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八
[疏]“将合”至“一门”
○释曰:云“将合诸侯”者,合,会也,谓时见曰会。云“则令为坛三成”者,谓封人为坛三成。
译[疏]“将合”至“一门”
○解释说:所谓“将合诸侯”,合,就是会合,指诸侯按时朝见天子称为会。所谓“则令为坛三成”,是指封人修筑三层台阶的坛。
○注“合诸”至“三重”
○释曰:云“有事而会也”者,《春秋左氏传》文,但春秋时有事会,不协而盟,是霸者法。引之者,时虽不同,为有事而行会礼则同,故引以为证。云“为坛于国外,以命事”者,宫方三百步,明在国外也。言命事,则上《大行人》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禁即九伐,是其事也。云“宫谓▯土以为墙处,所谓为坛▯宫也”者,所谓掌舍但掘地为堑,▯土为▯眉埒,当墙处,故云墙处也。云“天子春帅诸侯”,自此已下至“国北”,皆《觐礼》文。其为坛之语,郑加之耳。云“既拜礼而还,加方明於坛上而祀焉,所以教尊尊也”者,言教尊尊者,天子亲自拜日礼月之等,是尊尊之法,教诸侯已下尊敬在上者也。引《觐礼》者,是见为坛大小尺寸之法,据时会诸侯为坛之法。云“王巡守殷国”者,谓巡守就方岳为坛,殷国就王国左右为坛,皆如时会。云“如此与”者,约同之,故云与以疑之。先郑引《尔雅》者,见三成者三重,重高一尺。
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而立。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王揖之者,定其位也。庶姓,无亲者也。土揖,推手小下之也。异姓,昏姻也。时揖,平推手也。《卫将军文子》曰:“独居思仁,公善言义,其闻《诗》也,‘一曰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宫纟舀之行也。夫子信其仁,以为异姓。”谓妻之也。天揖,推手小举之。
○复,音服,或芳服反。玷,丁簟反,沈都念反。纟舀,吐刀反。行,下孟反。)
[疏]“诏王”至“同姓”
○释曰:诏,告也。谓诸侯各就位立,王在坛亦立,司仪乃告王降坛,南向见诸侯,乃揖之。“王揖庶姓”已下,先疏後亲为次。按隐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云:“周之宗盟,异姓为後”,是先同姓,今此先庶姓、後同姓者,此经直据揖之仪容,从下至高,不据盟之先後也。
○注“谓王”至“举之”
○释曰:云“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而立”者,按《觐礼》云:“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玄、下黄,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上介各奉其君之▯置于宫,尚左,公侯伯子男皆就其▯而立。四传摈。天子乘龙,载大▯,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注引《朝事仪》曰:“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缫藉尺有二寸,▯大圭,乘大路,建大常十有二旒,樊缨十有二就,贰车十有二乘,帅诸侯而朝日於东郊,所以教尊尊也。退而朝诸侯。”由此二者言之,已祀方明,乃以会同之礼见诸侯也。若然,《觐礼》上介奉君之▯置于宫,尚左,及公侯伯子男就其▯而立,并四传摈者,并陈设其位,其立当在祀方明後,是以彼下文乃始云拜日之礼,反祀方明之事。故彼置▯于宫之下,注云:“置于宫者,建之,豫为其君见王之位也。”是其未即立也。此郑注依次第而言,故云“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而立”也。云“诸公中阶之前”至“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皆《明堂位》周公朝诸侯之礼,《觐礼》注亦引之,证五等诸侯立位处所也,皆以近王为上。云“王揖之者,定其位也”者,此约《燕礼》云:“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立,公降阶揖之,卿得揖,东厢西面,大夫得揖,中庭少进北面,其位乃定。”此王揖,亦得揖乃定。有少别者,彼诸侯揖臣,臣皆北面,得揖就位,此五等立已在位,王揖之,逡巡而已,位乃定,是其别也
译○注“合诸”至“三重”
○解释说:说“有事而会”的,是《春秋左氏传》中的文句。但春秋时期诸侯因有事而会盟,因意见不合而结盟,这是霸主的法则。引用它的原因,是虽然时代不同,但为了有事而行会礼则是相同的,所以引用它作为证据。说“在国都之外筑坛,以宣布政事”的,宫室方圆三百步,明确是在国都之外。说“宣布政事”,那么上文《大行人》说“时会以发布四方的禁令”,禁令即九伐之法,这就是所说的政事。说“宫是指用土筑墙的地方,所谓筑坛为宫”的,所谓掌舍只是挖地为沟,用土筑成墙垣,在应当筑墙的地方,所以说墙处。说“天子春季率领诸侯”,从此以下到“国北”,都是《觐礼》中的文句。关于筑坛的言语,是郑玄添加的。说“既行拜礼而返回,在坛上放置方明而祭祀,这是用来教导尊尚尊长的”的,说教导尊尚尊长,是指天子亲自拜日礼月等,这是尊尚尊长的法则,教导诸侯以下尊敬在上位者。引用《觐礼》,是为了显示筑坛大小尺寸的法度,依据时会诸侯筑坛的法度。说“王巡守殷国”的,是指巡守时在方岳筑坛,殷国时在王国的左右筑坛,都如同时会。说“如此吗”的,是约略相同,所以说“与”以表示疑问。先郑引用《尔雅》,是为了显示三成即三重,每重高一尺。
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是说王既祭祀方明,诸侯的上介都捧着其君主的旌旗置于宫室,于是诏告王升坛,诸侯都到其旌旗处站立。诸公在中阶之前,面朝北,以东为上。诸侯在东阶之东,面朝南,以北为上。诸伯在西阶之西,面朝南,以北为上。诸子在门东,面朝北,以东为上。诸男在门西,面朝北,以东为上。王向他们作揖,是为了确定他们的位置。庶姓,是没有亲属关系的。土揖,是推手稍向下。异姓,是通过婚姻结亲的。时揖,是平推手。《卫将军文子》说:“独处时思仁,公开言善时言义,他听到《诗经》中‘一曰三复,白圭之玷’,这是南宫适的行为。夫子相信他的仁德,认为他是异姓。”是说娶妻结亲。天揖,是推手稍向上举。
○复,音服,或芳服反。玷,丁簟反,沈都念反。适,吐刀反。行,下孟反。)
[疏]“诏王”至“同姓”
○解释说:诏,是告。是说诸侯各自就位站立,王在坛上也站立,司仪于是告王降坛,南向会见诸侯,于是向他们作揖。“王揖庶姓”以下,是先疏远后亲近为次序。按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说:“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是先同姓,现在这里先庶姓、后同姓,是因为此经文只是依据作揖的仪容,从下至高,不依据结盟的先后。
○注“谓王”至“举之”
○解释说:说“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旌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旌而立”的,按《觐礼》说:“诸侯觐见天子,筑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二寻,深四尺,在上面加方明。明,是木。方四尺,设六种颜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玄、下黄,设六种玉器,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上介各奉其君之旌置于宫,尚左,公侯伯子男都到其旌处站立。四传摈。天子乘龙车,载大旌,象日月升龙降龙,出,在东门之外拜日,返回,祭祀方明。”注引用《朝事仪》说:“天子戴冕执镇圭,长一尺二寸,缫藉长一尺二寸,大圭,乘大路,建大常十二旒,樊缨十二就,贰车十二乘,率领诸侯而朝日于东郊,这是用来教导尊尚尊长的。退而朝见诸侯。”由此二者来说,已经祭祀方明,于是以会同之礼会见诸侯。如果这样,《觐礼》上介奉君之旌置于宫,尚左,及公侯伯子男就其旌而立,并四传摈的,都是陈设其位置,其站立应当在祭祀方明之后,所以那下文才开始说拜日之礼,返回祭祀方明之事。所以那置于宫之下,注说:“置于宫的,是树立它,预先为其君见王之位。”这是说尚未立即站立。此郑注依次第而言,所以说“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旌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旌而立”。说“诸公中阶之前”至“诸男门西,北面东上”,都是《明堂位》周公朝诸侯之礼,《觐礼》注也引用它,证明五等诸侯站立位置的地方,都以近王为上。说“王揖之者,定其位也”的,这是约略《燕礼》说:“卿大夫都入门右,面朝北站立,公降阶揖之,卿得揖,东厢西面,大夫得揖,中庭稍进北面,其位置才确定。”此王揖,也是得揖才确定。有稍别的是,那诸侯揖臣,臣都面朝北,得揖就位,此五等立已在位,王揖之,逡巡而已,位置才确定,这是它们的区别。
。凡揖皆推手,至於扌壹即引手,为异也。《卫将军文子》者,此《大戴礼》文。引之,证有异姓之事也。按《大戴礼》云,卫将军文子问子贡曰:“盖受教者七十有馀人,闻之孰为贤?”子贡对之,历陈诸子行,遂陈南宫纟舀之行。此乃子贡之辞,而云“卫将军文子曰”者,此实子贡辞,篇名《卫将军文子》,故引篇名耳。
译凡是作揖都是推手,到了“扌壹”(揖的一种)则是引手,这是不同的地方。《卫将军文子》这一篇,出自《大戴礼记》。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存在异姓(非同宗)的事情。查考《大戴礼记》记载,卫将军文子问子贡说:“大概接受您教诲的有七十多人,听说他们中谁最贤德?”子贡回答他,逐一陈述各位弟子的品行,最后陈述了南宫适的品行。这本来是子贡的话,却说“卫将军文子说”,这实际上是子贡的话,因为篇名是《卫将军文子》,所以引用的是篇名罢了。
及其摈之,各以其礼,公於上等,侯伯於中等,子男於下等。(谓执玉而前见於王也,摈之各以其礼者,谓摈公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也。上等、中等、下等者,谓所奠玉处也。坛三成,深四尺,则一等一尺也。坛十有二寻,方九十六尺,则堂上二丈四尺,每等丈二尺与?诸侯各於其等奠玉,降拜,升成拜,明臣礼也。既,乃升堂,授王玉。
○见,贤遍反。)
[疏]“及其”至“下等”
○释曰:此即上四传摈之时也。四传摈,彼注云:“公也,侯也,伯也,各一位;子男侠门而俱东上,亦一位。”是子男共为位,故共一摈也。
○注“谓执”至“王玉”
○释曰:下云将币,据三享,故知此文摈之据执玉见王也。云“摈之各以其礼者,谓摈公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也”者,《大行人》云,公摈者,五人已下,此云摈之各以其礼,是据摈为数,不据馀礼也。云“上等、中等、下等者,谓所奠玉处也”者,上云“为坛三成,此言三等,明据三等坛奠玉处而言也。云“坛三成”者,据上文。云“深四尺”者,《觐礼》文。云“则一等一尺”已下,郑君以意解之,无正文。一等为一尺,发地一尺,上有三成,为三尺,总四尺也。郑注《觐礼》云“从上向下为深”,故云深四尺。云“坛十有二寻”者,《觐礼》文。云“方九十六尺”者,寻八尺,计之所得九十六尺。云“则堂上二丈四尺,每等丈二尺与”者,并郑以意解之,故云“与”以疑之。上二丈四尺为堂,王立之处,并祀方明之所。云“诸侯各於其等奠玉,降拜,升成拜,明臣礼也”者,公奠玉於上等,降拜於中等。侯伯奠玉於中等,降拜於下等。子男奠玉於下等,降拜於地。及升成拜,皆於奠玉之处。必知有降拜升成拜者,亦约《燕礼》,臣得君酬酒,皆降拜,君使小臣辞之,乃升成拜,明此王礼亦然。言成拜者,乡於下拜之时,王使人辞,下拜之不成,故於升乃更成前拜,故云成拜。是敬上之礼,故云明臣礼也。云“既,乃升堂,授王玉”者,礼法,礼敌并授、礼不敌者讶受。此行臣礼,则诸侯皆北面授之於堂上也。王既受玉,约《聘礼》亦当侧授宰玉。此坛上无坫,不得取《明堂位》“崇坫亢圭”为义也。
其将币亦如之,其礼亦如之。(将币,享也。礼谓以郁鬯▯之也。皆於其等之上。)
[疏]“其将”至“如之”
○释曰:云“将币”者,即将币三享,一也。但彼《大行人》据在庙,此据在坛。云“亦如之”者,璧以帛,琮以锦,如前公於上等之类。云“其礼亦如之”者,即《大行人》上公再▯而酢,亦如公於上等之类也。
王燕,则诸侯毛。(谓以须发坐也。朝事尊尊上爵,燕则亲亲上齿。郑司农云:“谓老者在上也。老者二毛,故曰毛。”
○侯毛,毛谓须发也,刘本作耄,音毛。)
[疏]注“谓以须发坐也”至“老者二毛故曰毛”
○释曰:此燕则公三燕,侯伯再燕,子男一选`云“朝事尊尊上爵”者,依爵尊卑为先後。云“燕则亲亲上齿”者,此乃不问爵之尊卑,取以年齿为先後也。
凡诸公相为宾,(谓相朝也。)
[疏]注“谓相朝也”
○释曰:云“相朝”,则是两公自相朝,故下经云诸侯、诸伯、诸子、诸男相为宾客,以礼相待,并是两诸侯相朝之事也。
主国五积,三问,皆三辞拜受,皆旅摈。再劳,三辞,三揖,登,拜受,拜送。(宾所停止则积,间阔则问,行道则劳。其礼皆使卿大夫致之,从来至去,数如此也。三辞,辞其以礼来於外也。积问不言登,受之於庭也。郑司农云:“旅读为‘旅於太山’之旅,谓九人传辞,相授於上下竟,问宾从末上行,介还受,上传之。”玄谓旅读为鸿胪之胪,胪陈之也。宾之介九人,使者七人,皆陈摈位,不传辞也。宾之上介出请,使者则前对,位皆当其末摈焉。三揖,谓庭中时也,拜送,送使者。
○旅,如字,又音胪
译等到他们被引见时,各自按照其礼仪进行:公爵在上等,侯爵和伯爵在中等,子爵和男爵在下等。(这是指诸侯手持玉器上前朝见天子的情形。所谓“各自按照其礼仪引见”,是指引见公爵的摈相有五人,引见侯爵、伯爵的摈相有四人,引见子爵、男爵的摈相有三人。上等、中等、下等,是指放置玉器的地方。祭坛分为三层,深四尺,那么每一层高一尺。祭坛周长十二寻,即方形九十六尺,那么堂上宽二丈四尺,每一等宽一丈二尺吗?诸侯各自在自己的等级处放置玉器,走下台阶拜谢,再登上台阶完成拜礼,以彰显臣子的礼节。之后,才登上堂上,将玉器授予天子。
○见,音贤遍。)
[疏]“及其”至“下等”
○解释曰:这就是上文所说的四次传命引见的时候。四次传命引见,那里的注解说:“公爵,侯爵,伯爵,各占一个位次;子爵和男爵夹着门并列向东上位,也占一个位次。”这是子爵和男爵共用一个位次,所以共用一个摈相。
○注“谓执”至“王玉”
○解释曰:下文说“将币”,是根据三次献享而言,所以知道此文所说的引见是根据手持玉器朝见天子而言。说“各自按照其礼仪引见,是指引见公爵的摈相五人,侯爵、伯爵四人,子爵、男爵三人”者,《大行人》篇说,公爵的摈相五人以下,这里说各自按照其礼仪引见,是依据摈相的人数,不依据其他礼仪。说“上等、中等、下等,是指放置玉器的地方”者,上文说“建造三层祭坛”,这里说三等,显然是依据三层祭坛放置玉器的地方而言。说“祭坛三层”者,依据上文。说“深四尺”者,是《觐礼》的原文。说“那么每一等高一尺”以下,是郑玄凭意理解,没有正文依据。每一等高一尺,从地面起一尺,上面有三层,共三尺,总计四尺。郑玄注《觐礼》说“从上向下称为深”,所以说深四尺。说“祭坛十二寻”者,是《觐礼》的原文。说“方形九十六尺”者,一寻八尺,计算所得为九十六尺。说“那么堂上二丈四尺,每一等一丈二尺吗”者,都是郑玄凭意理解,所以说“与”表示怀疑。上面二丈四尺为堂,是天子站立的地方,也是祭祀方明神位的地方。说“诸侯各自在自己的等级处放置玉器,走下台阶拜谢,登上台阶完成拜礼,以彰显臣礼”者,公爵在上等放置玉器,在中等走下台阶拜谢。侯爵、伯爵在中等放置玉器,在下等走下台阶拜谢。子爵、男爵在下等放置玉器,在地上走下台阶拜谢。等到登上台阶完成拜礼,都在放置玉器的地方。必定知道有走下拜谢、登上升成拜的,也是参照《燕礼》,臣子得到君主的酬酒,都走下拜谢,君主派小臣辞谢,才登上完成拜礼,说明此天子之礼也是如此。说成拜者,之前在下面拜谢时,天子派人辞谢,下面的拜礼没有完成,所以登上台阶才再次完成之前的拜礼,所以说成拜。这是尊敬上级的礼节,所以说彰显臣礼。说“之后,才登上堂上,将玉器授予天子”者,礼法规定,地位对等者并列授予,地位不对等者惊讶地接受。这是行臣子之礼,那么诸侯都在北面将玉器授予堂上的天子。天子接受玉器后,参照《聘礼》也应当侧身将玉器授予宰官。这祭坛上没有坫,不能取《明堂位》中“崇坫亢圭”的意义。
其将币也如同这样,其礼仪也如同这样。(将币,是献享。礼是指用郁鬯酒洒地祭神。都在各自的等级之上。)
[疏]“其将”至“如之”
○解释曰:说“将币”者,就是将币三次献享,这是第一点。但是《大行人》篇依据在宗庙,这里依据在祭坛。说“如同这样”者,璧用帛,琮用锦,如同前面公爵在上等之类。说“其礼仪也如同这样”者,即《大行人》篇上公两次洒酒而酬答,也如同公爵在上等之类。
天子宴饮,那么诸侯按年龄长幼排序。(这是指按须发花白程度就座。朝见之事尊重尊贵和爵位,宴饮则亲近亲族和年齿。郑司农说:“这是说年长者在上位。年长者两鬓斑白,所以叫毛。”
○侯毛,毛指须发,刘本作耄,音毛。)
[疏]注“谓以须发坐也”至“老者二毛故曰毛”
○解释曰:这宴饮则是公爵三次宴饮,侯爵、伯爵两次宴饮,子爵、男爵一次宴饮。说“朝见之事尊重尊贵和爵位”者,是依据爵位尊卑决定先后。说“宴饮则亲近亲族和年齿”者,这是不问爵位尊卑,取年齿大小决定先后。
凡是诸侯公之间互为宾客,(这是指互相朝见。)
[疏]注“谓相朝也”
○解释曰:说“互相朝见”,那么就是两位公爵互相朝见,所以下文说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互为宾客,以礼相待,都是两位诸侯互相朝见的事情。
主人国五次馈赠粮食,三次问候,都三次辞谢后拜受,都使用旅摈。再次慰劳,三次辞谢,三次作揖,登堂,拜受,拜送。(宾客停留的地方馈赠粮食,间隔一段时间则问候,在路上则慰劳。这些礼仪都派卿大夫去致送,从来到去,次数如此。三次辞谢,是辞谢对方以礼相送来到境外。馈赠粮食和问候不说登堂,是在庭院接受。郑司农说:“旅读为‘旅於太山’的旅,是指九人传辞,在上下尽头互相授予,问宾客从最末上行,副使返回接受,上传之。”玄认为旅读为鸿胪的胪,是胪陈之意。宾客的副使九人,使者七人,都陈列摈相位次,不传辞。宾客的上介出来请示,使者就上前回答,位次都对着最末的摈相。三次作揖,是指在庭院中时,拜送,是送使者。
○旅,音如字,又音胪)
,力於反。传,直专反,下除《春秋传》,皆同。末上,时掌反,下上传、上车同。)
译“力”读作“返”的反切音。“传”读作“直专”的反切音,下文“《春秋传》”的“传”字,读音都相同。“末上”读作“时掌”的反切音,下文“上传”、“上车”的“上”字,读音都相同。
[疏]注“宾所”至“使者”
○释曰:云“宾所停止则积”者,谓《遗人》云“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积”是也。云“间阔则问”者,上注“问,问不恙也”。云“行道则劳”者,谓劳苦之。云“皆使卿大夫致之”者,按《聘礼》,遣卿行劳礼。臣来尚遣卿劳,明君来遣卿劳可知。此再劳,一劳在境,一劳在远郊,皆使卿。其近郊劳,当主君亲为之也。其积问,当使大夫,故下句云“致飧如致积之礼”,注云:“俱使大夫,礼同也。”知致飧使大夫者,见《聘礼》宰夫朝服设飧。宰夫即大夫。问亦小礼,明亦使大夫也。云“从来至去数如此也”者,五积、三问、再劳,来去皆有此数,故云数如此也。先郑云“旅读为‘旅於大山’之旅,谓九人传辞,相授於上下竟,问宾从末上行,介还受,上传之”者,此先郑以为旅摈与交摈同之。後郑不从者,此臣礼云“旅摈”,下文云“主君郊劳,交摈三辞”,明其别。旅直陈摈介,不传辞,交则一往一来传辞也。云“玄谓旅读为鸿胪之胪,胪陈之也”者,按《尔雅 释诂》云:“尸、旅,陈也。”《释言》云:“豫、胪,叙也。”注云:“皆陈叙也。”後郑不从旅大山之旅,从胪者,欲取叙义也。云“宾之介九人”者,自从公介九人之礼。云“使者七人”者,自从降二等之礼。云“皆陈摈位,不传辞也。宾之上介出请,使者则前对,位皆当其末摈焉”者,此皆约《聘礼》,主君大门内迎聘宾之位也。云“三揖,谓庭中时也”者,如《聘礼》,入门揖,当曲揖,当碑揖是也。
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逆,拜辱,三揖三辞,拜受,车送,三还,再拜。(主君郊劳,备三劳而亲之也。郑司农云:“交摈三辞,谓摈主之摈者俱三辞也。车逆,主人以车迎宾於馆也。拜辱,宾拜谢辱也。”玄谓交摈者,各陈九介,使传辞也。车迎拜辱者,宾以主君亲来,乘车出舍门而迎之,若欲远就之然。见之则下拜,迎谢其自屈辱来也。至去又出车,若欲远送然。主君三还辞之,乃再拜送之也。车送迎之节,各以其等,则诸公九十步,立当车轵也。三辞重者,先辞辞其以礼来於外,後辞辞升堂。)
[疏]“主君”至“再拜”
