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晋江县志道光本六十三

卷之七十二 风俗志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625–626 段

士习晋江文献甲于海内,占毕弦歌。自宋迄明,理学经济为务。及嘉、隆后,乡前辈博洽淹通,出其绪余,皆足争衡上国。明郡守程秀民《修学记》谓:晋江为古名邑,万历志亦载人文之冠,尚已!我朝文治光华,海滨盈溢;经学之儒,彬彬辈出。党塾子弟,髫龄即有能诵十三经,岁科赴童子试不下五千人,限以额数,合府县学得士三十二名,文虽佳不能决入彀也。又尚廉耻而多清议,有失,人共指其非。盖得于席、常、王、游四公引导激劝,复得朱子以下罗一峰过化讲明者多,而乡先生如蔡虚斋、陈紫峰、苏紫溪辈后先传薪,故居仕宦类多奇节,循声载在志乘,指不胜屈;其未仕者,自缙绅家以下,祗以舌耕为业,士习相沿无异。民风晋人得山川秀润,其民弱而不能强,士、农、工、商,各安本业,爱素好古守愚而已。间有一二好事者流,出街游荡,经其父兄乡里责骂,即知其悔。丧葬悉遵古礼,祀先至诚;凡忌节及岁时伏腊,备物致祭,必洁必丰。观于每年七月普度,更可知其所重矣。男女有别,虽功缌多不相见;戚属姻娅,屏绝交游;踏青鬬草,入寺烧香,虽小家女羞为之。男读书,女不读书,绅士家读至八九岁,略识大义而止,十岁外禁不出中堂。及至冠婚,仪文循礼奢俭,随时娶妇入门。越三日,拜茶果于所尊。珠帘遮面,贺客坐外堂。索茶果,无必得,素绝闹房喧哗之习俗;重衣冠,虽盛暑燕居无袒裼。人多好义,凡邑中兴建大事,及寻常施舍,家非富饶,亦耻为人后。农事农为庶民本务。晋地斥卤而瘠,趋海多,力田少。其力田者水旱不时,水淫则成巨浸,旱熯则尽石田。巨浸而泻水莫停,石田而忧旱孔急。祷雨祈晴,晋人常有贤有司与诸绅士,皆当时时步行,或赴龙王庙,或诣山川坛,几于靡神不举矣。幸得雨旸顺而丰稔登,薯米麦豆收成,野外可以充饥,城中亦得告饱。近又习植蔗煮糖,遇成熟,农人利溥而商贩亦可转运他方懋迁为事。至于园丁之种蔬菜,樵子之采薪柴,并足佐朝饔夕忧飱之费,尽自山泽平地,莫不各尽其勤劳云。女工考淳佑志,木少桑柘,妇罕蚕织,则女工几乎息矣。及观城乡内外,买棉、苎以成布匹者,勤修女事,实无歉于蚕桑,机声轧轧,古风存焉。况城外妇人负担芒屩,同男子耕锄;城中缝女刺绣密针,助夫家盐豉。或采苹及藻,或剪彩为花,或仿北土缇缣,或效四方毳罽,色色俱工,岂惟是内言不出中馈克司云尔哉。下至老妪随婢,炊食澣衣之暇,亦必向市中各店取帽,取鞋,取袜,携之在家互相卒业,以图末利。袖手闲谈,终未有也。工役古称国无游民,即为化行俗美,采风者必及之,故呈工在己,服役于人,是即《周官》所谓转移执事审曲面执也。耕渔陶贩,既无所司,于是而效手足之劳,犹可自求口实,不至嗷嗷待哺。玉木为工作巧,或能雕文刻镂,闲民为役力勤,可任抱瓮灌园,何必如无赖之徒,敢于作奸犯科以成大祸哉观察文荘公文集谓,晋素称民淳讼简,昔人至以佛国为之号,非虚言也。工役虽卑贱,各守本分,即为良民。古非无王佐之才而屈于版筑者,今人亦何恶而不为此?晋人恒当之。商贾行货曰商,居货曰贾。