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十九　人物志【忠节】

译曾孝序，字逢原，是曾公亮的侄孙。因祖荫补授官职，任泰州、海安盐仓监，便在泰州安家。曾经与蔡京意见不合，出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蔡京又唆使御史宋圣宠弹劾他，使他削去名籍，流放岭表。遇到赦免，酌情移任永州。蔡京罢相后，他任潭州、道州知州，升显谟阁直学士，迁龙图阁直学士，任青州知州。高宗即位，升延康殿学士，召他赴行在。青州百姓到南都请求留下他，朝廷答应了。适逢临朐土兵赵晟聚众作乱，派副将王定捕捉，王定失利而归。曾孝序责令他奋力作战以赎罪，王定知道自己难免获罪，便用言语煽动败兵，砍破关门闯入。曾孝序出来坐在厅堂，瞪眼痛骂王定，于是与儿子宣教郎曾讦一同遇害。享年七十九岁。事情上报后，追赠光禄大夫，谥号威愍；曾讦追赠承务郎。陈霖，字传叟。嘉定十三年进士，任瑞金县尉。绍兴年间，盗寇在江、闽一带兴起，蔓延到东广，攻至县境时，陈霖出城迎敌，奋力作战，被擒后不屈而死。诸葛寅，是诸葛直清的孙子、诸葛璋的儿子。嘉定十六年进士。景炎丁丑年，蒲寿庚拒绝朝命、关闭城门，诸葛寅首先倡导义举，打开北门响应张世杰的军队。事情没有成功，被蒲寿庚杀死，享年六十九岁。他的三个儿子以及弟弟、侄子曰坤、曰应老、曰震、曰甲孙、葵孙、仲孙，全都被杀害。王大寿，任左翼队将。绍定五年，海盗王子清进犯围头，郡守真德秀派王大寿率一百名士卒防守阻击。他突然与贼相遇，奋勇向前张弓射击，杀死十多个贼人，后来因没有援军而战死。跟随他战死的有五人。但盗贼也因此丧失锐气，官兵乘势进攻，于是取得沙陶之捷，俘获贼首林添二等人，剖开他们的心祭祀。事情上报后，追赠官职并抚恤他的家属。陈龙复，字本叔。宝祐四年与文天祥同登进士，历任州县官，以清廉节俭著称。德祐初年居家。文天祥开府督理南剑时，征召他任督府参议，并兼任大府少卿、福建提刑。因持重老成受到推重，不久分掌潮阳事务。他号召豪杰，积储粮食，整治军队，文天祥依靠这些准备得以进入潮阳，筹划讨贼并移军屯驻海丰，陈龙复跟随到五坡，被元兵袭击，死在那里。曾註，是曾孝序的侄孙。以通直郎任信德府通判。元兵攻陷城池，他为此死难。后来追赠三秩官阶，并以官荫其子为迪功郎。元 柯公焕，字德章，是云从的曾孙。元贞年间任古田县尉。当时邻近的盗寇侵入境内，有人说：‘可以离开这里吗？’柯公焕说：‘盗寇来了就逃走，国家由谁来守？’于是率领百姓抵抗，因力量不继而战死，全家也被杀尽。帅府赞许他的忠勇，建立祠堂祭祀他。郑寿，字龟龄。由千户升任宣威将军。至正年间，万户赛甫丁阿迷里可以反叛，暗中占据泉州。郑寿谋划讨伐他，计谋泄露而遭杀害，全家死了好几人。明