○释曰:此当近郊劳,交宾三辞者,主君至郊,郊有馆舍,宾在内。主君至馆大门外,主君北面而陈此九介,去门九十步,东面。宾在大门内,於门外之东,亦陈九介,西面。不陈五摈者,非主君,从宾礼故也。“三辞”者,宾一辞,主君以礼来於外,“车迎拜辱”者,传辞既讫,丘乘车出大门迎主君,至主君处下车,拜主君屈辱,自至郊也。“三揖”者,入门乃当曲、当碑为三揖。“三辞”者,辞请升堂,拜受,宾再拜,乃受币,主君亦当拜送,不言,省文也。“车送”者,丘乘车出门就主君,若欲远送之。“三还”者,主君宾送已,三还辞之。“再拜”者,宾见主君辞,遂再拜送主君也。
○注“主君”至“升堂”
○释曰:云“备三劳而亲之也”者,《大行人》有“三问三劳”之文也。主君身自劳,是亲之也。先郑云“车逆,主人以车迎宾於馆也。拜辱,宾拜谢辱也。”後郑不从者,此直是备三劳,既来至国,何有辄迎於馆乎?玄谓“各陈九介”者,以其在道,俱不为主,故无五摈之事,故各陈九介也。云“立当车轵也”者,宾主俱立当轵,《大行人》文。云“後辞辞升堂”者,按《乡饮酒礼》“主人取爵降洗,宾降,主人坐奠爵于阶前,辞”。注云:“事同曰让,事异曰辞。”礼,升堂是事同,不云让而云辞者,此宾主敌者,主人之意欲有受於庭之心,故从事异曰辞。是以下诸公之臣等升堂皆云让,依事同曰让,非敌。故《聘义》云:“三让而後传命,三让而後入庙门”,并事异,不云辞者,欲取致尊让之意,变文耳。又彼《记》文,非正经,故不为例也。
致馆亦如之。(馆,舍也。使大夫授之,君又以礼亲致焉
译[疏]注“宾所”至“使者”
○解释说道:经文说“宾客停留的地方就提供积储”,是指《遗人》篇中说“十里设有庐舍,庐舍里有饮食,三十里设有宿处,宿处里有委积,五十里设有市场,市场里有积储”的意思。经文说“路途遥远就慰问”,上面注释说“问,是询问是否安好”。经文说“在道路上就慰劳”,是指慰劳其辛苦。经文说“都由卿大夫去致送”,按照《聘礼》,派遣卿去执行慰劳之礼。臣子来访尚且派遣卿去慰劳,显然君主来访派遣卿去慰劳也是可以推知的。这两次慰劳,一次在国境,一次在远郊,都由卿执行。那近郊的慰劳,应当由主君亲自执行。那致送积储和慰问,应当派遣大夫,所以下面经文说“致送飧食如同致送积储的礼仪”,注释说:“都派遣大夫,礼仪相同。”知道致送飧食派遣大夫,是因为《聘礼》中宰夫穿着朝服设置飧食。宰夫就是大夫。慰问也是小礼,显然也派遣大夫。经文说“从来到去次数就是这样”,五次积储、三次慰问、两次慰劳,来和去都有这些次数,所以说次数就是这样。先郑说“旅读为‘旅於大山’的旅,是指九个人传递辞命,在上下边境相互授受,询问宾客从末尾向上行进,副使回来接受,再向上传递”的意思。这是先郑认为旅摈与交摈相同。后郑不赞同,因为这里臣子的礼仪说“旅摈”,下文说“主君在郊外慰劳,交摈三次辞让”,显然二者有别。旅摈只是陈述摈相和副使,不传递辞命,交摈则是一往一来传递辞命。经文说“玄认为旅读为鸿胪的胪,是胪陈的意思”,按照《尔雅·释诂》说:“尸、旅,是陈述的意思。”《释言》说:“豫、胪,是叙述的意思。”注释说:“都是陈述叙述的意思。”后郑不赞同旅大山之旅,而赞同胪,是想取叙述的意思。经文说“宾客的副使有九人”,这是遵循公的副使有九人的礼仪。经文说“使者有七人”,这是遵循降低两等的礼仪。经文说“都陈列摈相的位置,不传递辞命。宾客的上介出来请示,使者就上前应对,位置都对着他们的末摈”,这都是约略《聘礼》,主君在大门内迎接聘宾的位置。经文说“三次作揖,是指在庭院中的时候”,如同《聘礼》,入门作揖,对着曲处作揖,对着碑作揖,这就是三次作揖。
主君在郊外慰劳,交摈,三次辞让,乘车迎接,拜谢屈辱,三次作揖三次辞让,拜谢接受,乘车送行,三次回身辞让,再次拜谢。(主君在郊外慰劳,具备三次慰劳而亲自为之。郑司农说:“交摈三次辞让,是指摈相和主君的摈相都三次辞让。乘车迎接,是主人用车在馆舍迎接宾客。拜谢屈辱,是宾客拜谢对方的屈尊。”玄认为交摈,是各自陈列九位副使,让他们传递辞命。乘车迎接拜谢屈辱,是宾客因为主君亲自前来,乘车走出馆舍大门去迎接他,好像想要远远去迎接的样子。见到主君就下车拜谢,迎接并感谢他屈尊前来。等到离开时又出来乘车,好像想要远远送行的样子。主君三次回身辞让,于是再次拜谢送行。乘车送迎的礼节,各自按照等级,那么诸公是九十步,站立在车轵的位置。三次辞让中重视的是,先辞让对方以礼仪来到外面,后辞让升堂。)
[疏]“主君”至“再拜”
○解释说道:这应当是近郊慰劳,交摈三次辞让,主君到达郊外,郊外有馆舍,宾客在里面。主君到达馆舍大门外,主君面向北而陈列这九位副使,距离门九十步,面向东。宾客在大门内,在门外之东,也陈列九位副使,面向西。不陈列五位摈相,是因为不是主君,遵循宾客的礼仪所以如此。“三次辞让”,是宾客一次辞让,主君以礼仪来到外面,“乘车迎接拜谢屈辱”,传递辞命完毕后,丘乘车走出大门迎接主君,到达主君处下车,拜谢主君屈尊,亲自来到郊外。“三次作揖”,是入门后对着曲处、对着碑作三次揖。“三次辞让”,是辞让请求升堂,拜谢接受,宾客再次拜谢,于是接受币帛,主君也应当拜谢送行,经文没有说,是省略了文字。“乘车送行”,是丘乘车出门去接近主君,好像想要远远送行的样子。“三次回身”,是主君宾客送行后,三次回身辞让。“再次拜谢”,是宾客见到主君辞让,于是再次拜谢送主君。
○注“主君”至“升堂”
○解释说道:经文说“具备三次慰劳而亲自为之”,《大行人》有“三次慰问三次慰劳”的文字。主君亲自慰劳,是亲自为之的意思。先郑说“乘车迎接,是主人用车在馆舍迎接宾客。拜谢屈辱,是宾客拜谢对方的屈尊。”后郑不赞同,因为这只是具备三次慰劳,既然已经来到国都,怎么会有立刻在馆舍迎接的呢?玄说“各自陈列九位副使”,因为他们在路上,都不作为主方,所以没有五位摈相的事情,所以各自陈列九位副使。经文说“站立在车轵的位置”,宾客和主人都站立在车轵的位置,是《大行人》的文字。经文说“后辞让辞升堂”,按照《乡饮酒礼》“主人取爵下来清洗,宾客下来,主人坐着把爵放在台阶前,辞让”。注释说:“事情相同叫让,事情不同叫辞。”礼仪中,升堂是事情相同,不说让而说辞,这是因为宾客和主人地位相当,主人的心意想要有在庭院接受的意思,所以从事不同的角度叫辞。因此下面诸公的臣子等升堂都说让,依照事情相同叫让,不是地位相当。所以《聘义》说:“三次辞让然后传达命令,三次辞让然后进入庙门”,都是事情不同,不说辞,是想取致尊让的意思,变换文字罢了。又那篇《记》文,不是正经,所以不作为依据。
致馆也如同这样。(馆,是馆舍。派遣大夫授予馆舍,君主又用礼仪亲自致送。)
○释曰:郑知使大夫授舍者,见《聘礼》云“大夫帅至馆,卿致之”,以此知先遣大夫授馆也。此大夫亦应是卿。云“亦如之”者,上主君郊劳,此亲致馆,明亦如之也。云凡致者,皆有币以致之,致之,使若己有然也。
致飧如致积之礼。(俱使大夫,礼同也。飧,食也。小礼曰飧,大礼曰饔饩。
○致飧,素尊反,下同。)
[疏]注“俱使”至“饔饩”
○释曰:上公飧五牢,宾始至之礼,欲致馆後即言之。云“如致积之礼”者,积在道已致,故云如之,以其俱小礼,不使卿,故云“俱使大夫,礼同也”。云“飧,食也”者,以其有刍薪米禾食之类,故云食也。云“小礼曰飧”者,《聘礼》,使宰夫设飧,礼物又少,故曰小。云“大礼曰饔饩”者,以其有腥有牵,刍薪米禾又多,故曰大。是以《聘礼记》云“聘日致饔”,注云“急归大礼”,又以下文致饔饩亦在将币後即致之也。
及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三揖三让,每门止一相,及庙,唯上相入。宾三揖三让,登,再拜,授币,宾拜送币。每事如初,宾亦如之。及出,车送,三请三进,再拜,宾三还三辞,告辟。(郑司农云:“交摈,摈者交也。宾车进答拜,宾上车进,主人乃答其拜也。及出车送三请,主人三请留宾也。三进,进随宾也。宾三还三辞告辟,宾三还辞谢,言已辟去也。”玄谓既三辞,主君则乘车出大门而迎宾,见之而下拜其辱,宾车乃前下答拜也。三揖者,相去九十步,揖之使前也。至而三让,让入门也。相谓主君摈者及宾之介也。谓之相者,於外传辞耳,入门当以礼诏侑也。介绍而传命者,君子於其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每门止一相,弥相亲也。君入门,介拂▯,大夫中枨与▯之间,士介拂枨,此为介雁行相随也。止之者,绝行在後耳。宾三揖三让,让升也。登再拜授币,授当为受,主人拜至且受玉也。每事如初,谓享及有言也。宾当为傧,谓以郁鬯礼宾也。上於下曰礼,敌者曰傧。《礼器》曰:“诸侯相朝,灌用郁鬯,无笾豆之荐。”谓此朝礼毕傧宾也。三请三进,请宾就车也。主君每一请,车一进,欲远送之也。三还三辞者,主君一请,宾亦一还一辞。
○授币,音受。宾拜,音摈,下宾使者同。辟,音避,刘薄历反,注同,下客辟、三辟、趋辟放此。已辟,音避。侑,音又。▯,鱼列反。枨,直庚反。行,户刚反。)
[疏]“及将”至“告辟”
○释曰:及,至也。至将币,谓宾初至馆,後日行朝礼之时。故云至将币。币即圭璋也。云“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者,此并在主君入门外,宾去门九十步而陈九介,主君在大门外之东陈五摈。上摈入受命,出请事,传辞与承摈,承摈传与末摈,末摈传与末介,末介传与承介,承介传与上介,上介传与宾,宾又传与上介,上介传与承介,承介传与末介,末介传与末摈,末摈传与承摈,承摈传与上摈,上摈入告君。如是者三,谓之交摈三辞。诸交摈者,例皆如此也。车逆拜辱者,传辞既讫,主君乘车出大门,至宾所下车,拜宾屈辱来此也。宾车进答拜者,宾初升车进就主君,主君下,宾亦下车答主君拜也。“三揖”者,主君遥揖宾使前,北面三让,入大门也。云“每门止一相”者,既入门,回面东至祖庙之时,祖庙西仍有二庙。以其诸侯五庙始,祖庙在中,两厢各有一庙,各别院为之,则有二门,门傍皆有南北隔墙,隔墙皆通门,故得有每门。若不然,从大门内即至祖庙之门,何得有每门,而云门止一相乎?故为此解也。云“上相入”者,相入,即上摈上介,须诏礼,故须入。云“三揖”者,亦谓入门揖、当曲揖、当碑揖也。云“三让,登”者,至阶,主君让宾,宾让主君,如是者三,主君先升。云“再拜,授币”者,授当为受。宾主俱升,主人在阼阶上北面拜,乃就两楹间南面,宾亦就主君,宾授玉,主君受之,故云再拜受
译○解释说:郑玄之所以知道是派遣大夫去安排馆舍,是因为看到《聘礼》中说“大夫率领使者到达馆舍,卿去致送礼物”,由此知道是先派遣大夫去安排馆舍。这里的大夫也应该是卿。说“亦如之”的,是因为上文主君在郊外慰劳,这里亲自致送馆舍,明显也是像那样做的。说凡是致送礼物的人,都有币帛用来致送,致送,是使对方好像自己拥有那样。
致送飧食的礼仪,如同致送积储的礼仪。(都是派遣大夫,礼仪相同。飧,是食物。小礼称为飧,大礼称为饔饩。
○致送飧食,“飧”音素,下文相同。)
[疏]注“俱使”至“饔饩”
○解释说:上公致送飧食用五牢,这是宾客刚到时的礼仪,想要在致送馆舍之后立即说明。说“如同致送积储的礼仪”,是因为积储在路上已经致送,所以说如同那样,因为都是小礼,不派遣卿,所以说“都是派遣大夫,礼仪相同”。说“飧,是食物”,是因为其中有刍草、柴薪、米、禾、食物之类,所以说食物。说“小礼称为飧”,《聘礼》中,派遣宰夫摆设飧食,礼物又少,所以称为小。说“大礼称为饔饩”,是因为其中有生肉和牵牲,刍草、柴薪、米、禾又多,所以称为大。因此《聘礼记》说“聘问之日致送饔饩”,注解说“急于归返大礼”,又因为下文致送饔饩也在将币之后立即致送。
等到将币帛,交相传辞,三次推辞,主君乘车迎候,拜谢屈辱,宾客的车前进,回答拜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每经过一门只有一位相礼,到达宗庙,只有上相进入。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登阶,再次拜谢,授予币帛,宾客拜谢送币。每件事都像初礼一样,宾客也像那样。等到出来,主君乘车送行,三次请求三次前进,再次拜谢,宾客三次回身三次推辞,告辞离去。(郑司农说:“交摈,是传辞的人交相传递。宾客的车前进回答拜谢,宾客上车前进,主人才回答他的拜谢。等到出来乘车送行三次请求,主人三次请求挽留宾客。三次前进,是前进跟随宾客。宾客三次回身三次推辞告辞离去,宾客三次回身推辞谢罪,说自己避离去也。”郑玄说:既然三次推辞,主君就乘车出大门迎接宾客,见到他下车拜谢他的屈辱,宾客的车才向前下车回答拜谢。三次作揖,是相距九十步,作揖让他前进。到达后三次谦让,谦让入门。相,是指主君的传辞者以及宾客的副使。称为相,是因为在外面传辞,入门应当以礼教导劝勉。介绍而传命的,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接面对,是敬意的极致。每门只有一位相礼,是更加亲近。君主入门,副使拂过门枢,大夫在门框和门枢之间,士的副使拂过门框,这是副使像大雁一样行列相随。停止他们,是断绝行列在后面。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谦让登阶。登阶再次拜谢授予币帛,授应当是受,主人拜谢到来并且接受玉。每件事都像初礼,是指享礼以及有言说。宾应当是傧,是指用郁鬯礼遇宾客。上对下称为礼,对等者称为傧。《礼器》说:“诸侯互相朝见,灌用郁鬯,没有笾豆的进献。”是指这朝礼完毕傧迎宾客。三次请求三次前进,是请求宾客上车。主君每请求一次,车前进一次,想要远送他。三次回身三次推辞,是主君每请求一次,宾客也回身一次推辞一次。
○授予币帛,“授”音受。宾客拜谢,“拜”音摈,下文宾客使者相同。避,“辟”音避,刘音薄历,注相同,下文客避、三避、趋避仿此。已避,“已”音避。劝勉,“侑”音又。门枢,“〇”音鱼列。门框,“枨”音直庚。行列,“行”音户刚。)
[疏]“及将”至“告辟”
○解释说:及,是到。到将币,是指宾客刚到馆舍,后日行朝礼的时候。所以说到将币。币就是圭璋。说“交摈,三次推辞,车迎,拜谢屈辱,宾客的车前进,回答拜谢”,这都在主君入门外,宾客离门九十步而陈列九介,主君在大门外之东陈列五摈。上摈入内受命,出外请事,传辞给承摈,承摈传给末摈,末摈传给末介,末介传给承介,承介传给上介,上介传给宾客,宾客又传给上介,上介传给承介,承介传给末介,末介传给末摈,末摈传给承摈,承摈传给上摈,上摈入内告诉君主。像这样三次,称为交摈三次推辞。各种交摈,例都如此。车迎拜谢屈辱,传辞完毕,主君乘车出大门,到宾客所在处下车,拜谢宾客屈辱来到此地。宾客的车前进回答拜谢,宾客初升车前进接近主君,主君下车,宾客也下车回答主君的拜谢。“三次作揖”,主君远远作揖让宾客前进,北面三次谦让,进入大门。说“每门只有一位相礼”,既然入门,回面向东到祖庙的时候,祖庙西仍有两座庙。因为诸侯五庙开始,祖庙在中间,两厢各有一座庙,各自别院为之,就有两门,门旁都有南北隔墙,隔墙都通门,所以得有每门。如果不这样,从大门内就到祖庙之门,怎么得有每门,而说门只有一位相礼呢?所以作此解释。说“上相入”,相入,就是上摈上介,需要教导礼仪,所以需要入内。说“三次作揖”,也是指入门作揖、当曲作揖、当碑作揖。说“三次谦让,登阶”,到台阶,主君谦让宾客,宾客谦让主君,像这样三次,主君先升。说“再次拜谢,授予币帛”,授应当是受。宾客主人俱升,主人在阼阶上北面拜,于是到两楹间南面,宾客也到主君处,宾客授予玉,主君接受,所以说再次拜谢接受。
○注“郑司”至“一辞”
○释曰:先郑云“宾车进答拜,宾上车进,主人乃答其拜也”,後郑不从者,车送拜辱,已是主人,今云车进答,当是客,何得主人再度拜,故不从也。云“及出,车送三请,主人三请,留宾也”,後郑亦不从者,行朝享礼宾讫,送宾出,礼既有限,何因更有留宾之事,故不从也。云“介绍而传命”者,此《聘义》文。按彼介绍而传命,谓聘者旅摈法。引证此交摈者,但绍继也,谓介相继而陈,则交摈旅摈皆得为绍,故此交摈亦得绍介而传命也。按彼注,质谓正自相当,宾主不敢正自相当,故须摈介通情也。云“君入门,介拂▯,大夫中▯辰与▯之间,士介拂枨”者,《玉藻》文。君入门不言所拂者,朝君入由▯西亦拂▯,不言之者,君特行,不与介连类,故不言也。介拂▯者,上介随君后,与大夫士介自为雁行於後也。云“止之者,绝行在後耳”者,知不全入而为绝行在後者,以《聘礼》介皆入庙门门西,北面西上,故知此君介,亦入门门西北面西上可知,故云绝行在後,後亦入庙也。云“登再拜授币,授当为受”者,欲见登再拜受玉者,主君止得为受,不得为授之义故也。云“拜至且受玉也”者,拜中舍此二事故也。云“每事如初,谓享及有言也”者,按《聘礼》享夫人下云“若有言,束帛如享礼”是也。云“上於下曰礼,敌者曰摈”者,《大行人》云“王礼再▯而酢”之属,是上於下曰礼。此诸侯云摈,是敌者曰摈也。云“《礼器》曰:诸侯相朝,灌用郁鬯,无笾豆之荐”,引之者,证摈亦用郁鬯也。云“主君一请,宾亦一还一辞”者,则主君三请三进,其宾三还三辞,一一相将,但别言之耳。
致饔饩、还圭、飨食、致赠、郊送,皆如将币之仪。(此六礼者,惟飨食速宾耳。其馀主君亲往。亲往者,宾为主人,主人为宾。君如有故,不亲飨食,则使大夫以酬币侑币致之。郑司农云:“还圭,归其玉也。故公子重耳受飧反璧。”玄谓聘以圭璋,礼也;享以璧琮,财也。已聘而还圭璋,轻财而重礼。赠,送以财,既赠又送至于郊。
○还,音环,又音旋。食,音嗣,凡“飨食”皆同。)
[疏]注“此六”至“于郊”
○释曰:知“飨食速宾”者,按《公食大夫礼》,君亲食之,君不亲食,则以侑币致之。《聘礼》云:“公於宾,一食再飨,上介一食一飨,若不亲食,致之以侑币,致飨以酬币。”以此知二者皆速宾也。云“其馀主君亲往。亲往者,宾为主人,主人为宾”者,见《聘礼》云“君使卿归饔饩”,又云“宾迎于小门外”,又云“大夫东面致命,君使卿还玉于馆,宾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郑君以此二者知宾为主人,主人为宾,致聘郊送亦然可知也。《聘礼》乃君於臣,此两君敌,明主君亲为之矣。先郑云公子重耳事,见僖公二十三年,公子重耳反国,“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浴,薄而观之。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於诸侯。得志於诸侯而诛无礼者,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贰焉。’乃馈盘飧,置璧焉。公子受飧反璧”。是其事。引之者,证还圭之事。但彼反璧者,义取不贪宝,意非还圭。故後郑不从也。“玄谓聘以圭璋,礼也”者,《聘义》云“以圭璋聘,重礼也”,谓行聘礼也。云“享以璧琮,财也”者,贡财货时,用璧琮以致之,故云财也。云“已聘而还圭璋,轻财而重礼”者,还圭璋是重礼,璧琮不还,是轻财也。云“赠,送以财”者,《聘礼》“宾遂行,舍于郊,公使卿赠如觌币”。注云:“言如觌币,见为反报。”是赠并送至于郊。
宾之拜礼:拜饔饩,拜飨食。(郑司农云:“宾之拜礼者,因言宾所当拜者之礼也。所当拜者,拜饔饩、拜飨食。”玄谓宾将去,就朝拜谢此三礼。三礼,礼之重者也。宾既拜,主君乃至馆赠之,去又送之于郊。)
[疏]注“郑司”
译○注“郑司”至“一辞”
○解释曰:先郑(郑众)说“宾客乘车进前答拜,宾客上车后前进,主人这才答拜”,后郑(郑玄)不采纳这种说法,因为乘车送拜是屈辱之事,这已经是主人的身份了,现在说乘车进前答拜,应当是客人的身份,怎么能让主人再次答拜呢,所以不采纳。说“等到出门时,乘车送行三次邀请,主人三次邀请,是为了挽留宾客”,后郑也不采纳,因为举行朝见和享礼,宾客完毕后,送宾客出门,礼仪既已有限度,为什么还有挽留宾客的事情呢,所以不采纳。说“由傧相和介者传达命令”,这是《聘义》篇的文字。考察那里“由傧相和介者传达命令”,是指聘问时旅摈的法度。引用证明这里交摮的情况,只是说绍继的意思,即介者相继陈述,那么交摮和旅摮都可以称为绍,所以这里的交摮也可以说是绍介而传达命令。考察那里的注解,质是指正相对等,宾客和主人不敢正相对等,所以需要傧相和介者沟通情意。说“国君入门,介者拂过〇,大夫在〇和辰与〇之间,士的介者拂过枨”,这是《玉藻》篇的文字。国君入门不说所拂过的地方,因为朝见国君进入由〇西也拂过〇,不说的原因,是国君特别独行,不与介者连类,所以不说。介者拂过〇,上介跟随国君后面,与大夫、士的介者自己在后面排成雁行。说“止之者,是断绝行走在后面罢了”,知道不是全部进入而是断绝行走在后面的原因,是因为《聘礼》中介者都进入庙门门西,面向北以西为上,所以知道这里国君的介者,也进入庙门门西面向北以西为上可以知道,所以说断绝行走在后面,后面也进入庙中。说“登阶再拜授币,授应当为受”,想要表明登阶再拜受玉的人,主君只能做受的动作,不能做授的动作的道理。说“拜至并且受玉”,拜中舍弃这两件事的缘故。说“每件事都像初次,指享礼和有言的情况”,考察《聘礼》享夫人下说“如果有言,束帛如同享礼”就是这样。说“上级对下级称为礼,对等者称为摮”,《大行人》说“王礼再〇而酢”之类,是上级对下级称为礼。这里诸侯称为摮,是对等者称为摮。说“《礼器》说:诸侯互相朝见,灌礼用郁鬯,没有笾豆的进献”,引用它,证明摮也用郁鬯。说“主君一次邀请,宾客也一次回谢一次推辞”,那么主君三次邀请三次进前,宾客三次回谢三次推辞,一一相将,只是分别说罢了。
致送饔饩、归还圭、飨食、致赠、郊送,都如同将币的仪节。(这六礼中,只有飨食是邀请宾客。其余主君亲自前往。亲自前往的,宾客为主人,主人为宾客。国君如果有事,不亲自飨食,就派遣大夫用酬币侑币致送。郑司农说:“还圭,是归还他的玉。所以公子重耳接受飧食返回璧玉。”玄说:聘问用圭璋,是礼;享礼用璧琮,是财。已经聘问而归还圭璋,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赠,是用财物送别,已经赠送又送别直到郊外。
