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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晋江县志道光本五十九

卷之六十八 冢墓志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589–596 段

先儒蔡清墓 在城东三十六都桃花山。前被侵混,后裔控五十余年,经十余令不为理,家计荒落。至干隆三十七年,令徐之宽,向本邑一恩贡廉林玉麟云:“蔡虚斋晋邑冕弁也。”林曰:“固是。惜子孙式微,坟山不保矣。”令问其略。即密乘小舆,饰为闲人,到山遍勘,细问耕农。回署索案,无之。盖经承已故,妻亦改嫁。乘夜到后夫家拘询。妇曰:前夫知此案有关,命氏谨守,未亡也。令得案,告玉麟曰:“通邑绅士皆可佥呈助控。”于是孝廉张源德捐白镪二千有奇,集绅士数百人,到元妙观同呈,随徐令到山会勘,谳语才定。越日,徐令丁艰归矣,勘讯定案只五日间。此固先儒之灵,然非徐令关心,张绅好义,安得有此。〔附徐令谳语〕审勘得蔡田二姓争控坟山一案。缘蔡姓桃花山与田姓赤石山毗连,以坑为界。康熙年间,田姓越坑占葬,即经蔡姓赴府具控。今虽旧卷无考,而康熙六十一年八、九两月三次行县号簿可核。至干隆二十九年,田川等添葬,蔡联登等又赴府控。行县勘讯堂断均以古坑为界。而田姓抹却坑西葬祖泉石竹坡之赤石山。竟以坑东锣钟山为赤石山,指桃花山水沟为古坑,界限混淆。干隆三十七年八月,蔡联登复控,众绅士佥呈,奉府宪行县覆勘查。蔡山土名桃花,田山土名赤石。命名既异,分界自别。蔡姓控称以坑为界,田姓亦称以坑为界。坑与沟深浅广狭不同,自可立辨。田姓又称,东界与蔡姓锣钟山毗连,是锣钟山原属蔡业。考《闽书》载:锣钟山有石,扣之声似锣钟,此山非可假借。爰集两造人等登山覆勘,勘得二山毗连,桃花山在东,赤石山在西。桃花山色红,山形甚大,中起一峯,旁分两翼。中峯婉蜒而下参差数停。虚斋先生五世祖及虚斋先生墓在焉。墓左右两旁,俱有水沟,悉浅狭,俱本山中仑与两翼山夹界处所。故沟起于山之上半截,下至山脚海口,并非上通山顶。现量得右水沟深一弓,广一弓,半长一百六十三弓。左水沟深一弓,广一二三弓不等,长三百九十五弓。左水沟之上有薯园数坵,历系柯钦佃纳蔡租为据。两翼山亦各起峯峦,齐出至海。左翼尽处有石森列。《闽书》载:锣钟石即此,扣之,果硿硿有声。以此石故,山亦以锣钟名。《田氏族谱》及原词称东界与虚斋先生锣钟山毗连是也。无尾塔在桃花山左翼“即锣钟山”肩上,前对水沟,后近古坑。自塔至古坑,计长十八弓;自塔至水沟,计长二十六弓半。坑近而沟远。桃花山之情形如此。赤石山色赤。考《闽书》,原名赤虾,以一峰独下,脊高尾尖,形似虾故也。因土少石多,后人称为赤石。其脉亦从桃花山中峯左旋发来,中隔古坑。深三弓,广二三弓、十余弓不等。长四百四十八弓,曲折赴海,划割然天成。两山之分脉在此。田蔡之分界即在此。原自分明,无容争执。只缘塔在蔡山,田姓有东至无尾塔水坑之谱,遂藉塔图占夫契书,至者,止也。谱称东至无尾塔水坑为界,不过以塔为标的,而分界仍在水坑。岂谱载至塔,遂可越坑而管他姓有塔之山乎?且锣钟石在桃花山水沟之西,若以水沟作坑而为界,是锣钟山反为田业,与田氏族谱大相矛盾。将赤石一山而有二桃花,全山而失半矣。遍观山脊,旧有字二三处,现在二处琢毁,一处蔡山二字尚可识别。水沟西畔薯园三丘,佃户柯七、柯钦世纳蔡租,历历可据。锣钟山田、蔡二姓各有坟茔。田姓新坟居多。刘坟一首,系蔡给,现刘裕年纳蔡姓墓米,其余郭、陈、吴等坟,年远莫考。而蔡一朴公墓亦在锣钟山。一朴公为虚斋先生之祖,其墓不封不树,似属可疑。第查蔡谱载:顺治间三迁葬,此时已式微,清亦有之。田姓又称,此穴系无嗣祖婶坟,非一朴公墓坟。称无嗣已不可信。现勘得旧坟右肩之上,干隆三十五年田坡骑葬新坟,向左放水,有碍旧穴。如果田姓祖婶坟不应若是。随当场询之老成绅士,附山乡老、本山佃户,咸称实属蔡一朴公墓。历系蔡联登祭扫,愿出甘结等语。查墓有迁移,山无变易。今按其土名山脉验之,旧塔古坑及锣钟石所争之处,为蔡姓锣钟山属实。山既属蔡,坟亦无疑。蔡联登身为贤裔,自知礼教,岂肯以异姓无嗣女坟冒认为虚斋先生之祖。揆之情理,断断可信。并令田坡、田亢、田海、田光、田财、田保、田雷、田状、田尧、贡生田绍荆等,登山扣石,听锣钟声,按谱披图,指坑定界。

