦功自入,故此与典丝同为此解也。司农云“苦功谓麻功布▯”者,先郑意,丝功为良,故彼注不破良字,云“良功缣帛也”。此《典▯》云苦功,谓麻功为▯粗之功。玄引之在下,亦见得通一义也。

  颁衣服,授之,赐予亦如之。(授之,授受班者。帛言待有司之政令,布言班衣服,互文。)

  [疏]注“授之”至“互文”

  ○释曰:言“授受班”者,谓王赐无常。云“帛言待有司之政令,布言班衣服”者,帛谓典丝,布谓典▯,据成而言。知为互文者,以其典丝、典▯俱不为王及后之用,皆将颁赐,故知互见为义也。

  岁终,则各以其物会之。

  [疏]“岁终”至“会之”

  ○释曰:郑无注者,以其义与典丝同,彼已注,故於此略也。

  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衤韦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郑司农云:“衤韦衣,画衣也。《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衤韦立于东房。’揄狄,阙狄,画羽饰。展衣,白衣也。《丧大记》曰:‘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世妇以衤▯衣。’屈者音声与阙相似,衤▯与展相似,皆妇人之服。鞠衣,黄衣也。素沙,赤衣也。”玄谓狄当为翟。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於衣以为文章。衤韦衣画▯者,揄翟画摇者,阙翟刻而不画,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则服衤韦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群小祀则服阙翟。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上帝,告桑事。”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字当为衤▯,衤▯之言▯,▯,诚也。《诗 国风》曰“▯兮▯兮,其之翟也”。下云“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言其德当神明。又曰“▯差兮▯差兮,其之展也”。下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二者之义与礼合矣。《杂记》曰:“夫人复税衣、揄狄。”又《丧大记》曰:“士妻以衤彖衣。”言衤彖衣者甚众,字或作税。此缘衣者,实作衤彖衣也。衤彖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之礻彖衣黑,则是亦黑也。六服备於此矣。衤韦、揄、狄、展,声相近,缘,字之误也。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狄赤,揄狄青,衤韦衣玄。妇人尚专一,德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素沙者,今之白缚也。六服皆袍制,以白缚为里,使之张显。今世有沙▯者,名出于此。

  ○衤韦,音晖。揄,音遥。鞠,居六反,又丘六反。展,张彦反,注同。缘,或作衤彖,同吐乱反。卷,古本反,下同。朝,直遥反。屈,音阙。衤▯,张彦反。▯,音晖。见王,贤遍反。▯,丹但反。▯,音此,刘仓我反,本亦作▯差,与下▯差字同仓我反。展,如字。媛,音援。行,下孟反。税,刘吐乱反。缚,刘音绢,《声类》以为今作绢字。《说文》云:“鲜色也。”居援反,徐升卷反,沈升绢反。张,如字,徐音帐。)

  [疏]“内司”至“素沙”

  ○释曰:云“掌王后之六服”者,自衤韦衣至缘衣是六。衤韦衣者,亦是翟。而云衣者,以其衣是服之首,故自言衣也。衤韦当为▯,即▯雉,其色玄也。揄狄者,揄当为摇,狄当为翟,则摇雉,其色青也。阙狄者,其色赤。上二翟则刻缯为雉形,又画之,此阙翟亦刻为雉形,不画之为彩色,故名阙狄也。此三翟皆祭服也。鞠衣者,色如鞠尘色,告桑之服也。展衣者,色白,朝王及见宾客服。缘当为衤彖,衤彖衣者,色黑,御於王服也。素沙者,此非服名。六服之外别言之者,此素沙与上六

译○苦功,读音为古。)

[疏]“及献”至“时颁”

○解释曰:献功,就是上文《典妇功》中所说的“秋天献纳女工成品”。说“用来等待按时颁赐”,就是指下文所讲的颁赐衣服以及赏赐。

○注“其良”至“布〇”

○解释曰:说“那些精良的女工也归入典妇功”的,也是想要表明典丝、典〇的精良女工都归入典妇功,粗劣的女工自然归入,所以这里与典丝的解释相同。郑司农说“苦功是指麻布〇”的,这是郑众的意思,认为丝织品是精良的,所以那里的注释不破除“良”字,说“良功是指缣帛”。这里《典〇》说苦功,是指麻布〇属于粗劣的女工。郑玄将其引用于下,也体现了义理相通。

颁赐衣服,授予它,赏赐也如同这样。(授之,授予接受颁赐的人。帛说等待有司的政令,布说颁赐衣服,这是互文见义。)

[疏]注“授之”至“互文”

○解释曰:说“授予接受颁赐的人”,是说王赐没有定规。说“帛说等待有司的政令,布说颁赐衣服”,帛是指典丝,布是指典〇,是根据成品而言。知道是互文的原因,是因为典丝、典〇都不供王和后使用,都将颁赐,所以知道是互相补充以表达完整意义。

年终,就各自用它们的物品进行汇总。

[疏]“岁终”至“会之”

○解释曰:郑玄没有注释的原因,是因为其义理与典丝相同,那里已经注释了,所以在这里省略了。

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礼服,衤韦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郑司农说:“衤韦衣,是画有图案的衣服。《祭统》说:‘国君戴着卷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饰穿着衤韦衣站在东房。’揄狄,阙狄,是用画有羽毛图案装饰的。展衣,是白色的衣服。《丧大记》说:‘招魂的人穿朝服,国君用卷冕,夫人用屈狄,世妇用衤〇衣。’屈的读音与阙相似,衤〇与展相似,都是妇女的服饰。鞠衣,是黄色的衣服。素沙,是红色的衣服。”郑玄认为狄应当是翟。翟,是野鸡的名字,伊水洛水以南,底色洁白,五色齐全形成花纹的叫〇;江淮以南,底色青色,五色齐全形成花纹的叫摇。王后的服饰,在丝织品上刻出野鸡的形状并彩绘,缀在衣服上作为纹样。衤韦衣画〇的,揄翟画摇的,阙翟只刻不画,这三种都是祭服。随从王祭祀先王则穿衤韦衣,祭祀先公则穿揄翟,祭祀群小祀则穿阙翟。现在世上有圭衣的,大概是三翟的遗留风俗。鞠衣,是祭祀桑神的衣服,颜色像鞠尘,象征桑叶初生。《月令》说:‘三月向天帝进献鞠衣,报告桑事。’展衣是朝见王和接待宾客的衣服,字应当是衤〇,衤〇的意思是〇,〇,是真诚。《诗经·国风》说‘〇兮〇兮,其之翟也’。下面说‘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是说她的德行应当像神明。又说‘〇差兮〇差兮,其之展也’。下面说‘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是说她的行为配得上君子。这两种意义与礼制相合。《杂记》说:‘夫人招魂穿税衣、揄狄。’又《丧大记》说:‘士妻穿衤彖衣。’说衤彖衣的很多,字有时写作税。这缘衣,实际上就是衤彖衣。衤彖衣,是侍奉王的衣服,也用于闲居。男子的礻彖衣是黑色的,那么这也是黑色的。六种礼服都在这里了。衤韦、揄、狄、展,声音相近,缘,是字的错误。以下推断它们的颜色,那么阙狄是红色,揄狄是青色,衤韦衣是黑色。妇女崇尚专一,德行不兼杂,连衣裳不改变颜色。素沙,是现在的白缚。六种礼服都是袍的形制,用白缚做里子,使它们鲜明。现在世上有沙〇的,名字出自这里。

○衤韦,读音为晖。揄,读音为遥。鞠,读音为居六反,又丘六反。展,读音为张彦反,注释相同。缘,或作衤彖,同吐乱反。卷,读音为古本反,下面相同。朝,读音为直遥反。屈,读音为阙。衤〇,读音为张彦反。〇,读音为晖。见王,读音为贤遍反。〇,读音为丹但反。〇,读音为此,刘仓我反,本也作〇差,与下面的〇差字同仓我反。展,如字。媛,读音为援。行,读音为下孟反。税,刘吐乱反。缚,刘音绢,《声类》认为现在作绢字。《说文》说:“鲜亮的颜色。”居援反,徐升卷反,沈升绢反。张,如字,徐音帐。)

[疏]“内司”至“素沙”

○解释曰:说“掌管王后的六种礼服”,从衤韦衣到缘衣是六种。衤韦衣,也是翟。而说衣的原因,是因为衣是服饰的首位,所以只说衣。衤韦应当是〇,即〇雉,它的颜色是黑色。揄狄,揄应当是摇,狄应当是翟,那么摇雉,它的颜色是青色。阙狄,它的颜色是红色。上面两种翟是在丝织品上刻出野鸡形状,又加以彩绘,这阙翟也刻出野鸡形状,不画彩色,所以叫阙狄。这三种翟都是祭服。鞠衣,颜色像鞠尘色,是报告桑事的衣服。展衣,颜色是白色,是朝见王和接待宾客的衣服。缘应当是衤彖,衤彖衣,颜色是黑色,是侍奉王的衣服。素沙,这不是服名。在六种礼服之外另外说它的原因,这素沙与上面六种

服为里,使之张显。但妇人之服不殊裳,上下连,则此素沙亦上下连也。王之吉服有九,韦弁已下,常服有三,与后鞠衣已下三服同。但王之祭服有六,后祭服唯有三翟者,天地山川社稷之等,后夫人不与,故三服而已。必知外神后夫人不与者,案《内宰》云:“祭祀▯献则赞。”天地无裸,言▯唯宗庙。又《内宗》、《外宗》佐后,皆云宗庙,不云外神,故知后於外神不与。是以《白虎通》云:“《周官》祭天,后夫人有与者,以其妇人无外事。”若然,《哀公问》云“夫人为天地社稷主”者,彼见夫妇一体而言也。

译礼服作为内衬,使其显得庄重显赫。只是妇女的礼服不分上衣和下裳,上下相连,那么这种素沙也是上下相连的。天子的吉服有九种,韦弁以下的常服有三种,与王后的鞠衣以下三种服饰相同。只是天子的祭服有六种,而王后的祭服只有三种翟衣,这是因为天地、山川、社稷等祭祀,王后和夫人不参与,所以只有三种服饰。之所以知道王后和夫人不参与对外部神灵的祭祀,是依据《内宰》篇所说:“祭祀时,献祭则协助。”天地没有裸祭,所说的献祭仅指宗庙。又《内宗》、《外宗》协助王后,都说是宗庙,没有说外部神灵,所以知道王后不参与对外部神灵的祭祀。因此《白虎通》说:“《周官》中祭祀上天,王后和夫人有参与的,是因为妇女没有外事。”如果这样,《哀公问》中说“夫人是天地社稷的主宰”,那是从夫妇一体的角度而言的。

○注“郑司”至“于此”

  ○释曰:司农云“衤韦衣,画衣也”者,先郑意,衤韦衣不言狄则非翟雉。知画衣者,以王之冕服而衣画,故知后衣画也。又引《祭统》者,彼据二王後,夫人助祭服衤韦衣,与后同也。“揄狄,阙狄,画羽饰”者,以其言狄是翟羽故也。云“展衣,白衣也”者,见鞠衣黄以土色,土生金,金色白,展衣文承鞠衣之下,故知展衣白也。引《丧大记》,证阙狄与展衣为妇人服故也。彼君以卷,据上公而言;夫人以屈翟,据子男夫人复时,互见为义。云“世妇以衤▯衣”者,彼亦据诸侯之世妇用衤▯衣,复之所用也。云“鞠衣,黄衣也。素沙,赤衣也”者,先郑意以素沙为服名,又以素沙为赤色,义无所据,故後郑不从之。“玄谓狄当为翟”者,破经二狄从翟雉之翟也。“伊洛而南”已下至“曰摇”,皆《尔雅》文。言伊水而南有雉,素白为质,兼青赤黄黑,五色皆备,成其文章曰▯雉。云“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有以成文章曰摇雉”,玄引此者,证衤韦揄为雉也。又云“▯衣画▯”者,以先郑衤韦衣不言翟,故增成。“摇狄画摇”者,亦就足先郑之义。云“阙翟刻而不画”者,此无正文,直以意量之。言翟而加阙字,明亦刻缯为雉形,但阙而不画五色而已。云“此三者皆祭服”者,对鞠衣已下非祭服也。云“从王祭先王则服衤韦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群小祀则服阙翟”,郑言此者,欲见王后无外事,唯有宗庙分为二,与王祀先王玄冕、先公▯冕同差。群小祀王玄冕,故后服阙翟。云“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者,汉时有圭衣,刻为圭形缀於衣,是由《周礼》有三翟,别刻缯缀於衣,汉俗尚有,故云三翟遗俗也。云“鞠衣黄桑服也”者,谓季春将蚕,后服之,告先帝养蚕之服。云“色如鞠尘”者,麴尘不为麴字者,古通用。云“象桑叶始生”者,以其桑叶始生即养蚕,故服色象之。引《月令》者,证鞠衣所用之事,故云告桑事也。云“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知义然者,以其鞠衣在上,告丧之服,衤彖衣在下,御於王之服,展衣在中,故以为见王及宾客之服。但后虽与王体敌,夫尊妻卑,仍相朝事与宾同,诸侯为宾客於王,后助王灌飨宾客,则后有见宾客之礼,是以亦服展衣也。云“字当为衤▯,衤▯之言▯,▯,诚也”者,案《礼记》作衤▯,《诗》及此文作展,皆是正文。郑必读从衤▯者,二字不同,必有一误,衤▯字衣傍为之,有衣义;且《尔雅》展、▯虽同训为诚,展者言之诚,▯者行之诚,贵行贱言,衤▯字以▯为声,有行诚之义,故从衤▯也。又引《诗》者,《▯风》剌宣姜淫乱,不称其服之事。云“其之翟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言其德当神明;又曰“其之展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云“二者之义与礼合矣”者,言服翟衣,尊之如天帝,比之如神明,此翟与彼翟,俱事神之衣服。展则邦之为援助,展衣朝事君子之服,是此礼见王及宾客服,故云二者之义与礼合。若然,《内则》注夫人朝於君次而衤彖衣也者,彼注谓御朝也。引《杂记》及《丧大记》者,欲破缘衣为衤彖衣之事。云“字或作税”者,或《杂记》文。故《杂记》云“夫人税衣”,又云“狄税素沙”,并作税字,亦误矣,故云“此缘衣者,实衤彖衣也”。云“衤彖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者,案《尚书 多士传》云:“古者后夫人侍於君前,息烛後,举烛至於房中,释朝服,然後入御於君。”注云:“朝服,展衣。君在堂。”大师鸡鸣于檐下,然後后夫人鸣▯玉干房中,告燕服入御。以此而言,云释展衣朝服,告以燕服,然後入御,明入御之服与燕服同衤彖衣,以其展衣下唯有衤彖衣,故知御与燕居同衤彖衣也。以其御与燕居同是私亵之处,故同服。云“男子之衤彖衣黑,则是亦黑也”者,男子衤彖衣黑,礼虽无文,案《士冠礼》,陈服於房,爵弁服、皮弁服、玄端服;至於《士

译○注“郑司”至“于此”