○还,音环,又音旋。食,音嗣,凡“飨食”都相同。)
[疏]注“此六”至“于郊”
○解释曰:知道“飨食邀请宾客”的原因,考察《公食大夫礼》,国君亲自进食,国君不亲自进食,就用侑币致送。《聘礼》说:“国君对宾客,一次食两次飨,上介一次食一次飨,如果不亲自进食,用侑币致送,致飨用酬币。”由此知道这两者都是邀请宾客。说“其余主君亲自前往。亲自前往的,宾客为主人,主人为宾客”,见《聘礼》说“国君派遣卿归送饔饩”,又说“宾客在小门外迎接”,又说“大夫面向东传达命令,国君派遣卿在馆舍归还玉,宾客在外门外迎接,不拜,率领大夫进入”。郑君由此两者知道宾客为主人,主人为宾客,致聘郊送也是这样可知。《聘礼》是国君对臣下,这里两君对等,明白主君亲自做了。先郑说公子重耳的事,见僖公二十三年,公子重耳返回国家,“到了曹国,曹共公听说他有骈胁,想观看他的〇。洗澡时,靠近观看。僖负羁的妻子说:‘我观察晋公子跟随的人,都足以辅佐国家。如果用来辅佐,夫子一定返回他的国家。返回他的国家,一定在诸侯中得志。在诸侯中得志而诛杀无礼的人,曹国将是第一个。你何不早点自外于他呢。’于是送盘飧,放置璧玉。公子接受飧食返回璧玉”。是这件事。引用它,证明还圭的事。但那里返回璧玉,意义取不贪恋宝物,意思不是还圭。所以后郑不采纳。“玄说聘问用圭璋,是礼”,《聘义》说“用圭璋聘问,重视礼仪”,是说行聘礼。说“享礼用璧琮,是财”,贡纳财货时,用璧琮来致送,所以说财。说“已经聘问而归还圭璋,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归还圭璋是重视礼仪,璧琮不归还,是轻视财物。说“赠,是用财物送别”,《聘礼》“宾客于是出发,住在郊外,国君派遣卿赠送如同觌币”。注说:“说如同觌币,见为反报。”是赠送并送别直到郊外。
宾客的拜礼:拜饔饩,拜飨食。(郑司农说:“宾客的拜礼,是说宾客应当拜的礼。应当拜的,是拜饔饩、拜飨食。”玄说:宾客将要离开,到朝廷拜谢这三礼。三礼,是礼仪中重要的。宾客已经拜谢,主君才到馆舍赠送他,离开又送别他到郊外。)
[疏]注“郑司”
至“于郊”
○释曰:先郑所说是,後郑增成其义。按《聘礼》,饔饩燕羞ㄈ献之明日,宾皆拜於朝,将去,又三拜乘禽于朝。彼臣,故尽拜谢。此宾之拜礼在致赠郊送之下,则不及燕羞、ㄈ献、乘禽,以其君,略小惠。将去,惟拜其大礼也。按《聘礼》,宾三拜乘禽於朝,遂行,舍于郊,公使卿赠。若然,此致赠郊送在拜礼後,今设文在前者,欲取如将币之仪,故进文在前,其赠送合在後也。云“宾既拜,主君乃至馆赠之,去又送之于郊”者,郑以赠送之文在前,拜礼在後,恐疑颠到,故此解之,是其次也。
译至于“于郊”这一说法,
○解释说:先郑(郑众)的说法是正确的,后郑(郑玄)补充并完善了其义理。查考《聘礼》,在饔饩、燕羞、ㄈ献的第二天,宾客都在朝廷上拜谢,将要离去时,又在朝廷上三次拜谢乘禽。因为那是臣子,所以把拜谢之礼都尽到了。而这里宾客的拜礼排在致赠、郊送之后,就不包括燕羞、ㄈ献、乘禽这些了,因为对方是国君,所以略去小恩惠。将要离去时,只拜谢大礼罢了。查考《聘礼》,宾客在朝廷上三次拜谢乘禽,随即出发,住在郊外,国君派卿去赠送礼物。如果这样,那么致赠、郊送是在拜礼之后,现在把文字放在前面,是想取用如同进献币帛那样的仪节,所以把文字提前,实际上赠送应该在后。文中说“宾客已经拜谢,主君才到馆舍赠送,离去时又在郊外送行”,郑玄因为赠送的文字在前,拜礼在后,担心人们疑惑次序颠倒,所以对此进行解释,说明这才是正确的次序。
宾继主君,皆如主国之礼。(郑司农云:“宾继主君,复主人之礼费也,故曰皆如主国之礼。”玄谓继主君者,傧主君也。傧之者,主君郊劳、致馆、饔饩、还圭、赠、郊送之时也。如其礼者,谓玉帛皮马也。有馔陈之积者,不如也。若飨食主君及燕,亦速焉。
○费,芳味反。)
[疏]注“郑司”至“速焉”
○释曰:先郑云“继主君,复主人之礼费也”,後郑不从者,主人礼费既多,非宾所能复。“玄谓继主君者,傧主君也”者,按《聘礼》,君遗卿劳及致馆等皆傧。傧者,报也。上注云敌者曰傧,故此报主君为傧。云“傧之者,主君郊劳、致馆、饔饩、还圭、赠、郊送之时也。如其礼者,谓玉帛乘马也”者,按《聘礼》云“宾至于近郊,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又云“宾用束帛傧劳者”,“君使卿韦弁归饔饩”,又云“大夫奉束帛”,又云“宾降,受老币,出迎大夫”,注云“出迎,欲傧之”,“庭实设马乘,宾降堂,受老束锦。宾奉币西面,大夫东面,宾致币”,是皆有傧法。彼两臣有傧,此两公有傧可知也。若然,彼《聘礼》致馆无傧者,彼君使卿致馆,不以币,故亦无傧,明此两君致时有币,合亦傧之也。彼《聘礼》宾不见有飨食速主君者,臣於君,虽他国,亦不敢速君。故《礼记》云“大夫飨君非礼”是也。此两君即得,其燕食等,皆得速主君也。主君有故,不能亲以侑币酬币致之,亦无傧。郑彼注云:“以己本宜往。”还玉于馆及还享,虽无束帛文,亦当傧之矣。
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宾也各以其礼,相待也如诸公之仪。(宾主相待之仪与诸公同也,饔饩飨食之礼则有降杀。
○杀,色界反,下“丰杀”、“则杀”及後“杀礼”皆同。)
[疏]注“宾主”至“降杀”
○释曰:五等诸侯,以命数分为三等,其圭璋、饔饩、飧积、步数、傧介,皆降杀,备於《大行人》、《掌客》。其进退揖让之仪,一与公同,故云“如诸公之仪”。
诸公之臣相为国客,(谓相聘也。)
[疏]“诸公”至“国客”
○释曰:谓上诸公之臣相聘往来为国客相待相送之仪,此法皆备於下文也。
则三积,皆三辞拜受。(受者,受之於庭也。侯伯之臣不致积。)
[疏]“则三”至“拜受”
○释曰:此谓在道之礼,於路馆致之,亦有束帛致之,云“三辞拜受”者,辞不受,三辞後受之,故云三辞拜受也。知“受之於庭”者,上诸公即云“登”,登谓登堂,此不云登,故知受於庭也。知“侯伯之臣不致积”者,按《聘礼》以五介,又张旃,是侯伯之卿聘使者。经不云积,明侯伯之臣不致积可知。但不以束帛行礼致之,岂於道全无积乎,明有也。
及大夫郊劳,旅摈,三辞,拜辱,三让,登,听命,下拜,登受。摈使者如初之仪。及退,拜送。(登听命,宾登堂也。宾当为摈。劳用束帛,摈用束锦。侯伯之臣,受劳於庭。)
[疏]“及大”至“拜送”
○释曰:按诸礼,此亦近郊劳也。旅摈不传辞,宾使各陈七介而已。云“三辞拜辱”者,宾从馆内出於大门,拜使者辱命来於外。云“三让”者,让升堂。云“登,听命”者,宾登堂听使者传主君之命也。云“下拜登受”者,宾听命讫,下堂拜命讫,登堂受币也。云“宾使者如初之仪”者,谓使传命讫,礼毕出门,宾以束帛宾使者,如初行劳时之仪。前宾受币,今使者受币,受币虽异,威仪则同,敬主君使者也。知“劳用束帛,傧用束锦”者,约《聘礼》郊劳知之。知“侯伯之臣受劳於庭”者,亦按《聘礼》宾是侯伯之臣,云“受於舍门内”,是不登堂也。
致馆如初之仪。(如郊劳也,不傧耳。侯伯之臣致馆于庭。不言致飧者,君於聘大夫不致飧也。《聘礼》曰:“飧不致,宾不拜。”)
[疏]注“如郊”至“不拜”
○释曰:按《聘礼》,宾至,使大夫帅至馆,卿致馆。此公之臣亦当然
译宾客接待主君,都依照主国的礼仪。(郑司农说:“宾客接待主君,是回复主人家的礼数费用,所以说都依照主国的礼仪。”郑玄认为,接待主君,就是作主君的傧相。作傧相的时候,是主君在郊外慰劳、安排馆舍、赠送熟食生鲜、归还玉圭、赠送礼物、在郊外送行之时。依照其礼仪,是指玉帛、皮张、马匹等。如果有陈列的膳食储备,就不一样了。如果宴请、进食主君以及宴饮,也迅速进行。
○费,音芳味。)
[疏]注“郑司”至“速焉”
○解释曰:先郑说“接待主君,是回复主人家的礼数费用”,后郑不采纳,是因为主人家的礼数费用已经很多,不是宾客所能回复的。“郑玄认为接待主君,就是作主君的傧相”,按照《聘礼》,君主派遣卿慰劳以及安排馆舍等都有傧相。傧,就是报答。上注说对等的人叫傧,所以这里报答主君称为傧。说“作傧相的时候,是主君在郊外慰劳、安排馆舍、赠送熟食生鲜、归还玉圭、赠送礼物、在郊外送行之时。依照其礼仪,是指玉帛、乘马等”,按照《聘礼》说“宾客到达近郊,君主派遣卿穿着朝服用束帛慰劳”,又说“宾客用束帛报答慰劳者”,“君主派遣卿穿着韦弁服归还熟食生鲜”,又说“大夫捧着束帛”,又说“宾客走下台阶,接受老臣的币帛,出迎大夫”,注解说“出迎,是想报答他”,“庭院里陈列马匹,宾客走下台阶,接受老臣的束锦。宾客捧着币帛面向西,大夫面向东,宾客递交币帛”,这些都是有报答的礼节。那里两位大臣有报答,这里两位君主有报答也可以知道了。如果这样,那里《聘礼》安排馆舍没有报答,是因为那里君主派遣卿安排馆舍,不用币帛,所以也没有报答,显然这里两位君主安排馆舍时有币帛,应当也有报答。那里《聘礼》宾客没有看到宴请、进食迅速主君的情况,臣子对于君主,虽然是别国,也不敢迅速君主。所以《礼记》说“大夫宴请君主是不合礼的”就是这样。这里两位君主就可以,那些宴饮进食等,都可以迅速主君。主君有缘故,不能亲自用侑币、酬币来致送,也没有报答。郑玄在那里注解说:“因为自己本来应该前往。”在馆舍归还玉圭以及归还享礼,虽然没有束帛的文字,也应当报答。
诸侯、诸伯、诸子、诸男相互作为宾客,各自依照他们的礼仪,相互接待如同诸公的仪节。(宾客相互接待的仪节与诸公相同,熟食生鲜、宴请进食的礼仪则有递减。
○杀,音色界,下“丰杀”、“则杀”及后“杀礼”都相同。)
[疏]注“宾主”至“降杀”
○解释曰:五等诸侯,以命数分为三等,他们的圭璋、熟食生鲜、干肉储备、步数、傧相介者,都有递减,详细记载于《大行人》、《掌客》。他们进退揖让的仪节,完全与公相同,所以说“如同诸公的仪节”。
诸公的臣子相互作为国客,(是说相互聘问。)
[疏]“诸公”至“国客”
○解释曰:是说上文诸公的臣子相互聘问往来作为国客,相互接待送别的仪节,这些方法都详细记载在下文。
那么三次储备物资,都三次推辞后拜谢接受。(接受,是在庭院里接受。侯伯的臣子不致送储备物资。)
[疏]“则三”至“拜受”
○解释曰:这是在路上的礼节,在路馆致送,也有用束帛致送的,说“三次推辞拜谢接受”,是推辞不接受,三次推辞后接受,所以说三次推辞拜谢接受。知道“在庭院里接受”,是因为上文诸公就说“登”,登是说登上堂,这里不说登,所以知道在庭院里接受。知道“侯伯的臣子不致送储备物资”,是按照《聘礼》用五位介者,又张开旗帜,这是侯伯的卿作为聘问使者。经文不说储备物资,显然侯伯的臣子不致送储备物资可以知道。但不一定用束帛行礼致送,难道在路上完全没有储备物资吗,显然有。
等到大夫在郊外慰劳,依次作傧相,三次推辞,拜谢辱命,三次谦让,登堂,听命,下堂拜谢,登堂接受。傧相使者如同开始的仪节。等到退下,拜谢送别。(登堂听命,是宾客登堂。宾客应当作傧相。慰劳用束帛,傧相用束锦。侯伯的臣子,在庭院里接受慰劳。)
[疏]“及大”至“拜送”
○解释曰:按照各种礼仪,这也是近郊慰劳。依次作傧相不传话,宾客使者各自陈述七位介者而已。说“三次推辞拜谢辱命”,是宾客从馆舍内出到大门,拜谢使者辱命来到外面。说“三次谦让”,是谦让升堂。说“登堂,听命”,是宾客登堂听使者传达主君的命令。说“下堂拜谢登堂接受”,是宾客听命完毕,下堂拜谢完毕,登堂接受币帛。说“傧相使者如同开始的仪节”,是说使者传命完毕,礼节结束出门,宾客用束帛报答使者,如同开始慰劳时的仪节。以前宾客接受币帛,现在使者接受币帛,接受币帛虽然不同,威仪则相同,是敬重主君的使者。知道“慰劳用束帛,傧相用束锦”,是约略《聘礼》郊劳知道的。知道“侯伯的臣子在庭院里接受慰劳”,也是按照《聘礼》宾客是侯伯的臣子,说“在舍门内接受”,是不登堂。
安排馆舍如同开始的仪节。(如同郊外慰劳,只是不傧相而已。侯伯的臣子在庭院里安排馆舍。不说致送干肉,是因为君主对于聘问大夫不致送干肉。《聘礼》说:“干肉不致送,宾客不拜谢。”)
[疏]注“如郊”至“不拜”
○解释曰:按照《聘礼》,宾客到达,派遣大夫率领到达馆舍,卿安排馆舍。这里公的臣子也当然如此
。上云“郊劳”,此云“如初”,如初郊劳也。郑知不傧者,《聘礼》致馆无束帛,宾亦无傧,知此亦然也。云“侯伯之臣致馆于庭”者,亦按聘礼知之。云“君於聘大夫不致飧”也,引《聘礼》“飧不致,宾不拜”者,按《聘礼》致馆之下即云“宰夫设飧”,即此致馆。下不云致飧,故云君於聘大夫不致飧。如是,五等之臣皆无致飧也。
译上文说“郊劳”,这里说“如初”,意思是像初次郊劳那样。郑玄知道没有傧相,是因为《聘礼》中致馆没有束帛,宾客也没有傧相,推知这里也是如此。说“侯伯的臣子在庭院中致馆”,也是依据《聘礼》推知的。说“国君对于聘问的大夫不致送飧食”,引用《聘礼》中“飧不致送,宾客不拜谢”的话,是依据《聘礼》中致馆之后紧接着说“宰夫摆设飧食”,这就是致馆。下文没有说致送飧食,所以说国君对于聘问的大夫不致送飧食。如果这样,五等爵位臣子的致馆都没有致送飧食。
及将币,旅摈,三辞,拜逆,客辟,三揖,每门止一相,及庙,唯君相入,三让,客登,拜,客三辟,授币,下,出,每事如初之仪。(客辟,逡巡不答拜也。惟君相入客臣也。相不入矣。拜,主君拜客至也。客三辟,三退负序也。每事,享及有言。
○逡,七旬反。)
[疏]“及将”至“之仪”
○释曰:及,至也,谓宾在馆至将币。将币亦谓圭璋也。云“旅傧,三辞”者,亦谓於主君大门外,主君陈五傧,客陈七介,不传辞,故云旅摈也。云三辞者,前郊劳三辞,辞其以礼来於外。此三辞,辞其主君以大客礼当已。云“拜逆,客辟”者,谓三辞讫,主君遣上摈纳宾,宾入大门,主君在大门内,南面拜,拜宾奉君命屈辱来见己。客辟不受拜者,使者奉君命来,不敢当拜,故逡巡辟君拜也。云“三揖”者,亦揖之使前。云“每门止一相”者,谓弥相亲也。云“及庙,惟君相入”者,与前诸公少异。彼是两君,故云惟上相入,则两君摈介各有。此上相亦不入,故据君而言也。云“三让,客登”者,按《聘义》云:“三让而後入庙门,三揖而後至阶。”此不言者,文不具。客登者,主君与客俱登,据客而言,故云客登也。云“拜,客三辟”者,主君与客俱登讫,主君於阼阶上北面拜,拜宾喜至此堂,并拜受币。云客三辟者,三退负序,不敢当君拜。云“授币”者,授玉与主君也。
○注“客辟”至“有言”
○释曰:云“客辟,逡巡不答拜也”者,释上“拜逆,客辟”也。云“客三辟,三退负序也”者,按《聘礼》云“宾三退负序”,注云:“三退,三逡巡也。不言辟者,以执圭将进授之。”此亦执圭将授,言辟者,《仪礼》是委曲行事,故云执圭将进,不得云辟,此《周礼》事未见,据大总而言,故云辟无嫌。“三退负序”,《聘礼》文。云“每事,享及有言”者,亦约《聘礼》知之。
及礼、私面、私献,皆再拜稽首,君答拜。(礼,以醴礼客。私面,私觌也,既觌则或有私献者。郑司农说私面以《春秋传》曰:“楚公子弃疾见郑伯,以其乘马私面。”)
[疏]注“礼以”至“私面”
○释曰:此三者皆於聘日行之,故并言之。云“君答拜”者,虽是异国之臣,当空首拜也。知“礼,以醴礼客”者,按《聘礼》,礼客用醴齐,异於君郁鬯也。云“私面,私觌也”者,按《聘礼》“宾奉束锦请觌”,又云“问卿讫,宾面,如觌币”,注云:“面亦见也,其谓之面,威仪质也。”彼不见有私献,又於君谓之觌,於卿谓之面。觌面别,此云私面、私觌为一者,以彼文两见,则私觌据君,私面据卿。此文不见有私觌,直言私面,岂不见君直见臣也。明此私面主於君,故以私面为私觌也。彼无私献,非常,故彼《记》云“既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故此注云“既觌则或有私献者”也。云《春秋》者,按《左氏》昭六年,“楚公子弃疾如晋,过郑,见郑伯如见王,以其乘马八匹私面。见子皮如上卿,以马六匹。见子产以马四匹。见子大叔以马二匹”。称面者,以其面亦觌也。且过郑非正聘,故以面言之。
出,及中门之外,问君,客再拜对,君拜,客辟而对;君问大夫,客对;君劳客,客再拜稽首,君答拜,客趋辟。(中门之外,即大门之内也。问君曰:“君不恙乎?”对曰:“使臣之来,寡君命臣于庭。”问大夫曰:“二三子不恙乎?”对曰:“寡君命使臣于庭,二三子皆在。”劳客曰:“道路悠远,客甚劳。”劳介则曰:“二三子甚劳。”问君,客再拜对者,为敬慎也。
○客甚劳,如字,下“甚劳”、“劳辱”同。)
[疏]注“中门”至“慎也”
○释曰:宾来,主为以君命行聘享,是以先行聘享讫,乃始行私相慰问之事。是以《聘礼》注云“乡以公礼将事,无由问也”。云“中门之外,即大门之内也”者,《聘礼》云:“及大门内,公问君。”故指彼云,即大门内也。按《聘
译等到使者携带玉帛前来,主君陈列众傧相,使者三次辞让,主君拜迎,使者避而不受,双方三次作揖,每经过一道门只由一位傧相陪同,到达宗庙时,只有主君的傧相进入,双方三次谦让,使者登阶,主君作揖,使者三次退避,主君授予玉帛,使者下阶,退出,每一项事务都依照最初的礼仪进行。(使者避而不受,是退让不敢答拜。只有主君的傧相进入,因为使者是臣属。傧相不进入。作揖,是主君拜迎使者到来。使者三次退避,是三次退到堂西壁下。每一项事务,指享礼以及有辞命时。
○逡,音“七旬”。)
[疏]“及将”至“之仪”
○解释:及,是到的意思,指宾客在馆舍时到达携带玉帛的时候。将币,也指圭璋。说“旅傧,三辞”,是指在主君大门外,主君陈列五位傧相,宾客陈列七位介者,不传递辞命,所以称为旅傧。说三辞,之前郊劳时三次辞让,是辞让对方以礼来到境外。这三次辞让,是辞让主君以接待大客的礼仪对待自己已经足够了。说“拜逆,客辟”,是指三次辞让完毕后,主君派遣上傧接纳宾客,宾客进入大门,主君在大门内,面向南拜,拜谢宾客奉君命屈尊前来相见。宾客避而不受拜,是因为使者奉君命而来,不敢承受拜礼,所以退让避开主君的拜礼。说“三揖”,也是作揖让对方前进。说“每门止一相”,是指越来越亲近。说“及庙,惟君相入”,与前面诸侯之间略有不同。那是两君相见,所以说只有上相进入,那么两君的傧介各自都有。这里上相也不进入,所以是依据主君而言。说“三让,客登”,按照《聘义》说:“三次谦让后才进入庙门,三次作揖后才到达台阶。”这里没有说,是文字不完整。客登,是主君与宾客一起登阶,依据宾客而言,所以说客登。说“拜,客三辟”,主君与宾客一起登阶完毕后,主君在阼阶上面向北拜,拜谢宾客喜悦来到此堂,并拜谢接受玉帛。说客三辟,是三次退到堂西壁下,不敢承受主君的拜礼。说“授币”,是授予玉给主君。
○注“客辟”至“有言”
○解释:说“客辟,逡巡不答拜也”,是解释上面“拜逆,客辟”。说“客三辟,三退负序也”,按照《聘礼》说“宾三退负序”,注说:“三退,是三次退让。不说辟,是因为手持圭将要上前授予。”这里也是手持圭将要授予,说辟,《仪礼》是详细记载行事,所以说手持圭将要上前,不能说辟,这里《周礼》事情未显现,依据大体而言,所以说辟没有嫌疑。“三退负序”,是《聘礼》的原文。说“每事,享及有言”,也是约略根据《聘礼》知道的。
等到醴礼、私面、私献,都再次拜稽首,主君答拜。(礼,是用醴酒礼待宾客。私面,是私觌,已经私觌则可能有私献的。郑司农解释私面,引用《春秋传》说:“楚公子弃疾见郑伯,用他的四匹马私面。”)
[疏]注“礼以”至“私面”
○解释:这三者都在聘问之日进行,所以一并叙述。说“君答拜”,虽然是异国的臣子,应当空首拜。知道“礼,以醴礼客”,按照《聘礼》,礼待宾客用醴齐,不同于君用的郁鬯。说“私面,私觌也”,按照《聘礼》“宾奉束锦请觌”,又说“问卿完毕,宾面,如同觌币”,注说:“面也是见,之所以称为面,是因为威仪质朴。”那里没有私献,又对君称为觌,对卿称为面。觌面有别,这里说私面、私觌是一回事,因为那里文字两处出现,那么私觌依据君,私面依据卿。这里没有私觌,只说私面,难道不见君只见臣吗。明白这私面主要对君,所以把私面当作私觌。那里没有私献,是不常见的,所以那里《记》说“既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所以这注说“既觌则可能有私献的”。说《春秋》,按照《左氏》昭六年,“楚公子弃疾如晋,路过郑,见郑伯如同见王,用他的四匹马八匹私面。见子皮如上卿,用马六匹。见子产用马四匹。见子大叔用马二匹”。称面,是因为面也是觌。而且路过郑不是正式聘问,所以用面来说。
退出,到达中门外,询问主君,使者再次拜谢回答,主君拜谢,使者避而不受并回答;主君询问大夫,使者回答;主君慰劳使者,使者再次拜稽首,主君答拜,使者快步退避。(中门外,就是大门内。问君说:“君无恙吗?”回答说:“使臣前来,寡君在庭下令。”问大夫说:“二三子无恙吗?”回答说:“寡君命使臣在庭,二三子都在。”慰劳使者说:“道路悠远,使者很劳累。”慰劳介者就说:“二三子很劳累。”问君,使者再次拜谢回答,是为了恭敬谨慎。
○客甚劳,读如字,下面“甚劳”、“劳辱”相同。)
[疏]注“中门”至“慎也”
○解释:宾客前来,主君因为以君命行聘享,所以先进行聘享完毕,才开始进行私下慰问之事。所以《聘礼》注说“先前以公礼行事,没有理由询问”。说“中门外,就是大门内”,《聘礼》说:“及大门内,公问君。”所以指那里说,就是大门内。按照《聘
礼》云:“及大门内,公问君,宾对,公再拜”,注云:“宾至始入门之位,北面,将揖而出,众介亦在其右,少退,西上,於此可以问君居处何如,序殷勤也。时承摈绍摈,亦於门东,北面东上,上摈往来传君命,南面。”云“问君曰”已下,未知郑君所出何文,或云是孔子聘问之辞,亦未得其实也。《尔雅》云:“羔,忧也。”