译先儒蔡清的墓,在城东三十六都桃花山。先前墓地被侵占混杂,后裔申诉了五十多年,经过十多任县令都没有得到处理,家计也逐渐衰败。到了乾隆三十七年,县令徐之宽向本邑恩贡生、廉生林玉麟询问。徐令说:“蔡虚斋是晋邑的冠冕人物。”林玉麟说:“确实如此。可惜子孙衰微,连坟山也保不住了。”徐令询问事情大略,便秘密乘坐小轿,装扮成闲人,到山上全面勘察,并详细询问耕种的农民。回到县署后索取案卷,却没有找到。原来承办书吏已经去世,他的妻子也已经改嫁。徐令趁夜到她后夫家拘来询问。妇人说:“前夫知道这件案子关系重大,命我谨慎保管,案卷还没有丢失。”徐令取得案卷后,告诉林玉麟说:“全县绅士都可以联名呈状,帮助申诉。”于是孝廉张源德捐出二千多两白银,召集数百名绅士,到元妙观共同呈诉,并随徐令到山上会同勘察,判词才定下来。第二天,徐令因父母丧事回乡守制。勘察、审讯、定案只用了五天。这固然是先儒在天之灵,但如果不是徐令关心此事、张绅士崇尚义举,哪里能够有这样的结果?〔附徐令判词〕审理勘察得知,这是蔡、田两姓争控坟山的一案。事情缘由是,蔡姓桃花山与田姓赤石山相连,以坑为界。康熙年间,田姓越过山坑侵占土地安葬,蔡姓当即到府衙具状控告。如今虽然旧案卷无从查考,但康熙六十一年八、九两个月三次行县号簿的记载可以核实。到了乾隆二十九年,田川等人又添葬祖坟,蔡联登等再次到府衙控告。县衙勘察、审讯和堂上判决,都以古坑为界。然而田姓抹去坑西安葬祖先的泉石竹坡赤石山,竟把坑东的锣钟山说成赤石山,把桃花山的水沟指作古坑,致使界限混淆。乾隆三十七年八月,蔡联登再次控告,众绅士联名呈状,府宪命县衙重新勘查。蔡山土名桃花,田山土名赤石。名称既然不同,分界自然有别。蔡姓声称以坑为界,田姓也声称以坑为界。坑和沟的深浅、宽窄不同,本来就可以清楚辨认。田姓又说,东界与蔡姓的锣钟山相连,这说明锣钟山原本属于蔡姓产业。考查《闽书》记载:锣钟山上有石头,敲击时声音像锣和钟;此山不能冒充借指。于是召集双方人员登山重新勘察,查明两山相连,桃花山在东,赤石山在西。桃花山山色红,山势很大,中间隆起一座山峰,旁边分出两翼。中峰蜿蜒向下,参差不齐地分成数段。虚斋先生的五世祖和虚斋先生的墓都在那里。墓的左右两侧都有水沟,全都浅而窄,都是本山中部山脊与两翼山相夹的界线处。因此,沟从山的上半段开始,向下延伸到山脚海口,并不是从山顶通下来。现今测量,右水沟深一弓、宽一弓,长一百六十三弓半;左水沟深一弓,宽一至三弓不等,长三百九十五弓。左水沟上方有几块薯园,历来都是柯钦的佃户缴纳蔡姓租税的凭据。两翼山也各自隆起山峰,一直延伸到海边。左翼山尽头有石头密集排列。《闽书》记载的锣钟石就是这里,敲击它,果然硿硿作响。因为有这块石头,山也因此得名锣钟山。《田氏族谱》和原来的诉词所说的“东界与虚斋先生的锣钟山相连”,就是这个意思。无尾塔在桃花山左翼,也就是锣钟山的山肩上,前面正对水沟,后面靠近古坑。从塔到古坑,长度为十八弓;从塔到水沟,长度为二十六弓半。坑近而沟远。桃花山的情形就是这样。赤石山山色赤红。考查《闽书》,原名赤虾,因为一座山峰独自向下延伸,山脊高、山尾尖,形状像虾,所以得名。因为土少石多,后人称它为赤石山。它的山脉也从桃花山中峰向左旋转延伸而来,中间隔着古坑。古坑深三弓,宽二三弓至十余弓不等,长四百四十八弓,曲折通向海边,像刀削一样,完全是天然形成的。两山的山脉分界就在这里,田、蔡两姓的地界也在这里。原本分明,无须争执。只是因为塔在蔡姓山上,田姓族谱记载有“东至无尾塔水坑”,于是便借塔图占据田契。所谓“至”,就是止的意思。族谱说东至无尾塔水坑为界,不过是以塔作为标志,真正的分界仍在水坑。难道族谱记载到塔,就可以越过山坑,管辖他姓有塔的山吗?况且锣钟石在桃花山水沟以西,如果把水沟当作山坑并以此为界,锣钟山反而就成了田姓产业,这与田氏族谱大相矛盾。这样一来,赤石一山就会出现两个桃花山,整座山也会失去一半。遍看山脊,原来有两三处刻字,如今其中两处已经被凿毁,剩下一处“蔡山”二字还可以辨认。水沟西岸的三丘薯园,佃户柯七、柯钦世代缴纳蔡姓租税,证据清楚可查。锣钟山上田、蔡两姓各有坟墓。田姓的新坟较多。刘姓的一座坟,是蔡姓给地安葬的,如今刘裕年缴纳蔡姓墓米;其余郭、陈、吴等姓的坟墓,年代久远,无法查考。蔡一朴公的墓也在锣钟山。一朴公是虚斋先生的祖父,他的墓没有封土,也没有植树,似乎颇为可疑。但查蔡氏族谱记载:顺治年间曾三次迁葬;当时家族已经衰微,墓地简陋也是有可能的。田姓又称,这个墓穴是没有子嗣的祖婶之墓,不是一朴公的墓。所谓“无嗣”已经不可信。现今勘察发现,旧坟右侧山肩上方有一座乾隆三十五年田坡骑压旧墓安葬的新坟,向左排水,已经妨碍旧墓穴。如果是田姓祖婶的坟,不应当出现这种情况。于是当场询问年长而有经验的绅士、依山居住的乡老和本山佃户,他们都说确实是蔡一朴公的墓。历来都是蔡联登祭扫,并愿意出具甘结等。查得墓虽有迁移,山却没有变动。现在按照土名、山脉加以勘验,旧塔、古坑以及锣钟石所争议的地方,确实是蔡姓的锣钟山。山既然属于蔡姓,坟墓也就没有疑问。蔡联登身为贤者后裔,自然懂得礼教,哪里肯把异姓无嗣女子的坟墓冒充为虚斋先生祖父的墓呢?按情理判断,确实可信。并命田坡、田亢、田海、田光、田财、田保、田雷、田状、田尧、贡生田绍荆等人登山敲击石头,听辨锣钟声,再依据族谱和地图,指认山坑、确定界线。