商贾之名,虽亚乎士,而与农工均在四民之列。富者上吴下粤,舟车所至,皆可裕生涯。贫者背负肩挑,里巷徧招,亦堪资贸易。而屯籴稻谷,鬻贩鱼盐,种种有之。濒海之民,又复高帆健舻,疾榜击汰,出没于雾涛风浪中,习而安之,不惧也。趋利之多,白昔为然。其小者如卖餳,卖饼卖荔,卖柑,卖桃李,卖杨梅,卖甘蔗者,熙来攘往,声滞街衢,朝暮不息,总之不离乎商贾者近是。饮食天生民而知食味,生齿日繁,既别于饮血茹毛之世,则能辨木液金腥,不如饮于土,食于土之益矣。稽晋邑负山面海,稻谷而外,海错较多,鱼盐蜃蛤之利,不让青、齐。其价又平易而鲜高昂,数十钱买之,以充庖厨,以待宾客。备物致用,胜于肉食。而酒则有地瓜烧,饭则推红桃米,果则荔枝龙眼,为珍品则酥饼色糕可啖,陆产水族颇为兼味盘殓。于是乎取给焉。生斯地也,为斯民也,含哺鼓腹而歌,太平有象。美哉!休养生息,涵煦于数百年深也。衣服上古草衣卉服,太朴无华。后世乃易为冠裳,一洗乾坤之陋矣。晋居首县,亦闽中下邑,都人士罕见五采彰施。自教化兴而文明盛,学士大夫日出乎其间,则人皆重冠裳之饰而贵贱无淆。仕宦大家立朝束带,历代以来品服荣身悉遵定制,典至钜也。下逮士农工商,本宜崇俭黜奢而分又不宜僭越。韦布之士雅观而已,薹笠之夫蔽体而已。修族世所鬻用高曾规矩者,亦无虑贻讥不衷,安有衣服在躬而不知其名之罔耶?而命妇至于庶人之妻亦皆准此。歌谣

译士人的风气。晋江的文献在全国首屈一指,读书声和弦歌声相接。从宋代直到明代,人们以研究理学、经世济民为务。到了嘉靖、隆庆以后,乡里的前辈学识广博、融会贯通,拿出他们学问的余绪,也都足以同京城相抗衡。明代郡守程秀民《修学记》说:“晋江是古代有名的县邑,《万历志》也记载这里的人文居首,真是够了!”我朝文治光明盛大,海滨地区文教充盈;通晓经学的儒生接连出现。乡党私塾的子弟,幼年就有能够背诵十三经的;每年参加童子试的,不下五千人。但由于名额有限,合计府学、县学录取的士子只有三十二名,即使文章写得好,也不能决定录取。这里又崇尚廉耻,清正的舆论很多;谁有过失,众人都会指出他的不对。这大概是得益于席、常、王、游四位先生的引导激励,又得到朱子以来许多如罗一峰这样的人教化讲明;乡里的先生如蔡虚斋、陈紫峰、苏紫溪等前后传承学术薪火。因此,做官的人大多有奇特高尚的节操,循良的声誉载在史志中,数也数不尽;没有做官的人,从缙绅之家以下,也只以教书为业,士人的风气世代相承,没有不同。民间风气。晋江人得山川秀美滋润的气息,因此民性柔弱而不逞强。士、农、工、商各自安守本业,只是喜爱朴素、尊崇古风、安于愚拙而已。偶尔有一两个好事游荡之徒,出街游逛,经过父兄乡里的责骂,就知道悔改。丧葬全都遵守古礼,祭祀先人十分虔诚;凡是忌日、节日以及岁时伏腊,都准备物品前去祭祀,一定整洁而且丰盛。从每年七月举行普度一事,更可以看出他们所重视的事情。男女有别,即使是功服、缌服亲属,很多也不相见;亲戚和姻亲,断绝交往;踏青斗草、进寺烧香,即使是小户人家的女子也以此为羞。男子读书,女子不读书;绅士家中的女子读到八九岁,略微懂得大义便停止,十岁以后禁止走出中堂。到了冠礼、婚礼,仪式文饰遵循礼法,奢俭随时而定,到了适婚年龄便娶妇进门。过三天,在尊长面前行拜茶果礼。用珠帘遮住新妇的脸,贺客坐在外堂。