○解释说:郑司农说“韦衣,是画有图案的衣服”,这是郑司农的意思,韦衣如果不说是狄,那就不是翟雉。知道是画衣的原因,是因为天王的冕服衣服上画有图案,所以知道王后的衣服也是画有图案的。又引用《祭统》的原因,那里依据的是两位先王的后裔,夫人助祭时穿韦衣,与王后相同。“揄狄、阙狄,画有羽饰”,因为文中说狄是翟羽,所以这样解释。说“展衣,是白色的衣服”,是因为看到鞠衣是黄色的,取土色,土生金,金色为白,展衣的经文承接在鞠衣之后,所以知道展衣是白色的。引用《丧大记》,是为了证明阙狄与展衣是妇人的礼服。那里说国君用卷,是依据上公而言;夫人用屈翟,是依据子男夫人复丧时而言,互相参照以阐明义理。说“世妇穿缁衣”,那里也是依据诸侯的世妇在复丧时使用缁衣。说“鞠衣,是黄色的衣服。素沙,是红色的衣服”,郑司农的意思是把素沙当作服名,又把素沙当作红色,这在义理上没有依据,所以郑玄不采纳他的说法。“郑玄说狄应当是翟”,是破除经文中的两个狄字,从翟雉的翟。“伊水以南”以下直到“曰摇”,都是《尔雅》的文字。说伊水以南有雉,以素白为底色,兼有青、赤、黄、黑,五色都具备,形成其花纹,叫做摇雉。说“江淮以南,青色为底色,五色都具备,有以形成花纹,叫做摇雉”,郑玄引用这段,是为了证明韦、揄是雉。又说“摇衣画摇”,是因为郑司农说韦衣不说是翟,所以加以补充完善。“摇狄画摇”,也是就着补充郑司农的义理。说“阙翟是刻出图案而不画颜色”,这里没有正文依据,只是凭意推测。说翟而加上阙字,明显也是刻缯为雉形,只是刻出轮廓而不画五色罢了。说“这三种都是祭服”,是相对于鞠衣以下不是祭服而言。说“随从天王祭祀先王则穿韦衣,祭祀先公则穿揄翟,祭祀群小祀则穿阙翟”,郑玄说这些,是为了表明王后没有外事,只有宗庙祭祀分为两类,与天王祭祀先王穿玄冕、祭祀先公穿𫄨冕的等级相同。祭祀群小祀天王穿玄冕,所以王后穿阙翟。说“当今世上有圭衣,大概是三翟的遗俗”,汉代有圭衣,刻成圭形缀在衣服上,这是因为《周礼》有三翟,分别刻缯缀在衣服上,汉代习俗尚存,所以说三翟遗俗。说“鞠衣是黄色的桑服”,是说季春将要养蚕时,王后穿它,是告祭先帝养蚕的礼服。说“颜色像鞠尘”,麴尘不写作麴字,是因为古时通用。说“像桑叶刚长出来”,是因为桑叶刚长出来就开始养蚕,所以礼服颜色取象于它。引用《月令》,是为了证明鞠衣所用的场合,所以说告桑事。说“展衣是礼见天王及宾客的礼服”,知道义理如此,是因为鞠衣在上,是告丧的礼服,亵衣在下,是侍奉天王的礼服,展衣在中间,所以认为是礼见天王及宾客的礼服。只是王后虽然与天王地位相当,但夫尊妻卑,仍然有朝见之事,与宾客相同,诸侯作为天王的宾客,王后协助天王灌酒飨宴宾客,那么王后有见宾客的礼节,所以也穿展衣。说“字应当是亵,亵的意思是诚,诚,是真诚”,查《礼记》作亵,《诗经》及此篇作展,都是正文。郑玄必定要从亵的原因,是两个字不同,必有一个错误,亵字衣旁为之,有衣服的意思;而且《尔雅》展、诚虽然都训为真诚,展是言语的真诚,诚是行为的真诚,贵行贱言,亵字以诚为声,有行为真诚的意思,所以从亵。又引用《诗经》,《鄘风》讽刺宣姜淫乱,不称其礼服之事。说“其之翟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是说她的德行应当像神明;又说“其之展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是说她的行为配得上君子。说“这两种意义与礼相合”,是说穿翟衣,尊贵如天帝,比拟如神明,这翟与那翟,都是事神的衣服。展则是国家的援助,展衣是朝见君子的礼服,这是礼见天王及宾客的礼服,所以说这两种意义与礼相合。如果这样,《内则》注中说夫人朝见君主时穿亵衣,那里的注是说御朝。引用《杂记》及《丧大记》,是为了破除缘衣是亵衣的说法。说“字或作税”,是《杂记》的异文。所以《杂记》说“夫人税衣”,又说“狄税素沙”,都写作税字,也是错误的,所以说“这缘衣,实际上是亵衣”。说“亵衣是侍奉天王的礼服,也用于闲居”,查《尚书·多士传》说:“古代后夫人侍奉在君主面前,熄烛后,举烛到房中,脱下朝服,然后入御于君。”注说:“朝服,是展衣。君主在堂。”大师在檐下鸡鸣,然后后夫人在房中鸣珩玉,告以闲服入御。由此而言,说脱下展衣朝服,告以闲服,然后入御,明显入御的礼服与闲服同为亵衣,因为展衣之下只有亵衣,所以知道御与闲居同穿亵衣。因为御与闲居同是私亵之处,所以同穿此服。说“男子的亵衣是黑色的,那么这也是黑色的”,男子亵衣是黑色的,礼虽无明文,查《士冠礼》,陈设衣服于房中,有爵弁服、皮弁服、玄端服;至于《士

丧礼》,陈袭事于房,亦云爵弁服、皮弁服、衤彖衣。衤彖衣当玄端之处,变言之者,冠时玄端衣裳别,及死袭时,玄端连衣裳,与妇人衤彖衣同,故虽男子之玄端,亦名衤彖衣。又见子羔袭用衤彖衣▯袖,讥袭妇服,▯袖与玄衣相对之物,则男子衤彖衣黑矣。男子衤彖衣既黑,则是此妇人衤彖衣亦黑可知。郑言此者,以六服之色无文,欲从下向上推次其色,以此为本,故言之也。云“六服备於此矣”者,经传云妇人之服多矣,文皆不备,言六服唯此文为备,故言六服备於此矣。郑言此者,亦欲推次六服之色故也。云“衤韦揄狄展声相近”者,衤韦与▯,揄与摇,狄与翟,展与衤▯,四者皆是声相近,故云误也。云“缘,字之误也”者,缘与衤彖不得为声相近,但字相似,故为字之误也。云“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翟赤,揄翟青,衤韦衣玄者,王后六服,其色无文,故须推次其色。言推次者,以鞠衣象麴尘,其色黄,衤彖衣与男子衤彖衣同,其色黑,二者为本,以五行之色从下向上以次推之。水色既黑,衤彖衣象之。水生於金,衤彖衣上有展衣,则展衣象金色白,故先郑亦云“展衣,白衣也”。金生於土,土色黄,鞠衣象之。土生於火,火色赤,鞠衣上有阙,翟则阙翟象之赤矣。火生於木,木色青,阙翟上有揄翟象之青矣。五行之色已尽,六色唯有天色玄,衤韦衣最在上,象天色玄。是其以下推次其色也。云“妇人尚专一,德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者,案《丧服》,上云“斩衰裳”,下云“女子ヮ衰三年”,直言衰不言裳,则连衣裳矣。又《昏礼》云“女次纯衣”,亦不言裳,是其妇人连衣裳。裳衣既连,则不异其色。必不异色者,为妇人尚专一,德无所兼故也。云“素沙者,今之白缚也”者,素沙为里无文,故举汉法而言。谓汉以白缚为里,以周时素沙为里耳。云“六服皆袍制,以白缚为里,使之张显”者,案《杂记》云“子羔之袭茧衣裳,则是袍矣”。男子袍既有衣裳,今妇人衣裳连则非袍。而云袍制者,正取衣复不单,与袍制同,不取衣裳别为义也。云“今世有沙▯者,名出于此”者,言汉时以▯之衣有沙▯之名,出于《周礼》素沙也。

译《丧礼》中,在房中陈列袭衣之事,也提到爵弁服、皮弁服、纯衣。纯衣处于玄端的位置,之所以变换说法,是因为男子戴冠时玄端的衣和裳是分开的,等到死后袭衣时,玄端的衣和裳连在一起,与妇人的纯衣相同,所以即使是男子的玄端,也称纯衣。又见子羔袭衣使用纯衣〇袖,被讥讽为袭用妇人服饰,〇袖是与玄衣相对的物品,那么男子的纯衣就是黑色的。男子的纯衣既然是黑色,那么由此可知此处的妇人纯衣也是黑色。郑玄说这些,是因为六服的色泽没有明文记载,想要从下往上依次推定其颜色,以此作为根本,所以这样说。说“六服都具备在这里了”,是因为经传中关于妇人服饰的记载很多,但文字都不完备,说六服只有这一处记载完备,所以说六服都具备在这里了。郑玄说这些,也是想要依次推定六服颜色的缘故。说“韦、揄、狄、展声音相近”,韦与〇,揄与摇,狄与翟,展与衤〇,这四种都是声音相近,所以说这是误写。说“缘,是字的误写”,缘与纯不能说是声音相近,只是字形相似,所以是字的误写。说“从下往上依次推定其颜色,那么阙翟是红色,揄翟是青色,韦衣是黑色的”,王后的六服,其颜色没有明文记载,所以需要依次推定其颜色。说依次推定,是因为鞠衣象征麴尘,颜色是黄色,纯衣与男子的纯衣相同,颜色是黑色,这两者作为根本,按照五行之色从下往上依次推定。水的颜色是黑色,纯衣象征它。水由金所生,纯衣之上是展衣,那么展衣象征金色的白色,所以先郑也说“展衣,是白色的衣服”。金由土所生,土的颜色是黄色,鞠衣象征它。土由火所生,火的颜色是红色,鞠衣之上是阙翟,那么阙翟象征红色。火由木所生,木的颜色是青色,阙翟之上是揄翟,象征青色。五行的颜色已经穷尽,六种颜色中只剩下天色玄黑,韦衣最在上面,象征天色的玄黑。这就是从下往上依次推定颜色的方法。说“妇人崇尚专一,德行没有兼杂,衣和裳相连不区别颜色”,查考《丧服》,上面说“斩衰裳”,下面说“女子斩衰三年”,只说衰不说裳,那么就是衣和裳相连了。又《昏礼》说“女次纯衣”,也不说裳,这就是妇人的衣和裳相连。衣和裳既然相连,就不区别颜色。必定不区别颜色,是因为妇人崇尚专一,德行没有兼杂的缘故。说“素沙,就是现在的白缚”,素沙作为里衣没有明文记载,所以举汉朝的制度来说。是说汉朝用白缚作为里衣,对应周朝的素沙作为里衣。说“六服都是袍的形制,用白缚作为里衣,使之鲜明显著”,查考《杂记》说“子羔袭衣用茧衣裳,这就是袍了”。男子的袍既有衣又有裳,现在妇人的衣和裳相连就不是袍。而说袍的形制,正是取衣服双层不单薄的含义,与袍的形制相同,不取衣和裳分开的含义。说“现在世上有沙〇的,名称出于这里”,是说汉朝时〇之衣有沙〇的名称,出于《周礼》的素沙。

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缘衣,素沙。(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缘衣,女御也。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则服展衣;其夫士也,则服缘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唯二王後衤韦衣。)

  [疏]“辨外”至“素沙”

  ○释曰:上言王后六服,此谕外内命妇不得有六服,唯得鞠衣已下三服,尊卑差次服之而已。亦以素沙为里,故云“素沙”也。

  ○注“内命”至“衤韦衣”

  ○释曰:郑以内命妇无过三夫人已下,外命妇无过三公夫人已下。但经云鞠衣以下,则三夫人三公夫人同,皆得阙狄以下,则此命妇之中无三夫人及三公夫人矣,故内命妇从九嫔为首也。郑必知九嫔已下服鞠衣已下者,但九嫔下有世妇、女御三等,鞠衣已下服亦三等,故知鞠衣以下九嫔也,展衣以下世妇也,衤彖衣女御也。云“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则服展衣,其夫士也则服衤彖衣”者,此约《司服》孤▯冕、卿大夫同玄冕、士皮弁三等而言之。孤已下妻,其服无文,故以此三等之服配三等臣之妻也。孤妻亦如九嫔三服俱得也,卿大夫妻亦如世妇展衣、衤彖衣俱得也,士妻衤彖衣而已。但《司服》孤卿大夫士文承诸侯之下,皆据诸侯之臣而言。若然,诸侯之臣妻,亦以次受此服。是以《玉藻》云“君命阙狄,再命衤韦衣,一命衤▯衣,士衤彖衣”。注云:“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衤韦当为鞠。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若然,五等诸侯之臣命虽不同,有孤之国孤▯冕,卿大夫同玄冕;无孤之国则卿▯冕,大夫玄冕。其妻皆约夫而服此三等之服。其天子之臣服无文,亦得与诸侯之臣服同,是以此外命妇服亦得与诸侯臣妻服同也。云“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者,妇人之服有六,从下向上差之,内命妇三夫人当服阙狄,外命妇三公夫人亦当阙狄。若三夫人,从上向下差之则当揄狄。是以《玉藻》云“王后衤韦衣,夫人揄狄”,注:“夫人,三夫人。”若三公夫人,不得过阙狄。知者,《射人》云“三公执璧”,与子男执璧同,则三公亦毳冕。《玉藻》“君命屈狄”,据子男夫人,则三公之妻当阙狄。三夫人其服不定,三公夫人又无正文,故总云“乎”,以疑之也。云“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夫人亦阙,狄唯二王之後衤韦衣”者,《玉藻》云:“夫人揄狄。”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郑必知侯伯夫人揄狄者,以《玉藻》云“君命阙狄,再命鞠衣,一命衤▯衣”,夫并是子男之国,阙狄既当子男夫人,以上差之,侯伯夫人自然当揄翟,二王後夫人当衤韦衣矣。案《丧大记》云“复,君以卷”,注云:“上公以衮,则夫人用衤韦衣。”又案隐五年《公羊》云:“诸公者何?天子三公称公。”若然,天子三公有功,加命服衮冕,其妻亦得服衤韦衣矣。此注直云二王後,不云三公之内上公夫人者,以其八命则毳冕,夫人服阙翟,不定故不言。若然,《丧大记》注云“公之夫人”,容三公夫人兼二王後夫人矣。《明堂位》云“夫人副衤韦”,是鲁之夫人亦得衤韦衣,故彼郑注“副衤韦,王后之上服,唯鲁及王者之後夫人服之”。以此而言,则此注亦含有九命上公夫人,与鲁夫人同也。

  凡祭祀、宾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共丧衰亦如之。(凡者,凡女御与外命妇也。言“及”言“凡”,殊贵贱也。《春秋》之义,王人虽微者,犹序乎诸侯之上,所以尊尊也。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也。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自於其家则降焉。

  ○衰,七雷反。上,时掌反。)

  [疏]“凡祭”至“如之”

  ○释曰:上陈尊卑以次受服之事,此文陈所用之时。云“凡祭祀”者,妇人无外事,言凡祭祀,唯据宗庙大小祭祀。云“

译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有鞠衣、展衣、缘衣,内衬素沙。(内命妇的服饰:鞠衣,是九嫔穿的;展衣,是世妇穿的;缘衣,是女御穿的。外命妇方面:如果其丈夫是孤卿,则穿鞠衣;如果其丈夫是卿大夫,则穿展衣;如果其丈夫是士,则穿缘衣。三夫人以及公爵之妻,大概是穿阙狄以下的服饰吧?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狄,只有二王之后穿袆衣。)

[疏]“辨外”至“素沙”

○解释曰:上文说王后有六种服饰,这里说明内外命妇不能拥有六种服饰,只能穿鞠衣以下的三种服饰,按照尊卑等级依次穿着罢了。也用素沙作为内衬,所以说“素沙”。

○注“内命”至“袆衣”

