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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晋江县志道光本二

卷之一 图考志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3 段

●卷之一 图考志

志必有图,图以待考,然必图之详而后考者始快。是故尺幅之图难备,说以申之;数行之说难明,图以显之。古者天府所藏,右书左图,如依辅车,缺一不可。若图说各出,相背以驰,则图务观美,非以徵实,说反为图所乱,其为图也曷贵?图与说固宜合符节乎!志图考。格式首列府属地舆图,乾隆府志有之。其四至八到府图亦备。欲再得实,合新修五县界总核之,亦自可知。

译籍,右边放书,左边放图,二者相互依靠,缺一不可。若图和说明各自为政,彼此背离,那么图只求好看,不能用来验证实际;说明反而被图弄乱,这样的图还有什么可贵之处?图和说明本来就应当彼此符合啊!本志图考的编排,开头先列府属地舆图,乾隆《府志》中已有这种图。府城四至八到的图也很完备。若要进一步取得实情,把它同新修的五县界图合起来核对,也自然可以明白。

晋江县疆域图(图表略)按万历府志山图固略,即乾隆府县志图亦疏。约举其概,以便核对。一全邑之山,正干旁支,不联脉络则气不相属,大失蜿蜒形势。一全邑山以白虹为发祖,香炉山图在白虹之上,反似有炉山而后有虹山者,误。一丰山即双髻山,旧志分为二:以双髻当左肩,丰山当右肩。实右肩无丰山也,误。一将军山在小阳山之东南,清源山之西北。府县志图在小阳山南之西,清源山西之南者,误。一乾隆府志山之入图者三十有一,县志并雁塔山亦无之,数只三十,安能略知行脉梗概?今加增七十,合之共百有一。内白叶、钟石二山属仙游。左大帽反大小覆船三山属惠安。高衢及右大帽、葵山、吴明、翠屏、潘山、一片、大乌石八山属南安。其兼此者或为分界,或为护龙,或为发源,图之较为醒眼。然标明某县,非效愚公之移,实本邑山增五十七也。一山之脉络不备,则水之随山左右,其源委岂能分明?晋邑以晋江名,筍江、浯江、溜江之均为晋江!岂可不标其处?一凡江概隶海图不略。登数处,以致挂漏而病混杂。右本县全舆一图。在城北者,先之以糜生刘兆鳞、增生叶垂青、附生赖清光之说,而增生吴廷拔参订焉。在城南者则皆吴说,廉生尤逊恭乃总绘全图而叙之。本邑无河道源委,而旧志于城池未详,今加增订,故继以城池之图。

晋江县城池图(图表略)按城是一定,池则城中支沟,或已断而无迹,或被压而难见。然街巷之桥,明明具在;按桥寻脉,依然可考。则欲详城中支沟,必以桥为标的。旧志谓子城内支沟五,信矣。谓子城外支沟六,则未备。今增城中桥四十有八,无名者以街巷名标之。其当以祠庙宫观寺院及地号池窟为表识者,亦一一图明,庶几一目了然矣。又崇阳门外,自放生桥至登瀛桥,用一黑线者,盖初筑子城时有之。及拓罗城至镇南桥,则此条水路可省,故无其迹。又百源川池,古或通田中央桥;今至路下沟止,故与田中央桥不相连。又后如有开城中沟者,只得循其故道,不可妄生枝节。即沟路已断,然细度地势水性,必由乎此。亦可如西北隅之花山涂窟,居人谓古自泉山桥至坂仓桥,水迳乎此,理势或然,故图而并注之。若任意穿凿,非行水之道矣。又排〔一〕铺文相宫口一桥,图不载者,以今为陆路,非水路也。意地称溪亭,古或有溪水从此过,穿入宫后,故桥版横铺宫前。今宫之前后皆陆地,无桥,其非水路可知,门前,癸亥开沟此处,费用甚多,讫以无成。此又但执桥求沟,不统前观后以度势也。学宫县暑邑乘宜备,六十年来虽不复更改,而登载必详。况学口四店,前志末及声明,故又以二图继之。

晋江县学宫图(图表略)

晋江县衙署图(图表略)