而田坡等亦称坑在锣钟山西,此山原属蔡业,自知占葬之非,惟哀恳久葬祖坟,免其起迁。近葬新坟,限日改迁。情词颇切。查此案田姓占葬巳久,复行混争,本应从重究绪。姑念前案出控之田川,田加爵等,已经身故,断自干隆二十九年以前久葬之坟,令田姓向蔡联登给披田坡。新葬父坟、弟坟、并田海父坟,有碍一朴公墓,立限月内即迁。其余二十九年以后所葬坟,着蔡联登公同田坡等逐一查明。如果无碍,亦□向蔡姓给批。至田坡、田保等新筑虚堆十余处,即日概行划平。其田姓祖泉石坟前古坑东畔锣钟山旁叶提、叶盖等现种园地,悉令向蔡姓给批纳租,毋许田姓再行混占蔡一朴公墓。众绅士念蔡联登无力,饮资公修,实属尊敬先儒雅意,应听从便。土工叶提在山播弄,当予责惩。田坡等藉坟混控,应拟杖责。仍候详请宪示饬遵,取具两造遵依备案,此谳。通政使张苗墓 同安人。葬本县城东凤山张厝园。封大中大夫山东主试南京教授萧存墓 在十都石兜乡麒麟山。教授赠侍郎祀乡贤蔡佑墓 在二都耘边乡。莆田王大用撰铭。封承德郎南京礼部郎中尤明墓 在田坑内,路头有墓道。旌仗义英风知永从县祀名宦萧景腆墓 在洛阳屿头乡。岁贡钦选沛县教谕尤聪墓 朴斋子。与父同葬世家坑山。封大中大夫两淮都运使九十乡大宾萧文赞墓 在南安九十都坪林山原桂花树下。累赠辅国将军王偁墓 在东岳牛滣港。太仆卿顾珀墓 在城东南万岁山东。聘请乡饮大宾赠文林郎兰溪知县尤俊墓 聪子。三世同葬世家坑山。御史詹源墓 在罗裳山。通判祀名宦黄宽墓 在三都屺岬山。知府祀乡贤黄瑗墓 在三都洪塘碢石山。乡贤张文应墓 在赤山乡。李源撰铭。赠尚书孝子黄礼墓 在三十三都乌石山。乡进士知石埭县祀名宦尤复墓 在南安三十三都乌山之原,土名下官坑宫边。尤烈撰志,题望柱曰:“清时惠政登泉志,名宦芳声列埭庠。”赠光禄大夫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黄懋墓 在南安三十九都五里杨山。提学陈琛墓 在三十二都秀林山。〔张岳铭〕道宗先觉,学异专门。精诣洞观,贯于本原。钟鼎非丰,萍水非贫。求仁而得,时哉屈伸。一卧廿年,众望方殷。天不慭哲,遽尔乘云。涵江紫帽,流峙高深。英爽飞沉,千古来今。体魄所藏,山曰秀林。父母在兹,式慰孝心。给事中史于光墓 在三十二都狮山。主事梁怀仁撰铭。孝子训导王熺墓 在三十八都城东乡。乡进士知兰溪县钦取察院尤和墓 在南安西埔乡石坑宫对面,土名石角山。参政祀乡贤黄润墓 在南安三十一都赵塘山。武毅将军王纪墓 在永宁北门外象山,即泮丹堡。乡进士知县祀乡贤易时中墓 在三十三都。太仆寺丞蔡存远墓 在二十三都金地院。累赠辅国将军王明伦墓 在东门外象坑山。孝子陈建沆墓 在南山里。乡进士知武城县升南京户部主事累赠户部郎中尤麒墓 在南安三十二都,土名柑榄垵霞美。佥宪庄用宾墓 在大鹏山之原。傅夏器撰铭。孝烈庄用晦墓 在万石岭。庄际昌志。尚书蔡克廉墓 在四十一都莲村山。主事梁怀仁墓 在碧湖山。尚书蔡克廉志。同知黄国宠墓 在南安三十六都田头山。进士知池州府祀名宦柯实卿墓 在六都山头乡梹榔山。同知祀乡贤蔡元伟墓 在三十三都蔡庄乡。深沪巡检司祀名宦汪芳山墓 在深沪村乌墩山。系成都人。嘉靖间倭寇劫掠深沪,芳山脱民使走,自御之,不敌而死。民葬于此,祠祀之〔国朝詹太史肯构吊墓诗云〕海氛肆虐徧江皋,大节凌云保二毛。壮气尚堪吞倭猲,雄风犹见战波涛。草露垂珠凝碧血,山花摘翠染征袍。至今墓田无人拜,玉垒峯寒万丈高。御史祀乡贤陈让墓 在三十都高坑乡。知州史宏询墓 在三十二都小桥山。总兵邓城墓 在桃花山。封承德郎蔡百啬墓 在三十六都小桃花山。赠光禄卿周天佐墓 在后市里宝盖山麓。〔王慎中撰志〕先生仕不久,年不永。其学专锐而方进,其行勤修而曰敏;进而未见其止,勉而不及于成,独其志皎然可知也。忆君丧归时,余友人毗陵唐君顺之寓书于余曰:不可使周君无传。子以文名世,周君又乡人也,子必勉之。余奉唐君之教,不敢失。而君之父,封主事公琅以状委余曰:贫不能葬亡子,赖诸当路之赙,与缙绅之遗,买地后市之里,宝盖山之麓,穿圹坚密,将以是岁甲辰十一月十五日葬矣,愿有志。余不敢辞。余惟唐君之不欲君无传也,亦伟其言,而哀其死也。余志君之墓,独论其志详焉。庶世之求君者,不徒伟其一疏,而哀其一死也。然以余文之陋如此,知不足副唐君贻书相勉之意,而有孤封主事公之讬矣。其何以慰君于地下耶?铭曰:以为如是而可以死耶?