译崔惠，字迪吉，是宋珙的后代。宣德乙卯年乡试中选，任江西石城教谕。正统戊辰年，叛贼陈椿攻陷石城，擒获崔惠，逼他归附。崔惠不停地痛骂他们。被驱赶行走一里多时，正好盗贼焚毁草营，他便投火自焚而死。杨范，字士洪。是曜宗的儿子，任本府阴阳训术正。正统十四年，汀州盗寇突然作乱，侵扰掠夺泉州边界，郡守熊尚初率领民兵，与杨范及晋江县簿史孟常亲自在南关外古陵坡作战，最终因兵力不继被杀。事情上报后，赐谥忠勇，郡民把他配享于熊太守祠中。如今祠址迁到城东蔡巷，名为卫民祠。周天佐，字宇弼，号迹山。少年时读书，生活贫苦，以当世志士贤人为榜样。嘉靖乙未年考中进士，授户部主事。辛丑年，九庙发生灾害，皇帝下诏令群臣分条陈述时政的缺失。当时杨爵因上书进谏获罪下狱，几个月没有人敢发言。周天佐认为这是时政缺失中最严重的一项，于是上疏请求宽赦谏臣，以彰明圣德、挽回天意。奏疏情感激切，言辞刚直，皇帝下令廷杖并将他下狱。过了三天，死在狱中，当时三十一岁。妻子留下遗腹女，以兄长的儿子日暹为后嗣。隆庆改元，追赠光禄寺少卿，荫一子入国子监，天启初年赐谥忠愍。孙廷槐，本来是定远人，承袭泉州卫指挥佥事一职，于是入籍晋江。嘉靖年间奉檄征讨海盗，活捉山盗周洗、杨孔受等人，立有战功。后来又征讨广东地方的盗寇，乘胜追到秋溪桥，战马跌倒，他坠水而死。追升指挥同知，仍准世袭。黄守魁，字君贤。万历己丑年武进士。起初授任南京浦子口守备，因功累升大同参将、松潘副将，又升任四川正总兵官。天启元年，升任宣大总督。正逢土酋奢崇明作乱，刺杀巡抚徐可求，文武官员死了四十多人。黄守魁仓促听到变乱消息，敌众我寡，受土酋逼迫，到了阅江楼时，他高坐在船头。盗寇首领排列在前。黄守魁呵斥说：‘我在这里统领你们已经五年了，朝廷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你们为什么要反叛？’说完夺过首领的刀自刎，时年七十岁。他的妾万氏也投水而死。当时是天启元年九月。事情上报后，追赠都督同知，谥号武烈，赐祭葬。儿子兆昌，千户，准予世袭。刘光鼎，字尔鋐。天启乙丑年武进士，授任青州守备。适逢盗寇孔文德倡乱，他奋力血战，被围困后执持符节，不屈而死。事情上报后，奉命让他乘驿站车马归葬，赐匾额‘忠孝两全’，青州人建立祠堂祭祀他。何燮，字中理，号浔江。万历乙卯年举人。起初任灵州县令，调任桂东。崇祯十五年，升任亳州知州。亳州是凤阳所属的州，多次遭到残破，百姓死亡、迁徙，十人中仅有一人幸存。何燮赈济抚恤百姓，训练军队，营造战守器具，准备周全。才过三个月，齐地盗寇、豫地盗寇和土寇接连到来。何燮统率军队奋力作战，擒杀盗首李忠、常显吾等人，盗寇溃散。随后招抚李龙、房廷魁等一万多人。当时李自成攻陷河南十多个州县。四月十五日早晨，盗寇逼近城下，何燮率众登城奋勇决战，士兵不到五百人，百姓不到一千人，相持到中午，箭已用尽，力量也耗尽，城池陷落，他被擒。盗寇用甜言蜜语诱骗他投降，何燮挺立不屈，大骂说：‘头可以砍，身体不能受辱。’盗寇砍断他的双脚，他骂得更加猛烈；割掉他的耳朵和鼻子，刺入他的胸膛，他仍像原来一样痛骂。盗寇一边割一边骂，最终把他乱刀肢解而死。他的眼眶仍闪闪转动，盗寇相互看着惊骇不已。十多天后，才有人把尸体从大肆杀戮的地方背回来。四肢零落，但面色仍如活着一样。义子何春、吏目王隆斗为他收殓，埋葬在东关。