六里陂水利图(图表略)六里陂水利一图,只据□李陈苏五姓之人所绘如此。称此陂陡门沟分上下,前之名宦、乡贤于上下沟分界处定五日一放,一分与一,盖上沟田多,下沟田少,势当如此。查府县志及李协仁所刊水利功德录,此陂岸陡门创自五代乡人吴公(名阙)。自宋至国朝,邑令如危雍、黄愿、洪元英、韩岳,观察杨际会,郡守李大章,又令李元霖、黄锡策、叶祖烈,及宋之里人林知、李密、李国表,明之李英、李瓛、李琪、李旦、李勉、李端、李杲、李珏、李宗纶、陈琛、李源、李墀、陈让、苏浚、陈衢、庄际昌、李焻,国朝李廷硕、李为观、李保等,皆惓惓于是。碑记论说所称定规,确有可据,故为登之。其或有争,惟良有司为持其平,非修志者所敢与闻。又其图以东西为经,南北为纬,据上下沟之水势论也。然以郡城南门之向准之,则东西乃其南北,南北乃其东西也。又后水利部从乾隆府志以陂埭分类,故叙六里陂并及六陡门、三陡门,而湮浦埭别叙,实只是一带。称六里陂者,以互永靖、和风、永福、永乐、沙塘、聚仁六里也。其潴水处为湮浦埭,六陡门其放水出处。三陡门其翻水入处。当取而合观之,其说始备。旧县志无海防关隘图,乾隆府志海图除安溪不近海,余合四县总绘。今□披本邑之界图之。

晋江县海防图(图表略)本邑名胜颇多。如白虹山之四十九湾,清源山之三十六洞,紫帽山之□十二峰,洛阳桥,笋江桥,浯渡桥,开元塔,凌霄塔,关锁塔,东湖,安海,皆称奇特。然无底本,一时未易猝辨。以上,廪生尤逊恭识。基素好遨游,习描画,有所见辄图而藏之,然未遍也。幸逢大宪大人特修全闽通志,饬各属续辑邑乘,以便登录,甚为盛举。蒙尤君逊恭以画定手稿,命基润色,因得备悉吾邑疆域规制之曲折,始知大造钟毓,前哲创垂,其关命脉风气者匪浅。月余笔研,胜似十年登临。谨附数语,以表私心之欣幸云。职员陈肇基识。