译《礼》中说:“到了大门以内,主君询问国君的情况,宾客回答,主君再次拜谢”,注解说:“宾客刚到入门的位置,面向北,准备作揖退出,众位副使也在他的右边,稍微退后,以西侧为尊,在这里可以询问国君起居如何,以表达殷勤之意。当时承接传命和绍传传命的人,也在门东,面向北,以东侧为尊,上摈往来传达国君的命令,面向南。”文中说“问君曰”以下,不知道郑玄所依据的是什么文献,有人说这是孔子聘问时的辞令,但也未能得到确切的证实。《尔雅》说:“羔,就是忧。”
致饔饩如劳之礼,飨食还圭如将币之仪。(飨食,亦谓君不亲,而使大夫以币致之。)
[疏]“致饔”至“之仪”
○释曰:云“致饔饩如劳之礼”者,同使卿,威仪进止,皆如上郊劳之礼。还以本圭,故云如也。
○注“飨食”至“致之”
○释曰:知“飨食”是“君不亲”者,以其与还圭共文,同是致之,故知君不亲,使大夫致之也。致飨及还玉,宾主皆是大夫。其将币,主君与使臣行礼。“如将币”者,盖不尽如之,所如者,如旅摈、主人皮弁、宾皮弁袭将币同,自馀则别。是以《聘礼》“君使卿皮弁,还玉于馆,宾皮弁袭,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大夫升自西阶,钩楹,宾自碑内听命,升自西阶,自左,南面受圭,退,负右房而立”。是与将币别之事也。
君馆客,客辟,介受命,遂送,客从,拜辱于朝。(君馆客者,客将去,就省之,尽殷勤也。遂送,君拜以送客。
○客从,本亦作从同才用反。)
[疏]“君馆”至“于朝”
○释曰:按《聘礼》云:“公馆宾,宾辟”,注云:“言辟者,君在庙门,敬也。”又云“上介听命”,注云:“听命於庙门中,西面。如相拜然也。”然则此中行事亦尔。郑知君拜送者,见《聘礼》云“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宾,公皆再拜”,是其有拜。此云“客从,拜辱于朝”者,《聘礼》曰:“公退,宾从,请命于朝,公辞,宾退”是也。
明日,客拜礼赐,遂行,如入之积。(礼赐,谓乘禽,君之加惠也。如入之积,则三积从来至去。
○乘,绳证反,下乘皮同。)
[疏]注“礼赐”至“至去”
○释曰:按《聘礼》云“馆宾”,下云“宾三拜乘禽於朝”,以此知礼赐是乘禽也。云“遂行,如入之积”,郑云“如入之积,则三积从来至去”者,入与出各三积,故得以後如前。以此而言,诸侯言出入五积、四积、三积之类,入出各五、各四、各三者也。
凡诸伯子男之臣,以其国之爵相为客而相礼,其仪亦如之。(爵,卿也,大夫也,士也。)
[疏]注“爵卿”至“士也”
○释曰:诸侯之臣言“爵相为客而相礼”者,不离三等,卿、大夫、士。郑注《掌客》云:“爵,卿也,则飧二牢,饔饩五牢。大夫也,则飧大牢,饔饩三牢。士也,则飧少牢,饔饩大牢也。此降小礼,丰大礼也。以命数则参差难等,略於臣,用爵用已。”以此三等相礼也。云“其仪亦如之”者,亦以三等相差,七十步七介,五十步五介,三十步三介,小聘使大夫,又降杀也。
凡四方之宾客礼仪、辞命、饩牢、赐献,以二等从其爵而上下之。(上下犹丰杀也。
○上,时掌反。)
[疏]“凡四”至“下之”
○释曰:上经云“爵”,郑以卿大夫士三等解之。此经云“二等”,即与《大行人》云“诸侯之卿,各下其君二等,大夫士亦如之”,大夫下卿,士下大夫,降杀以两解之同也。云“从其爵者,以二等降杀,从三等而为之。云“上下犹丰杀也”者,爵尊者礼丰,爵卑者礼杀,以二等为丰杀也。
凡宾客,送逆同礼。(谓郊劳、郊送之属。)
[疏]注“谓郊”至“之属”
○释曰:经云“送逆”,故知郊劳、郊送也。郊劳是逆,郊送是送,尊卑不同,此二者一也。
凡诸侯之交,各称其邦而为之币,以其币为之礼。(币,享币也。於大国则丰,於小国则杀。主国礼之,如其丰杀,谓贿用束纺,礼用玉帛、乘皮及赠之属。
○称,尺证反。纺,芳往反。)
[疏]“凡诸”至“之礼”
○释曰:此一经,惟论享币多少及主国报礼轻重之事。言“交”者,两国一往一来谓之交。言“各称其邦而为之币”者,据朝聘所赍享币,大国多,小国少。云“以其币为之礼”者,据主国贿客,还依来者多少而报之。
○注“币享”至“之属”
○释曰:郑知币是享币者,以其经云“称其
译赠送熟食和生鲜,如同慰劳的礼仪;享用宴席并归还玉圭,如同奉送礼物的仪节。(飨食,也是说国君不亲自参与,而是派遣大夫带着礼物去致送。)
[疏]“致饔”到“之仪”
○解释说:经文说“赠送熟食和生鲜如同慰劳的礼仪”,意思是同样派遣卿大夫,其威严仪态、进退举止,都如同在郊外慰劳时的礼仪。归还原本的那块玉圭,所以说“如同”慰劳之礼。
○注“飨食”到“致之”
○解释说:知道“飨食”是“国君不亲自参与”的原因,是因为它与归还玉圭同在一处记载,都是致送的意思,所以知道是国君不亲自参与,而是派遣大夫去致送。致送宴席和归还玉圭时,宾主双方都是大夫。而在奉送礼物时,是由国君与使臣行礼。“如同奉送礼物的仪节”,大概不是完全相同,所相同的,是如同旅摈(接待宾客的官员)、主人穿皮弁服、宾客穿皮弁服并穿着外袍去奉送礼物这些方面相同,其余则不同。因此《聘礼》中说:“国君派遣卿大夫穿皮弁服,在宾馆归还玉圭,宾客穿皮弁服并穿着外袍,在宫门外迎接,不行拜礼。率领大夫进入,大夫从西阶登堂,绕过楹柱,宾客在碑内听命,从西阶登堂,从左侧,面向南接受玉圭,退下,背靠着右房站立”。这就是与奉送礼物不同的事情。
国君在宾馆款待宾客,宾客避让,副使接受命令,于是国君送行,宾客跟随,在朝廷上拜谢国君的屈尊。(国君在宾馆款待宾客,是因为宾客将要离开,国君去探望他,以尽殷勤之意。于是送行,国君拜送宾客。
○客从,原本也写作从,音同才用反。)
[疏]“君馆”到“于朝”
○解释说:按照《聘礼》说:“在公馆款待宾客,宾客避让”,注解说:“说避让,是因为国君在庙门,表示恭敬。”又说“上介听命”,注解说:“在庙门中听命,面向西。如同互相拜见一样。”那么这里的行事也是如此。郑玄知道国君拜送宾客,是看到《聘礼》说“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宾,公皆再拜”,这是有拜礼的。这里说“宾客跟随,在朝廷上拜谢屈尊”,《聘礼》说:“国君退下,宾客跟随,在朝廷上请求命令,国君推辞,宾客退下”就是这种情况。
第二天,宾客拜谢国君的礼赐,于是启程,如同入境时那样积累物资。(礼赐,指的是成群的禽兽,是国君额外的恩惠。如同入境时的积累,那么三次积累从入境到离境都有。
○乘,音绳证反,下乘皮同。)
[疏]注“礼赐”到“至去”
○解释说:按照《聘礼》说“在宾馆款待宾客”,下面说“宾客在朝廷上拜谢三次成群的禽兽”,由此知道礼赐是成群的禽兽。说“于是启程,如同入境时的积累”,郑玄说“如同入境时的积累,那么三次积累从入境到离境都有”,入境和出境各有三次积累,所以可以说后面如同前面。由此而言,诸侯所说的出入五积、四积、三积之类,是入境和出境各自有五、有四、有三的意思。
凡是伯、子、男等爵位诸侯的臣子,按照他们国家的爵位相互作为宾客并相互行礼,其仪节也如同上述。(爵,指的是卿、大夫、士。)
[疏]注“爵卿”到“士也”
○解释说:诸侯的臣子说“按照爵位相互作为宾客并相互行礼”,不超过三个等级,即卿、大夫、士。郑玄注《掌客》说:“爵,指的是卿,那么馈赠熟食二牢,赠送熟食和生鲜五牢。大夫,那么馈赠熟食大牢,赠送熟食和生鲜三牢。士,那么馈赠熟食少牢,赠送熟食和生鲜大牢。这是降低小礼,丰厚大礼。如果按命数来算则参差不齐难以等同,对臣子略去,使用爵位来区分。”由此三个等级相互行礼。说“其仪节也如同上述”,也是按照三个等级相差,七十步七介,五十步五介,三十步三介,小聘派遣大夫,又有所降低。
凡是四方宾客的礼仪、辞令、赠送的牲畜和牢礼、赏赐和献纳,按照两个等级根据其爵位来增减。(上下,即丰厚和削减的意思。
○上,音时掌反。)
[疏]“凡四”到“下之”
○解释说:上文说“爵”,郑玄以卿、大夫、士三个等级来解释。这里说“两个等级”,即与《大行人》说“诸侯的卿,各降低其国君两个等级,大夫和士也如此”,大夫降低卿两个等级,士降低大夫两个等级,以两个等级来解释降低削减是相同的。说“根据其爵位”,以两个等级降低削减,按照三个等级来制定。说“上下即丰厚和削减的意思”,爵位尊贵的礼仪丰厚,爵位卑下的礼仪削减,以两个等级作为丰厚和削减的标准。
凡是宾客,送行和迎接的礼仪相同。(指的是郊外慰劳、郊外送行之类。)
[疏]注“谓郊”到“之属”
○解释说:经文说“送逆”,所以知道是郊外慰劳、郊外送行。郊外慰劳是迎接,郊外送行是送别,虽然尊卑不同,但这两者是一样的。
凡是诸侯之间的交往,各自根据其国家的情况来准备礼物,根据其礼物来制定礼仪。(币,指的是享礼的礼物。对于大国则丰厚,对于小国则削减。主国以礼相待,如同其丰厚或削减的程度,指的是贿赂用束纺,礼仪用玉帛、成群的皮革以及赠送之类。
○称,音尺证反。纺,音芳往反。)
[疏]“凡诸”到“之礼”
○解释说:这一条经文,只论述享礼礼物多少以及主国回报礼仪轻重的事情。说“交往”,两国一来一往称为交往。说“各自根据其国家的情况来准备礼物”,指的是朝聘所携带的享礼礼物,大国多,小国少。说“根据其礼物来制定礼仪”,指的是主国贿赂宾客,还根据来者礼物的多少来回报。
○注“币享”到“之属”
○解释说:郑玄知道币是享礼的礼物,是因为经文说“称其
邦”,复云币,明币是享币,不得据圭璋璧琮也。知是“贿用束纺,礼用玉帛、乘皮及赠之属”者,据《聘礼》“还玉”之下云“宾裼迎,大夫贿,用束纺”,注云:“所以遗聘君,可以为衣服。”又云“礼,玉束帛乘皮”,注云:“礼,礼聘君也,所以报享也。”又云“遂行,舍于郊,公使卿赠,如觌币”。《记》云“贿,在聘为贿”,是其丰杀多少者也。
译“邦”字之后,又说“币”,这表明此处的“币”是用于享礼的享币,不能依据圭、璋、璧、琮等玉礼器来理解。知道这是“贿用束纺,礼用玉帛、乘皮以及赠礼之类”的情况,是依据《聘礼》中“还玉”一节下面所说的“宾裼迎,大夫贿,用束纺”,郑玄注解说:“这是用来赠送给聘问之君的,可以制作衣服。”又说“礼,玉束帛乘皮”,郑玄注解说:“礼,是礼待聘问之君,用来报答享礼。”又说“于是出发,在郊外住宿,国君派卿去赠送礼物,如同觌礼所用的币帛”。《记》中说“贿,在聘问之礼中称为贿”,这就是指礼物丰厚或简薄、数量多或少的情形。
凡行人之仪,不朝不夕,不正其主面,亦不背客。(谓摈相传辞时也。不正东乡,不正西乡,常视宾主之前却,得两乡之而已。
○朝,如字,又直遥反。背,音佩。乡,许亮反,下同。)
[疏]注“谓摈”至“而已”
○释曰:此经论司仪为摈相之法。朝谓日出时,为正乡东。夕谓日入时,为正乡西。云“不正其主面,则亦不背客”,故郑云“常视宾主之前却,得两乡之而已”,言此者,正谓司仪随机旋转,不常厥处者也。
行夫掌邦国传遽之小事、[A134]恶而无礼者。凡其使也,必以旌节。虽道有难而不时,必达。(传遽,若今时乘传骑驿而使者也。美,福庆也。恶,丧荒也。此事之小者无礼,行夫主使之。道有难,谓遭疾病他故,不以时至也。必达,王命不可废也。其大者有礼,大小行人使之。有故则介传命,不嫌不达。
○传,张恋反,注同。遽,其庶反。使,色吏反,注及下同。难,乃旦反,注同。传,直宣反。《象胥职》同。)
[疏]“行夫”至“必达”
○释曰:“行夫”者,以身自行於外。言[A134]恶无礼者,无摈介而单行,谓之无礼也。云“必以旌节”者,道路用旌节故也。云“虽道有难而不时”者,无难者,即依程至,只由有难,故不时。云“必达”者,虽不时,必达於所往之处也。
○注“传遽”至“不达”
○释曰:云“美,福庆也”者,谓诸侯国有生男及嫁娶等。云“恶,丧荒也”者,谓民有死丧及年▯不孰,若诸侯薨之等大事,即使卿大夫,若《春秋》王使荣叔、宰▯亘之等,有礼不使行夫也。云“他故”者,谓贼寇及水旱之等。云“必达,王命不可废也”者,以其行夫下士三十二人,以人数多,纵有难,必达也。云“其大者有礼,大小行人使之”者,按《大行人》,虽不云身使之事,其间问及王之所以抚诸侯之等,或身自行。《小行人》云“使▯四方”是身行之事也。
居於其国,则掌行人之劳辱事焉,使则介之。(使谓大小行人也。故书曰“夷使”。郑司农云:“夷使,使於四夷,则行夫主为之介。”玄谓夷,发声。
○焉,刘音夷。)
[疏]注“使谓”至“发声”
○释曰:先郑以“夷使,使於四夷”。後郑不从,以为“夷,发声”者,以经云“居则掌行人之劳辱事”,是行人所使即云介,明还与行人为介,文势不容与行人别行,直四夷使,自使象胥,何得使行夫也?故不从之也。
环人掌送逆邦国之通宾客,以路节达诸四方。(通宾客以常事往来者也。路节,旌节也。四方,圻上。)
[疏]“环人”至“四方”
○释曰:此环人与《夏官》“环”字虽同,义则异。彼环人主致师,此环人主环绕宾客,使不失脱,是其异也。
○注“通宾”至“圻上”
○释曰:云“通宾客以常事往来者也”者,谓朝觐会同者也。云“路节,旌节也”者,以其道路用旌节,故知路节旌节也。云“四方,圻上”者,至畿,即入诸侯国,诸侯国自有通之者也。
舍则授馆,令聚柝,有任器,则令环之。(令,令野庐氏也。郑司农云:“四方人有任器者,则环人主令殉环守之。”
○殉,徐音循,或辞俊反。)
[疏]“舍则”至“环之”
○释曰:馆则道土庐宿市所馆舍。“任器”,谓宾客任用之器。
○注“令令”至“守之”
○释曰:“令,令野庐氏也”者,其职云“若有宾客,则令守涂地之人聚柝之”,故知令野庐也。
凡门关无几,送逆及疆。(郑司农云:“门关不得苛留环人也。”玄谓环人送逆之,则宾客出入不见几。
○疆,居良反。苛,音何,又呼何反。)
[疏]注“郑司”至“见几”
○释曰:先郑云“门关不得苛留环人也”者,以环人乃是执节之人,事不畏门关苛留,故後郑以为环人送逆之,则门关不得苛留宾客。
象胥掌蛮、夷、闽、貉、戎、
译凡行人的礼仪,不面向东方,不面向西方,不直对主人的正面,也不背对客人。(这是指摈相传达辞令的时候。不直对东面,不直对西面,常常注视着宾客和主人在前后的进退,只要能够兼顾两方就可以了。
○朝,读如本字,又音直遥。背,音佩。乡,音许亮,下文同。)
[疏]注“谓摈”至“而已”
○释曰:这段经文论述司仪作为摈相的方法。朝指日出时,是正对东方。夕指日入时,是正对西方。经文说“不直对主人的正面,也就不背对客人”,所以郑玄说“常常注视着宾客和主人在前后的进退,只要能够兼顾两方就可以了”,说这个,正是指司仪随机转动,不固定在一个地方。
行夫掌管邦国传递紧急文书的小事、[A134]凶丧灾荒以及无礼之事。凡是他们出使,必须持有旌节。即使道路有困难而不能按时到达,也一定要送达。(传遽,就像现在乘坐传车骑驿马的使者。美,指福庆之事。恶,指丧荒之事。这些小事和无礼之事,由行夫负责出使。道路有困难,指遭遇疾病或其他变故,不能按时到达。必达,指王命不可废弃。那些大事和有礼之事,则由大行人和小行人出使。如果有变故,则由副使传达命令,不担心不能送达。
○传,音张恋,注同。遽,音其庶。使,音色吏,注及下文同。难,音乃旦,注同。传,音直宣。《象胥职》同。)
[疏]“行夫”至“必达”
○释曰:“行夫”,指亲自出行在外。说[A134]凶丧无礼之事,指没有摈相和副使而单独出行,称为无礼。说“必须持有旌节”,是因为道路上需要用旌节作为凭证。说“即使道路有困难而不能按时到达”,指没有困难时,就按照行程到达,只因为有困难,所以不能按时。说“必达”,指即使不能按时,也一定要到达所去的地方。
○注“传遽”至“不达”
○释曰:说“美,是福庆之事”,指诸侯国有生男孩及嫁娶等喜事。说“恶,是丧荒之事”,指百姓有死丧及年成不好,或者诸侯薨逝等大事,就派遣卿大夫,如《春秋》中王派遣荣叔、宰亘等,这些是有礼之事,不派遣行夫。说“其他变故”,指贼寇以及水旱灾害等。说“必达,王命不可废弃”,因为行夫是下士三十二人,因为人数多,即使有困难,也一定能送达。说“那些大事和有礼之事,由大行人和小行人出使”,按照《大行人》,虽然没说亲自出使之事,其中问及王用来安抚诸侯等事,有时亲自出行。《小行人》说“出使四方”是亲自出行的事。
居住在国内,就掌管行人的劳苦屈辱之事,出使时就作为副使。(使,指大行人和小行人。故书写作“夷使”。郑司农说:“夷使,出使四夷,就由行夫担任副使。”郑玄认为夷,是发声。
○焉,刘音夷。)
[疏]注“使谓”至“发声”
○释曰:先郑认为“夷使,是出使四夷”。后郑不采纳,认为“夷,是发声”,因为经文说“居住时就掌管行人的劳苦屈辱之事”,是行人所派遣的就说作为副使,明显是回来与行人作为副使,文势不允许与行人分别出行,直接出使四夷,自然派遣象胥,怎么能派遣行夫呢?所以不采纳他的说法。
环人掌管送迎邦国往来的宾客,用路节通达四方。(通宾客,指因常事往来的人。路节,指旌节。四方,指王畿以外。)
[疏]“环人”至“四方”
○释曰:这个环人与《夏官》中的“环”字虽然相同,意义却不同。那里的环人主致使敌人,这里的环人主使环绕宾客,使不丢失,这是它们的区别。
○注“通宾”至“圻上”
○释曰:说“通宾客,是因常事往来的人”,指朝觐会同等事。说“路节,是旌节”,因为道路上用旌节,所以知道路节是旌节。说“四方,是王畿以外”,到达王畿,就进入诸侯国,诸侯国自有通达的人。
住宿时就安排馆舍,命令聚集打更的人,有携带器具的,就命令环绕守护。(令,指命令野庐氏。郑司农说:“四方人有携带器具的,就由环人主管命令殉环守护。”
○殉,音徐循,或音辞俊。)
[疏]“舍则”至“环之”
○释曰:馆,指道路旁供住宿的庐舍。“任器”,指宾客使用的器具。
○注“令令”至“守之”
○释曰:“令,指命令野庐氏”,它的职掌说“如果有宾客,就命令守路地的人聚集打更”,所以知道是命令野庐氏。
凡是门关不设置关卡,送迎直到边境。(郑司农说:“门关不得苛刻留难环人。”郑玄认为环人送迎,那么宾客出入就不见关卡。
○疆,音居良。苛,音何,又音呼何。)
[疏]注“郑司”至“见几”
○释曰:先郑说“门关不得苛刻留难环人”,因为环人是执节的人,事情不畏惧门关苛刻留难,所以后郑认为环人送迎,那么门关不得苛刻留难宾客。
象胥掌管蛮、夷、闽、貉、戎、
○闽,亡巾反,又音文。貉,亡百反。使,所吏反。)
[疏]注“谓蕃”至“聘者”
○释曰:蕃国之君世壹见,其臣得有┹聘者,彼虽无聘使法,有国事来,小行人受其币,听其辞,以中国┹聘况之耳,其实无┹聘也。
若以时入宾,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以时入宾,谓其君以世一见来朝为宾者。
○见,贤遍反。)
[疏]“若以”至“传之”
○释曰:云“协其礼”者,夷狄之君,以不能行中国礼,及其行朝觐,亦当以礼和合之,使得其所也。云“与其辞,言传之”者,但夷狄之君,亦是中国卿大夫,有罪使任於彼,计应言辞可知。今言协其辞、言传之者,谓若外之众,须译语者也。
凡其出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而宾相之。(从来至去皆为摈,而口侑其礼仪。
○宾,音傧,下同。相,息亮反,下同。)
[疏]“凡其”至“相之”
○释曰:夷狄无玉帛,来向中国,而云币帛者,谓王有赐与之者也。
凡国之大丧,诏相国客之礼仪而正其位。(客,谓诸侯使臣来吊者。)
[疏]注“客谓”至“吊者”
○释曰:大丧言“凡”,则非王丧。若王丧,诸侯皆来,何得有使臣来、诸侯绝无来者?则大丧,王后世子也。或大丧王丧,不言诸侯者,馀官掌之,此象胥直掌臣也。又象胥本主夷狄之使,亦兼掌中国之使,故下有大事诸侯之等也。
凡军旅会同,受国客币而宾礼之。(谓诸侯以王有军旅之事,使臣奉币来问。)
[疏]注“谓诸”至“来问”
○释曰:言“诸侯以王有军旅之事,使臣奉币帛来问”者,正谓礼动不虚,以为相见之礼,以币致其君命,非谓别有币也。
凡作事,王之大事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作,使也。郑司农云:“王之大事诸侯,使诸侯执大事也。次事卿,使卿执其次事也。次事使大夫,次事使上士,下事使庶子。”)
[疏]“凡作”至“庶子”
○释曰:直言上士,不言中士、下士者,总以王之三等之士皆曰上士,与《王制》所云“元士”同也。云“庶子”者,谓若《宫伯》所云“士庶子”之等,直云庶子,兼▯子在其中也。
掌客掌四方宾客之牢礼、饩献、饮食之等数与其政治。(政治,邦新杀礼之属。
○治,直吏反,注同。)
[疏]注“政治”至“之属”
○释曰:此经与下文为总目,其事并在下文。云“政治,邦新杀礼之属”者,下文云“新国则杀礼”,杀礼类多,故云之属以通之。
王合诸侯而飨礼,则具十有二牢,庶具百物备,诸侯长十有再献。(飨诸侯而用王礼之数者,以公侯伯子男尽在,是兼飨之,莫敌用也。诸侯长,九命作伯者也。献,公侯以下,如其命数。
○长,丁丈反,注同。敌,丁历反。)
[疏]注“飨诸”至“命数”
○释曰:云“王礼之数”者,则十二牢,是故哀七年,吴来徵百牢,鲁使子服景伯对曰:“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以为天之大数也。”上公以九为节,则十二者是王礼之数也。云“以公侯伯子男尽在,是兼飨之”者,以经云合则时会殷同,是尽在,於是兼飨,故用十二牢也。云“莫敌用也”者,若单飨一国,即有宾主之敌,则单用大牢。今兼飨诸侯,无一一相敌,故云莫敌用也。若《曲礼》云“大飨不问卜”,郑云:“莫▯卜也。”彼亦非一帝,总飨五帝,莫▯卜也。云“诸侯长,九命作伯者也”者,《大宗伯》云“九命作伯”,注云:“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云“献公侯以下,如其命数”者,《大行人》云“上公飨礼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是也。
王巡守、殷国,则国君膳以牲犊,令百官百牲皆具。从者,三公视上公之礼,卿卫侯伯之礼,大夫视子男之礼,士视诸侯之卿礼,庶子壹视其大夫之礼。(国君者,王所过之国君也。犊,茧栗之犊也。以膳天子,贵
译○闽,音亡巾,又音文。貉,音亡百。使,音所吏。)
[疏]注“谓蕃”至“聘者”