崇祯十七年三月，奉旨赐予太仆寺少卿，谥号忠壮，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苏茂杓，字宏斋，号霞水，是苏茂相的弟弟。万历戊午年举人，授任封邱县令。刚到任时，邻近州县滑县盗寇兴起，进逼封邱城，他用炮轰击，打死了几个盗贼首领。盗寇三次进犯，三次都被击退。兰阳强盗艾喜聚集党徒大肆抢掠，苏茂杓趁雪夜直捣其巢穴，将艾喜擒获，盗患稍稍平息。后来奉命代理杞县县令，闯贼攻打汴州，转眼间压迫杞县城下，吏民惊慌，想要溃逃，都畏服于苏茂杓而请示他。苏茂杓厉声说：‘我本是闽中有义气的男子，难道是逃避盗寇的人吗？只不过要和城池一起粉碎罢了！’汴州之围解除后，升任开封府同知，兼代理府衙事务。崇祯十五年，盗寇又大举围攻汴州。正好汴河决口，水涨冲毁城墙，盗寇乘木筏像蚂蚁一样涌入。大官和各守臣大多逃走，只有苏茂杓与通判彭士奇抵抗，坚持义理不肯出城逃走，跳入水中而死。事情上报后，追赠太仆寺少卿，建立祠堂隆重祭祀，准许一子入国子监读书。苏茂杓有志气节操，博通经史，著有《遽庵问答》等篇章。又擅长诗赋以及篆书、隶书、草书，人们得到他的一纸片字，都珍视不已。庄用晦，字君显，是用宾的弟弟。二十岁时成为诸生，喜好施舍救济急难。适逢倭寇之乱焚烧劫掠南乡，庄用晦督练乡兵，多次在万石岭、振南桥等地攻击盗寇。盗寇于是劫持他父亲的尸体索要赎金，庄用晦与兄弟率领家仆和乡兵，前往双溪口捣毁盗寇巢穴，分兵三路奋力进攻。倭寇溃败，接连攻破十三座寨子。庄用宾夺回父亲遗骸先行归来。盗寇见先前的军队稍稍远去，便下山进行伏击。庄用晦奋力冲上去斩下三个盗首，因力竭而死，两个仆人也为他殉死。郡里表彰他说：‘孝行可比黄香，忠节继承许远。’万历年间，准许一名儿子世袭百户。苏梦仪，号羽若。天启壬戌年武进士。起初授任浙江嘉兴守备，升任浙江温台游击。因诛杀叛乱首领杨凤、金龙，升任湖广黎靖参将。又因平定宣慰司彭象乾等人的功劳，升任湖广总兵官，晋升后军都督同知，提督安庆。张献忠出没劫掠时，苏梦仪的儿子、参将苏国玮在江口防备军队，大败张献忠，百姓依靠此得以安宁。癸未年，闯贼向东进军，郡县听到风声便纷纷溃败，苏梦仪说：‘我家世代蒙受国恩，岂敢不尽力？即使力量不支，我也要抱着忠节死入地下。’不久，盗寇旗帜遍布各处。废将杜宏域、马进宝、杨振宗、谢宽打开城门响应盗寇，苏梦仪在巷战中被擒。盗寇用各种办法陷害诱降，他始终不屈，于是被杀害。事情上报后，皇帝停止朝会，降谕祭奠，晋升他的阶官为光禄大夫、太子少保，加后军府大都督，赐祭葬，谥号武愍，荫一子为绵衣卫将军正千户，准予世袭，并在忠义祠中隆重祭祀。