〔校注〕

  〔一〕“排”字原缺,据本书《津梁志》补。

译晋江县疆域图 (图表略) 考察万历《府志》的山图本来就很简略,即使乾隆《府县志》的图也很疏略。这里大致列举其概况,以便核对。全县的山脉,有正干和旁支;如果不连接山脉的脉络,气势就不能相互贯通,便大大失去了山势蜿蜒的形态。全县的山以白虹山为发脉的祖山,香炉山在图中却画在白虹山之上,反倒像是先有香炉山而后有白虹山,这是错误的。丰山就是双髻山,旧志把它分作两座山:把双髻山当作左肩,把丰山当作右肩。实际上右肩没有丰山,这是错误的。将军山在小阳山的东南、清源山的西北。府志、县志的图却把它画在小阳山南面的西边、清源山西面的南边,这是错误的。乾隆《府志》收入图中的山有三十一座,县志连雁塔山也没有收入,数起来只有三十座,怎么能略知山脉行走的梗概?现在增加七十座,合计共一百零一座。其中白叶山、钟石山二山属于仙游;左大帽山、反大小覆船山三山属于惠安;高衢山以及右大帽山、葵山、吴明山、翠屏山、潘山、一片山、大乌石山八山属于南安。那些兼属本县和他县的山,有的作为分界,有的作为护龙,有的作为发源,画在图上比较醒目。不过标明属于某县,并不是仿效愚公移山,实际上是本县的山增加了五十七座。山脉的脉络不完备,那么水随着山势分布于左右,其源流怎么能分辨清楚?晋邑因晋江得名,笋江、浯江、溜江也都属于晋江,怎么可以不标明它们的位置?凡是江河,大概都归入海图,不能有所遗漏。登载若只列举几处,就会造成挂漏,并且容易混杂。以上是本县全境舆图一幅。在城北部分,先采用廪生刘兆鳞、增生叶垂青、附生赖清光的说明,并由增生吴廷拔参订;在城南部分,则全都采用吴廷拔的说明。廪生尤逊恭于是总绘全图并作说明。本县没有河道源流的完整记载,而旧志对城池记载不详细,现在加以增补订正,所以接着绘制城池图。晋江县城池图 (图表略) 考察起来,城的位置是固定的,池则是城中的支沟;有的已经断流而没有痕迹,有的被压埋而难以看见。然而街巷中的桥明明还存在。按照桥梁寻找水脉,仍然可以考察。因此,要详细说明城中的支沟,必须以桥为标志。旧志说子城内有五条支沟,这确实如此;说子城外有六条支沟,则还不完备。现在增加标出城中桥梁四十八座,没有名称的就用所在街巷的名称标注。那些应当以祠庙、宫观、寺院以及地名、池窟作为标识的,也一一在图上标明,这样大概就能一眼看清了。又,崇阳门外从放生桥到登瀛桥之间,图上用一条黑线表示,这条水道大概是在最初修筑子城时就有的。后来扩建罗城直到镇南桥,这条水路便可以省去,所以已经没有遗迹。又,百源川池古时或许与田中央桥相通;如今水道只到路下沟为止,所以不再同田中央桥相连。又,今后如果有人要开挖城中的沟渠,只能沿循原来的故道,不可妄自增添枝节。即使沟道已经断绝,只要仔细考察地势和水性,也必定应当经过这里。也可以像西北角的花山涂窟一样,居民说古时水从泉山桥流到坂仓桥,水道经过此处,按情理和地势或许确实如此,所以把它画入图中并加以注释。如果任意穿凿开挖,就不是行水的正确方法了。又,排〔一〕铺文相宫口有一座桥,图中没有载入,是因为如今那里是陆路,不是水路。推想当地称为溪亭,古时或许有溪水从这里经过,穿入宫后,所以桥板横铺在宫前。现在宫的前后都是陆地,并没有桥,由此可知那里不是水路。宫门前在癸亥年开沟,花费很多,最终也没有成功。这又是只拘泥于根据桥梁寻找沟渠,而没有统观前后、衡量地势的结果。学宫和县署,按照县志及《邑乘》本来应当完备;六十年来虽然没有再改动,但登载时必须详细。何况学宫四周的店铺,前志没有来得及说明,所以又接着绘制两图。晋江县学宫图 (图表略) 晋江县衙署图 (图表略) 六里陂水利图 (图表略) 六里陂水利图,只是根据□李陈苏五姓的人所绘制的情况如此。图中称六里陂的陡门沟分为上、下两沟,先前的名宦、乡贤在上下沟的分界处规定每五日放水一次,分给上沟一份、下沟一份;这是因为上沟的田多、下沟的田少,形势上应当如此。查考府志、县志以及李协仁刊刻的《水利功德录》,这处陂岸和陡门创建于五代,乡人吴公所创(姓名缺失)。从宋代到本朝,县令危雍、黄愿、洪元英、韩岳,观察杨际会,郡守李大章,以及县令李元霖、黄锡策、叶祖烈,还有宋代乡人林知、李密、李国表,明代李英、李瓛、李琪、李旦、李勉、李端、李杲、李珏、李宗纶、陈琛、李源、李墀、陈让、苏浚、陈衢、庄际昌、李焻,本朝李廷硕、李为观、李保等人,都对此事十分关切。碑记、论说中所说的定规,确实有依据,所以将其登载下来。其中如果有人争论,只希望贤能的主管官员主持公道,不是修志的人敢于参与的。又,这幅图以东西为经线、南北为纬线,是根据上下沟水势来确定的。然而以郡城南门的朝向作为标准来看,东西其实是它的南北,南北其实是它的东西。又,后来水利部分沿袭乾隆《府志》的做法,按陂埭分类,所以叙述六里陂时一并谈到六陡门、三陡门,而把湮浦埭另行叙述;实际上它们只是一条水利系统。所谓六里陂,是因为它涉及永靖、和风、永福、永乐、沙塘、聚仁六里。蓄水的地方是湮浦埭,六陡门是放水的出口,三陡门是翻水流入的入口。应当把这些合起来观察,相关说法才算完备。旧县志没有海防、关隘图,乾隆《府志》的海图因安溪不靠海,其他四县合绘为一图。现在根据本县的界图绘制。晋江县海防图 (图表略) 本县名胜很多。例如白虹山的四十九湾、清源山的三十六洞、紫帽山的□十二峰,以及洛阳桥、笋江桥、浯渡桥、开元塔、凌霄塔、关锁塔、东湖、安海,都被称为奇特景观。但由于没有底本,一时不容易立即辨明。以上由廪生尤逊恭识。我平素喜爱游览,熟习描画,凡有所见总是画下来收藏,但还没有游遍各处。幸而遇到大宪大人特意修纂《全闽通志》,命令各属继续编纂本地《邑乘》,以便登记,这是非常盛大的举措。承蒙尤君逊恭用画成的定稿,命我加以润色,因此得以详细了解本县疆域、规制的曲折情况,这才知道天地造化所孕育的事物,前代贤哲所创立、传下的事业,对本地命脉和风气的关系非常深。我一个多月的笔墨研习,胜过十年的登临游览。谨附上几句话,以表达我个人欣喜庆幸之情。职员陈肇基识。〔校注〕 〔一〕“排”字原文缺失,依据本书《津梁志》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