○解释曰:郑玄认为内命妇不超过三夫人以下,外命妇不超过三公夫人以下。但经文说鞠衣以下,那么三夫人和三公夫人相同,都可以穿阙狄以下的服饰,那么这里的命妇之中就不包括三夫人及三公夫人了,所以内命妇从九嫔开始算起。郑玄必定知道九嫔以下穿鞠衣以下服饰的原因,是因为九嫔之下有世妇、女御三个等级,鞠衣以下的服饰也有三个等级,所以知道鞠衣以下是九嫔穿的,展衣以下是世妇穿的,缘衣是女御穿的。说“外命妇方面:其丈夫是孤卿则穿鞠衣,其丈夫是卿大夫则穿展衣,其丈夫是士则穿缘衣”,这是依据《司服》中孤卿穿冕服、卿大夫同穿玄冕、士穿皮弁这三个等级而言的。孤卿以下妻子的服饰没有明文记载,所以用这三种服饰来匹配这三种臣子的妻子。孤卿的妻子也像九嫔一样,三种服饰都可以穿;卿大夫的妻子也像世妇一样,展衣、缘衣都可以穿;士的妻子只穿缘衣罢了。但《司服》中关于孤卿大夫士的记载承接在诸侯之后,都是依据诸侯的臣子而言的。如果是这样,诸侯臣子的妻子,也依次接受这些服饰。因此《玉藻》说“君命穿阙狄,再命穿袆衣,一命穿鞠衣,士穿缘衣”。注解说:“这是子男的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的命服。袆应当为鞠。诸侯的臣子都分为三个等级,其妻子依次接受这些服饰。”如果是这样,五等诸侯的臣子命数虽然不同,有孤卿的国家孤卿穿冕服,卿大夫同穿玄冕;没有孤卿的国家则卿穿冕服,大夫穿玄冕。他们的妻子都依据丈夫而穿这三种服饰。天子臣子的服饰没有明文记载,也可以与诸侯臣子的服饰相同,因此这些外命妇的服饰也可以与诸侯臣子的妻子服饰相同。说“三夫人及公之妻,大概是穿阙狄以下的服饰吧”,妇女的服饰有六种,从下向上依次排列,内命妇三夫人应当穿阙狄,外命妇三公夫人也应当穿阙狄。如果是三夫人,从上向下依次排列则应当穿揄狄。因此《玉藻》说“王后穿袆衣,夫人穿揄狄”,注解说:“夫人,指三夫人。”如果是三公夫人,不能超过阙狄。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射人》说“三公执璧”,与子男执璧相同,那么三公也穿毳冕。《玉藻》说“君命穿屈狄”,依据子男夫人,那么三公之妻应当穿阙狄。三夫人的服饰不确定,三公夫人又没有正文依据,所以总说“吧”,表示疑问。说“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夫人也穿阙狄,只有二王之后穿袆衣”,《玉藻》说:“夫人穿揄狄。”夫人,指三夫人,也是侯伯的夫人。郑玄必定知道侯伯夫人穿揄狄的原因,是因为《玉藻》说“君命穿阙狄,再命穿鞠衣,一命穿鞠衣”,这些都是子男的国家,阙狄既然对应子男夫人,以上推之,侯伯夫人自然应当穿揄翟,二王之后的夫人应当穿袆衣了。查《丧大记》说“复魂,君用卷”,注解说:“上公用衮,那么夫人用袆衣。”又查隐五年《公羊传》说:“诸公是什么?天子三公称公。”如果是这样,天子三公有功,加赐命服衮冕,其妻子也可以穿袆衣了。此注只说二王之后,不说三公之内上公夫人,是因为八命则穿毳冕,夫人穿阙翟,不确定所以不说。如果是这样,《丧大记》注说“公之夫人”,可能三公夫人兼指二王之后夫人了。《明堂位》说“夫人副袆”,是鲁国的夫人也可以穿袆衣,所以那里郑注“副袆,王后的上服,只有鲁及王者之后的夫人穿它”。由此而言,那么此注也含有九命上公夫人,与鲁夫人相同的意思。

凡祭祀、接待宾客,供给王后的衣服;以及九嫔世妇所有命妇,供给她们的衣服。供给丧服衰绖也如此。(凡,指所有女御与外命妇。说“及”说“凡”,是区别贵贱。《春秋》的道义,王人虽然地位低微,仍然排在诸侯之上,这是为了尊重尊贵者。臣子受命的,再命以上才受赐服饰,那么下士的妻子就不供给。外命妇,只有在王祭祀、接待宾客时,依礼辅助王后,才能穿这些上等的服饰,在自己家里则降低等级。

○衰,音七雷。上,音时掌。)

[疏]“凡祭”至“如之”

○解释曰:上文陈述尊卑依次接受服饰的事情,此文陈述使用这些服饰的时机。说“凡祭祀”,妇女没有外事,说凡祭祀,只依据宗庙的大小祭祀而言。说“

宾客”者,谓后助王灌飨诸侯来朝者。云“共后之衣服”者,祭祀共三翟,宾客共展衣。云“九嫔世妇”者,谓助后祭祀宾客时。云“凡命妇”者,兼外内命妇也。云“丧衰亦如之”者,外命妇丧衰,谓王服齐衰,於后无服。若九嫔已下及女御,於王服斩衰,於后服齐衰也。

译“宾客”,是指后妃协助君王灌酒飨宴前来朝见的诸侯。“共后之衣服”,是说祭祀时供给后妃三翟之服,接待宾客时供给后妃展衣。“九嫔世妇”,是指她们协助后妃进行祭祀和接待宾客的时候。“凡命妇”,是兼指内外命妇。“丧衰亦如之”,是说外命妇的丧服,是指君王服齐衰,而后妃没有丧服。至于九嫔以下及女御,对君王服斩衰,对后妃服齐衰。

○注“凡者”至“降焉”

  ○释曰:郑知凡中内命妇唯有女御者,据上文外内命妇服唯有鞠衣已下,此经上已云九嫔、世妇,则内命妇中唯有女御也。其外命妇中则有孤妻以下。云“言及言凡,殊贵贱也”者,言及者,欲见九嫔贱於后;言凡者,欲见外命妇及女御贱於世妇也。云“《春秋》之义,王人虽微者,犹序於诸侯之上,所以尊尊也”者,以其内命妇中女御卑於世妇,可以言凡以殊之。於外命妇中有公孤卿大夫之妻,尊於女御,而使外命妇总入女御中。言凡以殊之者,案僖公八年:“春王正月,公会王人、齐侯、宋公以下盟於洮。”传曰:“王人者何?微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是以微者即士。以其天子中士已上於经见名氏,天子下士名氏不见,今直云人,是天子下士,序在诸侯上,是尊王命。若九嫔虽卑於三公夫人,世妇卑於孤卿妻,言凡以殊之在上,亦是尊此王之嫔妇也。云“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也”者,此约《大宗伯》男子之服。彼云“一命受职,再命受服”,则天子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乃受服,天子下士一命则不受,故郑云下则不共也。云“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者,案此上经,士妻衤彖衣,大夫妻展衣。案《特牲》“主妇纟丽笄绡衣”,《少牢》“主妇{髟皮}{髟易}衣移袂”,士妻不衣缘衣,大夫妻侈绡衣袂,不衣展衣。如其夫自於家祭降服,是自於其家则降。上经祭祀、宾客共后之服,是外命妇助后祭祀宾客乃服上服也。

  后之丧,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内具,纷▯、线纩、ひ帙之属。

  ○纷,本又作▯,芳云反。▯,如锐反,佩巾,徐音岁。ひ,步干反。帙,陈乙反。)

  [疏]“后之”至“之物”

  ○释曰:后丧所共衣服者,正谓袭时十二称,小敛十九称,大敛百二十称,及内具之物。

  ○注“内具”至“之属”

  ○释曰:知内具之物是“纷▯、线纩、ひ帙之属”者,案《内则》妇事舅姑有纷▯、线纩、ひ帙,故死者入圹亦兼有数物。言“之属”者,案《内则》更有刀砺、小<角▯>之等,故云之属以总之也。

  缝人掌王宫之缝线之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女御裁缝王及后之衣服,则为役助之。宫中馀裁缝事则专为焉。郑司农云:“线,缕也。”)

  [疏]“缝人”至“衣服”

  ○释曰:云“掌王宫之缝线之事”者,谓在王宫须裁缝者,旨缝人缝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者,役女御,谓为女御所使役,而缝王及后衣服也。

  ○注“女御”至“线缕”

  ○释曰:云“女御裁缝王及后之衣服,则为役助之”者,释经“以役女御,缝王及后之衣服”之文也。云“宫中馀裁缝事则专为焉”者,释经云“王宫之缝线之事”也。

  丧,缝棺饰焉,(孝子既启,见棺犹见亲之身,既载,饰而以行,遂以葬。若存时居于帷幕而加文绣。《丧大记》曰:“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纽六,齐五采,五贝,黼た二,黻た二,画た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戴六,▯披六。”此诸侯礼也。《礼器》曰:“天子八た,诸侯六た,大夫四た,”《汉礼器制度》:饰棺,天子龙火黼黻皆五列,又有龙た二,其戴皆加璧。故书焉为马。杜子春云:“当为焉。”

  ○褚,张吕反。伪荒,郑注《礼记》改“伪”为“帷”。▯,许云反。た,本又作{▯妾},所甲反。披,彼伪反。)

  [疏]“丧缝棺饰焉”

  ○释曰:此丧以王为主,但是王家后、世子已下,亦缝棺饰焉。

  ○注“孝子”至“为焉”

  ○释曰:云“孝子既启,见棺犹见亲之身”者,郑欲释与棺为饰之意。云“既载,饰而以行,遂以葬”者,案《既夕礼》,日侧,遂匠纳车於阶间,却柩而下,载之於蜃车之上,乃加帷荒。饰棺讫,乃还车向外,移柩车去载处。设

译○注“凡者”至“降焉”

○解释说:郑玄知道凡中内命妇只有女御,是依据上文外内命妇的服饰只有鞠衣以下,此经上面已经说了九嫔、世妇,那么内命妇中就只有女御了。其外命妇中则有孤妻以下。说“言及言凡,是为了区别贵贱”的,言及,是为了显示九嫔比皇后低贱;言凡,是为了显示外命妇及女御比世妇低贱。说“《春秋》的道理,王人虽然卑微,仍然排在诸侯之上,这是为了尊重尊贵者”的,因为内命妇中女御比世妇卑微,可以说凡来区别它们。在外命妇中有公、孤、卿、大夫的妻子,比女御尊贵,却让外命妇总括进入女御之中。说凡来区别它们的,查考僖公八年:“春王正月,鲁公会见王人、齐侯、宋公等在洮地结盟。”传曰:“王人是什么人?是卑微的人。为什么排在诸侯之上?是先王命令的缘故。”因此卑微者就是士。因为天子中士以上在经文中出现名氏,天子下士名氏不出现,现在只说人,是天子下士,排在诸侯之上,是尊重王命。如果九嫔虽然比三公夫人卑微,世妇比孤卿妻卑微,说凡来区别它们在上,也是尊重这些王的嫔妇。说“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那么下士的妻子不共用”的,这是约略《大宗伯》男子之服。那里说“一命受职,再命受服”,那么天子上士三命、中士再命才受服,天子下士一命则不受,所以郑玄说下则不共用。说“外命妇只有在王祭祀宾客时以礼辅助皇后,才得穿此上等服饰”的,查考此上文,士妻穿纁衣,大夫妻穿展衣。查考《特牲馈食礼》“主妇用纚笄绡衣”,《少牢馈食礼》“主妇用黼衣移袂”,士妻不穿缘衣,大夫妻穿侈绡衣袂,不穿展衣。如果她的丈夫在家祭时降服,是在其家中则降服。上文祭祀、宾客共用皇后之服,是外命妇辅助皇后祭祀宾客才穿上等服饰。

后之丧,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内具,纷帨、线纩、巾帙之类。

○纷,本又作帨,芳云反。帨,如锐反,佩巾,徐音岁。巾,步干反。帙,陈乙反。)

[疏]“后之”至“之物”

○解释说:后丧所共衣服,正是指袭时十二称,小敛十九称,大敛百二十称,以及内具之物。

○注“内具”至“之属”

○解释说:知道内具之物是“纷帨、线纩、巾帙之类”的,查考《内则》妇事舅姑有纷帨、线纩、巾帙,所以死者入圹也兼有数物。说“之类”的,查考《内则》更有刀砺、小觼等,所以说之类以总括它们。

缝人掌王宫之缝线之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女御裁缝王及后之衣服,则为役助之。宫中其余裁缝事则专为焉。郑司农说:“线,缕也。”)

[疏]“缝人”至“衣服”

○解释说:说“掌王宫之缝线之事”的,是指在王宫须裁缝者,旨缝人缝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的,役女御,谓为女御所使役,而缝王及后衣服。

○注“女御”至“线缕”

○解释说:说“女御裁缝王及后之衣服,则为役助之”的,解释经“以役女御,缝王及后之衣服”之文。说“宫中其余裁缝事则专为焉”的,解释经云“王宫之缝线之事”。

丧,缝棺饰焉,(孝子既启,见棺犹见亲之身,既载,饰而以行,遂以葬。若存时居于帷幕而加文绣。《丧大记》说:“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纻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纻戴六,纻披六。”此诸侯礼也。《礼器》说:“天子八翣,诸侯六翣,大夫四翣,”《汉礼器制度》:饰棺,天子龙火黼黻皆五列,又有龙翣二,其戴皆加璧。故书焉为马。杜子春说:“当为焉。”

○褚,张吕反。伪荒,郑注《礼记》改“伪”为“帷”。纻,许云反。翣,本又作{〇妾},所甲反。披,彼伪反。)

[疏]“丧缝棺饰焉”

○解释说:此丧以王为主,但是王家后、世子以下,亦缝棺饰焉。

○注“孝子”至“为焉”

○解释说:说“孝子既启,见棺犹见亲之身”的,郑玄想要解释与棺为饰之意。说“既载,饰而以行,遂以葬”的,查考《既夕礼》,日侧,遂匠纳车于阶间,却柩而下,载之于蜃车之上,乃加帷荒。饰棺毕,乃还车向外,移柩车去载处。设

祖奠。明日旦,乃更彻祖奠,设遣奠。苞牲,取下体,乃引向圹,故云既载饰而以行遂以葬也。云“若存时居於帷幕而加文绣”者,《幕人》“共帷幕幄▯绶”。郑注云:“在傍曰帷,在上曰幕。”是存时居於帷幕。而云加文绣者,生时帷幕无文绣,今死,恐众恶其亲,更加文绣,即所引《丧大记》已下是也。云“君龙帷”者,郑彼注“画龙为帷”。云“三池”者,郑云:“象生时有承ニ,以竹为之,阙於天子。”故有前及左右而已。云“振容”者,谓於竹池之内,画摇雉於绞缯之上,垂之於下,车行振动,以为容仪。云“黼荒”者,郑云:“荒,蒙也。”谓车上蒙覆之。黼,白黑文,於荒之四畔也。火三列,黻三列,黑与青谓之黻,两已相背,火形如半环然。列,行也。为火形三行,谓两已相背三行。云“素锦褚”者,谓幄帐。诸侯以素锦为幄帐以覆棺上。云“加伪荒”者,伪即帷也。既覆棺以褚,乃加帷加荒於其上。云“▯纽六”者,纽谓系连帷荒,以▯色为之。左右各三纽,并之六耳。云“齐五采五贝”者,谓於荒之中央以五采缯为之,缀贝络其上,形如瓜瓣然。“黼た二,黻た二,画た二”者,案彼注引《汉礼》“た,方扇,以木为匡,广三尺,两角高二尺四寸,柄长五尺,以布覆之。为白黑文则曰黼た,以青黑文则曰黻た,为云气则曰画た”。云“皆戴圭”者,谓置圭於た之两角为饰也。云“鱼跃拂池”者,谓於池内悬铜鱼,车行,振动以拂池。云“▯戴六,▯披六”者,谓於车舆两厢各竖三只▯令子。戴,值也。谓以▯为值,▯半其▯令子,各使相值,因而系前後披,两厢各使人持制之,以备车之倾侧也。其实两厢各三,而云六者,人君礼文,围数而傍言六耳。云“此诸侯礼也”者,天子无文,故取诸侯法以推天子礼也。云“《礼器》天子八た”已下者,欲明天子加数之意。云《汉礼器制度》者,以明天子加数与《丧大记》不同之义也。