○解释说:藩属国的君主每世朝见一次,他们的臣下也有来聘问的。虽然他们没有聘问的常法,但有国事前来,小行人接受他们的礼物,听取他们的言辞,用中原聘问的礼节来比照他们罢了,实际上并没有聘问的礼节。
如果按时来朝见,就协调他们的礼节,给予他们言辞,传达给他们。(按时来朝见,是指他们的君主每世朝见一次而来朝见作为宾客的。
○见,音贤遍。)
[疏]“若以”至“传之”
○解释说:说“协调他们的礼节”者,夷狄的君主,因为不能实行中原的礼节,等到他们来朝见,也应当用礼节来调和融洽他们,使他们得到适当的待遇。说“给予他们言辞,传达给他们”者,只是夷狄的君主,也是中原的卿大夫,有罪被派往那里,按理应该言辞可知。现在说协调他们的言辞、传达给他们者,是说像外面的众人,需要翻译语言的。
凡是他们出入送迎的礼节、币帛、辞令,都作为宾客相引导。(从来到去都作为摈相,而口头上辅助他们的礼仪。
○宾,音傧,下同。相,音息亮,下同。)
[疏]“凡其”至“相之”
○解释说:夷狄没有玉帛,来向中原朝见,而说币帛者,是说王有赏赐给他们的。
凡国家有大丧事,诏告并相引导国客的礼仪而端正他们的位置。(客,是指诸侯派来的吊唁使臣。)
[疏]注“客谓”至“吊者”
○解释说:大丧说“凡”,则不是王的丧事。如果是王的丧事,诸侯都来,怎么会有使臣来、而诸侯绝不来呢?那么这大丧,是王后世子的丧事。或者大丧是王的丧事,不说诸侯者,是其他官员掌管,这象胥只掌管臣下。又象胥本来主管夷狄的使臣,也兼掌中原的使臣,所以下面有大事诸侯等的记载。
凡军旅会同,接受国客的礼物而用宾客礼节接待他们。(是指诸侯因为王有军旅之事,派使臣带着礼物来慰问。)
[疏]注“谓诸”至“来问”
○解释说:说“诸侯因为王有军旅之事,派使臣带着礼物来慰问”者,正是说礼节行动不空虚,作为相见的礼节,用礼物传达他们君主的命令,不是说另外有礼物。
凡做事,王的大事派诸侯,次等的事派卿,再次等的事派大夫,再次等的事派上士,下等的事派庶子。(作,是派遣的意思。郑司农说:“王的大事派诸侯,是派遣诸侯执行大事。次等的事派卿,是派遣卿执行其次等的事。再次等的事派大夫,再次等的事派上士,下等的事派庶子。”)
[疏]“凡作”至“庶子”
○解释说:只说上士,不说中士、下士者,是总括王的三等之士都称为上士,与《王制》所说的“元士”相同。说“庶子”者,是说像《宫伯》所说的“士庶子”之类,只说庶子,兼包括〇子在其中。
掌客掌管四方宾客的牢礼、饩献、饮食的等级数目以及它们的政治。(政治,是邦国新定减杀礼节的之类。
○治,音直吏,注同。)
[疏]注“政治”至“之属”
○解释说:此经文与下文作为总目,其事都在下文。说“政治,邦国新定减杀礼节的之类”者,下文说“新国则减杀礼节”,减杀礼节的种类多,所以说之类以通括它们。
王会合诸侯而举行飨礼,就备办十二牢,庶具百物齐全,诸侯之长十有再献。(飨诸侯而用王的礼节数目者,因为公侯伯子男都在,是兼飨他们,没有敌对使用的。诸侯之长,是九命作伯的人。献,公侯以下,按照他们的命数。
○长,音丁丈,注同。敌,音丁历。)
[疏]注“飨诸”至“命数”
○解释说:说“王的礼节数目”者,就是十二牢,所以哀公七年,吴来征百牢,鲁派子服景伯回答说:“周的王,制定礼节,上等物品不超过十二,作为天的最大数目。”上公以九为节制,那么十二就是王的礼节数目。说“因为公侯伯子男都在,是兼飨他们”者,因为经文说会合则时会殷同,是都在,于是兼飨,所以用十二牢。说“没有敌对使用的”者,如果单独飨一国,就有宾主之敌对,就单独用大牢。现在兼飨诸侯,没有一一相敌对,所以说没有敌对使用的。如果《曲礼》说“大飨不问卜”,郑说:“没有〇卜。”那也不是一个帝,总飨五帝,没有〇卜。说“诸侯之长,是九命作伯的人”者,《大宗伯》说“九命作伯”,注说:“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说“献公侯以下,按照他们的命数”者,《大行人》说“上公飨礼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是也。
王巡守、殷国,就国君用牲犊膳,命令百官百牲都齐全。随从的人,三公比照上公的礼节,卿比照卫侯伯的礼节,大夫比照子男的礼节,士比照诸侯的卿礼,庶子一律比照大夫的礼节。(国君者,是王所经过的国君。犊,是茧栗之犊。用膳天子,贵
诚也。牲孕,天子不食也,祭帝不用也。凡宾客则皆角尺。令者,掌客令主国也。百牲皆具,言无有不具备。
译这是诚信的表现。牲畜怀有胎孕,天子不食用,祭祀天帝也不使用。凡是接待宾客,所用的牲畜都要角长一尺。所谓“令”,是指掌管宾客事务的官员,由主国负责。百牲皆具,是说没有任何一样不齐全。
○从者,才用反,下注“从宾”同。茧,古典反。)
[疏]“王巡”至“之礼”
○释曰:王巡守则殷同,殷同则殷国也。王巡守至於四岳之下,当方诸侯,或所在经过,或至方岳之下。若殷国,或在王城,出畿外,在诸侯之国,所在之处,皆设礼待王,故巡守、殷国并言也。云“则国君膳以牲犊”者,膳,亦谓殷膳时也。云“令百官百牲皆具”者,此文与下为目,百官即三公已下是也。云“三公”者,明上公已下及侯伯子男礼,备於《大行人》及《掌客》。诸侯之卿及诸侯大夫礼,亦备於《聘礼》及《公食大夫》也。
○注“国君”至“具备”
○释曰:云“国君者,王所过之国君也”者,郑偏举一边而言,所在亦须共待。云“犊,茧栗之犊也”者,《王制》云:“天地之牢,角茧栗。”《郊特牲》云:“天子▯诸侯,诸侯膳用犊。”谓殷膳时特与祭天之牲同用犊,则天子茧栗可知也。云“以膳天子,贵诚也,牲孕,不食也。祭帝不用也”者,皆《郊特牲》文。言此者,见天子牲与天同贵诚悫,故用茧栗也。云“凡宾客则皆角尺”者,亦《王制》文。云“令者,掌客令主国也”者,以其掌客掌诸侯已下牢礼,故知掌客令也。
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皆视飧牵,三问皆▯,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飧五牢,食四十,▯十,豆四十,▯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四牢,米百有二十▯,醯醢百有二十瓮,车皆陈。车米视生牢,牢十车,车乘有五{▯数},车禾视死牢,牢十车,车三▯乇,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九十双,殷膳大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食大牢。卿皆见,以羔,膳大牢。侯伯四积,皆视飧牵,再问皆▯。飧四牢,食三十有二,▯八,豆三十有二,▯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陈。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三牢,米百▯,醯醢百瓮,皆陈。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再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饔大牢。卿皆见,以羔,膳特牛。子男三积,皆视飧牵,壹问以▯。飧三牢,食二十有四,▯六,豆二十有四,▯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陈。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二牢,米八十▯,醯醢八十瓮,皆陈。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见卿皆膳特牛。(积皆视飧牵,谓所共如飧,而牵牲以往,不杀也。不杀则无▯鼎。▯簋之实,其米实于筐,豆实实于瓮。其设,筐陈于楹内,瓮陈于楹外,牢陈于门西。车米禾刍薪,陈于门外。壶之有无未闻。三问皆▯,▯,脯也。上公三问皆▯,下句云“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君用▯而臣有牢,非礼也。盖著脱字失处且误耳。飧,客始至,致小礼也。公侯伯子男飧飧皆饣任一,牢其馀牢则腥。食者,其庶羞美可食者也。其设,盖陈于楹外东西,不过四列。▯,稻梁器也。公十▯,堂上六,西夹东夹各二也。侯伯八▯,堂上四,西夹东夹各二。子男六▯,堂上二,西夹东夹各二。豆,菹醢器也。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西夹东夹各十二。侯伯三十二豆,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十。子男二十四豆,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六。《礼器》曰:“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以《聘礼》差之,则堂上之数与此同。▯,羹器也。公▯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
译○“从”字,音才用反,下注“从宾”同。“茧”字,音古典反。)
[疏]“王巡”至“之礼”
○释曰:王巡守就是殷同,殷同就是殷国。王巡守到达四岳之下,当方的诸侯,有的所在经过,有的到达方岳之下。如果是殷国,或在王城,出畿外,在诸侯之国,所在之处,都设礼接待王,所以巡守、殷国一并提及。说“则国君膳以牲犊”者,膳,也是指殷膳的时候。说“令百官百牲皆具”者,此文与下文为目,百官即三公以下是也。说“三公”者,明确上公以下及侯伯子男的礼,完备于《大行人》及《掌客》。诸侯之卿及诸侯大夫的礼,也完备于《聘礼》及《公食大夫》也。
○注“国君”至“具备”
○释曰:说“国君者,王所过之国君也”者,郑玄偏举一边而言,所在也须共同接待。说“犊,茧栗之犊也”者,《王制》说:“天地之牢,角茧栗。”《郊特牲》说:“天子〇诸侯,诸侯膳用犊。”谓殷膳时特与祭天之牲同用犊,则天子用茧栗可知也。说“以膳天子,贵诚也,牲孕,不食也。祭帝不用也”者,都是《郊特牲》文。言此者,见天子牲与天同贵诚悫,故用茧栗也。说“凡宾客则皆角尺”者,也是《王制》文。说“令者,掌客令主国也”者,因为掌客掌诸侯以下牢礼,故知是掌客令也。
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都视飧牵,三问都〇,群介、行人、宰、史都有牢。飧五牢,食四十,〇十,豆四十,〇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都陈列。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飧之陈列,牵四牢,米百有二十〇,醯醢百有二十瓮,车都陈列。车米视生牢,牢十车,车乘有五{〇数},车禾视死牢,牢十车,车三〇乇,刍薪倍禾,都陈列。乘禽日九十双,殷膳大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不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都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列数,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食大牢。卿都见,以羔,膳大牢。侯伯四积,都视飧牵,再问都〇。飧四牢,食三十有二,〇八,豆三十有二,〇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都陈列。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飧之陈列,牵三牢,米百〇,醯醢百瓮,都陈列。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禾,都陈列。乘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再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都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饔大牢。卿都见,以羔,膳特牛。子男三积,都视飧牵,壹问以〇。飧三牢,食二十有四,〇六,豆二十有四,〇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都陈列。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飧之陈列,牵二牢,米八十〇,醯醢八十瓮,都陈列。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都陈列。乘禽日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都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见卿都膳特牛。(积都视飧牵,谓所共如飧,而牵牲以往,不杀也。不杀则无〇鼎。〇簋之实,其米实于筐,豆实实于瓮。其设,筐陈于楹内,瓮陈于楹外,牢陈于门西。车米禾刍薪,陈于门外。壶之有无未闻。三问都〇,〇,脯也。上公三问都〇,下句云“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君用〇而臣有牢,非礼也。盖著脱字失处且误耳。飧,客始至,致小礼也。公侯伯子男飧飧皆饣任一,牢其馀牢则腥。食者,其庶羞美可食者也。其设,盖陈于楹外东西,不过四列。〇,稻梁器也。公十〇,堂上六,西夹东夹各二也。侯伯八〇,堂上四,西夹东夹各二。子男六〇,堂上二,西夹东夹各二。豆,菹醢器也。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西夹东夹各十二。侯伯三十二豆,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十。子男二十四豆,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六。《礼器》曰:“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以《聘礼》差之,则堂上之数与此同。〇,羹器也。公〇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
非衰差也。二十八,书或为“二十四”,亦非也。其於衰,公又当三十,於言又为无施。礼之大数,▯少於豆,推其衰,公▯四十二,宜为三十八,盖近之矣。则公▯堂上十八,西夹东夹各十。侯伯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八。子男堂上十,西夹东夹各四。壶,酒器也,其设於堂夹,如豆之数。鼎,牲器也。簋,黍稷器也。鼎十有二者,饣任一牢,正鼎九与陪鼎三,皆设于西阶前。簋十二者,堂上八,西夹东夹各二。合言鼎簋者,牲与黍稷俱食之主也。牲当为腥,声之误也。腥谓腥鼎也。於侯伯云“腥二十有七”,其故腥字也。诸侯礼盛,腥鼎有鲜鱼、鲜腊,每牢皆九为列,设于阼阶前。公腥鼎三十六,腥四牢也。侯伯腥鼎二十七,腥三牢也。子男腥鼎十八,腥二牢也。皆陈,陈列也。飧门内之实,备于是矣。亦有车米禾刍薪。公飧五牢,米二十车,禾三十车。侯伯四牢,米禾皆二十车。子男三牢,米十车,禾二十车。刍薪皆倍其禾。饔饩,既相见致大礼也。大者,既兼飧积,有生,有腥,有孰,馀又多也。死牢如飧之陈,亦饣任一牢在西,馀腥在东也。牵,生牢也。陈于门西,如积也。米横陈于中庭,十为列,每▯半斛。公侯伯子男黍粱稻皆二行,公稷六行,侯伯稷四行,子男二行。醯醢夹碑从陈,亦十为列,醯在碑东,醢在碑西。皆陈於门内者,於公门内之陈也。言车者,衍字耳。车米,载米之车也。《聘馈否曰:“十斗曰斛,十六斗曰{▯数},十{▯数}曰秉。”每车秉有五{▯数},则二十四斛也。禾,▯实并刈者也。《聘礼》曰:“四秉曰▯,十▯曰▯▯,十▯▯曰▯乇。”每车三▯乇,则三十也。▯▯犹束也。米禾之秉▯,字同数异。禾之秉,手把耳。▯读为栋▯之▯,谓一▯齐也。皆陈,横陈门外者也。米在门东,禾在门西。刍薪虽取数于禾,薪从米,刍从禾也。乘禽,乘行群处之禽,谓雉雁之属,於礼以双为数。殷,中也。中又致膳,示念宾也。若则酌,谓君有故,不亲飨食燕也。不飨则以酬币致之,不食则以侑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众臣从宾者也。行人主礼,宰主具,史主书,皆有飧饔饩,尊其君以及臣也。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数陈,爵卿也,则飧二牢,饔饩五牢。大夫也,则飧大牢,饔饩三牢。士也,则飧少牢,饔饩大牢也。此降小礼,丰大礼也。以命数则参差难等,略於臣,用爵而已。夫人致礼,助君养宾也。笾豆陈于户东,壶陈于东序。凡夫人之礼,皆使下大夫致之。於子男云膳视致飨,言夫人致膳於小国君,以致飨之礼,则是不复飨也。飨有壶酒,卿皆见者,见于宾也。既见之,又膳之,亦所以助君养宾也。卿见又膳,此《聘礼》卿大夫劳宾、饩宾之类与?於子男云“亲见卿皆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之见,言卿於小国之君,有不故造馆见者,故造馆见者乃致膳。郑司农说牵云:牲可牵行者也,故《春秋传》曰“饩牵竭矣”。▯乇读为“▯乇秭麻▯”之▯乇。
译并不是衰减的差别。二十八,有的版本写作“二十四”,也是不对的。对于衰减的等级,公爵又应当是三十,但在言语上又无法施行。礼制的大致数目,〇少于豆,推究其衰减的等级,公爵〇四十二,适宜为三十八,大概接近这个数目了。那么公爵堂上十八,西夹室和东夹室各十。侯爵、伯爵堂上十二,西夹室和东夹室各八。子爵、男爵堂上十,西夹室和东夹室各四。壶,是酒器,它设置在堂上和夹室,数量如同豆一样。鼎,是盛放牺牲的器具。簋,是盛放黍稷的器具。鼎十二个,是因为饣任一牢,正鼎九个与陪鼎三个,都设置在西阶前面。簋十二个,堂上八个,西夹室和东夹室各两个。合起来说鼎和簋,是因为牺牲和黍稷都是饮食的主食。牲应当是腥,是声音相近造成的错误。腥指的是腥鼎。对于侯爵、伯爵说“腥二十有七”,那里原本就是腥字。诸侯的礼制丰盛,腥鼎中有鲜鱼、鲜腊,每牢都是九个排列,设置在阼阶前面。公爵腥鼎三十六个,是腥四牢。侯爵、伯爵腥鼎二十七个,是腥三牢。子爵、男爵腥鼎十八个,是腥二牢。皆陈,是陈列的意思。门内飧的实物,在这里都备齐了。也有车、米、禾、刍、薪。公爵飧五牢,米二十车,禾三十车。侯爵、伯爵四牢,米和禾都是二十车。子爵、男爵三牢,米十车,禾二十车。刍和薪都加倍于禾的数量。饔饩,是在相见时致送大礼。大者,是既兼有飧和积,有生肉,有腥肉,有熟肉,其余又多。死牢像飧那样陈列,也是饣任一牢在西边,其余腥肉在东边。牵,是生牢。陈列在门西,像积那样。米横陈在中庭,十为行列,每〇半斛。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的黍、粱、稻都是两行,公爵的稷六行,侯爵、伯爵的稷四行,子爵、男爵的稷两行。醯和醢夹着碑从陈,也是十为行列,醯在碑东,醢在碑西。都陈列在门内的,是指在公爵门内的陈列。说车,是衍字。车米,是载米的车辆。《聘礼》说:“十斗叫斛,十六斗叫{〇数},十{〇数}叫秉。”每车秉有五{〇数},就是二十四斛。禾,是〇实并刈的。《聘礼》说:“四秉叫〇,十〇叫〇〇,十〇〇叫〇乇。”每车三〇乇,就是三十。〇〇就是束。米和禾的秉〇,字相同但数目不同。禾的秉,是手把的意思。〇读作栋〇的〇,指一〇整齐。皆陈,是横陈在门外的。米在门东,禾在门西。刍和薪虽然取数于禾,但薪跟随米,刍跟随禾。乘禽,是成群行走的禽鸟,指雉、雁之类,在礼制中以双数为计算单位。殷,是中。中间又致送膳食,表示挂念宾客。如果则酌,是说君主有缘故,不亲自飨食燕乐。不飨就用酬币致送,不食就用侑币致送。凡介、行人、宰、史,都是跟随宾客的众臣。行人主管礼仪,宰主管器具,史主管记录,都有飧饔饩,尊重他们的君主以及臣下。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牢礼的数目陈列,爵位是卿,那么飧二牢,饔饩五牢。爵位是大夫,那么飧大牢,饔饩三牢。爵位是士,那么飧少牢,饔饩大牢。这是降低小礼,丰厚大礼。按照命数来划分则参差不齐难以等同,对臣下略去,只用爵位罢了。夫人致送礼物,是帮助君主供养宾客。笾豆陈列在户东,壶陈列在东序。凡是夫人的礼,都让下大夫致送。对于子爵、男爵说膳视致飨,是说夫人致送膳食给小国君主,用致飨的礼,那么就不再飨了。飨有壶酒,卿都见者,是见于宾客。已经见了,又致送膳食,也是帮助君主供养宾客。卿见又膳,这是《聘礼》中卿大夫劳宾、饩宾之类吗?对于子爵、男爵说“亲见卿皆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的见,是说卿对于小国的君主,有不特意造访馆舍而见的,特意造访馆舍见的才致送膳食。郑司农解释牵说:是可以牵行的牺牲,所以《春秋传》说“饩牵竭矣”。〇乇读作“〇乇秭麻〇”的〇乇。