译田坡等人也称山坑在锣钟山西面,此山原属蔡姓产业;他们自知越界安葬不对,只哀求祖坟已经安葬很久,免于起迁。近年所葬的新坟,限期改迁。所陈情由很为恳切。查此案田姓侵占安葬已经很久,又反复混淆争讼,本来应当从重追究。姑且念及此前出面控告的田川、田加爵等人已经去世,现判定乾隆二十九年以前久葬的坟墓,令田姓向蔡联登领取田坡的给批。新葬的父坟、弟坟,以及田海父亲的坟墓,妨碍一朴公墓,限一个月内迁走。其余乾隆二十九年以后安葬的坟墓,令蔡联登会同田坡等逐一查明;如果没有妨碍,也□向蔡姓领取给批。至于田坡、田保等新筑的十多处假坟堆,当天一律铲平。田姓祖先泉石坟前、古坑东岸锣钟山旁叶提、叶盖等人现今种植的园地,一律令其向蔡姓领取给批并缴纳租税,不许田姓再混杂侵占蔡一朴公墓。众绅士念蔡联登无力,集资共同修缮,确实是尊敬先儒的雅意,应听凭他们办理。土工叶提在山上播弄是非,应当责罚。田坡等人借坟墓混淆事实、控告争讼,应当判处杖责。仍候我将案情详报,请上级宪司发布命令饬令遵行,并取得双方遵照执行的具结存案。这就是本案判词。通政使张苗的墓。张苗是同安人,葬在本县城东凤山张厝园。封大中大夫、山东主试、南京教授萧存的墓,在十都石兜乡麒麟山。教授、赠侍郎、入祀乡贤祠的蔡佑的墓,在二都耘边乡。莆田王大用撰写墓铭。封承德郎、南京礼部郎中尤明的墓,在田坑内,路头有墓道。旌表仗义英风、知永从县、入祀名宦祠的萧景腆的墓,在洛阳屿头乡。岁贡、钦选沛县教谕尤聪的墓。尤聪是朴斋的儿子,与父亲合葬在世家坑山。封大中大夫、两淮都运使、九十乡大宾萧文赞的墓,在南安九十都坪林山原桂花树下。累赠辅国将军王偁的墓,在东岳牛滣港。太仆卿顾珀的墓,在城东南万岁山东面。聘请为乡饮大宾、赠文林郎、兰溪知县尤俊的墓。尤俊是尤聪的儿子,三代合葬在世家坑山。御史詹源的墓,在罗裳山。通判、入祀名宦祠的黄宽的墓,在三都屺岬山。知府、入祀乡贤祠的黄瑗的墓,在三都洪塘碢石山。乡贤张文应的墓,在赤山乡。李源撰写墓铭。赠尚书、孝子黄礼的墓,在三十三都乌石山。乡进士、知石埭县、入祀名宦祠的尤复的墓,在南安三十三都乌山山坡上,土名下官坑宫边。尤烈撰写墓志,墓前望柱题写:“清时惠政登泉志,名宦芳声列埭庠。” 赠光禄大夫、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黄懋的墓,在南安三十九都五里杨山。提学陈琛的墓,在三十二都秀林山。〔张岳墓铭〕他以道为宗旨,先于众人觉悟,学问不同于专守一门。精研深造而洞察事理,贯通于根本。钟鼎富贵并不算丰厚,萍水般的困顿也不算贫穷。追求仁德而有所获得,正是时运屈伸的时候。他一病卧床二十年,众人对他的声望正十分殷切。上天不肯留住这位贤哲,他突然乘云而去。涵江、紫帽,高低相峙,深远而高峻。他的英灵时而飞扬、时而沉潜,贯通古今。遗体埋藏的地方,山名叫秀林。父母安葬在这里,也足以慰藉他的孝心。给事中史于光的墓,在三十二都狮山。主事梁怀仁撰写墓铭。孝子、训导王熺的墓,在三十八都城东乡。乡进士、知兰溪县、钦取察院尤和的墓,在南安西埔乡石坑宫对面,土名石角山。参政、入祀乡贤祠的黄润的墓,在南安三十一都赵塘山。武毅将军王纪的墓,在永宁北门外象山,即泮丹堡。乡进士、知县、入祀乡贤祠的易时中的墓,在三十三都。太仆寺丞蔡存远的墓,在二十三都金地院。累赠辅国将军王明伦的墓,在东门外象坑山。孝子陈建沆的墓,在南山里。乡进士、知武城县、升任南京户部主事、累赠户部郎中的尤麒的墓,在南安三十二都,土名柑榄垵霞美。佥宪庄用宾的墓,在大鹏山的山坡上。傅夏器撰写墓铭。孝烈庄用晦的墓,在万石岭。庄际昌撰写墓志。尚书蔡克廉的墓,在四十一都莲村山。主事梁怀仁的墓,在碧湖山。尚书蔡克廉撰写墓志。同知黄国宠的墓,在南安三十六都田头山。进士、知池州府、入祀名宦祠的柯实卿的墓,在六都山头乡槟榔山。同知、入祀乡贤祠的蔡元伟的墓,在三十三都蔡庄乡。深沪巡检司、入祀名宦祠的汪芳山的墓,在深沪村乌墩山。他是成都人。嘉靖年间,倭寇劫掠深沪,汪芳山让百姓逃走,自己抵御倭寇,因敌不过而死。百姓将他葬在这里,并建祠祭祀他。〔本朝詹太史吊墓诗〕海上战乱肆虐,遍及江边;高尚的气节直凌云霄,保全了须发斑白的老年。壮烈的气概至今还足以吞灭倭寇,雄伟的威风仿佛仍在波涛间作战。草叶上的露珠像凝结的碧色鲜血,山花采摘的翠色染在战袍上。直到今天,墓田仍无人祭拜,玉垒峰寒冷高耸,直上万丈。御史、入祀乡贤祠的陈让的墓,在三十都高坑乡。知州史宏询的墓,在三十二都小桥山。总兵邓城的墓,在桃花山。封承德郎蔡百啬的墓,在三十六都小桃花山。赠光禄卿周天佐的墓,在后市里宝盖山脚。〔王慎中撰写墓志〕先生做官时间不长,寿命也不长。他的学问专精而锐意进取,他的品行勤勉修养而且每日敏进;不断进取却还没有看到终点,勤勉努力却没有达到成就,唯有他的志向明洁可见。我回忆你丧归之时,我的友人、毗陵唐顺之先生寄信给我说:“不能让周君没有传记。你以文章闻名于世,周君又是乡里人,你一定要努力。”我接受唐先生的教诲,不敢辜负。而你的父亲、封主事公周琅把行状托付给我说:“贫穷不能安葬亡子,幸赖各位当权者的赙赠以及缙绅的馈赠,在后市里宝盖山脚买了土地,墓穴已经挖得坚固严密,准备在这一年甲辰十一月十五日安葬,希望你为他撰写墓志。”我不敢推辞。我想到唐先生不愿你没有传记,也认为他的话伟大,并为你的死亡悲哀。我为你撰写墓志,只详细论述你的志向。希望后世寻求了解你的人,不只是赞叹你的一篇奏疏,也不只是哀悼你的一次死亡。然而我的文章如此浅陋,知道不能符合唐先生寄信勉励我的意思,也辜负了封主事公的托付;这又凭什么慰藉你在地下的灵魂呢?铭文说:难道认为这样就可以死去吗?