译祖奠。第二天早晨,才再次撤去祖奠,设置遣奠。包裹牺牲,取下下半部分,于是牵引灵柩走向墓穴,所以说“既载饰而以行遂以葬”。

说“如同生前居住在帷幕之中并加上文绣”的,《幕人》篇说:“供给帷幕、幄帐和绶带。”郑玄注说:“在旁边的叫帷,在上方的叫幕。”这就是生前居住在帷幕之中。而说加上文绣的,是因为生前帷幕没有文绣,如今人死了,担心众人厌恶其亲人,所以更加上文绣,即所引用的《丧大记》以下的内容就是如此。

说“君用龙帷”的,郑玄在那里的注说:“画龙作为帷。”说“三池”的,郑玄说:“象征生前有承尘,用竹子制作,天子则缺省。”所以只有前面及左右而已。说“振容”的,是指在竹池之内,在绞缯之上画着摇动的野鸡,垂挂在下边,车行时振动,以此作为仪容。说“黼荒”的,郑玄说:“荒,是蒙覆的意思。”指车上蒙覆之物。黼,是白黑相间的纹样,在荒的四边。火纹三列,黻纹三列,黑与青称为黻,两个己字相背,火纹形状像半环。列,是行的意思。画火纹三行,指两个己字相背三行。说“素锦褚”的,是指幄帐。诸侯用素锦做幄帐来覆盖棺木上方。说“加伪荒”的,伪就是帷。既已用褚覆盖棺木,于是在其上加上帷和荒。说“绶纽六”的,纽是指系连帷荒的带子,用绶色制作。左右各三纽,合起来就是六。说“齐五采五贝”的,是指在荒的中央用五彩缯制作,缀上贝壳络在上面,形状像瓜瓣一样。“黼扆二,黻扆二,画扆二”的,根据那里的注引用《汉礼》说:“扆,是方扇,用木头做框,宽三尺,两角高二尺四寸,柄长五尺,用布覆盖。画白黑纹则叫黼扆,画青黑纹则叫黻扆,画云气则叫画扆”。说“皆戴圭”的,是指在扆的两角放置圭作为装饰。说“鱼跃拂池”的,是指在池内悬挂铜鱼,车行时,振动铜鱼以拂拭池。说“绶戴六,绶披六”的,是指在车舆两厢各竖立三只绶令子。戴,是值的意思。指用绶作为值,绶是绶令子的一半,各使它们相值,因而系在前后披上,两厢各让人持着控制,以防备车的倾侧。其实两厢各三,而说六的,是因为人君的礼文,围着数而旁边说六罢了。说“这是诸侯的礼”的,天子没有明文记载,所以取诸侯的法度来推演天子的礼。说“《礼器》天子八扆”以下的,是想说明天子增加数量的意思。说《汉礼器制度》的,是想说明天子增加数量与《丧大记》不同的意义。

衣た柳之材。(必先缠衣其木,乃以张饰也。柳之言聚,诸饰之所聚。《书》曰“分命和仲,度西曰柳▯”。故书“た柳”作“接▯贸”。郑司农云:“接读为[A14C],▯贸读为柳,皆棺饰。《檀弓》曰‘周人墙置[A14C]’。《春秋传》曰‘四[A14C]不跸’。”

  ○衣,於既反,注同。度西,音宅,古文<广乇>与度字相似,因此而误。接▯贸,刘上所中反,不因柳。[A14C],所甲反,一音所立反。)

  [疏]“衣た柳之材”

  ○释曰:た即上注方扇是也。柳即上注引《丧大记》帷荒是也。二者皆有材,缝人以采缯衣缠之,乃後张饰於其上,故云“衣た柳之材”也。

  ○注“必先”至“不跸”

  ○释曰:云“柳之言聚,诸饰之所聚”者,即龙帷、黼荒、火三列、黻三列之属是也。“书曰”者,是济南伏生《书传》文,故云“度西曰柳▯”,见今《尚书》云“宅西曰昧谷”,度亦居也。柳者诸色所聚。日将没,其色赤,兼有馀色,故云柳▯。引之者,见柳有诸色。又云《春秋》,襄二十五年《左氏传》“齐崔杼弑庄公,侧之於北郭。丁亥,葬诸士孙之里,四た,不跸,下车七乘”是也。引之者,证有た义也。

  掌凡内之缝事。

  染人掌染丝帛。凡染,春暴练,夏▯玄,秋染夏,冬献功。(暴练,练其素而暴之。故书▯作{宛黑}。郑司农云:“{宛黑}读当为▯,▯谓绛也。夏,大也,秋乃大染。”玄谓▯玄者,谓始可以染此色者。玄▯者,天地之色,以为祭服。石染当及盛暑热润始湛研之,三月而後可用。《考工记》锺氏则染▯术也。染玄则史传阙矣。染夏者,染五色,谓之夏者,其色以夏狄为饰。《禹贡》曰:“羽▯巛夏狄”,是其总名。其类有六:曰▯,曰摇,曰[C120],曰甾,曰希,曰蹲。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染者拟以为深浅之度,是以放而取名焉。

  ○暴,步卜反,刘步落反,注同。秋染,如琰反,注“染夏”同。夏,户雅反,後除“春夏”之字皆同,可以意求,不复重出。{宛黑},音勋,一音郁。湛,徐子廉反,刘慈鸩反。▯巛,古犬反。[C120],直刘反,刘音寿,徐音酬。蹲,音存,徐祖混反,一音遵。希,如字,刘张履反。放,方往反。)

  [疏]“染人”至“献功”

  ○释曰:云“凡染,春暴练”者,以春阳时阳气燥达,故暴晒其练。“夏▯玄”者,夏暑热润之时,以朱湛丹秫易可和释,故夏染▯玄而为祭服也。“秋染夏”者,夏谓五色,至秋气凉,可以染五色也。“冬献功”者,▯玄与夏总染,至冬功成,并献之於王也。

  ○注“暴练”至“名焉”

  ○释曰:云“暴练,练其素而暴之”者,素即绢也,先练乃暴之。此谓国家须练而用者,非谓祭服。若祭服,则先染丝乃织之,不得为练也。司农云“▯谓绛也”者,绛即《尔雅》及《钟氏》所云“三入为▯”者是也。云“夏,大也,秋乃大染”,後郑不从者,下文有夏采,及《禹贡》“羽畎夏狄”,皆谓夏为五色之翟。“玄谓▯玄者,谓始可以染此色”者,以其石染当及夏日乃可为,故云始可也。云“玄▯,天地之色”者,案《易 九事章》云“黄帝尧舜垂衣裳,盖取诸乾坤”。乾坤即天地之色。但天玄地黄,而玄▯者,土无正位,托位南方火,火色赤,与黄共为▯也。凡六冕之服,皆玄上▯下,故云以为祭服。即《祭义》云“玄黄之”者是也。云“石染当及盛暑热润始湛研之,三月而後可用”者,并约《考工记 钟氏职》而言,故彼云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是以郑云“《考工记 钟氏》则染▯术也”。郑意以染▯钟氏有其法术,欲推出染玄无正文,故云“染玄则史传阙矣”。染玄虽史传阙,推约则有之,故郑注《钟氏》及《士冠礼》云“玄则六入与”是也。云“染夏者,染五色”者,谓夏即与五色雉同名夏,故知染五色也。故郑即云“谓之夏者,其色以夏狄为饰”

译用采缯包裹方扇和柳饰的材料。(一定要先包裹树木,然后才能张挂装饰。柳,意思是聚集,各种装饰物聚集于此。《尚书》说:“分派和仲,测量西方称为柳谷”。古本《周礼》“方扇柳”写作“接㭿贸”。郑司农说:“接读为㭿,㭿贸读为柳,都是棺饰。《檀弓》说‘周人在棺旁设置㭿’。《春秋传》说‘四㭿不跸’。”

○衣,音於既,注文相同。度西,音宅,古文“度”与“度”字相似,因此产生错误。接㭿贸,刘读为上所中反,不依从柳。㭿,音所甲,另一音所立。)

[疏]“衣方扇柳之材”

○解释曰:方扇就是上文注中提到的方扇。柳就是上文注中引用的《丧大记》中的帷荒。这两者都有木材,缝人用彩缯包裹缠绕它们,然后在其上张挂装饰,所以说“衣方扇柳之材”。

○注“必先”至“不跸”

○解释曰:说“柳的意思是聚集,各种装饰物聚集于此”,就是指龙帷、黼荒、火三列、黻三列之类。“书曰”者,是济南伏生《书传》的文字,所以说“度西曰柳谷”,见今本《尚书》说“宅西曰昧谷”,度也是居的意思。柳是各种颜色聚集的地方。太阳将落山时,其色赤红,兼有其他颜色,所以说柳谷。引用它,是为了表明柳有各种颜色。又说《春秋》,襄公二十五年《左氏传》“齐崔杼弑杀庄公,将其侧置于北郭。丁亥日,葬在士孙之里,四㭿,不跸,下车七乘”就是此意。引用它,是为了证明有㭿的含义。

掌管宫内所有的缝纫事务。

染人掌管染丝帛。凡是染色,春季暴晒练过的丝帛,夏季染绛和玄色,秋季染五色,冬季进献成品。(暴晒练帛,是练好素帛然后暴晒它。古本“绛”写作“{宛黑}”。郑司农说:“{宛黑}读当为绛,绛就是大红色。夏,是大,秋天才大规模染色。”玄认为绛玄者,是说开始可以染这两种颜色。玄和绛,是天地之色,用来制作祭服。石染应当等到盛夏湿热时才开始研磨,三个月后才可使用。《考工记》钟氏就是染绛的方法。染玄则史传缺失了。染夏者,是染五色,称为夏者,其颜色以夏狄为装饰。《禹贡》说:“羽畎夏狄”,这是它的总名。其种类有六种:曰绛,曰摇,曰{直刘},曰甾,曰希,曰蹲。其毛羽五色都具备成章,染色者模仿它作为深浅的标准,因此依此取名。

○暴,音步卜,刘音步落,注文相同。秋染,音如琰,注“染夏”同。夏,音户雅,后文除去“春夏”之字皆同,可以意会,不再重复列出。{宛黑},音勋,另一音郁。湛,徐音子廉,刘音慈鸩。畎,音古犬。{直刘},音直刘,刘音寿,徐音酬。蹲,音存,徐音祖混,另一音遵。希,如字,刘音张履。放,音方往。)

[疏]“染人”至“献功”

○解释曰:说“凡是染色,春季暴晒练帛”,因为春季阳气燥达,所以暴晒练帛。“夏季染绛玄”者,夏季暑热湿润之时,用朱砂研磨丹秫容易和释,所以夏季染绛玄而为祭服。“秋季染夏”者,夏指五色,到了秋季气候凉爽,可以染五色。“冬季献功”者,绛玄与夏总共染制,到了冬季功成,一并进献给王。

○注“暴练”至“名焉”

○解释曰:说“暴晒练帛,练好素帛然后暴晒它”,素就是绢,先练好然后暴晒。这是指国家需要练帛而使用的,不是指祭服。如果是祭服,则是先染丝然后织造,不能称为练帛。司农说“绛就是大红色”,绛就是《尔雅》及《钟氏》所说的“三入为绛”的意思。说“夏,是大,秋天才大规模染色”,后郑不依从,因为下文有夏采,以及《禹贡》“羽畎夏狄”,都是指夏为五色之翟。“玄认为绛玄者,是说开始可以染这两种颜色”,因为石染应当等到夏日才可进行,所以说始可。说“玄绛,天地之色”,按《易·九事章》说“黄帝尧舜垂衣裳,盖取诸乾坤”。乾坤就是天地之色。但天玄地黄,而玄绛者,土无正位,依托南方火位,火色赤,与黄共为绛。凡六冕之服,都是玄上绛下,所以说用来制作祭服。即《祭义》说“玄黄之”的意思。说“石染应当等到盛夏湿热时才开始研磨,三个月后才可使用”,都是约略《考工记·钟氏职》而言,所以那里说用朱砂研磨丹秫,三个月后炽热之,因此郑说“《考工记·钟氏》就是染绛的方法”。郑的意思是以染绛钟氏有其法术,想要推出染玄无正文,所以说“染玄则史传缺失了”。染玄虽然史传缺失,推论约略则有之,所以郑注《钟氏》及《士冠礼》说“玄则六入与”是也。说“染夏者,染五色”,指夏即与五色雉同名夏,所以知道染五色。所以郑就说“称为夏者,其颜色以夏狄为装饰”。

。是以《缋人职》云:“五色备谓之绣也。”引“《禹贡》曰”以下者,▯巛,谷也。羽山之谷有夏之五色之翟雉贡焉。云“夏狄是其总”者,直云夏狄,不别云雉名,故知是其总也。云“其类有六”以下者,是《尔雅 释鸟》文。云“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者,即《尔雅》云“伊洛之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江淮之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举此二者,馀四者亦然,是其五色皆备成章也。云“染者拟以为深浅之度,是以放而取名焉”者,但夏狄五色是自然之色,今染五色者,准拟以为深浅之度,染五色与雉同名,故云是放而取名也。

译因此《缋人职》说:“五种颜色齐全称为绣。”引用“《禹贡》曰”以下的内容,〇巛,是山谷。羽山的山谷进贡夏地五色翟雉。说“夏狄是总称”的原因,是因为只说夏狄,没有分别说出雉的名称,所以知道这是总称。说“其类有六”以下的内容,是《尔雅·释鸟》的文字。说“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的原因,就是《尔雅》所说“伊洛之南,白色底子,五色齐全且有条理称为〇;江淮之南,青色底子,五色齐全且有条理称为摇”。列举这两种,其余四种也是如此,这就是五色齐全且有条理的意思。说“染者拟以为深浅之度,是以放而取名焉”的原因,是因为夏狄的五色是天然之色,现在染五色的人,依据它作为深浅的标准,染出的五色与雉同名,所以说这是仿效而取名的。

掌凡染事。

  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宾客。(郑司农云“追,冠名。《士冠礼记》曰:‘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副者,妇人之首服。《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衤韦立于东房。’衡,维持冠者。《春秋传》曰:‘衡ヨ▯纟延。’”玄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B19A]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矣,服之以桑也。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髟皮}┶,服之以见王。王后之燕居,亦纟丽笄总而已。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璋”。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ヨ县▯。《诗》云“▯兮▯兮,其之翟也。в发如云,不屑{髟易}也,玉之▯也。”是之谓也。笄,卷发者。外内命妇衣鞠衣、衤▯衣者服编,衣礻彖衣者服次。外内命妇非王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於其家则亦降焉。《少牢馈食礼》曰“主妇{髟皮}{髟易}衣移袂”,《特牲馈食礼》曰“主妇纟丽笄宵衣”是也。《昏礼》女纯衣,摄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移袂,礻彖衣之袂。凡诸侯夫人於其国,衣服与王后同。

  ○追,丁回反,下及注同。编,步典反,又必先反,注同。冠礼,古乱反,後“冠礼”同。毋追,音牟。卷,古本反。ヨ,丁敢反。▯,音宏。纟延,以然反,徐羊战反。[B19A],以招反,本或作摇。▯,音计。{髟皮},皮寄反。┶,本又作{髟易},大计反,刘音地。以见,贤遍反。纟丽,所买反,又所绮反。琢,丁角反。县,音玄。▯,它见反。в,之忍反。{髟易},大计反,下同,沈音剃。卷发,眷免反,刘羌权反。衣鞠,於既反,下“衣衤彖”同。移,昌氏反,下同。纯,侧其反,徐如字。)

  [疏]“追师”至“宾客”

  ○释曰:云“掌王后之首服”者,对夏官弁师掌男子之首服。首服则副编次也。云“追衡笄”者,追,治玉石之名。谓治玉为衡笄也。云“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者,此云“及”,则与上内司服同,亦是言及殊贵贱。九嫔下不言世妇,文略,则外命妇中有三公夫人、卿大夫等之妻,内命妇中唯有女御也。云“以待祭祀宾客”者,亦谓助后而服之也。

  ○注“郑司”至“后同”

