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十六　政绩志【武秩】

译宋 统制 刘宝，不知是哪里人。绍兴十五年，山寇在汀州、虔州一带出没，逐渐蔓延到惠州、潮州以及漳州、泉州。朝廷命统制刘宝率兵讨伐，刘宝往来于各州之间。绍兴十八年，泉州士民请求留下刘宝，以收捕讨伐残余党徒。于是朝廷下诏，命本路帅司统领陈敏，以及汀州的翟皋、温立，漳州的周浩、卢真所率军队共二千七百十五人、马一百三十八匹，改编为殿前司左翼军，由陈敏任统制兼任统领，全部听从刘宝节制。刘宝在险要处分别设置营栅，把教场迁到州城北面，集合各军在那里操练。贼寇平定后，刘宝返回，留下陈敏镇守弹压。此前，刘宝带兵准备前往漳州捕捉茶寇，正好禁军害怕远行戍守，谋划出城作乱，州通判韩习得知后报告此事。刘宝与韩习设下埋伏，擒获首领，仍然把应当戍守的人派去戍守。郡中因此得以安宁。旧志，参见《闽书》。韩俊，开封人，深沉刚毅而有谋略。淳熙年间，福建地区的土盗突然发生，孝宗亲自提拔他为统制。临出发时，孝宗告诫他要长期任职。他在军中二十四年，安抚、御敌、训练、整饬军队，颇有古代良将的风范。旧志，参见《闽书》。统领 陈敏，字元功，石城人。精通骑马射箭，有韬略，统御士卒很得人心。起初率领家丁进入福建讨伐贼寇，兵帅薛弼提拔他为漳泉巡检。当时草寇在山谷间猖獗，陈敏往来于龙岩、漳浦、永春、德化之间，全部剿灭平定。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他所到之处都为他立祠。因功升任本路统领、统制，历任江淮都统制，死后追赠少师。旧志，参见《闽书》。兵马都监 姜特立，字邦杰，丽水人。多次升迁，任兵马都监。海盗姜大獠侵扰泉南，姜特立乘一条船先行进攻，将他擒获。帅臣赵汝愚向朝廷推荐他，授任阁门舍人。见《闽书》。左翼上千户 金吉，号一庵，原先是上都人。至顺年间，因捕盗有功，授武略将军、左副翼万户府上千户，镇守泉州路。正值蒲寿庚专权杀戮，金吉等待时机行动，不与他正面冲突。适逢西域人那兀纳盗占泉州，派骑兵袭击劫掠。莆阳行省将此事上报，发檄文命福州军校以及泉州浔美场司丞陈■〈馬玄〉、■〈氵丙〉洲场司丞龚名安合兵讨伐。此时金吉守卫西门，军队装备精良、士卒锐利；陈■〈馬玄〉秘密去见金吉，说：“官军大举到来，势必玉石俱焚，您应当早作打算，把祸患转变为功劳。”金吉高兴地说：“这正是我一向的心愿。”当夜偷偷打开城门，放官兵进入，擒获那兀纳，用囚车押送给行省。军队没有流血，市场也没有改变原有的营业。金吉死后，州人备办丰盛祭品祭祀他。长子呵哩先前因陈柳之乱，倡导义举出兵征讨，在莆地为守节而死。次子嘛唅吻遵照父亲遗命，把金吉葬在东郊荔林的原野上，于是世代成为泉州人。采自李筠溪所撰传记，参见隆庆志、《清源丽史》。

