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十七　人物志【隐逸】

译崔唐臣与苏颂、吕濬同乡，交情友好。苏颂、吕濬考中进士后，崔唐臣怅然停止了科举。后来苏、吕进入三馆，骑马一同外出，沿汴河岸边看见一位士人把船停靠在那里，坐在船篷窗下，原来是崔唐臣。他们急忙上前拜访，询问分别后的情况。苏、吕邀请他回去，他不肯。第二天再到船停泊处拜访，却已经无从寻觅踪迹了。回家后，他们到崔唐臣住处查看，只见他留下名帖，末尾写着一首小诗：“集仙馆的仙客来问我的生涯，我买了一叶渔舟来度过年华。案上有《黄庭经》，酒樽中有酒，只要远离风波的地方，便是我的家。” 黄登从南安迁居晋江。年轻时在上庠游学，和陈觉民有同窗切磋之谊，前后将近三十年。陈觉民出任泉州太守后，经过两年，黄登从未以私事求见。黄登去世后，陈觉民写文章悼念他，说：“他研究经书而以接受任命为耻，求学问道而深入大道。吃蔬菜如同享用太牢，在家闲居如同奉行五戒。”张读一向不轻易认可别人，也把他看作隐逸君子。苏随是嘉祐二年进士，任博罗县令，后来弃官归乡。号紫云先生，隐居在洋屿栖霞洞，保养精神、修炼元气，不与世俗交往。一天夜里梦游异境，醒来后作诗说：“梦中乘鸾驾凤来到仙家，侍女风流美丽如魏月华。用琥珀杯斟满千年美酒，用琉璃瓶栽种四时鲜花。金匣收藏着玉版刻成的仙籍，石壁题名以篆书和朱砂点成。一觉醒来刚从北窗睡起，太阳已经移过门外柳树的斜影。”此后数年，他端坐着去世。林知隐居而专心求学，有志向和操守。他在灵源山山顶筑室居住，很少有人见到他。熙宁年间，他曾到宫阙上书议论时政，许久没有得到答复。惠安县主簿林迥访问他的书室，在墙上题诗说：“先生平日的命运为何如此，黄卷诗书相伴，不过是一个布衣。回头看长安仕途究竟成就了什么，吴山的苍翠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林知于是归隐不再出仕。县城南面有烟浦埭，冲毁决口后长期废弃，林知修复它以便利百姓。乡里人感念他的恩德，为他建立祠堂。孙子林外。陈好原名陈豪，曾向杨时求学。后来在太学中，与陈东一起上书请求留用李纲。陈东被杀后，他便改名游历琼州，因而在苍原定居，子孙繁衍。赵庚是淳熙八年进士，历任广西常平干官，长期得不到调任。宰相准备推荐他时，韩侂胄掌权，赵庚便以疾病为由坚决辞谢，亲友交相劝说，他也不答应。安抚使蔡戡被授任次对，赵庚作诗祝贺说：“腰间佩金并不足以成为公事，胸怀宝玉而无瑕疵，才是座上珍宝。”蔡戡受到这番话感动，请求任祠禄官归乡。后来赵庚客居五羊，廖槎溪任帅时，尤其敬重他。他去世时家境极贫，门人黄以宁凑集钱财为他安葬。刘志学，字师孔。咸淳七年进士，任台州教授，因为父母年老回乡省亲。元军灭宋后，他闭门不出仕。蒲寿庚想把他招致门下，他坚决躲避。设帐讲学诵读，前来求学的人如云；有时纵情饮酒、畅谈激论，以排遣心中的悲愤。他种了几十株菊花，号称秋圃，以陶潜、韩偓自比。赵必晔，字伯暐，是宋太宗的第十世孙。补任承务郎，随益王到永嘉，转任承议郎，任赵吉甫的副职，掌管南外宗正事务。益王在福州即位后，泉州的蒲寿庚叛变，和州司马田真子谋划向元朝投降。赵必晔逃到磁灶村，田真子派兵强迫他回来，命他起草降表。赵必晔愤怒地拿匕首自刺，赵吉甫抱着他哭说：“我惭愧得要死，今后万万不能再见到你了。”张世杰回兵围城，蒲寿庚把宗室全部杀死，将要斩杀赵必晔时，参军吴伯厚设法把他救了出来。后来他隐居泉州东陵，每天和渔夫、樵夫及方外之士席地宴饮，不再过问人世间的事。