  ○释曰:司农云“追,冠名”者,见《士冠礼》夏后氏牟追,故引《士冠》为证。云“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者,此郑意以追师掌作冠冕,弁师掌其成法,若缝人掌缝衣,别有司服、内司服之官相似,故有两官共掌男子首服也。後郑不从者,此追师若兼掌男子首服,亦当如下《屦人职》云“掌王及后之服屦”,兼王为文。今不云王,明非两官共掌,此直掌后已下首服也。又引《祭统》者,证副是首饰。又引《春秋》者,是桓二年臧哀伯辞。彼云“衡ヨ▯纟延”,则据男子之衡。引证此者,司农意男子妇人皆有衡,後郑意亦尔。但後郑於此经无男子耳。“玄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者,副者,是副贰之副,故转从覆为盖之义也。云“其遗象若今步繇矣”,汉之步繇,谓在首之时,行步繇动。此据时目验以晓古,至今去汉久远,亦无以知之矣。案《诗》有“副笄六珈”,谓以六物加於副上,未知用何物,故郑注《诗》云“副既笄而加饰,古之制所有,未闻”是也。云“服之以从王祭祀”者,郑意三翟皆首服副。祭祀之中,含先王、先公、群小祀,故以祭祀总言之也。云“编,编列发为之”者,此郑亦以意解之,见编是编列之字,故云编列发为之。云“其遗象若今假▯矣”者,其假▯亦是郑之目验以晓古,至今亦不知其状也。云“服之以桑也”者,上注鞠衣以告桑,此下注及《郑答志》皆云展首服编,此直据鞠衣服之以桑,不云展衣者,文略。其编亦兼於展衣也。云“次,

译主管所有的染事。

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制作副、编、次,加工玉衡和玉笄,为九嫔以及内外命妇制作头饰,以准备用于祭祀和接待宾客。(郑司农说:“追,是冠的名称。《士冠礼记》说:‘委貌,是周代的冠制。章甫,是殷代的冠制。母追,是夏后氏的冠制。’追师,是掌管冠冕的官员,所以也兼管王后的头饰。副,是妇女的头饰。《祭统》说:‘国君穿着卷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穿着韦衣站在东房。’衡,是支撑冠冕的横木。《春秋传》说:‘衡上悬挂着瑱。’”郑玄认为: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它遗留下来的形制就像现在的步摇一样,佩戴它用来跟随君王祭祀。编,是将头发编列而成,它遗留下来的形制就像现在的假发髻一样,佩戴它用来从事桑事。次,是按照头发的长短依次排列而成,也就是所谓的皮弁发髻,佩戴它用来朝见君王。王后闲居时,也只是用笄和总束发而已。追,就是治理的意思。《诗经》说‘追琢其璋’。王后的衡和笄都用玉制成。只有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纮悬挂着瑱。《诗经》说‘瑱啊瑱啊,那是翟衣上的装饰。头发如云,不施粉黛,玉制的瑱啊。’说的就是这个。笄,是卷曲头发的器具。内外命妇穿鞠衣、展衣的佩戴编,穿禒衣的佩戴次。内外命妇如果不是协助王后祭祀宾客,而在自己家中,则等级降低。《少牢馈食礼》说‘主妇皮弁发髻、穿着移袂’,《特牲馈食礼》说‘主妇用笄束发、穿着宵衣’就是这种情况。《昏礼》中女子穿纯衣,是摄盛服而已。主人戴爵弁来迎接,移袂,是禒衣的袖子。凡是诸侯夫人,在其国内,衣服与王后相同。

[疏]“追师”到“宾客”

○解释说:说“掌管王后的头饰”,是相对于夏官弁师掌管男子的头饰而言。头饰就是副、编、次。说“加工玉衡玉笄”,追,是治理玉石的名称。意思是加工玉石制成衡和笄。说“为九嫔及内外命妇制作头饰”,这里说“及”,则与上面内司服相同,也是说及于不同贵贱等级的人。九嫔之下没有提到世妇,是文字简略,那么外命妇中有三公夫人、卿大夫等之妻,内命妇中只有女御。说“以准备用于祭祀宾客”,也是说协助王后而穿戴这些服饰。

○注“郑司”到“后同”

○解释说:司农说“追,是冠的名称”,因为看到《士冠礼》中夏后氏的牟追,所以引用《士冠礼》作为证据。说“追师,是掌管冠冕的官员,所以也兼管王后的头饰”,这是郑司农的意思,认为追师掌管制作冠冕,弁师掌管其成法,就像缝人掌管缝制衣服,另有司服、内司服之官相似,所以有两个官员共同掌管男子的头饰。后来郑玄不采纳这个说法,是因为如果追师兼管男子的头饰,也应当像下面《屦人职》所说“掌管君王及王后的鞋履”,兼及君王为文。现在没有说君王,明显不是两个官员共同掌管,这里只是掌管王后及以下的头饰。又引用《祭统》,是证明副是头饰。又引用《春秋》,是桓二年臧哀伯的话。那里说“衡上悬挂着瑱”,是依据男子的衡。引用证明这个,司农的意思是男子妇女都有衡,后来郑玄的意思也是如此。但后来郑玄在这里经文没有提到男子。“玄认为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副,是副贰的副,所以转义为覆盖作为遮盖的意思。说“它遗留下来的形制就像现在的步摇一样”,汉代的步摇,是说在头上的时候,行走时摇动。这是根据当时的目验来了解古代,到现在距离汉代久远,也没有办法知道了。考察《诗经》有“副笄六珈”,是说用六样东西加在副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所以郑玄注《诗经》说“副既笄而加饰,古之制所有,未闻”就是这个意思。说“佩戴它用来跟随君王祭祀”,郑玄的意思是三翟都是头饰副。祭祀之中,包含先王、先公、群小祀,所以用祭祀总括而言。说“编,是将头发编列而成”,这也是郑玄以意解之,看到编是编列的字,所以说编列头发而成。说“它遗留下来的形制就像现在的假发髻一样”,那假发髻也是郑玄的目验以晓古,到现在也不知道其形状。说“佩戴它用来从事桑事”,上面注鞠衣以告桑,此下注及《郑答志》都说展首服编,这里只说鞠衣服之以桑,不说展衣,是文字简略。那编也兼用于展衣。说“次,

次第发长短为之”者,此亦以意解之。见其首服而云次,明次第发长短而为之。云“所谓{髟皮}┶”者,所谓《少牢》“主妇{髟皮}┶”,即此次也。言{髟皮}┶者,{髟易}发也,谓翦{髟易}取贱者刑者之发而为┶。郑必知三翟之首服副、鞠衣展衣首服编、衤彖衣首服次者,王之祭服有六,首服皆冕,则后之祭服有三,首服皆副可知。《昏礼》“女次纯衣”,纯衣则衤彖衣,衤彖衣而云次,则衤彖衣首服次可知。其中亦有编,明配鞠衣、展衣也。云“服之以见王”者,上注展衣云“以礼见王”,则展衣首服编以礼见王。此又云次以见王者,则见王有二:一者以礼朝见於王,与见宾客同,则服展衣与编也;一者衤彖衣首服次,接御见王则衤彖衣与次,则此注见王是也。故二者皆云见王耳。云“王后之燕居亦纟丽笄总而已”者,案《士冠礼》,纟丽长六尺以韬发。笄者,所以安发。总者,既系其本,又总其末。燕居,谓不至王所,自在燕寝而居时也。案《鸡鸣》诗云“东方明矣,朝既昌矣”。毛云:“东方明,则夫人纟丽笄而朝。”但诸侯夫人於国,衣服与王后同,而得服纟丽笄而朝者,此经云副编次以待祭祀宾客,明燕居不得著次,自然著纟丽笄。而毛云著纟丽笄朝者,毛更有所见,非郑义。若然,彼郑不破之者,以其纟丽笄燕居无正文,故且从毛也。其实朝王时首服编也。引《诗》“追琢其璋”者,证追是治玉石之名。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者,以《弁师》王之笄以玉,故知后与王同用玉也。《弁师》云“诸公用玉为▯”,《诗》云“玉之▯也”,据诸侯夫人,夫人与君同用玉▯,明衡笄亦用玉矣。其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同服翟衣,明衡笄亦用玉矣。其九嫔命妇等当用象也。云“唯祭服有衡”,知者,见经后与九嫔以下别言,明后与九嫔以下差别,则衡笄唯施於翟衣,取鞠衣以下无衡矣。又见桓二年臧哀伯云“衮冕黻▯,带裳幅舄,衡ヨ▯纟廷”,并据男子之冕祭服而言,明妇人之衡亦施於三翟矣,故郑云唯祭服有衡也。鞠衣已下虽无衡,亦应有ヨ以悬▯,是以《著》诗云“充耳以素”,“以青”,“以黄”,是臣之ヨ以悬▯,则知妇人亦有ヨ以悬▯也。云“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ヨ悬▯”者,传云“衡ヨ▯纟延”,与衡连,明言ヨ为衡设矣。笄既横施,则衡垂可知。若然,衡训为横,既垂之,而又得为横者,其笄言横,据在头上横贯为横,此衡在副旁当耳,据人身竖为从,此衡则为横,其衡下乃以ヨ悬▯也。引《诗》者,彼《▯风》注云:“▯,鲜明貌。в,黑发。如云,言美长也。屑,用也。┶,{髟皮}也。”引之者,证服翟衣首有玉▯之义,故云“是之谓也”。其ヨ之采色,▯之玉石之别者,妇得服翟衣者,ヨ用五采,▯用玉;自馀鞠衣以下,ヨ则三采,▯用石。知义然者,案《著》诗云“充耳以素”。郑彼注云:“谓从君子而出,至於著,君子揖之时也。我视君子,则以素为充耳,谓所以悬▯者,或名为ヨ,织之,人君五色,臣则三色而已。此言素者,目所先见而云。”下云“尚之以琼华”,注云“美石”。彼下经又云“充耳以青”、“充耳以黄”,据臣三色,故云人君五色矣。《诗》云“玉之▯”,据君夫人云用玉,则臣之妻与夫同美石。彼毛注以素为象▯,郑不从者,若素是象▯,文何以更云琼华琼英之事乎?故郑以为ヨ也。云“笄,卷发”者,郑注《丧服小记》亦云“笄带所以自卷持”。云“外内命妇衣鞠衣、衤▯衣者服编,衣衤彖衣者服次,知者,案《昏礼》云“女次纯衣”,纯衣则衤彖衣。据士服爵弁亲迎摄盛,则士之妻服衤彖衣首服次,亦摄盛。衤彖衣既首服次,三翟首服副,则鞠衣衤▯衣首服编可知。云“外内命妇非王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於其家则亦降焉”,知者,大夫妻服衤▯衣首服编,士妻服衤彖衣首服次。《少牢》、《特牲》是大夫士妻,《特牲》云“主妇纟丽笄宵衣”,《少牢》

译“次第发长短为之”这句话,也是根据文意来解释的。看到它说首服称为“次”,就明白是依次序将头发剪成不同长度来制作它。文中说“所谓{髟皮}┶”,指的是《少牢馈食礼》中“主妇{髟皮}┶”,也就是这里所说的“次”。所谓{髟皮}┶,就是{髟易}发,意思是剪取地位低下者或受刑者的头发来制作┶。郑玄必定知道三种翟衣的首服分别是副、鞠衣和展衣的首服是编、衤彖衣的首服是次,这是因为天子的祭服有六种,首服都是冕,那么王后的祭服有三种,首服都是副,这是可以推知的。《昏礼》中说“女次纯衣”,纯衣就是衤彖衣,衤彖衣而说用次,那么衤彖衣的首服是次也就可知了。其中也有编,显然是配合鞠衣、展衣而言的。文中说“服之以见王”,上文注解说展衣是“以礼见王”,那么展衣的首服编是以礼见王。这里又说用次来见王,那么见王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以礼朝见天子,与接见宾客相同,就穿展衣戴编;另一种是穿衤彖衣戴次,侍奉天子时穿衤彖衣戴次,那么这里的注解说见王就是指这种情况。所以两种情况都说见王。文中说“王后闲居也只用纟丽、笄、总罢了”,查考《士冠礼》,纟丽长六尺用来包裹头发。笄是用来固定头发的。总,既系住发根,又总束发梢。闲居,是指不到天子那里去,自在闲适的寝宫中居住的时候。查考《鸡鸣》诗说“东方明矣,朝既昌矣”。毛传说:“东方明亮,夫人就戴纟丽插笄去朝见。”但诸侯夫人在国内,衣服与王后相同,而能够戴纟丽插笄去朝见,这是因为经文说副、编、次是用来等待祭祀和接待宾客的,显然闲居时不能戴次,自然就是戴纟丽插笄。而毛传说戴纟丽插笄去朝见,毛别有依据,不是郑玄的意思。如果这样,郑玄不驳斥毛传的原因,是因为纟丽笄用于闲居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所以暂且遵从毛传。其实朝见天子时首服应该是编。引用《诗》中“追琢其璋”,是为了证明“追”是加工玉石的名称。文中说“王后的衡、笄都用玉制成”,因为《弁师》篇说天子的笄用玉,所以知道王后与天子同样用玉。《弁师》说“诸公用玉做〇”,《诗》说“玉之〇也”,这是依据诸侯夫人,夫人与国君同样用玉〇,显然衡、笄也用玉了。那三位夫人与三公夫人同样穿翟衣,显然衡、笄也用玉了。那九嫔等命妇应当用象牙。文中说“只有祭服有衡”,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经文中王后与九嫔以下分别论述,显然王后与九嫔以下有差别,那么衡、笄只用于翟衣,意味着鞠衣以下没有衡了。又看到桓二年臧哀伯说“衮冕黻〇,带裳幅舄,衡ヨ〇纟廷”,都是依据男子的冕服祭服而言,显然妇女的衡也用于三翟,所以郑玄说只有祭服有衡。鞠衣以下虽然没有衡,但也应该有ヨ来悬挂〇,因此《著》诗说“充耳以素”,“以青”,“以黄”,这是臣子的ヨ用来悬挂〇,那么就知道妇女也有ヨ用来悬挂〇。文中说“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ヨ悬挂〇”,传文说“衡ヨ〇纟延”,与衡相连,显然说明ヨ是为衡而设的。笄既然横向佩戴,那么衡垂下也就可知。如果这样,衡解释为横,既然垂下,而又能称为横,是因为笄说横,是依据在头上横贯而称为横,这衡在副旁对着耳朵,依据人身竖向为纵,这衡则为横,衡下面用ヨ悬挂〇。引用《诗》的原因,是那《〇风》注说:“〇,鲜明的样子。в,黑发。如云,是说美丽修长。屑,使用。┶,{髟皮}。”引用它,是为了证明穿翟衣首戴玉〇的意义,所以说“这就是所说的”。至于ヨ的色彩,〇的玉石区别,妇女能穿翟衣的,ヨ用五彩,〇用玉;其余鞠衣以下,ヨ用三彩,〇用石。知道意义如此,是因为查考《著》诗说“充耳以素”。郑玄在那里的注说:“是说跟随君子出来,到了著室,君子作揖的时候。我看君子,就用素色作为充耳,说用来悬挂〇的,或者叫作ヨ,编织而成,人君用五色,臣子只用三色。这里说素,是眼睛最先看到而说的。”下文说“尚之以琼华”,注说“美石”。那下文又说“充耳以青”、“充耳以黄”,依据臣子三色,所以说人君五色。《诗》说“玉之〇”,依据君夫人说用玉,那么臣子的妻子与丈夫同样用美石。那毛传注以素为象〇,郑玄不遵从,如果素是象〇,文辞为什么又说琼华琼英的事情呢?所以郑玄认为是ヨ。文中说“笄,卷发”,郑玄注《丧服小记》也说“笄带用来自己卷持”。文中说“外内命妇穿鞠衣、衤〇衣的戴编,穿衤彖衣的戴次,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查考《昏礼》说‘女次纯衣’,纯衣就是衤彖衣。依据士穿爵弁亲迎是摄盛,那么士的妻子穿衤彖衣戴次,也是摄盛。衤彖衣既然首服是次,三翟首服是副,那么鞠衣衤〇衣首服是编也就可知。文中说“外内命妇如果不是王祭祀宾客佐助王后的礼仪,在自己家中就降低一等”,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大夫妻穿衤〇衣戴编,士妻穿衤彖衣戴次。《少牢》、《特牲》是大夫士妻,《特牲》说“主妇纟丽笄宵衣”,《少牢》