译明 泉州卫指挥使司指挥使 杨海，寿州人。承袭泉州卫指挥使之职。正统年间跟随保定伯梁瑶征讨大盈、小盈、周岭、洋尾各处的贼寇，擒获并斩杀伪都指挥何引生、贼首汪生奴等人。升任本省都指挥佥事。见《闽书》。王恺，沔阳人。任泉州卫指挥同知。征讨剿灭汀州叛贼詹思富等人有功，升任本卫世袭指挥使，于是定居晋江。他的儿子王鳞承袭职务，嘉靖甲午、丁酉两次考取武科，并有擒贼功劳，另有传记。见《闽书》。指挥佥事 周渊，洪武初年任泉州卫指挥佥事。元朝灭亡后，陈友定的旧部、泉州总管陈同收集残余部众，攻陷同安县。周渊率兵进攻，骑马冲入阵中，斩杀陈同，收复同安。见《闽书》。武成，顺天通州人，祖先世代承袭泉州卫千户。武成勇敢有谋略，善于骑射。正统末年，沙尤寇乱发生，武成多次建立战功，升任本卫指挥佥事。天顺年间，龙岩、上杭盗寇再次发生，武成又立下战功。成化初年，被召到京城，因母亲年老请求回乡奉养。不久升任福建都指挥佥事，提督海道。他性情孝顺友爱，礼敬贤能、尊重士人，很有儒将风范。旧志，参见《通志》。丁远，全椒人。起初任兴化卫指挥佥事。成化年间，部使考察得知他的才能，调他掌管泉州卫事务。他清廉勤谨，抚恤军士，号令、赏罚分明而有信用，骄横的士卒和强悍的军人一时都收敛屏息。刚满三年，便回到兴化，不久去世。泉州人思念他。旧志。李瀚，字元直，号毅庵，泗水人。洪熙年间，他的始祖李清因战功调任泉州卫指挥佥事，传到李瀚，三代都承袭前一职。李瀚幼年丧父，侍奉母亲使她十分欢喜。他天性聪明，身材高大魁伟，亲近儒者，讲论经书、史书、《武经》以及《百将传》，士大夫多与他交游。考核选拔军政人员时，他奉行成法，革除积弊，抚恤士卒，大家都乐于听他使用。弘治辛亥年，漳州大盗温文进等人在山谷中聚集，攻打劫掠县衙，官府檄令李瀚前往征讨捕捉，终于取得显著战功。事情上报后，赐给他白金。正德丁卯年，南靖草寇又起，朝廷再次召李瀚征讨。擒获贼首李靖，彻底消灭其余党，赐给他钱币以及宝钞六百贯。五十一岁去世。侍郎颅珀为他的墓撰写铭文。节录自《顾新山文集》。徐麒，邳州人。任泉州卫镇抚。嘉靖末年，在同安地方斩获倭寇首级七颗，升任中所正千户。又进兵征讨兴化渚林，因斩获有功，升任本卫指挥佥事，儿子承袭其职。见《闽书》。经历司经历 孙文质，苏州人。万历末年任泉州卫经历。他有才干且能守持操行，代理安溪县令，士人百姓都满意他。到县令职位再次空缺时，众人请求仍由他代理。他离任后，百姓立碑颂扬他。见《闽书》。泉州卫百户 郭瑄，蓟州人。任泉州卫百户。郭懋的弟弟，通晓兵法，善于骑射。正统年间德化盗寇发生，御史陈永、兵宪陈祚委派郭瑄讨伐。他率所部一百二十人，在新化里等地遇到贼寇，生擒贼首林真保等三十一人，斩杀的贼寇人数是生擒数目的两倍。随后余党侵犯永春，士人百姓请求再次任用郭瑄。贼寇听说后非常恐惧，便退走。郭瑄在苦竹村袭击他们，一天交战数次，每次都击破贼寇。又追杀到吴田镇，尸体和伤员遍布野外，贼寇十分困窘。众贼都指着这个“髯将军”说：“那是郭瑄吗？”随即铳炮、弩箭一齐发射，郭瑄大腿受伤。贼寇听说郭瑄已死，便退回去，劫掠十九都各乡。郭瑄包扎伤口后督战更加勇猛，贼寇见到他便惊骇逃散，永春、德化因此安宁。这月伤口溃烂，他去世。事情上报后，他的儿子承袭职务。见《闽书》。右百户 张养正，原籍宝坻。任泉州卫右所百户。嘉靖三十二年奉檄守卫兴化青山，防备倭寇。夷人船只靠近岸边，张养正发箭射中其中三人。第二天，夷人全军登岸，张养正迎战；后军逃跑，得不到援助，于是遇害。当时他刚十九岁。他的仆人守庆为了保护主人，先被贼寇砍死。事情上报后，张养正升袭二级，并命令附祀于卫民祠。见《闽书》。前千户所正千户 秦升，原籍定远。高祖秦安，洪武年间跟随开国有功；曾祖秦惟调任泉州千户所正千户。祖父秦雄督运军粮时死去，两人都死于公事，且都葬在外地。