诸生请他讲解经传，他连续不断地讲说而不知疲倦，尤其擅长典礼之学，享高寿而终。有《茹芝东陵集》流传于世。赵文孙，原名赵必■〈音夅〉。是宗室商王的第九世孙。自从宋高宗绍兴年间迁移銮驾后，他隶属于南外宗正寺的宗籍，于是成为晋江人。咸淳三年丁卯，以皇帝即位的恩典赐予出身，授任福州长乐主簿。宋朝灭亡后，便不再出仕，专门从事训诲讲解。同县有赵伯暐，也是宗室成员，和傅定保交友；他的文章和议论深厚美善、广大博洽，是闽南的大儒。郑曾子在咸淳十年游学太学。景炎丙子年，以迪功郎身份任潮州司法。尚未赴任，蒲寿庚便以泉州投降元朝；元朝荐授他为梅州路治中，他不接受，终身闲居。平生豪放不羁而急于行义，对于是非曲直总是直言不讳。郡县长官遇到疑难之事，一定到他的住所请教。陈与桂年轻时博学，咸淳年间考取乡荐第一名。元朝建立后不出仕，隐居安溪水竹村，足迹不再到达城府。文章和品行高古，成为后学仰慕效法的榜样，号水竹先生。庄弥邵，是庄夏的孙子。因祖荫补任承务郎，监掌福州水口镇，升任临安通判。讨平天目山盗寇后，因功代理安吉州知州。授任军器监丞。在朝廷任职时多有论奏劝谏，和弟弟刑部郎中庄弥大都很有声望。宋朝灭亡后，弃官归乡。当时蒲寿庚依附元朝任中书左丞，征召仍在泉州的宋朝旧臣，并恢复他们原有官职；庄弥邵被改授肇庆路治中，庄弥大被改授广州路治中，但两人都没有赴任。庄思齐和弟弟庄公茂，都是庄祐孙的儿子。庄祐孙家居青阳，有五个儿子。宋朝幼主南逃时，这五个人和潮州司户参军蔡若济起兵倡义，准备迎接幼主车驾。他们告诉张世杰，想贡献微薄力量。张世杰认为他们很有气概。正好蒲寿庚关闭城门拒绝幼主入城，这件事最终没有成功。后来其中三人害怕蒲寿庚杀害他们，分散居住在各地；只有思齐、公茂回到青阳故山隐居，以奉养老人，终身不再出仕。儿子庄圭复。元。庄圭复，青阳人。意志坚定，努力修养品行，以文学著名，年轻时曾跟随丘葵交游求学。正值宋朝末年流离动乱，他手中的书卷从未放下；为人诚信、孝顺、友爱，修建祠宇，置办祭田。进入元朝后，隐居青阳，随意吟诗作咏。至顺年间，闽海道知事清江范椁把庄圭复的学问品行上报朝廷，诏书多次下达，他始终不肯起用。九十一岁在家中去世。庄逢辰在元朝末年亲自勤劳耕种、奉养母亲，手中的书卷从不放下。母亲去世后，丧葬完全按照朱熹《家礼》办理。洪武初年，有人劝他出仕，他笑而不答。每天只教儿子读书，后来许多后辈都拜他为师，号静斋先生。儿子庄琛。赵士亨在元朝末年闭门读书，隐居九峯山。父亲双目失明，母亲患瘫痪，他奉养得十分周到，汤药一定亲自料理，多年没有丝毫懈怠。父母相继去世后，他居丧完全遵守礼制，在墓旁结庐守墓，服丧期满才回家，并在乡里教授学生。当时山寇吕光甫抢掠焚毁各处，唯独告诫部下不要侵犯赵先生的楼舍。洪武初年，经人以人才荐举，授任繁昌县仲窪河泊官，勉强赴任，不久便以疾病为由告归。明。

译蔡惠，是虚斋先生的祖父。他性情沉静，喜爱读书，品行高尚。尤其精通地理学，亲自选择桃花山作为居处。晚年把家事托付给儿子，游心于世俗之外，常年居住山中，不问世事。去世后，进士周太初作诗挽悼说：“处士一向乐于行善，晚年长期吃素；大儿子能够继承家业，小儿子是乡试中举人。”次子蔡辉，是举人。玄孙蔡清，是理学名臣，配享文庙。郭彦贵潜心求学，手中的书卷从不放下。郡守想授予他冠带身份，他作诗谢绝说：“纵然一生享受轩冕富贵，又怎比得上有一天清闲地弹琴读书？”他修建园圃，并在其中筑小屋，放置琴和书，召集学生谈论历史。在门上题写：“门前没有车马往来的痕迹，座中只有琴声和书声。”