○▯,音刑。牲三十,牲音星,下“牲十有八”、“受牲礼”同。▯,姜吕反。瓮,乌弄反。薮,素口反,刘色缕反。▯乇,丁故反,或宅加反。乘,绳证反,下及注同。食,音嗣,下“食大牢”、“再食”、“壹食”、注“不食”同。见,贤遍反,注“下除相见”、“见读”皆同。饣任,而甚反。夹,古洽反,刘古协反,下同。衰,初危反,下同。差,初隹反,又初宜反。陪鼎,音裴。行,户刚反,下文“六行”、“四行”、“二行”皆同。从,子容反。▯,古老反。并,必政反,又必盈反。曰纟▯,本又作纟▯,子工反,李又音扌▯。把,必马反。▯,音吕。▯齐,才计反。参,初林反。差,初宜反。复,扶又反。劳,老报反。造,七报反。秭,徐音姊,刘祖礼反。)
[疏]注“积皆”至“之▯乇”
○释曰:云“凡诸侯之礼”者,此一句与下为总目也。此一经并是诸侯自相朝,主国待宾之礼。若然,天子掌客不见天子待诸侯之礼,而见诸侯自相待者,天子掌客自掌天子礼,则诸侯相待之礼无由得见。今以天子之官,辄见诸侯自相待,以外包内,天子待诸侯,亦同诸侯自相待可知。是以见诸侯相待之法也。云“上公五积,皆视飧牵”者,公国自相朝,是上公待上公之礼,有五积,皆视飧,一积视一飧,飧五牢,五积则二十五牢。言牵者,数虽视飧,飧则杀,积全不杀,并生致之,故云牵。“侯伯四积”,皆视飧牵,飧四牢,一积视一飧,则一积四牢,总十六牢,亦牵不杀。“子男三积”,积亦视飧,飧三牢,一积三牢,三积九牢,亦牵之不杀也。必牵之不杀者,以其在道分置豫往,故不杀之,容至自杀也。既云“视飧”,飧则有刍薪米禾之等,故郑解积皆依飧解之也。云“不杀则无▯鼎”者,▯鼎即陪鼎是也。但杀乃有▯鼎,不杀则无▯鼎可知,侯伯子男皆然。郑云“▯簋之实”已下,皆约《公食大夫》“亲食则有▯簋之实”已下,皆饣任在俎。若不亲食,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以侑币致之,则生往。今积既不杀,与《公食》生致同,故郑皆约《公食大夫》解之也。云“其设筐陈于楹内”者,彼云:“簋实实于筐,陈于楹内两楹间,二以并,南陈。”云“瓮陈於楹外”者,彼云:“豆实实于瓮,陈于楹外,二以并,北陈。”云“牢陈於门西”者,彼云:“牛羊豕陈于门内西方,东上。”是郑皆依《公食大夫》之文也。云“车米禾刍薪陈于门外”者,此约《聘礼》致饔饩之文。彼云“米三十车,设于门东,为三列,东陈。禾三十车,设于门西,西陈。薪刍倍禾”。注云:“薪从米,刍从禾。”是其事也。侯伯子男积之▯豆米禾薪刍等,陈列亦与此同也。云“壶之有无未闻”者,以其酒不可生致,故云未闻。云“三问皆▯,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者,郑云“三问皆▯,▯,脯也”,对文,▯是锻▯,加姜桂捶之者。脯,乾肉薄者。散文,▯脯一也。云“上公三问皆▯,下句云‘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君用▯而臣有牢,非礼也”者,言非礼者,君尊用▯,臣卑用牢,故云非礼。云“盖著脱字失处”,按下文,“凡介、行人、宰、史”,皆在飨食燕下,此特在上。有人见下文脱此语,错差著於此,更有人於下著讫,此剩不去,故云盖著脱字失处也。云“且误耳”者,下文皆云“凡介”,此云“群介”,故云且误耳。云“飧,客始至,致小礼也”者,按聘宾,“大夫帅至馆,卿致馆”,即云“宰夫朝服设飧”,是其客始至之礼。言小礼者,对瓮饩为大礼也。云“公侯伯子男飧皆饣任一牢,其馀牢则腥”者,郑言此者,下惟言腥,不言饣任此有▯及鼎,皆为饣任一牢而言,以是经虽不言饣任,须言饣任之矣。云“其馀牢则腥”,腥之数,备於下也。云“食者,其庶羞美可食者也。其设,盖陈于楹外东西,不过四列”者,前所陈,皆约《公食大夫》致食之礼。今按《公食》,“若不亲食,庶羞陈于碑内”者,设飧之时,堂上皆有
译〇〇,音刑。牲三十,牲音星,下文“牲十有八”、“受牲礼”相同。〇,姜吕反。瓮,乌弄反。薮,素口反,刘音色缕反。〇乇,丁故反,或宅加反。乘,绳证反,下文及注中相同。食,音嗣,下文“食大牢”、“再食”、“壹食”、注中“不食”相同。见,贤遍反,注中“下除相见”、“见读”皆相同。饣任,而甚反。夹,古洽反,刘音古协反,下文相同。衰,初危反,下文相同。差,初隹反,又初宜反。陪鼎,音裴。行,户刚反,下文“六行”、“四行”、“二行”皆相同。从,子容反。〇,古老反。并,必政反,又必盈反。曰纟〇,本又作纟〇,子工反,李又音扌〇。把,必马反。〇,音吕。〇齐,才计反。参,初林反。差,初宜反。复,扶又反。劳,老报反。造,七报反。秭,徐音姊,刘音祖礼。)
[疏]注“积皆”至“之〇乇”
○释曰:说“凡诸侯之礼”者,这一句与下文作为总目。这一整段经文都是诸侯互相朝见,主国接待宾客的礼仪。既然如此,天子掌客的职掌中不见天子接待诸侯的礼仪,却见诸侯互相接待的礼仪,天子掌客既然掌管天子的礼仪,那么诸侯互相接待的礼仪就没有理由得以看见。现在通过天子的官职,却见到诸侯互相接待,以外包内,天子接待诸侯,也如同诸侯互相接待可以推知。因此见到诸侯互相接待的方法。说“上公五积,皆视飧牵”者,公国互相朝见,是上公接待上公的礼仪,有五积,都参照飧礼,一积参照一飧,飧有五牢,五积就是二十五牢。说牵者,数量虽然参照飧礼,飧则宰杀,积则全不宰杀,都活着送达,所以说牵。“侯伯四积”,都参照飧牵,飧有四牢,一积参照一飧,那么一积四牢,总共十六牢,也是活着送达不宰杀。“子男三积”,积也参照飧礼,飧有三牢,一积三牢,三积九牢,也是活着送达不宰杀。必定活着送达不宰杀的原因,是因为在途中分置预先送往,所以不宰杀,容许到达后自行宰杀。既然说“视飧”,飧则有刍、薪、米、禾之类,所以郑玄解释积都依照飧来解释。说“不杀则无〇鼎”者,〇鼎就是陪鼎。但宰杀才有〇鼎,不宰杀则无〇鼎可以推知,侯伯子男都是这样。郑玄说“〇簋之实”以下,都约略依据《公食大夫》“亲食则有〇簋之实”以下,都放在俎上。如果不亲自进食,让大夫各自以其爵位穿着朝服以侑币送达,则活着送达。现在积既然不宰杀,与《公食》活着送达相同,所以郑玄都约略依据《公食大夫》来解释。说“其设筐陈于楹内”者,那篇说:“簋里的实物装在筐里,陈列在楹内两楹之间,两个并排,向南陈列。”说“瓮陈於楹外”者,那篇说:“豆里的实物装在瓮里,陈列在楹外,两个并排,向北陈列。”说“牢陈於门西”者,那篇说:“牛羊猪陈列在门内西方,以东为上。”这是郑玄都依照《公食大夫》的文字。说“车米禾刍薪陈于门外”者,这约略依据《聘礼》致饔饩的文字。那篇说“米三十车,设置在门东,分为三列,向东陈列。禾三十车,设置在门西,向西陈列。薪刍加倍于禾”。注说:“薪跟随米,刍跟随禾。”就是这件事。侯伯子男积的〇豆米禾薪刍等,陈列也与这相同。说“壶之有无未闻”者,因为酒不能活着送达,所以说未闻。说“三问皆〇,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者,郑玄说“三问皆〇,〇,脯也”,对文而言,〇是锻〇,加姜桂捶打过的。脯,是干肉薄的。散文而言,〇脯是一回事。说“上公三问皆〇,下句云‘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君用〇而臣有牢,非礼也”者,说非礼的原因,君主尊贵用〇,臣子卑贱用牢,所以说非礼。说“盖著脱字失处”,按下文,“凡介、行人、宰、史”,都在飨食燕之下,这特别在上面。有人看见下文脱漏此语,错差著于此,更有人在下面著讫,这里剩下去不掉,所以说盖著脱字失处。说“且误耳”者,下文都说“凡介”,这里说“群介”,所以说且误耳。说“飧,客始至,致小礼也”者,按聘宾,“大夫率领到达馆舍,卿致馆”,就说“宰夫朝服设飧”,就是客人刚到时的礼仪。说小礼者,相对于瓮饩为大礼而言。说“公侯伯子男飧皆饣任一牢,其馀牢则腥”者,郑玄说这个,下文只说腥,不说饣任,这里有〇及鼎,都为饣任一牢而言,因为经文虽然不说饣任,必须说饣任了。说“其馀牢则腥”,腥的数量,在下文完备。说“食者,其庶羞美可食者也。其设,盖陈于楹外东西,不过四列”者,前面所陈列,都约略依据《公食大夫》致食的礼仪。现在按《公食》,“若不亲食,庶羞陈于碑内”者,设飧的时候,堂上皆有
正馔,无容庶羞之处,楹外既空,不须向碑内及堂下,故疑在楹外陈之,十以为列,故四列也。《公食》陈于碑内者,由饔陈于楹外,故在下也。必知为四列,见《公食》云“庶羞东西不过四列”,故知也。云“▯,稻粱器也”者,见《公食大夫》▯盛稻粱。云“公十▯,堂上六,西夹东夹各二也。侯伯八▯,堂上四,西夹东夹各二。子男六▯,堂上二,西夹东夹各二”,郑知此者,见《聘礼》致饔饩,堂上二▯,东西各二▯。今此公十,侯伯八,子男六,礼之道列,堂上之数与东西夹之数,堂上不多则等,郑遂以意裁之,五等东西夹各二,以外置於堂上,故云公六、侯伯四、子男二也。《聘礼》设飧,郑约致饔饩,今亦约致饔饩也。但《聘礼》设飧云西夹六,无东夹之馔者,盖降於君礼故也。云“豆,菹醢器也”者,见《公食大夫》及《特牲》、《少牢》,豆皆以豆盛菹醢,故知也。云“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至“各六”,郑以堂上豆数,取《聘礼》致饔饩於上大夫八豆,下大夫六豆,并是堂上豆数。又取《礼器》“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谓侯伯子男同,则亦是堂上豆数可知。以此主公言四十,酌十六在堂上,馀二十四豆分之於东西夹。此侯伯言三十二,亦以十二为堂上豆数,馀二十,分於东西夹,各十。此子男云二十四,以十二为堂上豆数,其馀十二分为东西夹,各六。其堂上豆数,既约《聘礼》为《礼器》,东西多少,郑以意差之可知,故云“以《聘礼》差之,则堂上豆数与此同”也。云“▯,羹器也”者,▯,器名,▯器所以盛▯乡▯熏▯尧三等之羹,故为▯羹。云“公▯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非衰差也”者,衰差之馀,上下节级似,若九,若七,若五,校一节是衰差。今公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公於侯伯子男大县绝,故云非衰差也。云“二十八,书或为‘二十四’,亦非也”者,侯伯若二十四,为比公四十二,侯十八,又以二十四比子男十八,校六,亦非其类,故云亦非也。云“其馀衰,公又当三十,於言又为无施”者,为三十,亦非衰法,以其无所倚就,故云无所施也。云“礼之大数,▯少於豆”者,案侯伯豆三十二,▯二十八,子男豆二十四,▯十八,是▯少豆多。《公食大夫》豆六▯四,是其▯少於豆也。云“推其衰,公▯四十二,宜为三十八,盖近之矣”者,子男十八,侯伯二十八,公三十八,以十为降杀,是其衰也。言“盖”者,无正文,故疑而云盖也。云“公▯堂上十八,西夹东夹各十,侯伯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八,子男堂上十,西夹东夹各四”,知如此差者,亦约《聘礼》致饔饩,兼以意准量而言。云“壶,酒器也”者,《司尊彝》有两壶尊,《春秋传》云“尊以鲁壶”,皆以壶为酒尊也,此所设亦约《聘礼》,但彼堂上八壶,东西夹各六壶,此壶与豆数同四十,故云“其设於堂夹如豆之数”也。云“鼎,牲器”者,谓享牲体之器。云“簋,黍稷器也”者,“鼎十有二者,饣任一牢,正鼎九与陪鼎三,皆设于西阶前”者,其陪鼎三,设于内廉。云“簋十二者,堂上八,西夹东夹各二”知设如此者,约《聘礼》而知之也。牢鼎九者,谓牛、羊、豕、鱼、腊、肤与肠胃、鲜鱼、鲜腊,陪鼎三者,▯乡、▯熏、▯尧也。云“合言鼎簋者,牲与黍稷俱食之主也”者,黍稷与众馔为主,牲与羞物为主,是俱得为食之主也。此五等诸侯同簋十二。按《聘礼》致饔饩,堂上八簋,东西夹各六簋,总二十簋。彼臣多此君少者,礼有损之而益故也。云“牲当为腥,声之误也。腥谓腥鼎也。於侯伯云‘腥二十有七’,其故腥字也”者,子男亦云牲十八,是亦当为腥,声之误也。云“诸侯礼盛,腥鼎有鲜鱼、鲜腊,每牢皆九为列,设於阼阶前”者,此皆约《聘礼》设飧而言。案彼“饣任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致饔饩云“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腊,设於阼
译正馔没有容纳庶羞的地方,楹柱之外既然空旷,就不需要摆放在碑内及堂下,因此推测是在楹柱之外陈列,以十作为一列,所以是四列。《公食大夫礼》中陈设于碑内的,是因为饔餮陈设在楹外,所以位置在下。必定知道是四列,是因为《公食大夫礼》说“庶羞东西不超过四列”,所以得知。说“簠,是稻粱的器具”,是因为《公食大夫礼》中簠盛放稻粱。说“公十簠,堂上六,西夹东夹各二。侯伯八簠,堂上四,西夹东夹各二。子男六簠,堂上二,西夹东夹各二”,郑玄知道这些,是因为《聘礼》中致饔饩,堂上二簠,东西各二簠。现在这里公十,侯伯八,子男六,按照礼制排列,堂上的数量与东西夹的数量,堂上不多则相等,郑玄于是凭意推断,五等诸侯东西夹各二,其余置于堂上,所以说公六、侯伯四、子男二。《聘礼》设飧,郑玄约略参照致饔饩,现在也约略参照致饔饩。只是《聘礼》设飧说西夹六,没有东夹的馔,大概是降于君礼的缘故。说“豆,是菹醢的器具”,是因为《公食大夫礼》及《特牲礼》、《少牢礼》,豆都用豆盛放菹醢,所以得知。说“公四十豆,堂上十六”到“各六”,郑玄以堂上豆数,取《聘礼》致饔饩于上大夫八豆,下大夫六豆,都是堂上豆数。又取《礼器》“天子的豆二十六,诸公十六,诸侯十二”,认为侯伯子男相同,那么也是堂上豆数可知。因此这里公说四十,酌定十六在堂上,其余二十四豆分于东西夹。这里侯伯说三十二,也以十二为堂上豆数,其余二十,分于东西夹,各十。这里子男说二十四,以十二为堂上豆数,其余十二分于东西夹,各六。其堂上豆数,既然约略《聘礼》为《礼器》,东西多少,郑玄凭意推断可知,所以说“以《聘礼》推断,则堂上豆数与此相同”。说“甗,是羹的器具”,甗,是器名,甗器用来盛放淳熬、淳母、淳熬三等之羹,所以称为甗羹。说“公甗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不是递减之差”者,递减之差的余数,上下节级相似,如九,如七,如五,相差一级是递减之差。现在公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公对于侯伯子男差距很大,所以说不是递减之差。说“二十八,书或为‘二十四’,也不对”者,侯伯若二十四,与公四十二相比,侯十八,又以二十四与子男十八相比,相差六,也不符合其类,所以说也不对。说“其余递减,公又当三十,于言又为无施”者,为三十,也不是递减之法,因为无所依据,所以说无所施。说“礼的大数,甗少于豆”者,查侯伯豆三十二,甗二十八,子男豆二十四,甗十八,是甗少豆多。《公食大夫礼》豆六甗四,是其甗少于豆。说“推其递减,公甗四十二,宜为三十八,大概接近了”者,子男十八,侯伯二十八,公三十八,以十为降杀,是其递减。言“盖”者,无正文,所以怀疑而说盖。说“公甗堂上十八,西夹东夹各十,侯伯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八,子男堂上十,西夹东夹各四”,知道如此递减者,也是约略《聘礼》致饔饩,兼以意准量而言。说“壶,是酒器”者,《司尊彝》有两壶尊,《春秋传》说“尊以鲁壶”,都以壶为酒尊,此所设也约略《聘礼》,但彼堂上八壶,东西夹各六壶,此壶与豆数同四十,所以说“其设于堂夹如豆之数”。说“鼎,是牲器”者,谓享牲体之器。说“簋,是黍稷的器具”者,“鼎十有二者,任一牢,正鼎九与陪鼎三,皆设于西阶前”者,其陪鼎三,设于内廉。说“簋十二者,堂上八,西夹东夹各二”知设如此者,约略《聘礼》而知之也。牢鼎九者,谓牛、羊、豕、鱼、腊、肤与肠胃、鲜鱼、鲜腊,陪鼎三者,淳熬、淳母、淳熬也。说“合言鼎簋者,牲与黍稷俱食之主也”者,黍稷与众馔为主,牲与羞物为主,是俱得为食之主也。此五等诸侯同簋十二。按《聘礼》致饔饩,堂上八簋,东西夹各六簋,总二十簋。彼臣多此君少者,礼有损之而益故也。说“牲当为腥,声之误也。腥谓腥鼎也。于侯伯云‘腥二十有七’,其故腥字也”者,子男亦云牲十八,是亦当为腥,声之误也。说“诸侯礼盛,腥鼎有鲜鱼、鲜腊,每牢皆九为列,设于阼阶前”者,此皆约略《聘礼》设飧而言。查彼“任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致饔饩云“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腊,设于阼
阶前,西面陈,如饣任鼎,二列”。此云三十六,故知有鲜鱼、鲜腊也。云“飧门内之实,备於是矣”者,郑言此者,欲见门内既备,乃有车米之等也,是以云“亦有车米禾刍薪”也。云“公飧五牢,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已下,皆约饔饩死牢而言,以其饔饩云死牢如飧之陈,上公五牢死,侯伯四牢死,子男三牢死,皆如飧之陈,明此米禾数如此。云“刍薪皆倍其禾”者,亦约饔饩礼也。若然,按《聘礼》,米禾皆二十车者,彼大夫礼,丰小礼,六夫饔三牢,故米禾皆无之,米禾各二十车也。云“饔饩,既相见致大礼也”者,知既相见所致者,按《聘礼记》云“聘日致饔”,郑云“急归大礼”,是既相见致大礼也。云“大者,既兼飧积,有生,有腥,有孰,馀又多也”者,假令上公饔饩九牢,五牢死,四牢牵。上公五积,皆视飧牵,则是一积五牢。言兼飧,死五牢与飧同。言兼积者,则兼不尽,止兼四耳,言兼积者,以其牵与积同,故云兼之也。侯伯子男皆兼积不尽。言馀又多者,谓米禾刍薪醯醢刍米之属。云“死牢如飧之陈者。亦饣任一牢在西,馀腥在东也”者,约《聘礼》知之也。云“牵,生牢也。陈于门西,如积”者,亦横陈于门西而东上。云“米横陈于中庭,十为列,每▯半斛”,知然者,前飧之陈及积之陈,皆约《聘礼》致饔饩法。今於此文积在前已说,故以此饔饩向前知之,故云“如积”也。云如积,则亦如《聘礼》饔饩也。今此自米已下,还约《聘礼》致饔饩法。云“公侯伯子男黍粱稻皆二行,公稷六行,侯伯稷四行,子男稷二行”者,彼云“米百▯,▯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粱稻皆二行,稷四行”。此以增稷,馀不增,故知公稷六行。子男米八▯,黍粱稻各二行,更得二即足,故知稷二行。云“醯醢夹碑从陈,亦十为列,醯在碑东,醢在碑西铡边,彼注云:“夹碑,在庭之中央也。醯在东,醯▯,阳也。醢肉,阴也。”言夹碑,故知从陈。然侯伯醯醢百瓮,米百▯,上介▯及瓮加上宾,上斤四人,米百▯,此刍多于子男,与侯伯等者,上公醯醢百二十瓮,与王举百二十瓮同,故《郑志》云此公乃二王後,如是王之上公,与侯伯俱用百瓮,子男八十瓮,其▯米皆同瓮数。此是尊卑之差。至於《聘礼》,乃是臣法,自为一礼,不相与,亦是损之而益。云“於公门内之陈也。言车,衍字耳”者,言车,载米之车,不合在醯醢下言之。又按“侯伯子男醯醢”下皆无“车”字,故知衍字也。云“车米,载米之车也。《聘礼》曰:十斗曰斛,十六斗曰{▯数},十{▯数}曰车,每车秉有五{▯数},则二十四斛也。禾▯实并刈者也”者,《聘礼记》文。云“▯读为栋▯之▯,谓一▯齐也”者,世有栋▯之言,故读从之,亦曰一▯齐。▯齐,即《诗》云“此有不敛▯齐”,▯齐即铺也。云“皆横陈门外者也。米在门东,禾在门西”者,皆约《聘礼》致饔饩法。云“刍薪虽取数於禾”已下,郑以义言也。云“乘禽,乘行群处之禽,谓雉雁之属”者,此禽谓两足而羽者,不兼四足而毛,故云雉雁。以其兼有鹅鹜之等,故云之属。是以《大宗伯》“以禽作六挚”,有雉、雁、鸡、鹜之等也。云“於礼以双为数”者,即此九十、五十,及士中日则二双,皆以双为数是也。云“殷,中也,中又致膳,示念宾也”者,此为牢礼之外,见宾中间未至,恐宾虑主人有倦,更致此爵,所以示念宾之意无倦也。云“若弗酌,谓君有故,不亲飨食燕也,不飨则以酬币致之,不食则以侑币致之”者,此皆约《聘礼》文,不言致燕者,飨食在庙在寝,礼惟言致飨食者,以合在庙严凝之事,不亲,即须致之。燕礼亵,不亲酌盖不致也。云“凡介、行人”,郑云“行人主礼,宰主具,史主书”者,按《王制》云“大史典礼,执简记”,《大史职》亦云“执其礼事”,与此史主书行人主礼违者,大史在国,则专主书。故《曲礼》云“史载笔,士载言”。此