秦升性情极为孝顺，十六岁时承袭职务。他向北到潼关，祭奠高祖，修整他的坟墓；向南渡过江淮，遍寻祖父秦雄旧墓却找不到，便虔诚祈祷上天，斋戒并减少饮食，不久在环琼堡找到祖父坟墓。他痛哭大恸，在墓旁结庐居住满一个月，才择定日期把棺柩迁出运回，沿江直下到达福州北岭。又祭扫曾祖秦惟的坟墓，并加以修葺。还没有到家，便听到父亲的讣告，悲痛号哭，顿时昏厥。回家以后，严格遵守丧礼，直到卒哭礼结束。先安葬祖父母，随后买地安葬父亲，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成化十四年，盗寇萧丙三等作乱，秦升当时已经年老，仍率官军追到永春、长泰二县，捕获贼党王清仔等人，斩下贼寇苏尾仔的首级，并生擒萧丙三带回。其母洪氏年逾八十，他像孩子仰慕母亲一样侍奉她，终身服侍母亲治病，数月衣不解带。巡按御史先后上疏奏报，正德三年予以旌表。旧志，参见《闽书》。永宁卫指挥同知 钱辂，字廷用，全椒人。有才干谋略。景泰年间，海盗严启盛倚仗险要地势作乱，钱辂率领水军追赶了七天七夜，到达黑水洋，大小交战十一场，盗贼败退逃走。后来又征讨沙尤的盗寇，斩杀首领萧政通，因功升任泉州永宁卫指挥同知。钱辂通晓书籍，侍奉母亲孝顺，教育子女严格，治理家庭有章法，内宅秩序严肃。见《通志》。知事。陈用之，成化年间任永宁卫知事。永宁地处海上，读书诵诗的声音稀少。陈用之访问贵胄子弟和军籍子弟中资质优秀的人，劝他们入学。他时常亲自到门上劝导，说：“古人即使身在军旅，也不废弃诗书和道艺；人世间只有读书求学这一种趣味，是最不可缺少的。”又诚恳邀请兴化的老儒陈愈担任诸生的老师。三年以后，培养出三十名可以造就的人才，便向当道官员申诉，请求按照民间俊秀的先例，把他们充入泉州府学的附学生，以使教育均平，并用来鼓励后来者。从此永宁的文教风气日益进步，求学者感念他的恩德，建立祠堂祭祀他。《通志》。

译国朝。福建陆路提督军门。马得功，辽东人。顺治十年，以提督三等的身份任福建水陆提督军务。丙申年，海盗包围会城，马得功督率军队前往救援。适逢省城的包围已经解除，便加倍赶路追击。陆上进攻时从石鼓出兵以遏制敌军锋芒，水战时堵截峡江以夺取敌军险要，攻克并收复闽安重镇。乘胜追击败军，又接连收复连江、罗源、福宁的官塘，威名震动海外。调驻泉州，在鹭岛扎营。建造一百多艘巨舟，又收复沿海十六座城池。擒获白沙、南、惠、德化、安溪等地的盗寇老巢首领，随后俘获建、邵、汀、漳以及溪滨、濑窟各处盗寇，几乎全部剿除。因积劳成疾，死于任所。段应举，辽东镶蓝旗人。康熙十五年，以都督同知任福建提督军务。收复泉州郡城那天，他誓师并告诫部下不得滥杀，军队秋毫无犯。海澄被盗寇围困，段应举立志坚守。粮食吃尽、援军断绝后，甚至把靴底的皮蒸煮、把糊窗户的纸煮烂充饥，军民没有一人叛变。没过几天城池陷落，他于是自杀。张云翼，字又南，关中人。起初任大理寺卿，因为父亲在西部抵御敌人的功劳，承袭侯爵。康熙二十五年，授任福建陆路提督。到任后便整顿部伍，抚恤百姓，谨慎设置侦察岗哨，盘查奸邪盗贼，盗寇因此销声匿迹，军民安宁。闲暇时便同士大夫饮酒谈论文章、敲棋作诗。辛未年夏天大旱，祈祷没有应验，张云翼于是命人在东岳祠修建坛场，吃素斋戒，撰文向东岳神祷告，又在烈日下步行祈祷。