一生孝敬父母、尊敬兄长，确实具有深厚的天性。六十一岁去世。门人哭悼他说：“不贪恋轩冕，安卧烟霞之间，怎奈西风催促年华。半生琴书徒然留下遗憾，一生孝友最终只化作叹息。月明照满庭院却没有过客，雨暗空庭只有落花。最令人悲伤的是兄弟之情独自憔悴，多少次流泪洒向天涯。” 陈瓛，字微仲。性情孝顺友爱，不求闻名显达，擅长诗词。宣德年间，多次征召都不肯出仕，号称征君。赵复隐居在本县孤山。博通经史，不求仕进。他以冠礼、婚礼、丧礼、葬礼遵行古礼来倡导泉州风俗，许多人受到感化。九十五岁去世。门人私下谥称他为庄节先生。郭环进是郭彦贵的次子，年轻时聪明敏捷，经书读过一遍，终身不忘。他性情喜爱山林泉石，不愿做官进取。正统年间，郡守想授予他冠带身份，他上书辞谢，大意说：“我有山野人的性情，保持布衣的操守，安守拙朴、隐藏自己，与万物无所争。有时在笋江岸边，有时在紫帽山小路。我砍柴，我捕鱼；我饮酒，我吟咏。上天难道会断绝人的生路吗？我只是保全、遵循自己的本性。”他隐居在泉山云台室，接受他教诲的人大多跟随他学习。吴权：正德癸酉年副榜。隐居不求出仕，筑室于行春门外丸石之右，读书讲学以终其身。太守周道光题其石为“碧玉毯”，并撰文记述此事。欧阳秋：隐居在南安天丰山的独善山房，终身读书。蔡文庄清为他作记，称赞他孝顺友爱、善于教人，推己及人救济贫乏之人，深受士林舆论归依。陈洪璧：隐居在涵江岸边。刻苦研习《易》，对于《太极图》《参同契》也钻研得深入奥妙。他所作诗文大多以义理见长。族中考取庠生的人，遇到像茧丝牛毛这样难以理解的地方，一定来向洪璧请教；洪璧便为他们逐条分析、细细剖解，众人回去时都充实而有所收获，学者称他为“微庵先生”。丁衍夏：万历年间人，起初居住在城西角，后来迁到城北，把居所命名为“泰清隐君云庐”。晚年更加寂寞冷落，放纵心志而浩然自得。他预先写好诔文、铭文，不时吟歌自我消遣。他的言辞纵横奔放、超逸不羁，大概是通达之人的见识，方外之士的风度。王万：做学问首先重在立志践行。万历癸酉年举人。居住在龙塘岸边，那里有一块像镜子一样的石头，天然形成钩状石矶；他常在其间游息，于是取此自号，终身不出仕。高宁：广泛考查典籍，专心精研，三年间足迹不曾下楼。他俯首诵读、抬头思考，有所得便记在墙上。著有《止定录》若干卷，许多内容阐发了前人未曾阐发的道理。他曾到朝廷陈述时事，当时宦官势力正盛，泉州士绅害怕他因言论招致灾祸，于是众人恳请夺下他的著作并焚毁，劝他回去。从此他闭门不出，终老于窗下。洪天馨：稍长便学习《易》，攻习科举业，同时旁及群书，没有不通晓的。作诗以平易为风格，把尘世看得如同尘垢。每逢春日朝阳、秋夜明月，便行走于田间小路，独自吟诵、独自唱和。灵源草庵、金粟、清源、天心、梅山等景致，几乎都游览吟咏遍了。又进入钱塘，登上吴山，访游紫阳洞、上下天竺、六桥，经过金陵报恩寺，对尘世道路灰心失望，便寄情于方外。六十二岁去世。苏文昌：苏茂相的长子。崇祯壬午年举人。甲申年以后无意于当世，在江淮之间逍遥游荡十多年。回到家中后，停止机心，归入空门，飘然超脱尘世。不时有著作流传，儒生之家甚至不能说出其中一个字。他深厚笃实地友爱兄弟，喜欢施舍救济。妻子潘氏，是方伯潘洙的女儿，号冰壶，著有《玉兰馆诗草》，流传于世。诸葛昺：长史诸葛应科的儿子。应科为人磊落，嗜好饮酒，喜欢同客人吟诗作赋，每次赋成必定大醉。昺竭尽全力顺遂父亲的心意。人们说，父亲有点像有点之狂，儿子则有参之奉养；父亲患膈噎病，过了八个月便病危。昺在床头侍奉病父，诸事必定亲自办理，数月不修边幅，服丧期间因哀毁而消瘦。