译苏国玮，字灿卿，是苏梦仪的长子。善于骑马射箭，能够在马上手持双枪，刺人必定命中。因军功授任安庆抚标戎旗营参将。曾在江口统领军队防守，张献忠的军队突然到来，苏国玮率五百人抵御，从辰时战到酉时，亲手挥舞双枪，杀死盗寇将领三十三人，俘获无数，盗寇溃逃，人们称他为双枪将军。他与父亲苏梦仪分守皖城，适逢闯贼向东进军，城池陷落。听说父亲被擒，他率残余军队血战突围，想要救出父亲，部下全都负伤，苏国玮仍独自骑马死战。到了傍晚，力量耗尽，也被擒获。他不屈服，与父亲苏梦仪在同一天殉节。追赠副总兵，赐祭葬，荫子为外卫正百户，准予世袭。在忠义祠中隆重祭祀，义仆应瑞也附祀。郭符甲，字辅伯。崇祯癸未年进士，以户部四川司主事兼任兵部职方司，督理江南事务。他清查钱粮、核实军队，升任礼部、户部右给事中。因病请求归乡。当时闽地局势剧变，郭符甲召集义军，分守永春等县。见形势不能支撑，便穿戴冠带向南方两拜，从容自缢。七天后，面色仍如活人，苍蝇蚂蚁也不敢侵犯。特地在学宫祭祀他，春秋配享；永春人也把他列入家户祭祀。著有《墨诀》《易诀大小题笔要》，流传于世。蔡肱明，字子起。崇祯庚辰年进士，升任兵部职方司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出任四川威茂道。甲申年变乱发生，众人逼迫蔡肱明解下官印、归顺投降。蔡肱明用头撞柱，瞪眼骂道：‘我死就死罢了，难道能不义而屈服吗？’众人惊骇，便解散离去。后来张献忠占据全蜀，川陕总督樊一蘅将其击败。张献忠死后，盗寇党羽又率残兵攻陷川南各州，州将拔剑威胁蔡肱明跟从，蔡肱明厉声说：‘你也已经成为反叛的盗寇了，我难道会跟从你吗？’于是与同胞兄长启明一同遇害。父亲国烒、妻子庄氏以及全家三十二人同日全部死亡。事情上报后，谥号忠愍。赵元有，天启丁卯年举人，崇祯壬午年任黄陂县令。癸未年春，张献忠派侦察兵到城下索要官印，赵元有坚持死守，援军断绝、城池陷落后被擒，拘押在岐亭，盗寇想授予他伪职。赵元有说：‘我家世代蒙受国恩，难道肯做盗寇的官吗？’他捡土在墙上题诗，随后又痛骂盗贼。盗贼大怒，将他肢解而死。黄陂人收拾他的残骸埋葬。周斌，字平寰。崇祯初年以廪生身份屡次建立奇功，官做到光禄大夫、上柱国、前军都督府左都督，悬挂干城将军印，皇帝亲赐‘忠孝双成’匾额，荣誉追赠三代，荫其子文骥入国子监读书。闯贼攻陷京师，庄烈帝去世，周斌奋力讨伐盗贼，并发文告知所属部队。听说闯贼已经死亡，便慨然说：‘我之所以延迟死去，是因为盗贼还没有讨平；如今盗贼已经死了，我可以到地下去见先帝了。’从容自刎。儿子文骥，任参议道。王道成，白鸽寨把总。勇敢而有谋略，在沙头一战中所向无敌，全郡都赞叹佩服。等到倭寇抵达雷城下，他亲自穿戴铠甲，昼夜防守，盗寇不敢侵犯。后来奉调到电白追击盗寇，阵亡。主管官员为之惋惜，在忠义祠祭祀他。蔡道宪，字元白，号江门。崇祯丁丑年进士，授任大理寺推官。父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补任长沙推官。崇祯十六年五月，张献忠攻陷武昌，长沙大为震动，北巡抚王扬基率所属部队连夜逃走，南巡抚王聚奎迁到长沙。八月，盗寇攻陷岳州，蔡道宪率自己招募的壮丁五千人，与广镇尹先民扼守罗塘河，倡议文武官员出城，分兵扼守要地，抵抗盗寇。众人认为这个建议正确，但王聚奎不听。尹先民说：‘推官所说的都是重大谋划，我尹先民愿意决一死战。如果一起困守孤城，后悔怎么来得及？’王聚奎变了脸色说：‘总兵想要反叛吗？’