于是雷声响起，电光闪动〔一〕，大雨倾盆而下，又连续数日下着细雨，高地低地都得到滋润，年成因此丰收。泉州百姓争相歌颂他的功劳。他又想到岳山一带坟墓累累，贫苦百姓没有安葬之地，便捐资买地作为义冢，百姓都感念他的恩德。著有《式古堂诗文集》。王万祥，字瑞宇，号铁山，巩昌府会宁县人。随军征讨关西，俘获很多敌人，按功劳升任总兵官。康熙三十七年，任福建陆路提督。当时福建疆域安宁，烽火没有惊扰，他把整顿军队、爱护百姓作为首要事务。每逢朔日和望日，集合军民讲解圣谕，亲自实行以作表率。他看到晋江县学宫长久失修，已经将要倒塌，便捐出俸禄重新修建。对待将领、弁员和士卒，既廉正又施以恩惠；发放军饷时清查数目，按名册发给，丝毫没有缺漏。提拔补充弁目时，选择贫困而有才干、立有功劳且资历较远的人。对于凭资财求进用的人，严厉斥责，他们后来都不敢再妄动。署衙中需要使用的各种物品，按照市场价格公平购买，没有人敢借提督名义摊派勒索。遇到旱灾、饥荒、水灾、火灾，他一定亲自骑马赶去斋戒祈祷，尤其乐意同百姓共同承担。适逢圣祖南巡，他恭敬迎接并入朝觐见，皇帝面容喜悦，对随驾的大臣说：“这个人做官最为优良，声名最为显著。”皇帝询问慰劳了很久，赏赐十分丰厚，并赐给他“智义合宜”匾额。回到任所后，他更加广施恩惠，凡是士绅、将领、军民都感激赞颂他。康熙四十年，因病死于任所。全郡百姓号哭流泪，呈请把他收入名宦祠祭祀。又在凤山南面建祠塑像祭祀他，并刻石记载此事。把祠堂交给道士林斗赐主持和看守。他的儿子王德、敬懋、钦等将扶送灵柩北归，又买田十二亩零六毫，交给斗赐，作为每年祭祀和修缮祠堂的费用。那些丘段、住址、田租、产米和佃户，另行刻石立在祠堂中。穆廷栻，号符公，永平府山海卫人。康熙丁未年中二甲武进士。康熙五十四年，任福建陆路提督。在署衙悬挂匾额，题为“天理、国法、人情”。他严格整顿纲纪，整饬部伍，考核功劳，勤于训练。他的仁慈和悲悯发自自身，也使人信服。对军民抚慰周到，军队收敛，百姓安宁。康熙六十年，台湾朱一贵倡乱，大军进讨，内地实行戒严。穆廷栻镇定自若地坐镇，约束营伍，稽查盗匪，百姓感觉不到战争，街道上充满弦歌之声。闲暇时遍读群书，手不释卷，具有谦恭儒者的气象。他生活俭朴，烧饭没有精粮，吃饭没有两种肉，口袋里没有多余钱财，家中没有多余积蓄。一切甘苦都同士卒共同承担，所以人们最深地敬戴他的德行。他死在官舍，军民感动哭泣、悲痛思念，在东关外刻石记载他的德行，又在萼辉铺府后山建祠祭祀他。杨仙洲《碑记》。张起云，字紫绶，大宁人。雍正六年，由提标右营游击代理烽火门参将。他赏罚分明，训练有方，屡次升任南澳镇总兵官。南澳镇是重要冲要，商船往来不断，稽查很困难。张起云亲自巡察各处，设置塘汛和哨所，规划周密，使沿海盗寇暗中消失、远遁。凡是营中年老而无依靠的士卒，他都捐出俸禄和粮食资助其生活。又捐钱施药，治好军民的瘴疟病。他铲除有毒的草，以免愚昧百姓误食轻生。治理军务之余，手不释卷，游览到哪里，便把见闻写成文章。雍正九年，代理陆路提督。他端正自身，率领属下，抚恤士卒、爱护百姓，因劳累死于任所。军民都思念他。雍正十年，特旨在贤良祠祭祀他。海禄，是京城正蓝旗蒙古阿米尔图佐领下的人。他由前锋凭累积战功，奉旨赏赐“噶布什海巴图鲁”名号，戴花翎，加授三等侍卫，升为二等侍卫，补任镶黄旗前锋参领，代理甘肃固原镇总兵，随后实授并调任直隶天津总兵。