崇祯戊辰年，因儿子诸葛义而获封户部主事。甲申之变时，入海居住在岛上。八十四岁去世。著有《后雕赋》《大武山赋》，诗文累计多篇。王恒京：崇祯丁丑年进士，由南城县令升任广西按察使。回家后，在书斋墙上题诗，其中有“诗书债重售仍负，藜藿情多去复来”两句。三个儿子都为诸生，一同隐居亲自耕作，别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总宪的儿子。林高骏：崇祯乙卯年举人。做学问以沉潜深思为根本，别人无法测知他的学问深浅。他胸襟高峻奇异，不把世人放在眼里，性情峻厉而内心孤高。家中四壁萧然，除图书外没有多余财物，最终守着穷巷直到去世。黄贤京：崇祯壬午年举人，同年中举的沉佺期与他志趣相投，结成姻亲，隐居海滨，终身不出仕。黄道昶：崇祯壬午、癸未两科连续考中进士。甲申年闯贼攻陷京师，他回到南城隐居不仕。仰慕田子真的为人，曾拿锥子刺自己；又曾投入百源川池中，过路人将他救起，才没有死。七十九岁去世。杨必祐：为诸生，很有声望，品行端正庄重。他断绝了求取功名的念头，以诗文自我娱悦，有时也因愤懑不平而抒发情绪。偶然被朋友邀请游览伊洛，于是得以遍观古迹名胜，题诗吟咏以抒写胸怀。陈显谟：字龙见。为诸生，慷慨任气而有气节。甲申年，听说李自成攻陷京师，便想着以身殉国，穿戴好衣冠到文庙拜谒，解下所系的绦带，在府学明伦堂的钟架上自缢；郡学博士赶紧解开他的绦带，过了一会儿呼吸才恢复。他瞪裂双眼说道：“我这样做是为了大义，使自己无法逃避于天地之间罢了。如今救我，是不想成全我的志向。”于是闭门不出，终其一生。国朝。

译洪承畯：字彦灏，南安人，迁居晋江，是大学士洪承畴的弟弟。为诸生，擅长诗文，尤其善写行书、草书，字体婉转盘曲而遒劲纵逸，如龙蛇一般。康熙初年，多次被征召，他坚决推辞。洪承畴当时显贵兴盛，洪承畯却独自隐居山林，安然置身物外，自号“业农山人”，以书法和诗文自娱，连他的兄长也不能勉强他。许鹤振：祖先宋代侍御史许璋从莆田来到晋江，居住在蓬山溥济庵，那座住宅的地基就是他捐出的。家中收藏有豹山所作《孝经析义》《训词》等书。许鹤振幼年丧父，靠做佣工奉养母亲，自己没有完整衣服，母亲却能享用精美食物。他有个哥哥许仲友是诸生，早早去世，嫂子李氏自缢殉夫。许鹤振每年遇到这些日子，便天天流泪呜咽。海上局势动荡、百姓迁徙时，族人四处奔逃，只有他奉带侍御史以及历代祖先的神主、豹山遗书逃难。祭祀没有中断，书籍也得以保存，这就是他因孝行而超逸出众的地方。太史龚必第为他作传。王传：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康熙年间租住在晋江黄氏宅中。年老没有妻子儿女，靠卖草为食，人们称他为“卖草翁”。每天从市场回来，便关门焚香吟诵。当时阮旻锡组织泉山诗社，王传偷取诗社题目的作品，阮旻锡见后大为惊讶，询问他的经历，他始终不肯说明。后来他在南安不老亭题诗，和丁一中的诗韵；县令某人后来游览此处，诵读诗作，急忙派人寻找他，王传于是躲避离去，不知最终去向。黄增伟：因随军征讨台湾被授予左都督。他弃绝仕途不再做官，游历吴、越、豫、楚之间，所到之处触景吟咏。中年回家，以诗酒自娱，竭力践行孝友之道，努力促进宗族和睦，办理各种善事。著有《傲湖诗集》。●第五十八卷　人物志【方伎】明。余廷瑞　张寿 郭锺　李锺衡 陈璜　陈于王 庄心贤　郭汉 蒋际酉　李阳 连希谷　苏朝传 伍金祚　李元达 陈从尧　黄学洙 王弼　林锺 郑毓季　王朝佐 国朝。