索要茶果也未必能得到,向来没有闹新房喧哗的习俗;重视衣冠,即使盛暑闲居也不袒露上身。人们大多好义,凡是县中兴建大事以及平常施舍,即使家里并不富裕,也以落在人后为耻。农事。农业是平民百姓的根本事务。晋地盐碱而贫瘠,靠近海边的地方多,努力耕田的少。那些努力耕田的人,水旱灾害又不能按时发生;水势泛滥就成为大水,干旱炎热就使土地全成了石田。形成大水时,排水也不停;成为石田时,忧虑干旱尤其急迫。祈雨求晴,晋江人常常有贤能的官吏和各位绅士,都应当时时徒步出行,有时前往龙王庙,有时到山川坛,几乎没有不祭祀的神灵。幸而雨水阳光调和,五谷丰收,薯、米、麦、豆都有收成;郊野可以用来充饥,城中也能告知丰足。近来又学习种植甘蔗、熬糖,遇到成熟时,农人获利丰厚,商贩也可以转运到其他地方,以从事贸易。至于园丁种植蔬菜、樵夫采集薪柴,也都足以补助早晚饭食的费用;无论山泽还是平地,没有不各自尽力辛劳的。妇女的手工业。考察《淳祐志》可知,当地木材少,桑树和柘树也少,妇女很少养蚕织布,女红几乎停止了。可是如今看城乡内外,买棉花、苎麻来织成布匹的人,勤于从事女工,实际上并不逊于养蚕种桑之家;织机轧轧作响,古朴的风俗仍然存在。何况城外妇女挑担穿芒鞋,和男子一起耕田锄地;城中缝纫刺绣的女子针脚细密,帮助夫家腌制盐和豆豉。有的采摘苹和藻,有的剪彩纸做花,有的仿照北方的缇帛和缣,有的仿效各地的毳布和毛毯,各种技艺都很精巧,难道仅仅是所谓妇女不出内室、能够主持家务而已吗?即使下至老妇跟随婢女,在做饭、洗衣之余,也一定到市场上的各家店铺取帽子、取鞋、取袜子,带回家中彼此分工做完,以求从中获得小利。始终没有袖手闲谈的人。工役 古人说,国家没有游民,便是教化推行、风俗美善的表现,采风的人一定会记载这一点。因此,在自己家中从事工艺,或为别人服役,正是《周官》所说的转移执事、审曲面执之类的事情。耕田、捕鱼、制陶、贩卖等既然没有固定职掌,于是便出卖自己的手脚之劳,仍然可以自己谋求口粮,不至于嗷嗷待哺。玉工、木工技艺精巧,有的还能雕文刻镂;闲民服役而勤劳,可以承担抱瓮灌园之事。何必像无赖之徒那样,竟敢作奸犯科,酿成大祸呢?《观察文荘公文集》说,晋地一向以民风淳朴、诉讼简少著称,古人甚至把它称作“佛国”,这并不是虚妄之言。工役虽然身份卑贱,但各自安守本分,就是良民。古代并非没有辅佐君王的人才而屈身从事版筑之役,今人又有什么可厌恶而不肯做这种事的呢?晋地人一向能够承担这些工作。商贾 流动贩运货物的叫作商,囤居货物待售的叫作贾。商贾的名位虽然低于士人,但和农民、工匠一样,都属于四民之列。富裕的人北上吴地、南下粤地,凡是舟车能够到达的地方,都可以使生计富足。贫穷的人背着、挑着货物,走遍里巷招揽生意,也足以凭贸易维持生活。至于囤积买入稻谷,贩卖鱼和盐,各种行业都有。濒海居民又驾着高帆大船,迅速划桨、冲破水浪,在雾涛风浪中出没,早已习惯并安然处之,一点也不害怕。追逐利益的风气,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较小的生意,如卖糖稀、卖饼、卖荔枝、卖柑、卖桃李、卖杨梅、卖甘蔗的人,熙熙攘攘来往不绝,叫卖声充满街道,早晚不停;总而言之,和商贾有关的情形大致就是这样。