非君忧主之意。以为不可以死耶?亦所以明为臣之义。以一死为足以传耶?则君之好修不止于是。以为不足传耶?则其节已昭然而若此。孙奉政大夫刑部郎中一骐墓在其左。俱有墓道。都督俞大猷墓 在一都苏埯乡。志作在城北,误。知县朱梧墓 在三十二都训头乡。知府赵恒墓 在茂厝山。黄凤翔志。赠光禄大夫同知祀乡贤黄伯善墓 在七都曾埭槟桃山。赠尚书黄继宗墓 在一都铁灶乡。鸿胪寺卿史朝宾墓 在惠安石船山。刑部员外郎何琚墓 与妻烈妇吴氏同葬新铺大路边。鸿胪少卿李缵墓 在四都磁灶高魁山。会魁参议大夫赠中议大夫资治尹祀名宦尤烈墓 在东门外东禅。进士督学通奉大夫广东左布政使祀名宦忠孝祠薛天华墓 时通子在四十一都奇特岭。黄光升撰志。尚书祀乡贤陈道基墓 同安人。葬本县一都瓷灶乡。黄凤翔撰铭。布政司参议李继芳墓 在二十九都仙店乡。郎中祀乡贤龚时应墓 在三都张林乡。少卿祀乡贤江万仞墓 在南安三十三都纳口山。指挥谥忠勇童干震墓 在三十二都下尾乡。户部主事史朝寀墓 在四十一都萃田乡。赐谥义烈赠州同知祀忠义祠黄仰墓 在四都潘厝山。乡进士监察御史薛应锺墓 在四十一都奇特岭。乡进士临江府通判蔡存省墓 百啬子。在南门外后市乡宝盖山。知县王应宾墓 在东岳山。土名岳手。坐北向南。太仆少卿黄襄墓 南安人。葬本县二十三都石阖山。黄凤翔撰铭。会魁侍郎祀乡贤庄国桢墓 在南安二都黄右头山。庠生死难赠指挥佥事祀乡贤忠孝祠薛天申墓 在三十六都石门院。赠光禄大夫同知祀乡贤黄宪清墓 在南安三十五都吴墓山。御史苏士润墓 在一都仙岭山。进士知府林云程墓 在四十一都。教谕何炯墓 在三十二都竹簥山。赠太子少保王用汲墓 在三十六都海印山。授大中大夫两淮都运使兼都察院萧腾凤墓 在洛阳塘西院前乡。墓道碑近七里庵大路边。赠通奉大夫广东左布政使祀乡贤薛时通墓 在三十六都英殿乡。俞大猷撰志。知州祀乡贤陈惠墓 在三十七都半岭山。高州府教授蔡克熙墓 在三十九都洋塘乡锦峰山。累赠荣禄大夫林得所子林茂田墓 同葬三十六都小桃花山赤岭乡马宅。薛家山路头有碑。同知乡贤林云龙墓 在南安三十四都竹洋乡石门山。蒋德璟撰志。榜眼尚书黄凤翔墓 在田头亭。〔明李光缙传略〕先生年方踰六十,自营永宅,匾其棹楔曰:止庵。构山庐其麓,自为记之,称引原涉治父茔司空图引客坐圹中赋诗之事,所言皆达观,而逍遥自适过之。人或讶先生太早计,先生弗恤也。〔凤翔营冢诗〕侈哉司马为石椁,王孙羸坐亦太薄。我营坟冢东山阿,马鬣新封专半壑。生身叨列瀛洲仙,百岁应归华表鹤。肥牛亭部我何求,四贤画像终落漠。聊种白杨播繁阴,胜日招朋浮大酌。纵然世事改沧桑,樵儿牧竖任踯躅。按察使张治具墓 在方广山。大学士叶向高撰铭。进士云南按察副使张会宗墓 在东门外宝珠石前大路边龙寿山,石镌“龙寿”二字。旌表孝子韦起宗墓 在桃花山。“黄凤翔记”郡东郊之桃花山有韦孝子茔,即孝子庐墓处也。孝子尝嘱其诸子曰:吾庐于是,窆于是,庶以从父母九京。诸子奉治命葬焉。今墓木拱矣。曩孝子将葬母,淫雨浃旬。孝子袒而哭,雨中天为霁。岁尝苦蝗,旁坟木尽槁,孝子抱树泣,蝗遂不入其界。一日暴雨,庐将坏,有白衣人呼之出,孝子应声出,而庐遽覆,得无恙。此与夏方之驯兽,刘殷之感神奚异?迄于今,田叟村稚犹侈为美谈。而顷岁里遭回禄,孝子故居暨两邻烬矣,独其节母被旌之坊表巍然如故。人谓孝感得天,即地下犹有灵如此,而咸以孝子不及旌为恨。万历已亥,邑庠文学暨里三老列上起宗笃学状,礼部下所司旌表,如例。前史臣黄子凤翔,孝子里中人也,闻而喜曰:“今日天定矣。”夫孝治之典,自昔隆之。汉晋时,令郡国举孝廉,故江革、盛彦诸人皆起侧陋,跻荣瞧。而晋许孜当元康之世,以至孝闻,跧伏堪严,终身巾褐。迄咸康中,郡守张虞疏请标其令迹,以畴既往,乃诏旌表门闾,蠲复子孙。夫惇伦砥行之士,名湮灭而弗章者,何可胜道哉?韦孝子令名在宗党郡国间凡五十余载,而天旌兹始及焉。论者咸以比晋孝子许孜,故曰:今日之天定也。孝子之子三,皆敦行世其家。诸孙曾多贤且才,有登乡荐,仕为循良守者。黉宫之彦代兴有日。天之报施,其未艾矣。凤翔不文,谨为勒词墓碣,以扬圣治,励世风,昭示后■〈礻冀〉,永永无极。赠尚书祀乡贤林敦忠墓 在新门外乌石。征广东殉难升袭指挥佥事赐祠王世实墓 在永宁北门外北山之阳。貤赠承德郎南京户部主事蔡懋宗墓 在三十八都塘西,土名敕所墓。封承德郎南京吏部文选司主事李宝南墓 在南安三十三都,土名莲塘院。指挥使王庭槐墓 在永宁北门外丰山。乡进士知县薛乔登墓 在三十六都桃花马宅山。