译台阶前,向西陈列,如同饔鼎,分两列”。这里说三十六,所以知道有鲜鱼、鲜腊。说“门内飧食的实物,在这里都具备了”,郑玄这样说,是想表明门内既然已经齐备,那么还有车米等物,所以说“也有车米、禾、刍、薪”。说“公的飧食用五牢,米二十车,禾三十车”以下,都是约略按照饔饩死牢来说的,因为饔饩说死牢的陈列如同飧食,上公五牢死,侯伯四牢死,子男三牢死,都如同飧食的陈列,明白这米、禾的数量就是这样。说“刍、薪都加倍于禾”的,也是约略按照饔饩礼来说的。如果这样,按照《聘礼》,米、禾都是二十车,那是大夫的礼,是稍小的礼,六夫饔三牢,所以米、禾都没有,米、禾各二十车。说“饔饩,是既相见后致送的大礼”,知道是既相见后致送的,按照《聘礼记》说“聘日致饔”,郑玄说“急于归送大礼”,所以是既相见后致送的大礼。说“大,是既兼有飧、积,有生,有腥,有熟,其余又多”的,假设上公饔饩九牢,五牢死,四牢牵。上公五积,都视同飧牵,那么一积就是五牢。说兼有飧,死五牢与飧相同。说兼有积,那么兼不完,只兼四牢,说兼有积,是因为牵与积相同,所以说兼有。侯伯、子男都兼积不完。说其余又多的,是指米、禾、刍、薪、醯、醢、刍米之类。说“死牢如同飧食的陈列。也是饔一牢在西,其余腥肉在东”的,是约略按照《聘礼》知道的。说“牵,是生牢。陈列在门西,如同积”的,也是横陈在门西而以东为上。说“米横陈在中庭,十为列,每𫗶半斛”,知道这样的,是因为前面飧食的陈列及积的陈列,都约略按照《聘礼》致饔饩的方法。现在在这篇文章中积在前面已经说了,所以用这饔饩向前推知,所以说“如同积”。说如同积,那么也如同《聘礼》的饔饩。现在这里从米以下,还是约略按照《聘礼》致饔饩的方法。说“公、侯、伯、子、男黍、粱、稻都是两行,公稷六行,侯伯稷四行,子男稷两行”的,那里说“米百𫗶,𫗶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粱、稻都是两行,稷四行”。这里增加了稷,其余不增加,所以知道公稷六行。子男米八十𫗶,黍、粱、稻各两行,再得两行就足够了,所以知道稷两行。说“醯、醢夹着碑从列,也是十为列,醯在碑东,醢在碑西铡边,那里的注说:‘夹碑,在庭院的中央。醯在东,醯是酒,属阳。醢是肉,属阴。’说夹碑,所以知道是从列。然而侯伯醯、醢百瓮,米百𫗶,上介𫗶及瓮加上宾,上介四人,米百𫗶,这刍多于子男,与侯伯相等的,上公醯、醢百二十瓮,与王举百二十瓮相同,所以《郑志》说这公乃是二王之后,如果是王的上公,与侯伯都用百瓮,子男八十瓮,其𫗶米都同瓮数。这是尊卑的差别。至于《聘礼》,那是臣子的法度,自为一礼,不相与,也是减损而增益。说“在公门内的陈列。说车,是衍字”的,说车,是载米的车,不应当在醯、醢下说。又按照“侯伯子男醯醢”下都没有“车”字,所以知道是衍字。说“车米,是载米的车。《聘礼》说:十斗曰斛,十六斗曰𫗶,十𫗶曰车,每车秉有五𫗶,就是二十四斛。禾𫗶是实并刈的”的,是《聘礼记》的文字。说“𫗶读为栋𫗶的𫗶,谓一𫗶齐”的,世上有栋𫗶的说法,所以读从之,也说一𫗶齐。𫗶齐,就是《诗》说“此有不敛𫗶齐”,𫗶齐就是铺。说“都横陈在门外。米在门东,禾在门西”的,都约略按照《聘礼》致饔饩的方法。说“刍、薪虽然取数于禾”以下,郑玄以义理来说。说“乘禽,是乘行群处的禽,指雉、雁之类”的,这禽指两足而羽的,不兼四足而毛的,所以说雉、雁。因为兼有鹅、鹜之类,所以说之类。所以《大宗伯》“以禽作六挚”,有雉、雁、鸡、鹜之类。说“在礼以双为数”的,就是这九十、五十,以及士中日常则二双,都以双为数。说“殷,是中,中间又致膳,表示思念宾客”的,这是在牢礼之外,见宾客中间未至,恐怕宾客虑主人有倦意,再致送这爵,所以表示思念宾客之意无倦。说“如果不酌,是指君有故,不亲自飨、食、燕,不飨则以酬币致之,不食则以侑币致之”的,这都是约略按照《聘礼》的文字,不说致燕的,是因为飨、食在庙在寝,礼只说致飨、食的,因为合在庙严凝之事,不亲自,就必须致送。燕礼亵,不亲自酌大概不致送。说“凡介、行人”,郑玄说“行人主礼,宰主具,史主书”的,按照《王制》说“大史典礼,执简记”,《大史职》也说“执其礼事”,与此史主书、行人主礼相违的,大史在国,就专主书。所以《曲礼》说“史载笔,士载言”。
云史,止谓大史之属官,以其有爵等,故知也。云行人主礼者,主宾客之礼,大行人之类,是掌宾礼也。按《聘礼》云:“史读书,宰执书,告备具于君。”又掌馔具,故《公食大夫》云“宰夫具馔于房”,是掌具也。云“爵卿也,则飧二牢,饔饩五牢”已下,皆约《聘礼》宾之卿、上介之大夫、士介四人,归饔饩降杀而言也。云“此降小礼,丰大礼也”者,小礼谓飧,飧则去君远矣,并乘禽之等,皆是小礼也。大礼谓饔饩,卿五牢,子男、卿与君等,是丰大礼也。云“以命数则参差难等,略於臣,用爵而已”者,依命,公侯伯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并有大国孤一人四命。是从孤已下,通一命不命有五等。若以此命数五等为之,则参差难可等级,略於臣用爵而已,爵则有三等,易为等级也。言略於臣用爵,则若不依爵而用命,即诸侯爵五等,命惟三等,《大行人》、《掌客》皆依命是也。云“夫人致礼,助君养宾也。笾豆陈于户东,壶陈于东序”至“下大夫致之”,知义然者,见《聘礼》致饔饩下大夫韦弁,归礼,堂上笾豆设於户东,东上亦以并,东陈。注“设於户东,辟馔位”,“壶设于东序,北上,南陈,▯叟黍清皆两壶”,约此故知之也。若然,不使卿者,按《内宰》云“致后之宾客之礼”,注:“谓之诸侯朝觐及女宾之宾客。”亦内宰,是下大夫。王后尚使下大夫,况诸侯夫人乎?故知使下大夫也。云“於子男云膳视致飨,言夫人致膳於小国君,以致飨之礼,则是不复飨也。飨有壶酒”者,公侯伯夫人致礼,则云八壶、八豆、八笾,与膳大牢、致飨大牢三者各别。于子男夫人,则云“视膳致飨”,郑云“飨有壶酒”,则致膳无酒矣,故云飨有酒。若然,子男夫人於诸侯惟有二礼矣。《聘礼》夫人於聘大夫,直有笾豆壶,又不致飨,是其差也。云“卿皆见者,见于宾也。既见之,又膳之,亦所以助君养宾也”者,言“亦”者,亦大夫也。云“卿既见又膳,此《聘礼》大夫劳宾饩宾之类与”者,按《聘礼》:“聘与,宾即馆,卿大夫劳宾,宾不见,大夫奠雁再拜,上介受”,注云:“不言卿,卿为大夫同执雁,下见於国君。《周礼》凡诸侯之卿见,朝君皆执羔。劳上介亦如之。”又云:“饩宾大牢,米八筐,上介亦如之。”此朝君有膳无劳饩,聘客有劳饩无膳,明此事相当,故云劳宾饩宾之类与。约同之,故云“与”以疑之。云“於子男云‘亲见卿皆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之见”者,上公侯伯直云“卿皆见以羔”,於子男即云“亲见卿”,作文有异。此言亲见卿,似朝君亲自夹见卿,有此嫌,故读从上文“卿皆见”以兼之,明此见亦是见朝君。三卿之内,有见者不见者,若故造馆见,则致膳。若不故造馆见,则不致膳。是以郑云“言卿於小国之君,有不故造馆见者,故造馆见者乃致膳”也。先郑说牵云:“牲可牵行者也,故《春秋传》曰‘饩牵竭矣’”者,按僖三十二年《左氏传》云:“杞子自郑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秦师将至郑,郑人知之,使皇武子辞焉,曰:‘吾子淹久於弊邑,惟是脯资饩牵竭矣。’”注“饩,死牢。牵,生牢”,引之,证牵亦生牢未杀者也。云“▯乇读为‘▯乇秭麻▯’之▯乇者,时有▯乇秭麻▯之言,故读从之。▯乇是束之总名,如《诗》云“万亿及秭”,秭亦数之总号。▯是铺名。刈麻者,数把共为一铺。言此者,见▯乇为束之总号之意也。
译所谓“史”,只是说大史的属官,因为他们有爵位等级,所以知道这一点。所谓“行人主礼”,是指主持宾客之礼,属于大行人一类,是掌管宾礼的。查《聘礼》说:“史宣读文书,宰执持文书,向君主报告准备齐全。”又掌管饮食器具,所以《公食大夫礼》说“宰夫在房中备办饮食”,这是掌管备办器具的意思。所谓“爵位是卿,则飧用二牢,饔饩用五牢”以下,都是约略根据《聘礼》中宾客的卿、上介的大夫、士介四人,在归返时饔饩降等减杀的情况而言的。所谓“这是降低小礼,丰厚大礼”的意思,小礼是指飧,飧与君主关系较远,连同乘禽等,都是小礼。大礼是指饔饩,卿用五牢,子男、卿与君主相同,这是丰厚大礼的意思。所谓“如果按命数来定则参差不齐难以等同,对臣下略去命数,只用爵位”的意思,是按照命数,公侯伯的卿为三命,大夫为再命,士为一命,子男的卿为再命,大夫为一命,士无命,并且大国还有孤一人四命。从孤以下,连同无命的,共有五等。如果按这五等命数来定,则参差不齐难以划分等级,所以对臣下略去命数,只用爵位,爵位只有三等,容易划分等级。说略去臣下的命数而用爵位,那么如果不依爵位而用命数,诸侯爵位有五等,命数只有三等,《大行人》、《掌客》都是依命数来定的。所谓“夫人致礼,是辅助君主供养宾客。笾豆陈设在户东,壶陈设在东序”到“下大夫致礼”,知道其义理如此,是因为看到《聘礼》中致饔饩时下大夫穿韦弁,归返时,堂上笾豆设在户东,东上也是并列,向东陈设。注解说“设在户东,避开饮食的位置”,“壶设在东序,以北为上,向南陈设,〇叟黍清都是两壶”,约略据此所以知道这一点。如果这样,不派卿去,查《内宰》说“致后之宾客之礼”,注解说:“指的是诸侯朝觐以及女宾的宾客。”也是内宰,是下大夫。王后尚且派下大夫,何况诸侯夫人呢?所以知道派下大夫。所谓“对于子男说‘膳视致飨’,是说夫人向小国君主致膳,用致飨的礼节,那么就不再另设飨礼。飨礼有壶酒”的意思,公侯伯夫人致礼,就说八壶、八豆、八笾,与膳大牢、致飨大牢三者各自不同。对于子男夫人,就说“视膳致飨”,郑玄说“飨有壶酒”,那么致膳就没有酒了,所以说飨有酒。如果这样,子男夫人对于诸侯只有两种礼节了。《聘礼》中夫人对于聘大夫,只有笾豆壶,又不致飨,这就是差别。所谓“卿都相见,是相见宾客。相见之后,又致膳,也是辅助君主供养宾客”的意思,说“也”,也是指大夫。所谓“卿既相见又致膳,这是《聘礼》中大夫劳宾饩宾之类吗”的意思,查《聘礼》:“聘问时,宾客入住馆舍,卿大夫劳宾,宾客不见,大夫奠雁再拜,上介接受”,注解说:“不说卿,是因为卿与大夫一同执雁,下去见国君。《周礼》凡诸侯的卿相见,朝见君主都执羔。劳上介也如此。”又说:“饩宾用大牢,米八筐,上介也如此。”这里朝见君主有膳无劳饩,聘客有劳饩无膳,显然此事相当,所以说劳宾饩宾之类。约略相同,所以说“与”来表示疑问。所谓“对于子男说‘亲见卿皆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的‘见’”的意思,上文公侯伯只说“卿皆见以羔”,对于子男就说“亲见卿”,行文有异。这里说亲见卿,似乎朝见君主亲自夹见卿,有这种嫌疑,所以读从上文“卿皆见”来兼括,明确这个见也是见朝君。三卿之中,有见的有不見的,如果是特意到馆舍相见,就致膳。如果不特意到馆舍相见,就不致膳。所以郑玄说“说卿对于小国之君,有不特意到馆舍相见的,特意到馆舍相见的才致膳”。先郑牵强解释说:“牲是可以牵行的,所以《春秋传》说‘饩牵竭矣’”的意思,查僖公三十二年《左氏传》说:“杞子从郑国告诉秦国说:‘郑人让我掌管他们北门的钥匙,如果潜师而来,国家可以得到。’秦师将到郑国,郑人知道了,派皇武子辞谢说:‘你们淹留久在敝邑,只是脯资饩牵竭尽了。’”注解说“饩,死牢。牵,生牢”,引用它,证明牵也是生牢未杀的。所谓“〇乇读为‘〇乇秭麻〇’的〇乇,当时有〇乇秭麻〇的说法,所以读从它。〇乇是束的总名,如《诗》说‘万亿及秭’,秭也是数的总号。〇是铺名。刈麻者,数把共为一铺。说这个,是显示〇乇为束的总号的意思。”
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言其特来为问,待之礼,如其为介时也。然则《聘礼》所以礼宾,是亦礼介。)
[疏]注“言其”至“礼介”
○释曰:前文云“凡介行人宰史”,是从君之法。今言此者,见不从君而特来聘问者,亦有三等之爵,爵卿也,爵大夫也,爵士也。若大聘曰聘,卿为宾,大夫为上介,士为众介,小聘曰问,大夫为宾,介皆士也,故历言卿大夫也。云“待之礼如其为介之时”者,则前注爵卿已下是也。云“然则聘礼凡所以礼宾,是亦礼介”者,此即《聘礼》致饔饩之时,宾与上介、众介,皆别行於馆者是也。
凡礼宾客,国新杀礼,凶荒杀礼,札丧杀礼,祸▯杀礼,在野在外杀礼。(皆为国省用爱费也。国新,新建国也。凶荒,无年也。祸▯,新有兵寇水火也。
○为,于伪反,下同。费,芳味反。)
[疏]注“皆为”至“火也”
○释曰:云“国新,新建国也”者,谓若“刑新国用轻典”,郑云“新辟地立君之国”,故云新建国也。云“凶荒,无年也”者,此则《曲礼》云“岁凶,年▯不登”者也。云“祸灾”者,兵寇来侵为祸,水火来害为灾也。云“在野在外杀礼”者,以其野外忽遽,礼物不可卒备,故亦杀之。
凡宾客死,致礼以丧用。(死则主人为之具而殡矣。丧用者,馈奠之物。)
[疏]注“死则”至“之物”
○释曰:若诸侯之君出行,则以三年之戒以▯卑从,死时除棺之外,主人皆借之。若臣从者死,棺物皆共之。云“死则主人为之具而殡矣”者,此乃在馆权殡,还日以柩行。知者,时宾死,以柩造朝是也。云“丧用者,馈奠之物”者,小敛特豚一鼎,大敛时特豚三鼎之类是也。
宾客有丧,惟刍稍之受。(不受飨食,飨食加也。丧谓父母死也。客则又有君焉。刍,给牛马。稍,人禀也。其正礼飧饔饩,主人致之则受。
○稍,所教反,旧疏诏反。)
[疏]注“不受”至“则受”
○释曰:上文宾客身死。此文据为宾客聘至彼国後,有丧来告者。云“惟刍稍之受”者,君行师从,卿行旅从,须得资给,故受刍稍也。云“不受飨食,飨食加也”者,二者并速宾於庙饮食之事,故自为而不受之。《聘礼》亦云:“聘君若薨于後,入境则遂,受礼。”注云:“受飨饩也。”“不受飨食。”云“丧谓父母死也”者,据正宾而言。若诸侯,正应母死,而有父者,或始封之君,旧为卿大夫,容有父,或父有废疾不立,己受位於祖,亦云有父也。云“客则又有君焉”者,谓介已下,非直有父母,又有君丧,以其俱三年,故《聘礼》“若有私丧,则哭于馆,衰而居”。云“刍,给牛马”者,从行之牛马。云“稍,人禀也”者,师从旅从须给稍,即月禀是也。“飧饔饩,主人致之,则受”者,以正礼,故受之,若飨食加,主人致之,亦不受也。
遭主国之丧,不受飨食,受牲礼。(“牲”亦当为“腥”,声之误也。有丧,不忍煎烹,正礼飧饔饩常熟者,腥致之也。
○煎,子然反,刘子贱反。亨,普庚反,刘普孟反。)
[疏]注“牲亦”至“之也”
○释曰:“牲亦当为腥”者,亦上文“公与子男腥三十有六”当为“腥”是也。主人有丧,不忍煎烹,腥致之也。按《聘礼》“聘遭丧,入境则遂也”,注云:“遭丧,主国君薨也。”“主人毕归礼”,注云:“宾所饮食,不可废也,礼,谓饔饩飨食。”“宾惟饔饩之受”,注云:“受正,不受加。”飨食虽主人归宾,宾不受其加。若飨,主人致之,亦应受,以其正受腥礼。
掌讶掌邦国之等籍,以待宾客。(等九仪之差数。)
[疏]注“等九仪之差数”
○释曰:“九仪之差数”,即《大行人》命者五,爵者四,以九、以七、以五为差数是也。
若将有国宾客至,则戒官▯委积,与士逆宾于疆,为前驱而入。(官谓牛人、羊人、舍人、委
译凡是诸侯的卿、大夫、士作为国家的宾客到来,就按照他们作为副使时的礼节来接待他们。(意思是说,他们特地前来问候,接待他们的礼节,就像他们作为副使时一样。那么《聘礼》中用来礼待宾客的,也就是礼待副使。)
[疏]注“言其”到“礼介”
○解释说:前文说“凡是副使、行人、宰、史”,这是跟随国君出使的规定。现在说这个,表明不跟随国君而特地前来聘问的,也有三种爵位,即爵位为卿、爵位为大夫、爵位为士。如果是大聘叫作聘,卿作为主宾,大夫作为上介,士作为众介;小聘叫作问,大夫作为主宾,副使都是士,所以依次提到卿、大夫。说“接待他们的礼节就像他们作为副使时一样”,就是指前面注释中爵位为卿以下的情况。说“那么《聘礼》中凡是用来礼待宾客的,也就是礼待副使”,这就是《聘礼》中赠送熟食和活畜的时候,主宾与上介、众介,都在馆舍中分别行礼的情况。
凡是礼待宾客,国家新建立时减省礼节,遭遇凶年饥荒时减省礼节,发生瘟疫丧事时减省礼节,遭遇祸灾时减省礼节,宾客在野外或在国外时减省礼节。(这都是为了为国家节省开支、爱惜费用。国家新建立,指新建立的国家。凶年饥荒,指年成不好。祸灾,指新近发生兵寇水火之灾。
○“为”,读作“于伪反”,下文相同。“费”,读作“芳味反”。)
[疏]注“皆为”到“火也”
○解释说:说“国家新建立,指新建立的国家”,是指像“刑罚新国用轻典”,郑玄说“新开辟土地、新立国君的国家”,所以说新建立的国家。说“凶年饥荒,指年成不好”,这就是《曲礼》所说“岁凶,年成不好,谷物不丰收”的情况。说“祸灾”,兵寇来侵犯叫作祸,水火来侵害叫作灾。说“在野外、在国外减省礼节”,因为野外情况紧急,礼物不能迅速备齐,所以也减省礼节。
凡是宾客去世,赠送丧礼用品。(去世则主人替他们备办并停殡。丧用,指馈奠的物品。)
[疏]注“死则”到“之物”
○解释说:如果是诸侯的国君出行,就用三年的戒严来让卑贱的人跟随,去世时除了棺材之外,其他都由主人借给。如果是随从的臣子去世,棺材物品都由主人供给。说“去世则主人替他们备办并停殡”,这是在馆舍中暂时停殡,回国时再运送灵柩。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当时宾客去世,灵柩被运到朝廷。说“丧用,指馈奠的物品”,指小殓时特供一头猪一鼎,大殓时特供一头猪三鼎之类。
宾客家有丧事,只接受草料和口粮。(不接受飨食,飨食是额外的。丧事指父母去世。宾客还有国君。刍,供给牛马。稍,人的口粮。正式的礼节飧饔饩,主人赠送就接受。
○“稍”,读作“所教反”,旧疏读作“诏反”。)
[疏]注“不受”到“则受”
○解释说:上文是宾客本人去世。这里说的是宾客聘问到达彼国后,有丧事来告知的情况。说“只接受草料和口粮”,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从跟随,需要供给物资,所以接受草料和口粮。说“不接受飨食,飨食是额外的”,这两者都是在庙中宴请宾客的饮食之事,所以自己准备而不接受。《聘礼》也说:“聘问的国君如果后来去世,入境就继续,接受礼节。”注释说:“接受飨食。”“不接受飨食。”说“丧事指父母去世”,是针对正宾而言。如果是诸侯,按理应该母亲去世,而有父亲的,或者是始封之君,以前是卿大夫,可能有父亲,或者父亲有废疾不立,自己从祖父那里继承爵位,也说有父亲。说“宾客还有国君”,是指副使以下,不仅有父母之丧,还有国君之丧,因为都服三年丧,所以《聘礼》说“如果有私丧,就在馆舍哭泣,穿丧服居住”。说“刍,供给牛马”,指随从的牛马。说“稍,人的口粮”,军队跟随、旅从跟随需要供给口粮,就是月粮。“飧饔饩,主人赠送,就接受”,因为是正式礼节,所以接受,如果是飨食额外,主人赠送,也不接受。
遭遇主国的丧事,不接受飨食,接受生肉礼。(“牲”也应当是“腥”,声音的误写。有丧事,不忍心煎烹,正式的礼节飧饔饩通常煮熟,生肉赠送。
○“煎”,读作“子然反”,刘读作“子贱反”。“亨”,读作“普庚反”,刘读作“普孟反”。)
[疏]注“牲亦”到“之也”
○解释说:“牲也应当是腥”,也是上文“公与子男腥三十有六”应当是“腥”的情况。主人有丧事,不忍心煎烹,生肉赠送。按《聘礼》“聘问遭遇丧事,入境就继续”,注释说:“遭遇丧事,主国国君去世。”“主人全部归还礼节”,注释说:“宾客的饮食,不可废除,礼节,指饔饩飨食。”“宾客只接受饔饩”,注释说:“接受正式,不接受额外。”飨食虽然主人归还宾客,宾客不接受其额外。如果是飨,主人赠送,也应该接受,因为正式接受生肉礼。
掌讶掌管邦国的等级名册,以接待宾客。(等级是九仪的差数。)
[疏]注“等九仪之差数”
○解释说:“九仪的差数”,即《大行人》中命者五,爵者四,以九、以七、以五为差数。
如果将有国家的宾客到来,就告诫官员准备委积,与士在边境迎接宾客,作为前驱进入。(官指牛人、羊人、舍人、委
○释曰:云“国宾客至”者,谓五等诸侯及其臣来朝聘。至,谓入畿内。至庐宿市,当共待之。以委积有牛羊豕、米禾刍薪之等,故知戒官者谓牛人已下也。舍人掌给米禀,委人掌刍薪之委布於道,遗人道上十里有庐,卢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积之等是也。
及宿,则令聚柝。(令,令野卢氏。
○庐,力於反。)
[疏]注“令令野庐氏”
○释曰:知“令野庐氏”,其职云“有宾客,令其地之民聚柝之”,故知也。
及委,则致积。(以王命致于宾。)
[疏]注“以王命致于宾”
○释曰:凡致礼于宾,无非王命,故知以王命。
至于国,宾入馆,次于舍门外,待事于客。(次,如今官府门外更衣处。待事于客,通其所求索。
○索,色白反。)
[疏]注“次如”至“求索”
○释曰:宾客至,王使卿致馆。掌讶既为宾客前驱,入馆,掌讶次止于舍门外,待事于客。于“次如今官府门外更衣处”,举汉法以况之,即今门外亦然。
及将币,为前驱。(道之以如朝。
○道,音导,下文注“道之”、“道宾”、“道王”同。)
[疏]注“道之以如朝”
○释曰:“将币”,谓至行朝聘之日。“道之以如朝”,谓至大门外之朝也。
至于朝,诏其位,入复。及退亦如之。(郑司农云:“诏其位,告客以其位次也。入复,客入则掌讶出复其故位也。客退,复入迎,为之前驱至于馆也。”玄谓入复者,入告王以客至也。退亦如之,如其为前驱。
○退复,扶又反。为之,于伪反,亦如字。)
[疏]注“郑司”至“前驱”
○释曰:解诸侯外朝之法,有二称解之,或解取闵公传,季友将生,“间于两社,为公室辅”。注云:“两社,周社、毫社。”此二社在大门内,内门外,既云两社为公室辅,则外朝所在也。或解以为《聘礼》,聘宾在外卒,以柩造朝,柩不可入公门,造朝,朝在大门外可知,是其两解不同。验此文云“于朝”者,即是大门外陈摈介之处,言朝,即外朝,在大门外,於义可矣。云“诏其位”者,谓告皋门外立位。云“入复”者,复,白也。白王宾已至位。云“及退亦如之”者,宾客行朝聘讫,出还馆,谓之退,亦如前与之道至馆。先郑以入复为掌讶诏客,自复己之故位。後郑不从,以入复为入白王,於义为允也。
凡宾客之治,令讶,讶治之。(宾客之治,谓欲正其贡赋理国事也。以告讶,讶为如朝而理之。
○治,直吏反,注下同。为,于伪反,下注为同。)
[疏]注“宾客”至“理之”
○释曰:但诸侯之理,其事众多。郑以贡赋为主,兼再理国事以该之。
凡从者出,则使人道之。(从者,凡介以下也。人,其属胥徒也。使道宾客之从者,营护之。
○从,才用反,注同。)
[疏]注“从者,”至“护之”
○释曰:“从者,凡介以下也”者,上《掌客》凡介、行人、宰、史从宾客来者,皆是从者也。知人是“其属胥徒也”者,讶士即下士,下士使人,明使在下胥徒之等,故知胥徒也。云“营护之”者,使不得侵陵从者也。
及归,送亦如之。(如之者,送至於竟,如其前驱、聚柝、待事之属。
○竟,音境。)
[疏]“及归送亦如之”
○释曰:来时讶为之道,今归又为之道,及聚柝待事皆如前,故云“亦如之”
凡宾客,诸侯有卿讶,卿有大夫讶,大夫有士讶,士皆有讶。(此谓朝觐聘问之日,王所使迎宾客于馆之讶。)
[疏]注“此谓”至“之讶”