陶碧　周之翰 谢珪　路鼎璋 黄良仪　诸葛晃 万绍炳　周晋玉 施光发　庄克征 倪梅英　郑纯一 林泉　陈岳 何天伯　东皋屠者 蔡泗德　颜僎 郭徽　潘灵芝 王蓼　朱天贤 丁燧　庄肇浤 颜世业　黄大临 郭士昙　黄秉衡 颜志高 明。余廷瑞：世代行医，领会了张长沙关于五运六气的精妙医理。洪武年间，因荐举被授予医学正科。闽郡郑定、庐陵胡广为他作赋《橘井秋香诗》。张寿：字乐静，永宁卫人。擅长书法，也善于写文章，如今承天寺的月台就是他的手书。孙子张宏纲为进士，五世孙张勰美为举人。郭锺：字允懋。专心研究岐黄之术，广泛阅读各种医学书籍，精通医术。儿子郭彬继承家业；孙子郭楠。李锺衡：擅长诗文。有画谱。画翎毛、花卉、山石，生动情趣各不相同，吕健称赞他的画笔有神。同时有何龙、王建章、蔡应绵，都因善于写生而被称为绝艺。陈璜：为人磊落，胸怀奇气。画笔疏放闲逸，具有米颠、倪迂遗留下来的画法。陈于王：擅长篆书、隶书，也善诗画，尤其精于镌刻图章，精雅绝伦。如今开元寺粉树上的八分书“紫云屏”，就是他的遗迹。庄心贤：所画写生形神俱活，在闽中声名卓著，被称为顾恺之之后身。另有王兴，能够画佛塔、佛像以及大士像。郭汉：善画山水、翎毛，点染安排都能形成生动形象。他喜欢草书，临摹各家书法，随时变换风格，使人无法辨认他的笔迹。曾在墙上题写：“安分身无辱，知机心自闲。”五十一岁去世。蒋际酉：精通医术。一次在路上遇到抬着新丧棺木去下葬的人，棺内滴出鲜血，便惊问原因。对方说：“胎儿生不下来，已经断气一整天了。”蒋际酉说：“身体僵硬、气息断绝，血就会瘀滞；血色鲜红而未败坏，说明神气还在，赶快救治还不妨事。”主人打开棺木查看，果然孩子面色没有改变。蒋际酉说：“心系非常细微，这个胎儿受到触动惊吓，牵系住母亲的心；心系绷紧，气就会断绝，心系舒缓，便能复苏。”于是用针刺入一针，婴儿疼痛后松开手，呱呱落地，母子都保全了。道路上传为奇闻。其他奇异的疗效，大多也类似这样。他死后，传说有枳术丸等方剂流传于世。李阳：起初是儒生，得到异人传授的岐黄医术，救活了无数人。八十四岁去世。连希谷：得到海上流传的丹方，行医有奇效。子孙后代都因擅长医术而闻名。苏朝传：善于铸造铜器，凡是彝、鼎、博山炉一类器物，一经铸成无不精美，尤其擅长铸造仙人、海鹤的形象，甚至有高一丈多的。伍金祚：一向喜爱临池学书，楷书法度能够达到精妙境界。又精通行书、草书，凡是晋唐拓本以及名家真迹，只要临摹一次，往往就能得到其神韵。在广东游历时去世。李元达：擅长画竹。陈从尧：精通下棋。同时有蔡学海，也因棋艺闻名。黄学洙：擅长楷书。起初学习晋人法帖，后来又加入欧阳询、虞世南、颜真卿、柳公权的书法，因而闻名当世。学使喜爱他的书法，破格提拔为诸生。王弼：小名盛世，擅长诗文，尤其精于书画。塑土像、写真像以及各种仙佛像，都能独自造出精微之处。同时又有何朝宗，寓居郡城，善于烧制陶瓷像，所塑僧伽大士像，天下人都把它当作珍宝传藏。林锺：学习岐伯的医术，懂得阴阳之理，只把它用来怡养精神、自我调摄；性情并不嗜饮，却喜欢在饮酒时谈论这些。言谈多是针砭之论，同他促膝交谈半夜，胜过服用还元丹数倍。郑毓季：以禄命推算为业，诗歌也写得很好，大概是贤能而隐居的人。著有《郑毓季诗》，何乔远为他作传。王朝佐：字邦翰，以诗歌闻名。擅长书画，尤其精于山水，学习董北苑、米南宫，自成一家。画鸡尤其精妙，每当题诗吟咏、挥笔泼墨时，常常出人意料；得到他画作的人都珍藏为宝，并以此为荣耀。吴郡文征明尤其推重他。国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