尹先民哭着回答：‘我尹先民不反叛，耽误国家大事的人才是真正的反叛者。’盗寇逼近城池时，王聚奎假装出城迎战，突然率部逃走，各镇军队也纷纷散去，只有尹先民所部五千人不动。蔡道宪于是把这些人全部分置在城墙上，亲自调粥给他们喝，众人都感动得流泪。八月二十二日，盗贼逼近城下，绕城喊道：‘军中早就听闻蔡推官的名声，赶快投降，不要自找苦吃。’蔡道宪回头让尹先民射击，盗贼当夜退营十里。蔡道宪估计盗贼远道而来、尚未做好防备，催促尹先民挑选精兵二千人从小路出击，砍杀一千多名盗贼。张献忠大怒，日夜进攻，到二十四日，战士死伤超过一半，其余人也精疲力竭，无法支撑。蔡道宪于是与尹先民背靠城池拼死一战，率一千人从北门冲出，捣毁盗贼营垒，杀死数千盗贼。盗贼稍稍退却，他们退回城门时，能够跟随的只剩四百名骑兵。盗贼重新合围，从四面进攻；第二天挖掘地道穿入城中，城内大乱。尹先民还想进行巷战，蔡道宪说：‘不必了。’脱下戎服，整理衣冠，向北方拜了两拜，说：‘愿意赶快去见高皇帝。’于是被擒。张献忠下堂亲自为他解开绑绳。蔡道宪愤怒地骂道：‘我只恨不能把你碎磔万段！’张献忠说：‘蔡推官不要动气，富贵可以共同享有，何必自找苦吃？’蔡道宪奋起揪打盗寇，张献忠命人暂且把他带走，关押在五道门，让部下用各种方法劝他投降；给他的食物和帐篷等供给，他一概不顾。第二天，众人拥着尹先民来见蔡道宪。尹先民说：‘我难道会辜负蔡公吗？我最终一定会死，死后应当向上帝申诉，砍下真正贻误国事者的头。’众人又把蔡道宪带去见张献忠，蔡道宪怒目圆睁，骂得更加厉害。盗寇知道终究不能使他改变，于是下令剐刑。蔡道宪扬眉顾盼，谈笑如常。盗贼环绕观看的一万多人，个个泪流满面。张献忠又下堂与他交谈，说蔡公还可以活命。

译道宪吐血斥骂他说：“我做厉鬼也要杀了你。”张献忠大怒，拔出所佩的刀掷向道宪，正中他的胸口，鲜血反溅到张献忠脸上，张献忠昏倒在地。过了一会儿苏醒过来，便把道宪肢解了。道宪死时二十九岁，当时是二十六日午时。健卒林国俊、李师孔、陈贤等九人跟随道宪，始终没有离开。贼军起初派人劝说道宪投降，林国俊说：“如果我们的主人可以投降，早就投降了。”贼军说：“你们不投降，你们这些人也不能活。”林国俊说：“如果我们愿意活命，也早就离开了。”于是贼军把他们一并杀死。他们从第一人到第五人，都伸长脖子接受刀刃。剩下四名士卒忽然奋力高喊：“希望让我们埋葬主人的尸体后再死。”贼军答应了他们。于是他们解下衣服包裹道宪的尸骨，把落在地上的血点全都擦拭干净，埋葬在南郊醴陵坡，随后便自刎而死。贼军又把九人埋在坟墓旁边。尹先民几天不吃东西，和他的三个仆人也一同被杀死。第二年，道宪的堂兄道宜前去收取尸骨带回，百姓仍然依依不舍，不能放下此事。郡守堵邱锡、通判周二南不忍违背百姓的意愿，准备衣冠，在原坟处安葬。又把醴陵改名为理陵，为此撰写铭文记载。建祠堂、立牌坊，置办祭祀田产，以慰藉忠魂。向朝廷请示后，追赠太仆寺少卿，荫及一个儿子。后来又加赠太仆寺卿，谥号忠毅，仍在本里的学宫祭祀。他著有《悔后诗集》。郭承汾，字懋衮。崇祯癸未年中进士，授任淮安府推官，入朝任浙江道御史。