○释曰:此讶,是诸侯朝觐、卿大夫士聘问之日,讶之入至朝聘之时。按《聘礼记》云:“卿讶,卿,大夫讶;大夫,士讶;士皆有讶。宾即馆,讶将公命。”注云:“使已迎待之命。”“又见之以其挚”,注云:“讶将舍於馆之外,宜相亲也。”聘问之日亦使之讶者,
译○解释说:经文说“国家的宾客到来”,是指五等诸侯及其臣属前来朝见或聘问。至,是指进入王畿境内。宾客到达后在庐舍住宿、在市场交易,应当共同接待他们。因为委积中有牛羊猪、米粮禾草柴薪等物资,所以知道“戒官”是指牛人以下的小官。舍人掌管供给米粮,委人掌管在道路上布置刍薪等物资,遗人规定道路上十里设庐,庐中有饮食,三十里设宿处,宿处有委积,五十里设市场,市场有积蓄等,就是这样的制度。
等到宾客住宿时,就命令聚集打更的人。(令,是命令野庐氏。
○庐,音力於。)
[疏]注“令令野庐氏”
○解释说:知道是“令野庐氏”,是因为野庐氏的职掌中说“有宾客,命令当地百姓聚集打更”,所以知道这一点。
等到宾客到达委积处,就送去积蓄。(以王命送给宾客。)
[疏]注“以王命致于宾”
○解释说:凡是向宾客赠送礼物,无不是奉王命,所以知道是以王命。
到达国都,宾客进入馆舍,停在舍门外,在客处等待事务。(次,就像现在官府门外的更衣处。待事于客,是通晓宾客所求索的东西。
○索,音色白。)
[疏]注“次如”至“求索”
○解释说:宾客到来,君王派遣卿大夫致送馆舍。掌讶既然为宾客开道,进入馆舍后,掌讶就停在舍门外,在客处等待事务。关于“次就像现在官府门外的更衣处”,是举汉朝的制度来比喻,即现在门外也是这样。
等到将要献纳币帛时,作为前导。(引导他们如同上朝一样。
○道,音导,下文注“道之”、“道宾”、“道王”同。)
[疏]注“道之以如朝”
○解释说:“将币”,是指到了举行朝聘之日。“道之以如朝”,是指引导他们到大门外上朝的地方。
到达朝堂,宣告他们的位次,进入后复命。等到退朝时也像这样。(郑司农说:“诏其位,是告诉宾客他们的位次。入复,是宾客进入后掌讶出来回到原来的位置。宾客退朝,掌讶又进入迎接,作为前导直到馆舍。”郑玄认为入复,是进入向君王报告宾客已至。退亦如之,是像之前那样作为前导。
○退复,音扶又。为之,音于伪,也读如字。)
[疏]注“郑司”至“前驱”
○解释说:解释诸侯外朝的制度,有两种说法。一种解释取自《闵公传》,季友将出生,“在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注说:“两社,是周社、亳社。”这两社在大门内、内门外,既然说两社作为公室的辅佐,那么外朝就在那里。另一种解释认为《聘礼》中,聘宾在外去世,用灵柩前往朝堂,灵柩不能进入公门,前往朝堂,朝堂在大门外可知,这是两种不同的解释。检验此文说“于朝”者,就是大门外陈列摈介的地方,说朝,就是外朝,在大门外,在义理上是可行的。说“诏其位”,是指告知在皋门外站立的位置。说“入复”,复,是禀报的意思。向君王禀报宾客已到达位次。说“及退亦如之”,宾客举行朝聘完毕后,出来返回馆舍,称为退,也像之前那样引导他们到馆舍。先郑认为入复是掌讶告诉宾客,自己回到原来的位置。后郑不赞同,认为入复是进入禀报君王,在义理上是合理的。
凡是宾客的事务,命令讶士,讶士处理它。(宾客的事务,是指想要整顿他们的贡赋、治理国事。把这事告诉讶士,讶士就像上朝一样处理它。
○治,音直吏,注下同。为,音于伪,下注为同。)
[疏]注“宾客”至“理之”
○解释说:但是诸侯的事务,事情众多。郑玄以贡赋为主,兼带治理国事来概括它。
凡是随从人员出来,就派人引导他们。(从者,是凡介以下的人。人,是其属下的胥徒。派遣引导宾客随从的人,是保护他们。
○从,音才用,注同。)
[疏]注“从者,”至“护之”
○解释说:“从者,是凡介以下的人”,上面《掌客》中凡介、行人、宰、史跟随宾客来的,都是从者。知道人是“其属下的胥徒”,是因为讶士是下士,下士派人,明显是派遣在下胥徒这一等级,所以知道是胥徒。说“保护他们”,是使不得侵凌随从人员。
等到回去,送行也像这样。(如之者,是送行直到边境,像之前那样作为前导、聚集打更、等待事务等。
○竟,音境。)
[疏]“及归送亦如之”
○解释说:来时讶士为他们引导,现在回去又为他们引导,以及聚集打更、等待事务都像之前一样,所以说“也像这样”。
凡是宾客,诸侯有卿作为讶士,卿有大作为讶士,大夫有士作为讶士,士都有讶士。(这是指朝觐聘问之日,君王所派遣在馆舍迎接宾客的讶士。)
[疏]注“此谓”至“之讶”
○解释说:这讶士,是诸侯朝觐、卿大夫士聘问之日,讶士在朝聘之时进入。按《聘礼记》说:“卿讶,卿,大夫讶;大夫,士讶;士皆有讶。宾客到达馆舍,讶士传达公命。”注说:“传达已经迎候的命令。”“又见面以他的挚”,注说:“讶士在馆舍外住宿,适宜相亲。”聘问之日也派遣讶士,
但天子有掌讶之官,即馆之讶馀事皆掌主之,惟朝觐聘问之日使卿大夫讶。诸侯兼官,故大夫士为讶,宾即馆时即为之讶,与此掌讶不同也。
译只是天子设有掌讶这一官职,凡是接待宾客的礼仪,其余事务都由主官掌管,只有在朝觐、聘问的日子才派遣卿大夫担任讶官。诸侯国实行官职兼任,所以由大夫或士担任讶官,宾客到达馆舍时便由他们担任讶官,这与天子设立的掌讶官职是不同的。
凡讶者,宾客至而往,诏相其事而掌其治令。(
○相,息亮反。)
掌交掌以节与币巡邦国之诸侯及其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德意志虑,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节以为行信,币以见诸侯也。咸,皆也。辟读如“辟忌”之辟。使皆知王之所好者而行之,知王所恶者辟而不为。
○好,呼报反,注下皆同。恶,乌路反,注同。辟,音辟,注同。)
[疏]“掌交”至“行之”
○释曰:按《序官》,掌交,中土八人,今言“掌以节与币巡邦国之诸侯及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德意志虑,使咸知之”者,天下九州,千六百馀国,使皆周遍,必无遍理,今言之者,盖是国有不和洽者,遍使知之也。
使和诸侯之好,(有欲相与▯好者,则为和合之。)
[疏]注“有欲”至“合之”
○释曰:下有结其交好为朝聘,则此好谓使为昏姻之好也。是以郑云“有欲▯好者则为和合之”。
达万民之说。(说,所喜也。达者,达之于王若其国君。
○说,音说,注同。)
[疏]注“说所”至“国君”
○释曰:掌交既巡民间,见民有喜说之事,王与国君未知,掌交通达于王及国君也。
掌邦国之通事而结其交好。(通事,谓朝觐聘问也。)
[疏]注“通事”至“问也”
○释曰:言邦国通事,是两国交通之事,惟有君臣朝觐聘问之事,结使交好,故以朝觐聘问解,则《易》云“先王建万国亲诸侯”也。
以谕九税之利,九礼之亲,九牧之维,九禁之难,九戎之威。(谕,告晓也。九税,所税民九职也。九礼,九仪之礼。九牧,九州之牧。九禁,九法之禁。九戎,九伐之戎。
○难,乃旦反。)
[疏]注“谕告”至“之戎”
○释曰:云“九税,所税民九职也”者,《太宰》云“以九职任万民”,既任之,使之营种,因即税之。三农生九▯,税九▯。园圃毓草木,税草木。九税,唯臣妾聚敛蔬材者无税。故言九税耳。今掌交还以此九税之法告晓,使之任之、税之。故云九税,所税民九职也。云“九礼,九仪之礼”者,以其大行人、小行人、掌讶皆掌九仪之礼,以其专据诸侯国,不得以《大宗伯》九仪解此也。言之亲,则朝聘是也。云“九牧之维”者,《大司马》九法“建牧立监,以维邦国”,故云维。“九禁之难”言大司马设九法,使邦国有所畏难。云“九戎之威”者,大司马设九伐,有所威刑,故言难、言威也。
掌察。(阙。)
掌货贿。(阙。)
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都家,王子弟、公卿及大夫之采地也。主其国治者,平理其来文书於朝者。
○治,直吏反,注下同。)
[疏]“朝大”至“国治”
○释曰:都家同言国者,虽有百里、五十里、二十五里不同,皆谓之国,此则《王制》云“畿内九十三国”者也。云“国治”者,都家有文书来者,平理之也。
○注“都家”至“朝者”
○释曰:王子弟亦以亲疏分置於三处食采地。公卿大夫者,公百里任疆地,卿五十里任县地,大夫五十里任稍地。
日朝以听国事故,以告其君长。(国事故,天子之事当施於都家者也。告其君长,使知而行之也。君,谓其国君。长,其卿大夫也。
○长,丁文反,注同。)
[疏]注“国事”至“夫也”
○释曰:云“日朝”者,朝大夫日日在朝,以听受国事故,天子之事,以告采地之君长也。云“君,谓其国君。长,其卿大夫也”者,总而言之,皆曰国君。别而言之,惟三公及王子弟得称国君,卿大夫总称长。是以《司裘》国君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共麋侯,是其别称也。
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使以告其都家之吏。)
[疏]注“使以”至“之吏”
○释曰:上文据天子国事,遣朝大夫告君长,此经据天子政令,告朝大夫之事。
凡都家之治於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後听之,唯大
译凡是负责接待宾客的官员,宾客到来时前往迎接,告知并辅助处理相关事务,掌管治理的命令。
掌交掌管着符节和礼物,巡视诸侯国以及百姓聚集的地方,宣导天子的德行、意志、思想和顾虑,使大家都了解天子所喜好和厌恶的事物,从而遵循喜好去实行,避开厌恶而不做。
[疏]“掌交”到“行之”
○解释:根据《序官》记载,掌交一职,中土有八人。现在说“掌管符节和礼物巡视诸侯国及百姓聚集的地方,宣导天子的德行、意志、思想和顾虑,使大家都了解”,天下九州,有一千六百多个国家,如果都要周遍巡视,必然无法全部理遍。现在这样说,大概是指那些国家不和洽的地方,才去普遍使大家了解。
使诸侯之间的友好关系和谐,(如果有想要互相结好的,就为他们调和使之结合。)
[疏]注“有欲”到“合之”
○解释:下文有“结其交好为朝聘”,那么这里的“好”是指促成婚姻之好。所以郑玄说“有想要结好的,就为他们调和使之结合”。
传达百姓的喜好。(喜好,是所喜悦的。传达,是向天子或其国君传达。)
[疏]注“说所”到“国君”
○解释:掌交既然巡视民间,见到百姓有喜悦之事,而天子与国君尚不知道,掌交就向天子及国君传达。
掌管诸侯国之间的往来事务,并缔结他们的友好关系。(往来事务,指朝见、觐见、聘问等。)
[疏]注“通事”到“问也”
○解释:说邦国往来事务,是两国交通之事,只有君臣朝见、觐见、聘问之事,缔结交好,所以用朝见、觐见、聘问来解释,那么《易经》说“先王建万国亲诸侯”也是这个意思。
以晓谕九税的利益,九礼的亲近,九牧的维系,九禁的危难,九戎的威严。(晓谕,是告知明白。九税,是征收百姓九职的赋税。九礼,是九仪之礼。九牧,是九州之牧。九禁,是九法之禁。九戎,是九伐之戎。)
[疏]注“谕告”到“之戎”
○解释:说“九税,是征收百姓九职的赋税”,《太宰》说“以九职任用万民”,既然任用他们,让他们经营种植,因而就征收赋税。三农生产九谷,征收九谷的税。园圃培育草木,征收草木的税。九税中,只有臣妾聚敛蔬材者不征税。所以说九税。现在掌交还以此九税之法告知明白,使他们任用、征收。所以说九税,是征收百姓九职的赋税。说“九礼,九仪之礼”,因为大行人、小行人、掌讶都掌管九仪之礼,因为专门针对诸侯国,不能用《大宗伯》的九仪来解释这里。说亲近,那么朝聘就是亲近。说“九牧之维”,《大司马》九法中“建立牧官设立监官,以维系邦国”,所以说维。“九禁之难”是说大司马设立九法,使邦国有所畏惧困难。说“九戎之威”,大司马设立九伐,有所威严刑罚,所以说难、说威。
掌管监察。(缺。)
掌管财物。(缺。)
朝大夫掌管都邑和采邑的国家治理。(都邑和采邑,是王子弟、公卿及大夫的采地。主持其国家治理,是公平处理其呈报到朝廷的文书。)
[疏]“朝大”到“国治”
○解释:都邑和采邑同样称为国,虽然面积有百里、五十里、二十五里的不同,都称为国,这就是《王制》所说的“畿内九十三国”。说“国治”,都邑和采邑有文书来的,公平处理它。
○注“都家”到“朝者”
○解释:王子弟也根据亲疏关系分置在三处享有采地。公卿大夫中,公享有百里任疆地,卿享有五十里任县地,大夫享有五十里任稍地。
每日上朝以听取国家事务,并告知其君长。(国家事务,是天子的事情应当施行于都邑和采邑的。告知其君长,使他们知道并实行。君,指其国君。长,指其卿大夫。)
[疏]注“国事”到“夫也”
○解释:说“日朝”,朝大夫每日在朝,以听取国家事务,天子的事情,告知采地的君长。说“君,指其国君。长,其卿大夫”,总括来说,都叫国君。分别来说,只有三公及王子弟得称国君,卿大夫总称长。所以《司裘》中国君提供熊侯、豹侯,卿大夫提供麋侯,就是分别称呼。
国家有政令,就命令其朝大夫。(使他们告知都邑和采邑的官吏。)
[疏]注“使以”到“之吏”
○解释:上文依据天子国家事务,派遣朝大夫告知君长,此经文依据天子政令,告知朝大夫之事。
凡是都邑和采邑在国家的治理,必须通过其朝大夫,然后才听取,只有大
事弗因。(谓以小事文书来者,朝大夫先平理之,乃以告有司也。大事者,非朝大夫所能平理。)
译事情不直接上报。(意思是:对于通过小事文书呈报上来的,朝大夫先加以审理,然后才告知主管官员。至于大事,不是朝大夫所能审理的。)
[疏]“凡都”至“弗因”
○释曰:此经据都家有事,上诸王府之事。
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不及,谓有稽殿之。
○殿,都练反。)
[疏]注“不及”至“殿之”
○释曰:都家治有不及,稽殿。“诛朝大夫”者,以其朝大夫专主都家,责其不能催促故也。
在军旅,则诛其有司。(有司,都司马、家司马。)
[疏]注“有司”至“司马”
○释曰:言此者,见军旅不干朝大夫之事。“都司马”,王家之司马,王臣为之者。“家司马”,卿大夫使家臣自置其司马者也。诸言阙者,皆是因秦燔灭其籍,汉兴购求不得也。
都则。(阙。)
都士。(阙。)
家士。(阙。)
●卷三十九
◎冬官考工记第六
(
○陆曰:“郑云:‘此篇司空之官也。司空篇亡,汉兴,购千金,不得。此前世识其事者,记录以备大数尔。’”)
[疏]“冬官考工记”
○释曰:郑《目录》云:“象冬所立官也。是官名司空者,冬闭藏万物,天子立司空,使掌邦事,亦所以富立家,使民无空者也。司空之篇亡,汉兴,购求千金,不得。此前世识其事者,记录以备大数,《古周礼》六篇毕矣。《古周礼》六篇者,天子所专秉以治天下,诸侯不得用焉。六官之记可见者,尧育重黎之後,羲和及其仲叔四子,掌天地四时。《夏书》亦云‘乃召六卿’。商周虽稍增改其职名,六官之数则同矣。”
○释曰:郑义既然,今按《汉书 艺文志》云:“经礼三百,威仪三千。及周之衰,诸侯将逾法度,恶其害己,皆灭去其籍,孔子时而多不具。”故郑注《乡饮酒》云:“後世衰微,幽厉尤甚,礼乐之书,稍稍废弃。”孔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後乐正,雅颂各得其所。”谓当时在者,而复重杂乱者也,恶能存其亡者乎?以此观之,《冬官》一篇其亡已久,有人尊集旧典,录此三十工以为《考工记》。虽不知其人,又不知作在何日,要知在於秦前,是以得遭秦灭焚典籍,《韦氏》、《裘氏》等阙也。故郑云“前世识其事者,记录以备大数耳”。此记人所为,虽不同《周礼》体例,亦为序致首末相承,总有七段明义,从“国有六职”至“谓之妇工”,言百工事,重在六职之内也。从“越无▯”至“夫人而能为弓车”,言四国皆能其事,不须置国工也。从“知者创物”至“此皆圣人所作”,言圣人创物之意也。从“天有时”至“此天时也”,言材虽美,工又有巧,不得天时则不良也。从“攻木之工”至“陶<方瓦>”,言工之多少之数及工别所宜也。从“有虞氏”至“周人上舆”,论四代所尚不同之事也。从“一器而工聚者,车为多”,言专据周家所尚之事也。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百工,司空事官之属。於天地四时之职,亦处其一也。司空,掌营城郭,建都邑,立社稷宗庙,造宫室车服器械,监百工者,唐虞已上曰共工。
○与,音预。监,古衔反。上,时掌反,凡言“以上”放此。共,音恭。)
[疏]“国有”至“一焉”
○释曰:此经与下文为总目。云“国有六职”者,谓国家之事有六种职掌,就六职之中,百工与居其一分。六职,即下云“或坐而论道”至“治丝麻以成之”是也。
○注“百工”至“共工”
○释曰:云“百工,司空事官之属”者,郑据本而言。按《小宰职》云:“六曰冬官,其属六十,掌邦事。”此百工即其属六十,言百者,举大数耳。但为其篇亡,故六十之官不见,记人以此三十工代之也。言百即据全,则三十工亦一也。云“於天地四时之职,亦处其一也”者,记人本意,以国有六职,据此下文“或坐而论道”已下,百工与居其一。郑以此为本。又以天地四时六职,天官冢宰、地官司徒之等官主,百工亦居其一分。云“司空掌营城郭”已下,并此下文见有其事。按《匠人》云“营国方九里,国中九纬
译【疏】“凡都”至“弗因”
○解释说:这段经文是依据都邑大夫家中有事务,而涉及上级诸王府中的事务。
凡是都邑大夫家的治理有不到位的地方,就惩处他的朝大夫。(不到位,是指有延误拖延的情况。
○“殿”,音都练。)
【疏】注“不及”至“殿之”
○解释说:都邑大夫家的治理有不到位,造成延误拖延。“惩处朝大夫”的原因,是因为朝大夫专门主管都邑大夫家的事务,责备他不能催促办理的缘故。
在军事行动中,就惩处他的有司。(有司,指都司马、家司马。)
【疏】注“有司”至“司马”
○解释说:这样说,是为了表明军事行动不属于朝大夫管辖的事务。“都司马”,是王室中的司马,由王的臣子担任。“家司马”,是卿大夫派遣家臣自行设置的司马。凡是文中提到缺失的部分,都是因为秦朝焚书毁坏了典籍,汉朝兴起后重金求购也未能得到。
都则。(缺失。)
都士。(缺失。)
家士。(缺失。)
●卷三十九
◎冬官考工记第六
(
○陆德明说:“郑玄说:‘这一篇是司空的官职。司空的篇章已经亡佚,汉朝兴起后,悬赏千金求购,也没能得到。这是前代了解这些事务的人,记录下来的,以补充大致的数目。’”)
【疏】“冬官考工记”
○解释说:郑玄《目录》说:“这是象征冬季所设立的官职。这个官职名叫司空,是因为冬季闭藏万物,天子设立司空,让他掌管国家事务,也是为了使家庭富裕,让百姓没有空虚匮乏。司空的篇章已经亡佚,汉朝兴起后,悬赏千金求购,也没能得到。这是前代了解这些事务的人,记录下来的,以补充大致的数目,《古周礼》六篇就完备了。《古周礼》六篇,是天子的专属,用来治理天下,诸侯不得使用。六官的记载可以看到的,是尧养育重黎的后代,羲和以及他的仲叔四个儿子,掌管天地四时。《夏书》也说‘于是召见六卿’。商周虽然稍微增改他们的职名,但六官的数量是相同的。”
○解释说:郑玄的道理既然如此,现在考察《汉书·艺文志》说:“经礼三百篇,威仪三千条。等到周朝衰微,诸侯将要超越法度,厌恶这些法度危害自己,都销毁了它们的典籍,孔子时代大多已经不齐全。”所以郑玄注释《乡饮酒义》时说:“后世衰微,周幽王、周厉王时期尤其严重,礼乐的书,逐渐被废弃。”孔子说:“我从卫国返回鲁国,然后校正音乐,雅颂各得其所。”这是说当时尚存的,又经过重新整理杂乱的部分,哪里能保存那些已经亡佚的呢?由此看来,《冬官》这一篇亡佚已久,有人搜集旧典,记录这三十种工匠,编成《考工记》。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作于何日,但要知道它在秦朝之前,所以得以遭遇秦朝焚毁典籍,《韦氏》、《裘氏》等缺失。所以郑玄说“前代了解这些事务的人,记录下来的,以补充大致的数目罢了”。这篇记录人所做的,虽然不同于《周礼》的体例,但也按照次序首尾相承,总共有七段阐明义理,从“国有六职”到“谓之妇工”,说的是百工的事务,重在六职之内。从“越无〇”到“夫人而能为弓车”,说的是四国都能做这些事务,不需要专门设置国工。从“知者创物”到“此皆圣人所作”,说的是圣人创造事物的用意。从“天有时”到“此天时也”,说的是材料虽然美好,工匠又有技巧,得不到天时就不优良。从“攻木之工”到“陶<方瓦>”,说的是工匠的多少数目以及工匠分别适宜的事务。从“有虞氏”到“周人上舆”,论述四代所崇尚的不同事务。从“一器而工聚者,车为多”,说的是专门依据周朝所崇尚的事务。
国家有六种职掌,百工占其中一种。(百工,是司空事官的属员。在天地四时的职掌中,也占其中一种。司空,掌管修筑城郭,建立都邑,设立社稷宗庙,建造宫室车服器械,监督百工的人,唐虞以上称为共工。
○“与”,音预。“监”,音古衔。“上”,音时掌,凡说“以上”都这样读。“共”,音恭。)
【疏】“国有”至“一焉”
○解释说:这段经文与下文作为总目。说“国有六职”,是指国家的事务有六种职掌,在六职之中,百工占其中一种。六职,就是下文所说的“或坐而论道”到“治丝麻以成之”。
○注“百工”至“共工”
○解释说:说“百工,是司空事官的属员”,郑玄是根据本来情况而言。考察《小宰职》说:“第六是冬官,它的属员有六十人,掌管国家事务。”这百工就是那六十属员,说百,是举大数罢了。但因为它的篇章亡佚,所以六十官职不见,记录的人用这三十种工匠代替。说百即依据完整,那么三十种工匠也是一样的。说“在天地四时的职掌中,也占其中一种”,记录的人本意,认为国家有六职,根据下文“或坐而论道”以下,百工占其中一种。郑玄以此为本。又认为天地四时六职,天官冢宰、地官司徒等官主管,百工也占其中一种。说“司空掌管修筑城郭”以下,并且下文见有其事。考察《匠人》说“营国方九里,国中九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