云“主妇{髟皮}{髟易}衣移袂”,但大夫妻移袂为异,又不服编,故知自於其家则降。是以即引《少牢》为证耳。云“移袂,衤彖衣之袂”者,此郑覆解《少牢》主妇衣移袂者,是移衤彖衣之袂。上既云移袂,今又云移衤彖衣之袂,不同者,但士之妻服绡服衤彖衣助祭,及嫁时不移其袂。今大夫妻绡衣移而以衤彖衣袂者,以大夫妻与士妻绡衣名同,不得言移於绡衣之袂,故取衤彖衣也。云“凡诸侯夫人於其国,衣服与王后同”者,以其诸臣之妻有助后与夫人祭之事,诸侯夫人无助后之事,故自於本国衣服得与王后同也。所同者,上公夫人得衤韦衣,已下至衤彖衣衤韦衣从君见大祖,プ翟从君祭群庙,阙翟从君祭群小祀,鞠衣以告桑,展衣以礼见君及宾客,衤彖衣以接御。侯伯夫人得プ翟已下,プ翟从君见大祖及群庙,阙翟已下与上公夫人同。子男夫人得阙翟已下,阙翟从君见大祖及群庙与群小祀,鞠衣已下与侯伯同,并纟丽笄绡衣以燕居也。二王之後与鲁夫人亦同上公之礼,故《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礼祀周公於大庙,夫人衤韦衣”是也。

译说“主妇穿移袂的衤彖衣”,但大夫妻穿移袂的衤彖衣是特殊的,又不穿编衣,所以知道在她自己的国家里,礼制是降等的。因此就引用《少牢》作为证据。说“移袂,是衤彖衣的袖子”的,这是郑玄再次解释《少牢》中主妇穿移袂的衤彖衣,是指移动衤彖衣的袖子。上文既然说了移袂,现在又说移动衤彖衣的袖子,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士的妻子穿绡服衤彖衣协助祭祀,以及出嫁时不移动她的袖子。现在大夫妻穿绡衣移动而用衤彖衣的袖子,是因为大夫妻与士的妻子绡衣名称相同,不能说移动绡衣的袖子,所以取用衤彖衣。说“凡是诸侯夫人在她的国家,衣服与王后相同”的,因为其他臣子的妻子有协助王后与夫人祭祀的事情,诸侯夫人没有协助王后祭祀的事情,所以在本国衣服得以与王后相同。所相同的,上公夫人得以穿衤韦衣,以下至衤彖衣衤韦衣跟随君主拜见太祖,プ翟跟随君主祭祀群庙,阙翟跟随君主祭祀群小祀,鞠衣用来告桑,展衣用来礼见君主及宾客,衤彖衣用来接御。侯伯夫人得以穿プ翟以下,プ翟跟随君主拜见太祖及群庙,阙翟以下与上公夫人相同。子男夫人得以穿阙翟以下,阙翟跟随君主拜见太祖及群庙与群小祀,鞠衣以下与侯伯相同,并且都用纟丽笄绡衣来燕居。二王之后与鲁夫人也同上公的礼制,所以《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〇礼祭祀周公于大庙,夫人穿衤韦衣”就是这样。

丧纪共笄▯亦如之。

  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亦舄、黑舄、赤纟意、黄纟意;青句、素屦,葛屦。(屦自明矣,必连言服者,著服各有屦也。复下曰舄,禅下曰屦。古人言屦以通於复,今世言屦以通於衤单,俗易语反与?舄屦有纟句、有纟意、有纯者,饰也。郑司农云:“赤纟意黄纟意,以赤黄之丝为下缘。《士丧礼》曰:‘夏葛屦,冬皮屦,皆纟意缁纯。’礼家说纟意亦谓以采丝砾其下。”玄谓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士冠礼》曰玄端、黑屦、青纟句纟意纯,素积、白屦、缁纟句纟意纯,爵弁、▯屦、黑纟句纟意纯是也。王吉服有九,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诗》云:“王锡韩侯,玄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下有白舄、黑舄。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玄舄为上,衤韦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屦耳。句当为纟句,声之误也。纟句纟意纯者同色,今云赤纟意、黄纟意、青纟句,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赤纟意者,王黑舄之饰;黄纟意者,王后玄舄之饰;青钩者,王白舄之饰。言纟意必有纟句纯,言纟句亦有纟意纯,三者相将。王及后之赤舄皆黑饰,后之青舄白饰。凡屦之饰,如绣次也。黄屦白饰,白屦黑饰,黑屦青饰。纟句谓之拘,著舄屦之头以为行戒。纟意,缝中纟川。纯,缘也。天子诸侯吉事皆舄,其馀唯服冕衣翟著舄耳。士爵弁▯屦,黑纟句纟意纯,尊祭服之屦饰,从缋也。素屦者,非纯吉,有凶去饰者。言葛屦,明有用皮时。

  ○纟意,於力反。句,音劬,一音姜逾反。著服,徐丁庶反,一知略反。与,音馀。纟句,音劬。有纯,章允反,下同。缘,悦面反,下同。砾,音历。覆,芳服反。以见,贤遍反。之拘,戚如字,刘音拘。著舄,知略反,又直略反。纟川,音巡。衣翟,於既反。非纯,如字。去,起吕反,下皆同。)

  [疏]“屦人”至“葛屦”

  ○释曰:云“掌王及后之服屦”者,但首服在上,尊,又是阳,多变,是以追师与弁师男子妇人首服各别官掌之。屦舄在下,卑,又是阴,少变,故男子妇人同官掌之也。云“为赤舄”以下,谓掌而营造之,故云为也。赤舄者,男子冕服,妇人阙翟之舄也。黑舄者,天子诸侯玄端服之舄赤。纟意已下,云纟意云句者,欲言纟意纟句以表见其舄。赤纟意者,是天子诸侯黑舄之饰。黄纟意者,与妇人为玄舄之饰也。青句者,与王及诸侯为白舄之饰。凡屦舄,皆有纟句纟意纯三者相将,各言其一者,欲互见其屦舄,故多举一边而言也。素屦者,大祥时所服,去饰也。葛屦者,自赤舄以下夏则用葛为之,若冬则用皮为之。在素屦下者,欲见素屦亦用葛与皮故也。

  ○注“屦自”至“皮时”

  ○释曰:云“屦自明矣,必连言服者,著服各有屦也”者,屦舄从裳色,裳既多种,故连言服也。云“复下曰舄,禅下曰屦”者,下谓底,复,重底,重底者名曰舄,禅底者名曰屦也。无正文,郑目验而知也。云“古人言屦以通於复”者,首直云屦人,不言舄,及经舄屦两有,是言屦通及舄。周公即古人也,故云古人言屦以通於复也。云“今世言屦以通於衤单”者,谓汉时为今世。但汉时名复下者为屦,并通得下禅之屦,故云“俗易语反与”。云“与”者,无正文,郑以意解之,故云与以疑之也。云“舄屦有纟句、有纟意、有纯者,饰也”者,言纟意是牙底相接之缝,缀绦於其中。言纟句谓屦头以绦为鼻。纯谓以绦为口缘。经不云纯者,文略也。郑司农云“赤纟意黄纟意,以赤黄之丝为下缘”者,此即牙底相接之缝也。引《士丧礼》者,证纟意为下缘。云“皆纟意缁纯”者,葛屦皮屦皆有纟意也。缁纯,纯用缁,则纟意纟句亦用缁色也。“玄谓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者,屦舄与裳俱在下体,其色同,制舄屦与裳色同也。引《士冠礼》者,验屦同裳色。云“玄端黑屦”者,凡玄端,有上士玄裳,中士黄裳,下

译丧纪共笄〇亦如之。

屦人掌管国王和王后的服屦。制作赤舄、黑舄、赤纟意、黄纟意;青句、素屦,葛屦。(屦的意思本来就很明白,一定要连同“服”字一起说,是为了表明穿着不同的服饰各有相应的屦。鞋底双层叫作舄,鞋底单层叫作屦。古人说屦是通用于双层的,现在世人说屦是通用于单层的,风俗改变导致语意相反吗?舄和屦有纟句、有纟意、有纯,这些都是装饰。郑司农说:“赤纟意黄纟意,是用红色和黄色的丝线做下缘。《士丧礼》说:‘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皮屦,都有纟意和黑色的纯边。’礼家解释纟意也是指用彩色丝线缝在底部。”玄认为凡是屦和舄,各自对应其下裳的颜色。《士冠礼》说:玄端礼服配黑屦、青纟句纟意纯边,素积礼服配白屦、黑纟句纟意纯边,爵弁礼服配〇屦、黑纟句纟意纯边,就是这样。国王的吉服有九种,舄分为三等。赤舄是上冕服所配的舄。《诗经》说:“国王赐给韩侯,玄衮赤舄”,那么诸侯与国王相同。下面有白舄、黑舄。王后的吉服有六种,只有祭服配舄。玄舄为上,是衤韦衣所配的舄。下面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都只配屦。句应当是纟句,是声音的误写。纟句纟意纯是同色的,现在说赤纟意、黄纟意、青纟句,是交错着说,以表明舄屦种类繁多,反复列举来展示。凡是舄的装饰,如同绘画的次序。赤纟意,是国王黑舄的装饰;黄纟意,是王后玄舄的装饰;青钩,是国王白舄的装饰。说纟意必然包含纟句和纯,说纟句也包含纟意和纯,这三者是相辅相成的。国王和王后的赤舄都是黑色装饰,王后的青舄是白色装饰。凡是屦的装饰,如同刺绣的次序。黄屦配白色装饰,白屦配黑色装饰,黑屦配青色装饰。纟句叫作拘,系在舄屦的头部作为行走时的警戒。纟意,是缝中的纟川。纯,是边缘。天子诸侯在吉事中都穿舄,其余只有穿冕服和翟衣时才穿舄。士穿爵弁〇屦,黑纟句纟意纯,这是尊贵的祭服之屦的装饰,遵循绘制的规则。素屦,不是纯粹的吉服,是有凶事去掉装饰的。提到葛屦,是为了说明有用皮革的时候。

○纟意,音於力。句,音劬,又音姜逾。著服,徐音丁庶,又音知略。与,音馀。纟句,音劬。有纯,音章允,下同。缘,音悦面,下同。砾,音历。覆,音芳服。以见,音贤遍。之拘,戚如字,刘音拘。著舄,音知略,又音直略。纟川,音巡。衣翟,音於既。非纯,如字。去,音起吕,下皆同。)

[疏]“屦人”至“葛屦”

○释曰:说“掌管国王和王后的服屦”,是因为首服在上面,尊贵,又是阳,变化多,所以追师和弁师分别掌管男子和妇人的首服。屦舄在下面,卑贱,又是阴,变化少,所以男子和妇人由同一个官员掌管。说“制作赤舄”以下,是指掌管并营造制作,所以说“为”。赤舄,是男子冕服,妇人阙翟所配的舄。黑舄,是天子诸侯玄端服所配的舄。纟意以下,说纟意说句,是想通过纟意纟句来表现舄。赤纟意,是天子和诸侯黑舄的装饰。黄纟意,是给妇人做玄舄的装饰。青句,是给国王和诸侯做白舄的装饰。凡是屦舄,都有纟句纟意纯三者相辅相成,各说其中一个,是想互相展示其屦舄,所以多举一边而言。素屦,是大祥时所穿的,去掉了装饰。葛屦,是从赤舄以下夏天就用葛制作,如果冬天就用皮制作。放在素屦下面,是想表明素屦也用葛和皮制作的原因。

○注“屦自”至“皮时”

○释曰:说“屦的意思本来就很明白,一定要连同‘服’字一起说,是为了表明穿着不同的服饰各有相应的屦”,是因为屦舄跟随下裳的颜色,下裳既然有多种,所以连同服字一起说。说“鞋底双层叫作舄,鞋底单层叫作屦”,下是指底,复,是重底,重底的叫作舄,单层底的叫作屦。没有正文,郑玄亲眼观察而知晓。说“古人说屦是通用于双层的”,开头只说屦人,不说舄,而经文舄屦两者都有,是说屦通及舄。周公就是古人,所以说古人说屦是通用于双层的。说“现在世人说屦是通用于单层的”,是指汉朝时为今世。但汉朝时把双层底的称为屦,并通得下层单层的屦,所以说“风俗改变导致语意相反吗”。说“与”,没有正文,郑玄凭意理解,所以说“与”以表示怀疑。说“舄屦有纟句、有纟意、有纯,这些都是装饰”,说纟意是牙底相接的缝,缀绦于其中。说纟句是指屦头用绦做鼻。纯是指用绦做口缘。经文不说纯,是文字简略。郑司农说“赤纟意黄纟意,是用红色和黄色的丝线做下缘”,这就是牙底相接的缝。引用《士丧礼》,是为了证明纟意是下缘。说“都有纟意和黑色的纯边”,葛屦皮屦都有纟意。缁纯,纯用缁色,那么纟意纟句也用缁色。“玄认为凡是屦和舄,各自对应其下裳的颜色”,屦舄与下裳都在下体,颜色相同,制作舄屦与下裳颜色相同。引用《士冠礼》,是为了验证屦与下裳颜色相同。说“玄端黑屦”,凡是玄端,有上士玄裳,中士黄裳,下