饮食 上天使百姓出生,也使他们懂得辨别食物的滋味。人口日益繁盛,既然已经不同于茹毛饮血的时代,就能够辨别树木汁液和金属腥味,知道不如饮用土地所生之物、食用土地所产之物有益。考察晋地背山面海,除稻谷之外,海产尤其丰富,鱼、盐、蛤蜊等海产的利益,并不让于青、齐两地。这里的价格又平易而不昂贵,花几十钱就能买到,用来充实厨房、招待宾客。物产齐备而且便于使用,胜过肉食。酒有地瓜烧,饭则以红桃米为上,水果有荔枝、龙眼;珍贵食品则有酥饼、色糕可供食用,陆地所产和水中生物也颇能兼收,成为各种菜肴。人们于是依靠这些物产生活。在这样的土地上出生,成为这里的百姓,含着食物、拍着肚子歌唱,呈现出太平景象。美好啊!这种休养生息、受到涵养熏陶的深厚程度,已经延续数百年了。衣服 上古时代穿草制的衣服、披草木编成的衣裳,质朴到了极点而没有华饰。后世才改穿冠帽和衣裳,使天地间的鄙陋面貌焕然一新。晋地处在首县,也是闽中的下等县邑,城中士绅很少见到五彩鲜明的服饰。自从教化兴起、文明昌盛,士大夫不断从这里出现,人们都重视冠裳的装饰,而不使贵贱混杂。做官的大户入朝时束带整衣,历代以来,官员以品级规定的服色来荣耀自身,全都遵守定制,制度典章十分重大。下至士、农、工、商,本来应当崇尚节俭、斥退奢侈,等级区分也不应僭越。穿粗布衣的士人,重在文雅好看而已;戴斗笠的农夫,重在遮蔽身体而已。整治族务时,世代沿用祖先规矩的人,即使穿用世代所出售和使用的服饰,也不必担心因不合规矩而受到讥议;哪里会有穿着衣服却不知道其名称、陷于蒙昧的道理呢?命妇直到庶人的妻子,也都以此为准。歌谣

盖闻共歌为歌,徒歌为谣。歌谣之流传,旧矣。晋人之习于风骚者不少,其发于情性者复多。咏叹浮浃泆,不必如震木遏云也,不必如阳春白雪也。苟叶律谐声,即足倾听入耳。有习洞箫、琵琶而节以拍者,盖得天地中声,前人不以为乐,操土音而以为御前清客,今俗所传弦管调是也。又如七子戏,俗名土班。木头戏,俗名傀儡。近复有掌中弄巧,俗名布袋戏。演唱一场各成音节。—惟端午采莲鬬熊舟曲。明黄克晦有诗:“乍采芙蓉制水衣,蒲觞复傍钓鱼矶。歌边百鹢浮空转,镜里双龙夹浪飞,倚棹中流风澹荡,回桡极浦雨霏微。为承清酿躭佳赏,自怪猖狂醉不归。”可谓识曲得其真矣。至若童子歌认,无关风雅,则置而不录。墟集《易》曰: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其后世墟集之始乎?晋之四方,东西地域较短,不设墟集。其北郊外曰濠市,其南郊外若塘市,石狮、永宁、蚶江、龟湖、祥芝、深沪、青阳、安平等处,各有墟集。皆遐乡僻壤应期而集于墟,仿古之交易而退。非如郡城通衢四达,居者素积,行者求售,自朝至暮,随时得以如取如携,故不言墟集。墟集惟郭外有之,而村落亦常置小墟集,不待行数里以求一物。自来志乘未详。因珍表而着之,以示旧俗所承,纤悉无遗焉。

●卷之七十三 物产志

有山有水而物生焉,方土不同物产亦异。间有易地皆然者,有迁地弗良者;又或昔无而今有,或昔有而今无,观者正不必泥定也。