后来以御史身份巡按贵州，不久晋升为太仆寺卿兼佥都御史，巡抚黔南。叛贼孙可望乘机进入贵州，在酉阳界劫持了承汾。被押来见他时，众官都下跪，只有承汾挺立着不屈服。于是贼军命人把他押出去，关在民房中，饿了九天还没有死；又饿了五天才死去。尸体被搬到东郊，没有人敢收殓。一个多月后，尸体面色仍和活着时一样。有位总戎许尽忠暗中让家僮认明尸体所在，在黑夜里把他埋葬了。康熙九年，陈宝钥分巡贵州，查访他的遗迹，带着他的尸骨回来。他的嗣子绍徽选择地点安葬了他。黏席珍，字子待，是侍御黏灿的次子。正值倭乱，跟随出征，战死。事情上报后，追赠骠骑将军，以表彰他的忠勇。秦良弼，字景明。万历己未年中武进士。天启年间被选为举荐忠义的人，膂力在众人中第一，授任广西都司。崇祯四年，跟随总兵王承恩率兵击破不沾泥的贼军。又和陕西都司曹变蛟在毛山追击贼军，四战全胜，晋升为参将。崇祯十年，跟随左良玉在舒城、六安等地击破贼军，连续三战取胜。十二年，在许州大败西河贼首飞虎刘国能。十五年，和刘良佐在安庆击破张献忠，升任直隶副总兵，转任南京左都督。后来为国难殉身，赐予谥号并祭祀安葬。●卷第五十　人物志【孝友】评论说：考察古代史书，到《晋书》才开始专门标列《孝友传》。传序说：“孝这种德行，贯通天、地、人三灵，功德包容万物。把它用于国家，就能感动天地而降下吉祥；实行在家庭，就能感动鬼神而显现大福。”又说：“由于有孝慈之心，便产生友爱兄弟之情；内心背离，便像荆树枝条那样彼此分开；性情相合，便像棠棣花萼那样彼此承接。”由此可见，孝与友二者没有不能贯通的地方。晋江县的士人百姓，大多敦厚地遵行孝悌，家家都足以受到表彰；这里所记录的，不过是其中百分之一罢了。乡野之中喜好修养德行的人，哪里能够全部考察到？况且他们也并不希望别人知道。如今只是把府志中已经记载的人重新加以表彰，又对确实了解、证据可靠的人略微增补一二，以彰明人伦道理，振兴世间教化而已。唐 黄嘉猷 宋 曾孝纯　石晋老 李起　　徐浩 钱褒　　黄甫旦 周宗强　黄章、刘祥　赵希琳　许康世　董之邵 林颐寿　陈继文 林彬　　王凯 元 黄道贤　陈成 吕祐　　柯公全 明 何安　　陈永 庄琛　　王熺 徐荣　　陈敦质 李伯遇　庄希范 富可济　明新 张守化　蔡一桂 陈会　　庄凤章 曾魁　　黄松青 郑承　　郭士豪 林特　　吴可久 王文升　何乔遴 秦廷帷　朱一泮 林一奇　朱则文 史惠　　黄廷榜 陈建沆　伍民宪 杨甫丽　吴乔柏 黄钺　　林太毓 林福　　黄礼 施长昆　潘宽 徐鸿仪　温成翁 张志越　诸葛麟 诸葛选　陈学源 黄深　　林肃 史朝定　周公锡、公钺合传 钱应增　陈台 吴从宗　黄衷 韦起宗　朱鼎昌 丁光琛　柯日藻 国朝 蔡璿孕　王锡卣 翁华锺　郑朝遴 陈兆先　黄士珍 陈曙　　林鼎汉 蒋崇徽　郭岳 洪孔煃　林珣 朱兆纶　谢廷禄 郑魁万　林崧 秦师彭　杨应球 李云永　蔡文仁 陈元凤　李锺声 张登解雕　孙景熙　郭岱　谢文锳 唐 黄嘉猷侍奉父母，居丧期间，行为常常显著地合乎孝道，乡里人都尊崇他。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