士杂裳。今云黑屦者,据玄裳为正也。云“青纟句纟意纯”者,屦饰从绣次也。云“素积白屦”者,皮弁服素积以为裳,故白屦也。云“缁纟句纟意纯”者,亦饰从绣次也。云“爵弁、▯屦、黑纟句纟意纯”者,郑云“尊祭服,饰从缋次”。言“是也”者,是屦从裳色之义也。云“王吉服有九”者,则《司服》六冕,与韦弁、皮弁、冠弁是也。云“舄有三等”者,谓赤舄、黑舄、白舄也。云“赤舄为上冕服之舄”者,此经先言赤舄,是舄中之上,是六冕之舄也。引《诗》者,是韩侯之诗也。“玄衮”者,冕服皆玄上▯下而画以衮龙。云“赤舄”者,象▯裳故也。引之者,证诸侯得与王同有三等之舄,赤舄为上也。云“下有白舄黑舄”者,白舄配韦弁、皮弁,黑舄配冠弁服。案《司服》注:“韦弁,以▯韦为弁,又以为衣裳。”则韦弁其裳以▯之赤色韦为之。今以白舄配之,其色不与裳同者,《郑志》及《聘礼》注韦弁服,皆云以素为裳。以无正文,郑自两解不定,故得以白舄配之。冠弁服则诸侯视朝之服,是以《燕礼记》云“燕朝服”,郑云:“诸侯与其群臣日视朝之服也。”谓冠玄端、缁带、素▯、白屦也。白屦即与皮弁素积白屦同,今以黑舄配之,不与裳同色者,朝服与玄端大同小异,皆玄端缁布衣而裳有异耳。若朝服,则素裳白屦。若玄端之裳,则《玉藻》云:“▯,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是▯从裳色,则天子诸侯朱裳,大夫素裳,皆不与裳同色者,但天子诸侯舄有三等,玄端既不得与祭服同赤舄,若与韦弁、皮弁同白,则黑舄无所施,故从上士玄裳为无正而黑舄也。大夫玄端素裳,亦从玄裳黑屦矣。云“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者,以王舄有三,后舄不得过王,故知后舄亦三等。但冕服有六,其裳同,故以一舄配之。后翟三等,连衣裳而色各异,故三翟三等之舄配之。云“玄舄为上,衤韦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者,玄舄配衤韦衣,则青舄配摇翟,赤舄配阙翟可知。云“鞠衣以下皆屦耳”者,六服三翟既以三舄配之,且下文命夫命妇唯言屦不言舄,故知鞠衣以下皆屦也。云“句当为纟句”,知者,以此屦舄无取句之义,案《士冠礼》皆云纟句,故知当为纟句。云“纟句纟意纯者同色”,知者,案《士冠礼》,三冠纟句纟意纯各自同色故也。云“今云赤纟意黄纟意青纟句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者,以其男子有三等屦舄,妇人六等屦舄,若具言其屦舄,於文烦,故杂互见之,明其众多也。云“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者,无正文,此约皮弁白屦黑纟句纟意纯,白黑北方为绣次;爵弁▯屦黑纟句纟意纯,黑与▯南北相对,尊祭服,故对方为缋次也。以此而言,则知凡舄皆不与屦同,而为缋次可知。云“赤纟意者,王黑舄之饰”者,以其舄饰从缋之次,赤是南方火色,与北方黑对方,更无青屦取赤为纟意,知是王黑舄之饰也。云“黄纟意者,王后玄舄之饰”者,以其天玄与地黄,相对为缋次,故知是王后玄舄之饰也。上公夫人得服衤韦衣者,亦得玄舄也。云“青纟句者,王白舄之饰”者,亦以对方饰之,亦得与衤彖衣黑屦为饰。但据舄尊者而言,王亦与诸侯白舄为饰也。云“言纟意必有纟句纯,言纟句亦有纟意纯,三者相将”者,以《士冠礼》三冠各有纟句纟意纯,故知三者相将。但经互见,故各偏举其一耳。云“王及后之赤舄皆黑饰,后之青舄白饰”者,以舄皆对方以缋次为饰,故义然也。云“凡屦之节如绣次也”者,亦约《士冠礼》白屦黑纟句纟意纯之等而知也。云“黄屦白饰,白屦黑饰,黑屦青饰”者,此据妇人之屦,鞠衣已下之屦,故有黄屦、黑屦也。以屦从绣次为饰,故知义然也。云“纟句谓之拘,著於舄屦之头以为行戒”者,郑注《士冠》亦云“纟句之言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言拘取自拘持为行戒者,谓使抵目,不妄顾视也。云“其馀唯服冕衣翟著舄耳”者,服冕谓后以下妇人也。云

译士人穿着杂色的下裳。现在说黑屦,是依据玄色下裳为正统而言。说“青纟句纟意纯”的,是因为屦的装饰遵循绣的次序。说“素积白屦”的,是因为皮弁服以素积作为下裳,所以配白屦。说“缁纟句纟意纯”的,也是因为装饰遵循绣的次序。说“爵弁、〇屦、黑纟句纟意纯”的,郑玄说“尊贵的祭服,装饰遵循缋的次序”。说“是也”的,是说明屦跟随下裳颜色的意义。说“王吉服有九”的,就是《司服》中的六冕,以及韦弁、皮弁、冠弁。说“舄有三等”的,是指赤舄、黑舄、白舄。说“赤舄为上冕服之舄”的,因为经文先说赤舄,它是舄中最尊贵的,是六冕所配的舄。引用《诗经》的,是《韩侯》这首诗。“玄衮”是指冕服都是玄色上衣、〇色下裳,并画有衮龙图案。说“赤舄”的,是因为象征〇色下裳的缘故。引用它,是为了证明诸侯能够与王一样拥有三等舄,其中赤舄最为尊贵。说“下有白舄黑舄”的,白舄配韦弁、皮弁,黑舄配冠弁服。考察《司服》注:“韦弁,用〇色皮革做弁,又用它做衣裳。”那么韦弁的下裳是用〇色的红色皮革做的。现在用白舄来配它,颜色不与下裳相同的原因是,《郑志》及《聘礼》注韦弁服,都说以素色为下裳。因为没有明确的正文依据,郑玄自己有两种解释不定,所以得以用白舄来配它。冠弁服是诸侯视朝的服装,所以《燕礼记》说“燕朝服”,郑玄说:“是诸侯与其群臣每日视朝的服装。”指冠玄端、缁带、素〇、白屦。白屦即与皮弁素积白屦相同,现在用黑舄来配它,不与下裳同色的原因,是朝服与玄端大同小异,都是玄端缁布衣而下裳有差异罢了。如果是朝服,则是素色下裳配白屦。如果是玄端的下裳,那么《玉藻》说:“〇,君主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这是〇色跟随下裳颜色,那么天子诸侯是朱色下裳,大夫是素色下裳,都不与下裳同色的原因,只是天子诸侯的舄有三等,玄端既不能与祭服同用赤舄,如果与韦弁、皮弁同用白舄,那么黑舄就没有地方用了,所以跟随上士的玄色下裳,因无正定而配黑舄。大夫玄端素色下裳,也跟随玄色下裳配黑屦了。说“王后吉服六,只有祭服有舄”的,因为王的舄有三等,后妃的舄不能超过王,所以知道后妃的舄也是三等。只是冕服有六种,其下裳相同,所以用一种舄来配它。后妃的翟服有三种,连衣裳而颜色各异,所以三种翟服配三等舄。说“玄舄为上,衤韦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的,玄舄配衤韦衣,那么青舄配摇翟,赤舄配阙翟就可以知道了。说“鞠衣以下皆屦耳”的,六种服中三种翟服既已用三种舄来配,而且下文命夫命妇只说屦不说舄,所以知道鞠衣以下都是屦。说“句当为纟句”的,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些屦舄没有取“句”的意义,考察《士冠礼》都说“纟句”,所以知道应当是“纟句”。说“纟句纟意纯者同色”的,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考察《士冠礼》,三种冠的纟句纟意纯各自同色。说“现在说赤纟意黄纟意青纟句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的,因为男子有三等屦舄,妇人六等屦舄,如果详细列举其屦舄,文字会繁琐,所以杂互提及,以表明其众多。说“凡舄之饰如缋之次”的,没有明确正文,这是大约根据皮弁白屦黑纟句纟意纯,白黑属北方为绣次;爵弁〇屦黑纟句纟意纯,黑与〇南北相对,尊贵的祭服,所以对方为缋次。由此而言,就知道凡舄都不与屦相同,而是遵循缋的次序。说“赤纟意者,王黑舄之饰”的,因为舄的装饰遵循缋的次序,赤是南方火色,与北方黑色相对,更没有青屦取赤为纟意的情况,所以知道是王黑舄的装饰。说“黄纟意者,王后玄舄之饰”的,因为天玄与地黄,相对为缋次,所以知道是王后玄舄的装饰。上公夫人得以穿衤韦衣的,也得以穿玄舄。说“青纟句者,王白舄之饰”的,也是以对方来装饰,也得以与衤彖衣黑屦为饰。但就舄尊贵者而言,王也得以与诸侯白舄为饰。说“言纟意必有纟句纯,言纟句亦有纟意纯,三者相将”的,因为《士冠礼》三种冠各有纟句纟意纯,所以知道三者相随。只是经文互见,所以各偏举其一。说“王及后之赤舄皆黑饰,后之青舄白饰”的,因为舄都以对方以缋次为饰,所以意义如此。说“凡屦之节如绣次也”的,也是大约根据《士冠礼》白屦黑纟句纟意纯等而知。说“黄屦白饰,白屦黑饰,黑屦青饰”的,这是依据妇人的屦,鞠衣以下的屦,所以有黄屦、黑屦。因为屦从绣次为饰,所以知道意义如此。说“纟句谓之拘,著於舄屦之头以为行戒”的,郑玄注《士冠》也说“纟句之言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说拘取自拘持为行戒的,是说使抵目,不妄顾视。说“其馀唯服冕衣翟著舄耳”的,服冕是指后妃以下的妇人。说

“素屦者,非纯吉,有凶去饰者”,下经注散屦与此素屦同是大祥时;则大祥除衰杖後,身服素缟麻衣而着此素屦,故云非纯吉。言去饰者,经素屦不云纟意纯,故知去饰无纟句纟意纯也。云“言葛屦明有用皮时”者,《士冠礼》云“夏葛屦,冬皮屦”。此经云葛屦,据夏而言。若冬明用皮,故郑云有用皮时也。

译“素屦,并非完全吉祥,而是有凶事去除装饰之意”,下经注中散屦与此素屦相同,都是大祥之期所用;那么在大祥除去丧服和丧杖之后,身上穿着素缟麻衣而脚穿这素屦,所以说并非完全吉祥。说去除装饰,是因为经文中的素屦没有说用纟意纯(丝线纯边),所以知道是去除了装饰,没有纟句纟意纯。说“提到葛屦,表明有用皮屦的时候”,《士冠礼》中说“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皮屦”。此经文中提到葛屦,是就夏天而言。如果是冬天,显然就用皮屦,所以郑玄说有用皮屦的时候。

辨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命夫之命屦,▯屦。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功屦,次命屦,於孤卿大夫则白屦、黑屦;九嫔、内子亦然;世妇、命妇以黑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命屦而已。士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散屦,亦谓去饰。

  ○散,素但反,注同。)

  [疏]“辨外”至“散屦”

  ○释曰:上明王及后等尊者舄屦讫,此明臣妻及嫔已下之屦也。言外内命夫,案《肆师职》云“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法”者,郑彼注:”外命男,六乡以出也。内命男,朝廷卿大夫士也。其妻为外命女。”彼外内命男,则此外内命夫。若然,此外内命夫,其妻为外命妇,郑虽不注,亦与彼同也。内命妇自是九嫔以下也。

  ○注“命夫”至“去饰”

  ○释曰:云“命夫之命屦”者,以其经不云舄,唯云屦,大夫以上衣冠则有命舄,无命屦,故知命屦中唯有屦而已。士之命服,爵弁则▯屦,故云命屦▯屦而已。云“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者,以其外命妇孤妻已下,内命妇九嫔已下,不得服舄,皆自鞠衣以下,故云黄屦以下。言以下者,兼有卿大夫妻及二十七世妇,皆展衣白屦,士妻与女御皆衤彖衣黑屦,故云以下以广之。云“功屦,次命屦,於孤卿大夫则白屦,黑屦”者,案《司服》,孤希冕,卿大夫玄冕,皆以赤舄为命舄,以下仍有韦弁白屦、冠弁黑屦,故云次命屦。命屦据妇人而言,其实孤卿大夫身则功屦,次命舄也。云“九嫔内子亦然”者,九嫔与孤妻内子既以黄屦为命屦,功屦之中有衤▯衣白履、衤彖衣黑屦,故云亦然。云“世妇以黑屦为功屦”者,以其皆以衤▯衣白屦为命屦,其功屦唯有衤彖衣黑屦也。云“女御、士妻命屦而已”者,以二者唯有衤彖衣黑屦为命屦,故云命屦而已。云“士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案《大宗伯》云“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但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及王之下士,皆受职不受服。王之中士再命,上士三命已上乃受服。受服则并得此屦,故云再命受服者也。云“散屦,亦谓去饰”者,据臣言散,即上之素,皆是无饰,互换而言,故云谓去饰者也。《郑志》赵商问:“《司服》王后之六服之制,目不解,请图之。”答曰:“大丧、衮衣、▯衣、毳衣、▯衣、玄衣,此六服皆▯裳赤舄。韦弁衣以▯,皮弁衣以布,此二弁皆素裳白舄。冠弁服黑衣裳而黑舄,冠弁玄端。衤韦衣玄舄,首服副,从王见先王。プ翟青舄,首服副,从王见先公。阙翟赤舄,首服副,从王见群小祀。鞠衣黄屦,首服编,以告桑之服。衤▯衣白屦,首服编,以礼见王之服。衤彖衣黑屦,首服次,以御於王之服。后服六翟,三等三舄,玄、青、赤。鞠衣以下三屦,黄、白、黑。妇人质,不殊裳,屦舄皆同裳色也。

  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祭祀而有素屦散屦者,唯大祥时。)

  [疏]“凡四”至“服之”

  ○释曰:言“以宜服之”者,谓各以尊卑所宜之服服之。

  ○注“祭祀”至“祥时”

  ○释曰:郑知此经四时祭祀含有素屦散屦者,以此经四时祭祀,总结上文诸屦,故知有此二屦也。云“唯大祥时”者,此据外内命夫为王斩衰而言。初死著菅屦,卒哭与齐衰初死同疏屦,既练与大功初死同绳屦,大祥与小功初死同吉屦,无纟句,吉屦无纟意纯,是以上经注云非纯吉,故云唯大祥时也。但上经据卑云散,散与素一也。

  夏采掌大丧以冕服复于大祖,以乘车建绥复于四郊。(求之王平生常所有事之处。乘车,玉路。於大庙以冕服,不出宫也。四郊以绥,出国门,此行道也。郑司农云:“复谓始死招魂复魄。《士丧礼》曰:‘士死于▯室,复者一人以爵弁服,升自东荣,中屋北面,招以衣,曰皋某复,三,降衣于前,受用箧,升自阼阶,以衣尸。’《丧大记》曰:‘复,男子称名,妇人称字,唯哭先复。’言死而哭,哭而复,冀其复反,故《檀弓》曰:‘复,尽爱之道也。望反诸幽

译区分外命夫、内命夫以及外命妇、内命妇的命屦、功屦、散屦。(命夫的命屦,是〇屦。命妇的命屦,是黄屦及以下等级的屦。功屦,是仅次于命屦的屦,对于孤、卿、大夫而言,是白屦、黑屦;九嫔、内子也是如此;世妇、命妇则以黑屦作为功屦。女御、士妻只有命屦。士及士妻,是指再命而受服的人。散屦,也是指去掉装饰。

○散,音素但,注同。)

[疏]“辨外”至“散屦”

○释曰:上文已经说明了王及后等尊者的舄屦,这里说明臣妻及嫔妃以下的屦。文中说外内命夫,查《肆师职》说“禁止外内命男女的丧服不符合法度”,郑玄在那里的注说:“外命男,是六乡以外的人。内命男,是朝廷的卿大夫士。他们的妻子是外命女。”那里的外内命男,就是这里的外内命夫。如果这样,此外内命夫,他们的妻子就是外命妇,郑玄虽然没有在这里作注,也与那里相同。内命妇自然是九嫔以下的人了。

○注“命夫”至“去饰”

○释曰:说“命夫的命屦”,因为经文不说舄,只说屦,大夫以上衣冠则有命舄,没有命屦,所以知道命屦中只有屦而已。士的命服,爵弁则配〇屦,所以说命屦〇屦而已。说“命妇的命屦,黄屦以下”,因为外命妇孤妻以下,内命妇九嫔以下,不能穿舄,都从鞠衣以下,所以说黄屦以下。说以下,是兼有卿大夫妻及二十七世妇,都穿展衣白屦,士妻与女御都穿衤彖衣黑屦,所以说以下以广之。说“功屦,次命屦,对于孤卿大夫则是白屦,黑屦”,查《司服》,孤希冕,卿大夫玄冕,都以赤舄为命舄,以下还有韦弁白屦、冠弁黑屦,所以说次命屦。命屦是就妇人而言,其实孤卿大夫本人则功屦,是次于命舄的。说“九嫔内子亦然”,九嫔与孤妻内子既然以黄屦为命屦,功屦之中有衤〇衣白履、衤彖衣黑屦,所以说亦然。说“世妇以黑屦为功屦”,因为他们都以衤〇衣白屦为命屦,其功屦只有衤彖衣黑屦。说“女御、士妻命屦而已”,因为二者只有衤彖衣黑屦为命屦,所以说命屦而已。说“士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查《大宗伯》说“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但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及王之下士,都受职不受服。王之中士再命,上士三命以上才受服。受服则并得此屦,所以说再命受服者也。说“散屦,亦谓去饰”,据臣言散,即上文的素,都是无饰,互换而言,所以说谓去饰者也。《郑志》赵商问:“《司服》王后之六服之制,目不解,请图之。”回答说:“大丧、衮衣、〇衣、毳衣、〇衣、玄衣,此六服皆〇裳赤舄。韦弁衣以〇,皮弁衣以布,此二弁皆素裳白舄。冠弁服黑衣裳而黑舄,冠弁玄端。衤韦衣玄舄,首服副,从王见先王。プ翟青舄,首服副,从王见先公。阙翟赤舄,首服副,从王见群小祀。鞠衣黄屦,首服编,以告桑之服。衤〇衣白屦,首服编,以礼见王之服。衤彖衣黑屦,首服次,以御於王之服。后服六翟,三等三舄,玄、青、赤。鞠衣以下三屦,黄、白、黑。妇人质,不殊裳,屦舄皆同裳色也。