蒙受恩典随皇帝进入紫光阁参加宴会，列入功臣画像，赐给世袭职衔骑都尉，补授云南提督、乌噜木齐都统，代理伊犁将军事务。随后补任乌什参赞大臣，办理回疆各城事务；补授镶蓝旗蒙古都统，降为副都统衔，任伊犁领队大臣；补授伊犁参赞大臣，降为拜唐阿、授蓝翎侍卫；补授山海关副都统。乾隆五十四年六月，由广西提督补授福建陆路提督，八月到任。他裁减荫粮，核查军事实况，每五日操练一次，每次操练都在五更开始，天刚亮便结束。历年藩司发下的兵饷，有时被书吏克扣，他便发文告知督抚，命有关司署按实际数额办理，按姓名分发，丝毫不少。治理盗贼严厉，军民犯法的都处以重刑。将领和士卒中给百姓造成负担的，他严厉裁撤，依法处置。每天夜里亲自率领参将、游击等官员，严格巡阅，直到五更才停止。

译城外偶尔有盗贼警报，他立即督促府县官员前往捕捉，务必斩草除根。沿海一带，他严厉命令汛兵随时巡逻缉捕。士卒逃离汛地，却只以虚名冒充服役的，按法律惩处并革职。于是山地、海边和乡村全都安定，城中夜间门户不用关闭，四境安宁，逐渐达到富足。按照旧例，提督巡阅全省营伍，南北两路分两年进行。海禄担心频繁巡阅会使供应劳苦，便规定一年巡遍全省，此后有时也按此办理。他严禁馈送贿赂，有一名把总送给书办银三百两，他将其依法处置，后来再没有人敢犯。海禄生活俭朴，甚至没有钱供灶火使用。府县官员在年节送礼，他一定拒绝，说：“有司对百姓枉法，动不动就以抗拒官府为借口，借助军队放纵自己的欲望；我接受他们的馈赠，就不得不依从他们的请求，这是祸害百姓。”晋江县令史必大为官清廉，没有什么可以馈送，海禄非常高兴。宣讲《圣谕广训》时，常有营兵倚仗蛮横说笑，史必大当即杖责他们，让海禄看见。海禄大力奖赏史必大，并厚意结交。海禄因积劳成病，于乾隆五十六年二月死于任所。军民悲哀痛哭，如同失去亲人。他的灵柩经过时，人们焚香祭奠。四十多年间，人们对他的追思没有停止；现任士绅呈请在名宦祠尊崇祭祀，以彰明遗留下来的德行。中军参将。朱起龙，浙江人，出身军伍。康熙甲寅年发生变乱，全家遭难，朱起龙逃脱。丁巳年二月，随提督段应举收复泉州。将军和藩镇商议进剿时，朱起龙劝提督竭力阻止，因此百姓得以保全。三月，白头盗匪藏在城中，半夜突然发动袭击，军民措手不及。朱起龙率众冲在最前面，从北门歼灭并驱逐盗匪，盗匪才逃走，因而授任中军参将。他历次建立奇功，始终秋毫无犯。泉州百姓黄郁家境贫寒，有个女儿十五岁，卖给福州杨把总作妾。临行时女孩悲哀哭泣，不忍离去。朱起龙捐出俸禄二十两代为赎回，使她就近另择配偶。黄郁的亲族凑钱归还他，他坚决不接受。又有张天锡拆屋时损伤邻居房屋，双方争讼；朱起龙询问得知房屋价值十金，便照数捐钱给张天锡，使房屋免于拆毁。后来升任海坛镇总兵，军民拦在道路上哭泣挽留。《近时新案》。后营游击。刘国兴，字振宇，直隶宣化人。入伍随军征讨，平定叛乱，收复迁界地区，建立了很多战功；由古田把总屡次升任提标后营游击。康熙十七年，海盗包围泉州，形势危急如同堆叠的蛋。刘国兴身先士卒，竭力防守抵御，城池因此得以保全。他每次行军，所到之处纪律严明，保护妇女名节的事例多得无法计数。福州、泉州二郡的士民至今仍歌颂他的德行。他历任河北、碣石、韶州三镇总兵官。死后，皇帝恩赐祭祀和安葬。儿子世明任福建巡抚，升为本省总督，福建人都庆幸刘国兴能够积阴德，为子孙留下福泽。