译认为这样不可以死吗?这同样正是为了彰明做臣子的道义。若以为一死就足以传名,那么周君喜好修养德行的志向,又岂止于此。若以为还不足以传名,那么他的气节已经如此昭然。孙奉政大夫、刑部郎中一骐的墓在他的左边。两墓都有墓道。都督俞大猷的墓,在一都苏埯乡。墓志说在城北,是错误的。知县朱梧的墓,在三十二都训头乡。知府赵恒的墓,在茂厝山。黄凤翔撰写墓志。赠光禄大夫、同知、入祀乡贤祠的黄伯善的墓,在七都曾埭槟桃山。赠尚书黄继宗的墓,在一都铁灶乡。鸿胪寺卿史朝宾的墓,在惠安石船山。刑部员外郎何琚的墓,与妻子烈妇吴氏合葬在新铺大路边。鸿胪寺少卿李缵的墓,在四都磁灶高魁山。会魁、参议大夫、赠中议大夫、资治尹尤烈(列入名宦祭祀)的墓,在东门外东禅。进士、督学、通奉大夫、广东左布政使、入祀名宦祠和忠孝祠的薛天华的墓。薛天华的通子墓在四十一都奇特岭。黄光升撰写墓志。尚书、入祀乡贤祠的陈道基的墓。陈道基是同安人,葬在本县一都瓷灶乡。黄凤翔撰写墓铭。布政司参议李继芳的墓,在二十九都仙店乡。郎中、入祀乡贤祠的龚时应的墓,在三都张林乡。少卿、入祀乡贤祠的江万仞的墓,在南安三十三都纳口山。指挥、谥号忠勇的童干震的墓,在三十二都下尾乡。户部主事史朝寀的墓,在四十一都萃田乡。赐谥义烈、赠州同知、入祀忠义祠的黄仰的墓,在四都潘厝山。乡进士、监察御史薛应锺的墓,在四十一都奇特岭。乡进士、临江府通判蔡存省的墓。蔡存省是蔡百啬的儿子,墓在南门外后市乡宝盖山。知县王应宾的墓,在东岳山。土名岳手。坐北朝南。太仆寺少卿黄襄的墓。黄襄是南安人,葬在本县二十三都石阖山。黄凤翔撰写墓铭。会魁、侍郎、入祀乡贤祠的庄国桢的墓,在南安二都黄右头山。庠生,死于难事,赠指挥佥事,入祀乡贤祠和忠孝祠的薛天申的墓,在三十六都石门院。赠光禄大夫、同知、入祀乡贤祠的黄宪清的墓,在南安三十五都吴墓山。御史苏士润的墓,在一都仙岭山。进士、知府林云程的墓,在四十一都。教谕何炯的墓,在三十二都竹簥山。赠太子少保王用汲的墓,在三十六都海印山。授大中大夫、两淮都运使兼都察院萧腾凤的墓,在洛阳塘西院前乡。墓道碑在七里庵大路边附近。赠通奉大夫、广东左布政使、入祀乡贤祠的薛时通的墓,在三十六都英殿乡。俞大猷撰写墓志。知州、入祀乡贤祠的陈惠的墓,在三十七都半岭山。高州府教授蔡克熙的墓,在三十九都洋塘乡锦峰山。累赠荣禄大夫林得所之子林茂田的墓,与父亲合葬在三十六都小桃花山赤岭乡马宅。薛家山路头有碑。同知、乡贤林云龙的墓,在南安三十四都竹洋乡石门山。蒋德璟撰写墓志。榜眼、尚书黄凤翔的墓,在田头亭。〔明代李光缙传略〕先生年纪刚过六十岁,自己营造永久的墓宅,给墓门匾额题名“止庵”。他在山脚建造山庐,亲自为它写记,援引原涉为父亲营造墓地、司空图邀请客人坐在墓穴中赋诗的故事;文中所说都表现出达观胸襟,而逍遥自适更胜过他们。有人惊讶先生筹划得太早,先生却不在意。〔黄凤翔营墓诗〕司马修造石椁,真是奢侈;王孙瘦弱地坐着,墓葬又未免太简薄。我在东山山弯营造坟墓,马鬣形的新土封起半个山谷。活着时有幸列入瀛洲仙境般的清贵行列,百年之后应当化作华表上的仙鹤归来。肥牛亭长那样的富贵,我还求什么?四贤画像最终也会寂寞冷落。姑且种下白杨,播撒大片树荫,天气晴好时招来朋友痛饮。即使世事沧桑变迁,也任凭砍柴的孩子和牧童在这里徘徊。按察使张治具的墓,在方广山。大学士叶向高撰写墓铭。进士、云南按察副使张会宗的墓,在东门外宝珠石前大路边的龙寿山,石上刻有“龙寿”二字。旌表孝子韦起宗的墓,在桃花山。〔黄凤翔记〕郡城东郊的桃花山有韦孝子的墓,这里也是他守墓结庐的地方。孝子曾嘱咐几个儿子说:“我将在这里结庐守墓,也将在这里下葬,希望死后能随父母同归九泉。”几个儿子遵照他的遗命把他葬在那里。如今墓旁的树木已经粗到两手合抱。从前孝子将要安葬母亲时,淫雨连续下了十天。孝子袒露上身哭泣,雨中天空为他放晴。当年常受蝗灾,旁边坟墓的树木都枯槁了,孝子抱树哭泣,蝗虫竟没有进入他坟墓的范围。有一天暴雨,草庐将要倒塌,有个穿白衣的人呼喊他出来,孝子应声出屋,草庐随即倒覆,他因此没有受伤。这与夏方驯服野兽、刘殷感动神灵有什么不同呢?直到今天,田间老人和村中小孩还把这些事夸为美谈。然而近年乡里遭遇火灾,孝子的旧居和两家邻居都被烧成灰烬,只有表彰他节母的牌坊仍巍然如故。人们说孝行感动上天,即使到了地下仍有这样的灵验,却都遗憾孝子没有及时得到旌表。万历己亥年,本县学校的文士和乡里的三位父老联名上报韦起宗笃学的事迹,礼部下令有关部门按例旌表。前任史臣黄凤翔是孝子同乡的人,听到后高兴地说:“今天上天的裁定终于确定了。”用孝道治理天下的典章,自古以来就受到尊崇。汉、晋时期,命令郡国推举孝廉,所以江革、盛彦等人都从卑微之处被举荐,跻身荣耀显达之列。晋代许孜在元康年间以至孝闻名,隐居在险峻之处,终身穿着布衣。到了咸康年间,郡守张虞上疏请求表彰他的卓著事迹,以酬答他过去的德行,于是皇帝下诏表彰其家门,并免除其子孙的徭役赋税。那些敦厚人伦、砥砺品行的人,姓名被湮没而不能彰显的,哪里说得尽呢?韦孝子的美名在宗族、乡党和郡国之间流传了五十多年,到这时才得到上天的旌表。评论者都把他比作晋代孝子许孜,所以说:“今天上天的裁定终于确定了。”孝子有三个儿子,都品行敦厚,使家世得以延续。孙辈、曾孙辈中有许多贤能而有才华的人,有人考中乡荐,有人出仕成为清廉能干的地方长官。学校中的人才将会世代兴盛。上天的报偿施予,看来还没有穷尽。凤翔文才浅陋,谨撰刻词语在墓碑上,用来宣扬圣朝的治理,激励世间风俗,昭示后世子孙,永远没有止境。赠尚书、入祀乡贤祠的林敦忠的墓,在新门外乌石。征讨广东时殉难、升任袭职指挥佥事并获赐祠的王世实之墓,位于永宁北门外北山南坡。获追赠承德郎、南京户部主事蔡懋宗之墓,位于三十八都塘西,土名叫敕所墓。获封承德郎、南京吏部文选司主事李宝南之墓,位于南安三十三都,土名叫莲塘院。指挥使王庭槐之墓,位于永宁北门外丰山。乡进士、知县薛乔登之墓,位于三十六都桃花马宅山。