  《禹贡》九州,物产不同。《周礼·考工》亦云,迁地弗良,由是观之,天时地气异也。晋邑地属闽南斥卤跷确之区,材物器用每资他方,然飞潜动植未始不生机畅遂,布帛菽粟耕织而外,山泽又多可采。实天地之生物无穷,为日用之取资甚便。按籍而稽,何非茂对之征,太和之应乎!至若魁奇瑰异之族,或见而知,或闻而知,要于旧俗所传,皆得分群别类,无庸混淆焉。志物产。

译听说合着乐器演唱的叫作歌,徒口吟唱的叫作谣。歌谣流传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晋地人熟悉《国风》《离骚》一类作品的不少,而发自性情的歌谣也很多。它们吟咏叹息、流传广泛,不一定要像震动树木、阻遏云彩那样高亢,也不一定要像《阳春》《白雪》那样高雅,只要合乎音律、声调和谐,就足以令人倾听入耳。有些人学习洞箫、琵琶,并用节拍配合演奏,大概得到了天地间中正平和的声音。前人不把这种乐曲当作正式音乐,只把操持地方土音的人看作御前清客;如今民间流传的弦管调,就是这一类。又有七子戏,俗名叫土班;木头戏,俗名叫傀儡;近来又有在手掌中操弄技巧的戏,俗名叫布袋戏。每演唱一场,便各自形成一种曲调。只有端午节采莲、斗熊舟的曲子,明代黄克晦曾有诗说:“乍采芙蓉制水衣,蒲觞复傍钓鱼矶。歌边百鹢浮空转,镜里双龙夹浪飞。倚棹中流风澹荡,回桡极浦雨霏微。为承清酿躭佳赏,自怪猖狂醉不归。”可以说是真正懂得曲调并领会其真趣了。至于儿童歌谣之类无关风雅的,就搁置不录。墟集 《易经》说:“日中为市。”招来天下百姓,聚集天下货物,交易完毕便各自离去,各得其所;后世墟集大概就是由此开始的吧?晋地四境东西地域较短,所以不设置墟集。北郊外有濠市,南郊外有塘市,石狮、永宁、蚶江、龟湖、祥芝、深沪、青阳、安平等地,也各自设有墟集。这些地方都是偏远乡村和僻远土地上的人,按照约定日期聚集到墟场,仿照古代交易完毕便离去的做法。它们不像郡城那样四通八达,居住在城中的人平日积存货物,行走而来的人前来求售,从早到晚随时都可以买取携带,因此不称作墟集。墟集只有城郭之外才有,而村落中也常常设置小墟集,不必走几里路去寻找一件物品。历来地方志书都记载得不详细,因此特意将它们逐一列出记载,以表明旧日风俗的承继,使细微之处也没有遗漏。●卷之七十三 物产志 有山有水,物产才得以生长;各地土壤不同,物产也各不相同。其中有些东西换到别的地方也一样能够生长,有些东西迁到别处就不能生长得好;又有过去没有而现在有的,或过去有而现在没有的。因此,读者实在不必拘泥于固定不变的说法。《禹贡》所说的九州,物产各不相同。《周礼·考工记》也说,迁到别的地方就不能生长得好。由此看来,是因为天时和地气各不相同。晋邑地处闽南盐碱而崎岖险峻的地区,木材、物品和器用常常需要依靠外地供应;然而飞禽、潜水之物以及各种动植物,从来没有不生长繁茂、顺遂发育的。除布帛、豆类、谷物和耕织之外,山林湖泽中又有很多可以采集的物产。实在是天地所生的物类无穷无尽,供日常使用、取用资材十分便利。按照户籍等簿册考察,哪一样不是繁茂昌盛的征兆、太平和谐的应验呢?至于那些奇特珍异的种类,有的是亲眼见到而知道的,有的是听说而知道的;总之,对于旧日风俗所传的物产,都能够分群分类,不必混淆。于是记载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