水师将调防泉州。李尚文，籍贯不详。康熙初年任水师将，调往泉州城防守。康熙十三年，耿逆发动变乱，清廷使者到达泉州。提督王进功剪掉辫子、交纳官印，纵容军队焚烧劫掠坊市。于是提标兵劫掠缙绅，各处防兵劫掠编民，士女衣被破碎，哭号逃窜，只有李尚文约束告诫所部士兵，始终秋毫无犯。不久，提标军诱杀城守赖玉和守备戴国用。泉州百姓最深地感念李尚文，为他哭泣请求免死，他因此得以不死。陈宏夫《三秋纪事》。安海都司。高守忠，号荩臣。乾隆□十年间任安海都司。勤奋努力捕盗，做官清贫淡泊。他曾亲自置办土地，□□粥供给士兵夜间食用。不论刮风下雨，都彻夜巡查，即使严寒也守在西塔砦防盗。当时常常典当衣物来维持夜粥，国学学生黄世瑶捐献柴薪和粮食，帮助弥补不足。死于任所。士绅施开泰、柯大玠请求把他的牌位附在安平熊太守祠中祭祀。采自柯希九《安平纪略》。〔校注〕 〔一〕疑为“雷作电闪”。●卷之三十七·人物志〔名臣之一〕。士人中那些在当时足以受人敬重、在后世足以流传的人，退居时就是圣人之道的屏障，出仕时就是滋润百姓的甘霖，确实有可以与天地同存而不朽的功业。一方之中的杰出人物，都是天地间特殊灵气所聚集而成。因此忠臣孝子层出不穷，文才武略兼备；政绩可以同循吏良臣相比，文章足以追踪正始年间的典范，岂不是盛事吗！而清廉、纯厚、笃实的教化，大多来自长期积累善行、爱惜名节的人，他们享有高寿并获得荣宠。即使到了山林中隐居、怀抱璞玉而独自芬芳的人，君子到了这里，也会进一步访求辨识他们。至于闺阁中的女子，没有可以实现婚姻的途径，却在遭逢变故时守住贞节，所作所为仿佛出自刚烈丈夫，这些都是教化逐渐熏陶的结果，也是本地典范教化所能达到的范围。山川的灵秀古今如一，人才茂盛地产生，成为国家的栋梁，知道其中必有原因了。唐。欧阳詹、李稠。宋。曾会、陈从易。曾公亮、苏颂。曾孝宽、柯述。曾孝蕴、韩谨。曾怀、傅自得。张读、陈知柔。曾恬、梁克家。留正、傅伯成。黄宙、石起宗。庄夏、高禾。李訦、蔡和。杨履正、杨至、杨炳。陈模、曾从龙。苏思恭、黄必昌。洪天锡、徐明叔。吕中。唐。欧阳詹，字行周，潘湖人。父亲任温州长史。兄长欧阳謩任安固县丞，欧阳巩任潮州司库。欧阳詹年幼时就聪颖机悟，喜欢吟咏长啸，提笔作文，常常达到别人未曾达到的境界。常衮任福建观察使时，认为他奇异出众，特意加以提拔。贞元八年，陆贽主持贡举，欧阳詹考中第二名，与韩愈、李观、李绛、崔群、王涯、冯宿、庾承宣都被选中，人们称为“龙虎榜”。欧阳詹授任四门助教。当时韩愈任徐州从事，欧阳詹准备到宫阙前上书，举荐韩愈为博士，又公开称赞何蕃仁慈勇敢。评论者说，唐代任助教而善于履行职务的人，没有谁超过欧阳詹。不久去世，年四十多岁。欧阳詹一生孝顺而重信义。他死时，崔群哭得非常悲哀，韩愈写哀词，李翱为他作传。有文集十卷，刻在郡斋中，由李贻孙作序。当初徐晦考进士没有考中，欧阳詹多次称许他；第二年徐晦高中，任福建观察使。每当谈到欧阳詹，必定流泪。欧阳詹的儿子欧阳价居住在南安。侄孙欧阳秬有文名，开成三年考中进士。李稠，开成三年考中进士，任御史，因为刚直触犯当时的宰相李德裕，被贬为汀州司户。后来历任工部尚书以及鄜坊、灵武、易定兰镇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