卫左所舍人王有麟墓 在东门象坑山。户部侍郎郭惟贤墓 在四都驷行铺碧峯山。通政使杨廷相墓 在一都对锦山碧湖口。参政苏浚墓 在石菰山。通判王明嶅墓 在南安二十二都陈塘乡。土名崎顶古今山。州牧祀乡贤谢望俨墓 在三十七都。五部尚书黄克缵墓 在南安二十三都深坑上坝山。山人黄克晦墓 惠安人。葬本县三十九都凤凰山。大学士李廷机墓 在新门外洋。太常寺少卿蔡应麟墓 在四十一都白叶乡。杨铉锡志。副使祀乡贤龚云致墓 在三十八都官头乡。赠奉政大夫北京户部郎中尤应复墓 在新门外三十三都。上名龟石头。进士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祀名宦尤应鲁墓 在南安二十都。土名锦亭田头垅山。参议吴龙征墓 在东湖山。进士龚廷宾墓 在惠安洛阳屿店。解元李光缙墓 在仙景山。〔光缙书藏序略〕仙景山者,余所自营菟裘之处也。余先是梦有神授“紫帽峯前落影中”之句,偶过而心动焉。因徘徊其下,俯仰四顾,见鸿渐山当前与高庵主宾,而远近诸峯环翠。大山在外,小山在内,夹脉中出为仙景山。如员金,如覆釜。登而履之,若平地。从下望之,则有肩突起,微茫之砂隐现,似勺字,数武之邱。凡郡中所称名山,如清源、狮岩、罗裳、华表、灵源与梅花、觉海、片瓦诸胜,远在数百里外,一举目,罗列可睹,郁苍佳丽,名以仙景,良不虚矣。余是以窀穸于是,为异日腐骨之藏,因思吾后来所藏者髑髅耳,委蜕耳,不足以敌此山之奇,且为之污,踌躇咨嗟者久之。大抵天地间惟阳为善藏,阴则不能。阴之所藏者形也,而阳之藏以气。故圣人于坤爻但曰含、曰括囊、曰闭,而于干初之勿用,则曰阳气潜藏,而以不易乎世,不成乎名者当之。夫气之所宣泄,莫若言。言之无文,行之不远。与其流落人间为酱瓿覆,则不如掩丑而藏之愈也。余是以抅小庐于丘之东麓,将昕夕其中,且尽梓三十年来所撰着鄙俚猥琐之语,杀青而藏之,与易藏并贮此中。余非敢自讬于名山之藏,第令吾子孙异时登斯陇,简斯集,亦知父若祖矻矻穷年白首不衰云耳。又《鲤窝自记》:此余身后菟裘也,余为先父母择窆,登斯窝而乐之,以谋诸仲,诸仲不可。父母而既穸矣,垅子窝之左麓,余乃时时升窝,偵然四眺,鸿渐为宾,紫帽石之金粟为翼,凤山左之城雉为襟,玉笋金鸡、大瀛海环之,郁郁苍苍,若远若近。反而北顾,岩石参错,直者似鲤。风雨之朝,晦冥之夕,从下望之,白云起窝中,与梅溪雾合,有鼓鬓暴腮乘云化螭之状。大抵龙行自清源,迤泰嘉、狮子而下凝结于是。故有若征。余异之,乃从圭测,虚中部,娄以俟他日。或曰:余选胜,而非也。石棺三年而不成,上乌鸢而下蝼蚁,濠上生安在哉!桓司马亦安在哉!余何以一抔之土为?或曰:余太早计,而非也。冥椿之零也,与枯菌奚以辨。彭祖之殂也,与殇子奚以辨。而何远乎!而何近乎!余不知所以悦生怖死而此拘拘也。或曰:余利据高,而非也。余所谓处后者也,若堂,若坊,若斧,累累而前者,吾父祖先之矣。以异日者,九原如可作,余瞠乎其后。瑕邱之升,牛山之涕,余窃笑之。臂可以为鸡,为弹。肘可以为柳,尻可以为轮,神可以为马。庄周之适也,栩栩然蝶矣。浸假而化余以为石,余因而鲤之。浸假而化余以为鲤,余蹄涔久也。因而扶云气,御风登天,游雾神游,宁有极哉?或曰:郡之城亦鲤也,君优俪佳城于是,有朋鲤之象焉。余思之良然,因题曰“朋鲤云窝”。太傅尚书黄汝良墓 在六都竹兜乡。少司空何乔远墓 在三十二都金地院。赠通奉大夫祀忠孝富可济墓 在三十六都洪园乡富山。海南卫经历祀乡贤金志行墓 在一都碧湖内步霞山。龙岩卫録事参军林佛护墓 在南门外狮山头。妻张氏墓,在东门外七里庵。按察副使祀名宦乡贤金时舒墓 在南安三十一都溪渼杏浦乡。赠指挥祀忠孝乡贤祠林武苴墓 在五都王塘乡。大学士史继偕墓 在四都驷行烛台山。郎中李叔元墓 在三十都霞塘乡英屿山。尚书林学曾墓 敦忠子。在一都前埔乡里头。旧志作在新门外,乃其父及子之墓。乡进士知县苏懋祺墓 在三十六都。赠尚书吴全墓 在三十一都双坑前店乡。全子尚书文度占籍江宁,竖坊墓所。长史司事颜容彬墓 在六都白浦乡。尚书林欲栋墓 在南安三十三都东眉山。解元编修黄志清墓 在南安四十一都麒麟山。都经历黄志源墓 在南安四十一都麒麟山。进士授礼部员外郎祀乡贤李范亷墓 在南安三十三都,土名莲塘乡,有墓庐在右。淮府左长史黄锡墓 在南安四十一都麒麟山。参政王畿墓 在二十六都判山乡龚山原。武进士北京神枢营游击尤应宪墓 在洋店。冢宰庄钦邻墓 在四十一都鹤顶山。赠吏部郎中林光肇墓 在南安三十四都,土名油柑山。尚书林欲楫墓 在紫帽山。册作在三十二都旗牌山古桃园。