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祭祀而有素屦散屦者,唯大祥时。)

[疏]“凡四”至“服之”

○释曰:说“以宜服之”,是说各以尊卑所宜之服服之。

○注“祭祀”至“祥时”

○释曰:郑玄知道此经四时祭祀含有素屦散屦者,因为此经四时祭祀,总结上文诸屦,所以知道有此二屦。说“唯大祥时”,这是据外内命夫为王斩衰而言。初死著菅屦,卒哭与齐衰初死同疏屦,既练与大功初死同绳屦,大祥与小功初死同吉屦,无纟句,吉屦无纟意纯,是以上经注云非纯吉,所以说唯大祥时也。但上经据卑云散,散与素一也。

夏采掌大丧以冕服复于大祖,以乘车建绥复于四郊。(求之王平生常所有事之处。乘车,玉路。於大庙以冕服,不出宫也。四郊以绥,出国门,此行道也。郑司农云:“复谓始死招魂复魄。《士丧礼》曰:‘士死于〇室,复者一人以爵弁服,升自东荣,中屋北面,招以衣,曰皋某复,三,降衣于前,受用箧,升自阼阶,以衣尸。’《丧大记》曰:‘复,男子称名,妇人称字,唯哭先复。’言死而哭,哭而复,冀其复反,故《檀弓》曰:‘复,尽爱之道也。望反诸幽

,求诸鬼神之道也。北面,求诸幽之义也。’《檀弓》又曰:‘君复於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丧大记》又曰:‘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大夫以玄▯,世妇以衤▯衣,士以爵弁,士妻以税衣。’《杂记》曰:‘诸侯行而死於馆,则其复如於其国;如於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大夫死於馆,则其复如於家;死於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丧大记》又曰:‘为宾则公馆复,私馆不复。’夏采天子之官,故以冕服复于大祖,以乘车建绥复于四郊,天子之礼也。大祖,始祖庙也。”故书绥为衤遗,社子春云:“当为绥,衤遗非是也。”玄谓《明堂位》曰:“凡四代之服器,鲁兼用之。”“有虞氏之▯,夏后氏之▯。”则旌▯有是绥者,当作▯,字之误也。▯以旄牛尾为之,缀於ㄅ上,所谓注旄於干首者。王祀四郊,乘玉路,建大常,今以之复,去其旒,异之於生,亦因先王有徒▯者,《士冠礼》及《玉藻》冠▯之字,故书亦多作绥者,今礼家定作蕤。

译这是寻求鬼神的方法。面北,是寻求幽冥之道的意义。《檀弓》又说:“国君招魂,在小寝、大寝,小祖庙、大祖庙,库门、四郊进行。”《丧大记》又说:“招魂的人穿朝服,国君用卷冕,夫人用屈狄,大夫用玄冕,世妇用袆衣,士用爵弁,士妻用税衣。”《杂记》说:“诸侯出行死在客馆,那么招魂就像在他本国一样;如果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车的左毂,用那车上的绥绳招魂。大夫死在客馆,那么招魂就像在他家一样;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车的左毂,用那车上的绥绳招魂。”《丧大记》又说:“作为宾客,在公馆招魂,在私馆不招魂。”夏采是天子的官职,所以用冕服在大祖庙招魂,用乘车树立绥绳在四郊招魂,这是天子的礼制。大祖,是始祖的庙宇。”古本中“绥”写作“衤遗”,社子春说:“应当是‘绥’,‘衤遗’是不对的。”郑玄认为《明堂位》说:“凡是四代的服饰器物,鲁国兼而用之。”“有虞氏的旌旗,夏后氏的旌旗。”那么旌旗中有这种绥绳的,应当写作“旄”,是字的误写。“旄”是用牦牛尾制成的,系在旗杆上,就是所谓在旗杆顶端装饰牦牛尾。天子祭祀四郊,乘坐玉路车,树立大常旗,现在用来招魂,去掉其旒,以区别于生者,也是因为先王有徒旄的,《士冠礼》及《玉藻》中冠旄的字,古本也多写作“绥”,现在礼学家定为“蕤”。

○乘,绳证反,注“乘车”皆同。绥,而谁反,注下同。依字作▯,误作绥耳。▯,丁历反。荣,如字,刘音营。衣尸,於既反。复,扶又反。朝,直遥反。卷,古本反。屈,音阙。▯,敕贞反。衤遗,音维,徐音遂。ㄅ,直江反。)

  [疏]“夏采”至“四郊”

  ○释曰:大丧谓王丧也。云“以冕服复于大祖”者,谓初死属纩绝气之後,即以冕服自衮冕以下六冕及爵弁皮弁之等复,谓招魂。复者,各依命数,天子则十二人,各服朝服,而复於大祖之庙,当升自东ニ,北面屦危西上,云“皋天子复”,如是者三,乃卷衣投於前,有司以箧受之,升自阼阶,入,衣於尸。复而不苏乃行死事也。故云复於大祖也。云“以乘车建▯复於四郊”者,以冕服不出宫,旌旗之▯又是行道之物,故乘玉路之乘车,建▯而复於四郊也。必於大祖四郊者,欲死者复苏,故於平生有事之处皆复也。

  ○注“求之”至“作蕤”

  ○释曰:云“求之王平生常所有事之处”者,郑欲广解所复之处,故云“平生”以总之。天子七庙,此经直云大祖,大庙则后稷庙也。馀六庙此不云复,案《祭仆》云“大丧复于小庙”。注云:“小庙,高祖以下。”是亲庙四也。其五寝则隶仆复,故《隶仆职》云“大丧复於小寝大寝”,注“小寝,高祖以下庙之寝也。始祖曰大寝”。唯二祧无复文者,案《祭法》,亲庙四与大祖皆月祭,二祧享尝乃止。无月祭则不复也。《礼记 檀弓》云:“复於小祖、大祖、库门、四郊。”《周礼》不言库门者,文不具。云“乘车玉路”者,案《巾车》云“玉路以祀”,祭天地於郊用玉路,明於四郊复乘玉路可知。云于四郊者,实《小宗伯》云“兆五帝於四郊”。平生在四郊郊事神之处,故复之也。云“於大庙以冕服,不出宫也”者,郑欲见於四郊不用冕服之意也。云“四郊以▯,出国门,行道也”者,案《巾车》云“一曰玉路,建大常十有二ヵ以祀”。故云以▯出国门。此行道对在庙用冕也。郑司农云“复谓始死招魂复魄”者,精气为魂,耳目聪明为魄。人死魂气上去,故招之而复之於魄也。自“《士丧》”以下至“私馆不复”,引此诸文者,先郑意《礼记》诸言复,皆与此经复事同,故皆引为证也。云“士死於▯室者”,▯室则▯寝也。大夫士谓之寝,天子诸侯谓之路寝也。云“复者一人”者,命士不命之士皆一人,若大夫以上皆依命数也。云“以爵弁”者,凡复者皆用上服,故用士助祭之服。云“升自东荣”者,升屋从东荣而上,天子诸侯言东ニ。皋谓长声而言。又引《丧大记》“复,男子称名,妇人称字”者,男子称名,据大夫、士。若天子称天子复,诸侯称某甫,臣不名君故也。引《丧大记》云“君以卷,夫人以屈狄”者,彼注云“君以卷,谓上公也。夫人以屈狄,谓子男夫人”。若上公夫人用衤韦衣,子男则用毳,互见之者,欲总五等诸侯及夫人也。云“大夫以玄▯,世妇以衤▯衣”者,▯,赤也。谓▯裳浴膀妄冕也。世妇谓君之世妇。不言命妇与侄娣,亦互见为义也。“玄谓”引《明堂位》“凡四代之服器,鲁兼用之”者,郑欲推出▯是有虞氏旌故也。云“有虞氏之▯,夏后氏之▯”者,彼注云:“有虞氏当言▯,夏后氏当言▯。”云“则旌▯有是绥,当作▯,字之误也”者,旌▯有是绥,谓糸傍著妥。此非字之体,故破之。云当作▯,为糸傍著委,故云字之误也。云“绥以旄牛尾为之,缀於ㄅ上,所谓注旄於干首”者,《尔雅》云“注旄於干首”是也。案钟氏染鸟羽,以为王后之车饰,亦为旌旗之▯,则旌旗亦有鸟羽。独云旄牛尾,举一边而言,其实兼有也。云“王祀四郊,乘玉路,建大常”者,此《巾车》文。云“今以之复,去其旒,异之於生”者,生时有旗有▯有旒,今死去旒,是异有虞氏也。徒,空也。有虞氏空▯,未有在下▯▯,故云徒▯也。云“《士冠礼》及《玉藻》冠▯之字”者,欲见二冠▯之字与此

译○“乘”字读作“绳”,注文中“乘车”的读音都相同。“绥”字读作“而谁”,下文注中读音相同。依据字形应作“〇”,误写成了“绥”罢了。“〇”字读作“丁历”。“荣”字按本字读音,刘氏读作“营”。“衣尸”读作“於既”。“复”字读作“扶又”。“朝”字读作“直遥”。“卷”字古本读作“古本”。“屈”字读作“阙”。“〇”字读作“敕贞”。“衤遗”读作“维”,徐氏读作“遂”。“ㄅ”字读作“直江”。

[疏]从“夏采”到“四郊”

○解释说:大丧指的是天子的丧事。经文说“用冕服在大祖庙招魂”,是说刚死、放置绵絮在口鼻间以验绝气之后,就用冕服,从衮冕以下的六冕以及爵弁、皮弁等服饰来招魂。所谓招魂,是各自依照命数,天子则由十二人,各自穿着朝服,在大祖庙招魂,应当从东面的屋檐登上屋顶,面朝北,鞋尖向西,位置以西为上,呼喊“皋!天子复!”像这样呼喊三次,然后卷起衣服投掷到前面,有司用箱子承接,从阼阶登上,进入室内,给尸体穿上衣服。招魂后没有苏醒,才进行死后的丧事。所以说在大祖庙招魂。经文说“用乘车树立〇旗在四郊招魂”,是因为冕服不出宫门,而旌旗上的〇又是行路时的物品,所以乘坐玉路这种乘车,树立〇旗在四郊招魂。一定要在大祖庙和四郊招魂,是希望死者能复苏,所以在生前有事的地方都进行招魂。

○注“求之”到“作蕤”

○解释说:注解说“在天子平生常有事的地方招魂”,郑玄想要广泛解释招魂的地方,所以说“平生”来总括。天子有七座庙,此经文只说大祖,大庙就是后稷的庙。其余六座庙这里没说招魂,查考《祭仆》篇说“大丧在小庙招魂”。注解说:“小庙,是高祖以下的庙。”这是亲庙四座。那五座寝宫则由隶仆招魂,所以《隶仆职》说“大丧在小寝和大寝招魂”,注解说“小寝,是高祖以下庙的寝宫。始祖的称为大寝”。只有两座祧庙没有招魂的记载,查考《祭法》,亲庙四座与大祖都每月祭祀,两座祧庙只在享、尝时祭祀,没有每月祭祀就不招魂了。《礼记·檀弓》说:“在小祖、大祖、库门、四郊招魂。”《周礼》没说库门,是文字不完整。注解说“乘车是玉路”,查考《巾车》篇说“玉路用于祭祀”,在郊外祭天地用玉路,显然在四郊招魂乘坐玉路是可以知道的。注解说“在四郊”,实际上《小宗伯》说“在四郊为五帝立坛”。平生在四郊祭祀神灵的地方,所以在那里招魂。注解说“在大庙用冕服,是因为不出宫门”,郑玄想要表明在四郊不用冕服的意思。注解说“在四郊用〇,是出了国门,在道路上行走”,查考《巾车》篇说“一是玉路,树立大常十二斿用于祭祀”。所以说用〇出国门。这是在道路上行走,对应于在庙里用冕服。郑司农说“招魂是指刚死时招魂复魄”,精气是魂,耳目聪明是魄。人死后魂气上升,所以招引它回来复归到魄中。从“《士丧》”以下到“私馆不复”,引用这些文献,是郑司农认为《礼记》中各种关于招魂的记载,都与这篇经文的招魂之事相同,所以都引用作为证据。注解说“士死在〇室”,〇室就是〇寝。大夫和士称为寝,天子和诸侯称为路寝。注解说“招魂的人是一个”,命士和不命士都是一个,如果是大夫以上都依照命数。注解说“用爵弁”,凡是招魂都用上服,所以用士助祭的服饰。注解说“从东荣登上”,是登上屋顶从东荣上去,天子和诸侯说东ニ。“皋”是拉长声音呼喊。又引用《丧大记》“招魂,男子称名,妇人称字”,男子称名,是针对大夫、士而言。如果是天子称“天子复”,诸侯称“某甫”,是因为臣子不直呼君主的名。引用《丧大记》说“君用卷,夫人用屈狄”,那里的注解说“君用卷,是指上公。夫人用屈狄,是指子男的夫人”。如果是上公的夫人用韦衣,子男则用毳衣,互相参照,是为了总括五等诸侯及夫人。注解说“大夫用玄〇,世妇用衤〇衣”,〇,是红色。指〇裳、浴膀、妄冕。世妇是指君主的世妇。不说命妇和侄娣,也是互相参照取义。“玄谓”引用《明堂位》“凡四代的服器,鲁国兼用”,郑玄想要推出〇是有虞氏的旌旗。注解说“有虞氏的〇,夏后氏的〇”,那里的注解说:“有虞氏应当说〇,夏后氏应当说〇。”注解说“那么旌〇有这个绥,应当写作〇,是字的错误”,旌〇有这个绥,是说丝旁着妥。这不是字的形体,所以破除它。说应当写作〇,为丝旁着委,所以说字的错误。注解说“绥用旄牛尾制作,缀在ㄅ上,所谓注旄于干首”,《尔雅》说“注旄于干首”就是这样。查考钟氏染鸟羽,作为王后车饰,也作为旌旗的〇,那么旌旗也有鸟羽。只说旄牛尾,是举一方面而言,其实兼有。注解说“王祭祀四郊,乘坐玉路,树立大常”,这是《巾车》篇的原文。注解说“现在用来招魂,去掉旒,与生前不同”,生前有旗、有〇、有旒,现在死去去掉旒,是与有虞氏不同。徒,是空。有虞氏空〇,下面没有〇〇,所以说徒〇。注解说“《士冠礼》及《玉藻》冠〇的字”,想要表明二冠〇的字与此

旌旗之▯字同也。云“故书亦多作▯”者,谓作系傍委也。云“今礼家定作蕤”者,谓今说礼之家定作蕤,谓为蕤宾之蕤。必定▯作蕤者,蕤宾在午月,一阴爻生,阴气委蕤於下,故旌旗之▯亦定作蕤也。

译“旌旗之〇”与“蕤”是同一个字。说“故书亦多作〇”,是指古书中大多写作“〇”,即“系傍委”的意思。说“今礼家定作蕤”,是指如今研究礼学的学者确定写作“蕤”,即“蕤宾”的“蕤”。之所以必定将“〇”定为“蕤”,是因为蕤宾对应午月,此时一阴爻初生,阴气委曲下垂于下方,所以旌旗上的“〇”也就确定写作“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