译卫左所舍人王有麟之墓,位于东门象坑山。户部侍郎郭惟贤之墓,位于四都驷行铺碧峯山。通政使杨廷相之墓,位于一都对锦山碧湖口。参政苏浚之墓,位于石菰山。通判王明嶅之墓,位于南安二十二都陈塘乡,土名叫崎顶古今山。州牧、祀入乡贤的谢望俨之墓,位于三十七都。五部尚书黄克缵之墓,位于南安二十三都深坑上坝山。山人黄克晦之墓。黄克晦是惠安人,葬在本县三十九都凤凰山。大学士李廷机之墓,位于新门外洋。太常寺少卿蔡应麟之墓,位于四十一都白叶乡。杨铉锡撰有墓志。副使、祀入乡贤的龚云致之墓,位于三十八都官头乡。获赠奉政大夫、北京户部郎中尤应复之墓,位于新门外三十三都,土名叫龟石头。进士、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祀入名宦的尤应鲁之墓,位于南安二十都,土名叫锦亭田头垅山。参议吴龙征之墓,位于东湖山。进士龚廷宾之墓,位于惠安洛阳屿店。解元李光缙之墓,位于仙景山。〔李光缙《书藏序》大略如下:〕仙景山,是我亲自营造墓地的地方。此前我曾梦见神人授予“紫帽峯前落影中”一句诗,偶然经过这里,心中便有所触动。于是我在山下徘徊,俯仰四顾,只见鸿渐山正对面,与高庵一主一宾;远近各山峰环抱着一片翠色。大山在外围,小山在内侧,山脉夹中而出,形成仙景山。它像圆形的金子,又像倒扣的锅。登上去行走,仿佛平地;从山下望去,则有肩部突起,若隐若现的沙土显露出来,像“勺”字,是几步见方的小丘。凡是郡中所称的名山,如清源、狮岩、罗裳、华表、灵源,以及梅花、觉海、片瓦等胜景,远在数百里之外,但一抬眼便都能排列眼前,看起来郁郁苍苍、秀美壮丽,命名为仙景,确实并不虚妄。因此我把墓穴营造在这里,作为日后埋藏朽骨的地方。可是想到后来埋藏在这里的不过是头骨、蜕壳之物,实在不能与此山的奇异相匹敌,反而会玷污它,所以我为此犹豫叹息了很久。大概天地之间,只有阳才能善于收藏,阴却不能。阴所收藏的是形体,阳所收藏的是气。所以圣人在《坤》卦爻辞中只说“含”“括囊”“闭”,而对于《乾》卦初爻的“勿用”,则说阳气潜藏,并以不随世俗改变、不求成就名声来相应。气的宣泄,没有比言语更好的;言语如果没有文采,流传就不能久远。与其流落人间,最后被酱瓿压住,不如掩藏自己的丑陋而收藏起来更好。因此我在小丘东麓搭建一间小屋,准备早晚居住其中,并把三十年来所撰写的鄙俗琐碎文字全部付梓,削青竹为简而收藏起来,与《易》的收藏一同贮存在这里。我并不敢把自己托付给名山收藏,只希望我的子孙将来登上这座山岗,翻阅这部文集,也知道父亲或祖父终年勤勉劳苦,直到白头仍未衰惫。又有《鲤窝自记》说:这里是我身后的菟裘之地。我为先父母选择墓穴,登上这座山窝而喜欢它,便同兄弟们商量,但兄弟们不同意。父母已经下葬后,我就在山窝左麓筑起坟墓,于是常常登上山窝,静静地向四方眺望:鸿渐山作为宾山,紫帽山石头的金粟峰像两翼,凤山左侧的城墙和城垛像衣襟,玉笋、金鸡、大瀛海环绕四周,草木郁郁苍苍,景物若远若近。回头向北看,岩石交错排列,直立的形状像鲤鱼。风雨的早晨、昏暗的夜晚,从山下望去,白云从山窝中升起,与梅溪的雾气相合,仿佛有鼓动鬓毛、张开腮部、乘云化为螭龙的形状。大概龙脉从清源山出发,曲折经过泰嘉、狮子山,向下凝聚在这里。因此便有了这样的征验。我觉得奇异,于是按照圭表测量,认为其中部位空虚,暂且留下来等待将来。有人说:我是在选择胜地,其实不是。石棺三年还没有造成,上面有乌鸦和老鹰,下面有蝼蛄蚂蚁,濠梁上的庄子如今在哪里!桓司马又在哪里!我何必只为一抔土费心呢?有人说:我考虑得太早了,其实也不是。冥木椿树凋零之时,与枯死的菌类有什么区别?彭祖死去之时,与夭折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死亡距离我们究竟是远还是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贪恋生存、畏惧死亡,并这样拘拘然计较。有人说:我是贪图占据高处,其实也不是。我所说的处在后面,是指像厅堂、街坊、斧形之地那样,层层排列在前面的地方,已经有我的父祖先占了。将来如果九原之人能够复生,我便只能瞠目跟在他们后面。瑕丘登高的人、牛山流泪的人,我暗自嘲笑他们。手臂可以变成鸡,肘部可以变成柳树,臀部可以变成车轮,精神可以变成马;庄周所到之处,便欣然成为蝴蝶。假如逐渐变化,把我变成石头,我就因而成为鲤鱼;假如逐渐变化,把我变成鲤鱼,我在小水洼中待久了,便又可因此驾驭云气、乘御长风登天,神游于云雾之间,哪里会有尽头呢?有人说:郡城也是鲤鱼,您把佳城安排在这里,正有朋友相伴、鲤鱼相聚的形象。我想来确实如此,于是题名为“朋鲤云窝”。太傅、尚书黄汝良之墓,位于六都竹兜乡。少司空何乔远之墓,位于三十二都金地院。获赠通奉大夫、祀入忠孝祠的富可济之墓,位于三十六都洪园乡富山。海南卫经历、祀入乡贤的金志行之墓,位于一都碧湖内步霞山。龙岩卫录事参军林佛护之墓,位于南门外狮山头。其妻张氏之墓,位于东门外七里庵。按察副使、祀入名宦和乡贤的金时舒之墓,位于南安三十一都溪渼杏浦乡。获赠指挥、祀入忠孝乡贤祠的林武苴之墓,位于五都王塘乡。大学士史继偕之墓,位于四都驷行烛台山。郎中李叔元之墓,位于三十都霞塘乡英屿山。尚书林学曾之墓,字敦忠之子,位于一都前埔乡里头。旧志记载在新门外,其实那里是他父亲及儿子的墓。乡进士、知县苏懋祺之墓,位于三十六都。获赠尚书吴全之墓,位于三十一都双坑前店乡。吴全的儿子尚书吴文度入籍江宁,在墓地立有牌坊。长史司事颜容彬之墓,位于六都白浦乡。尚书林欲栋之墓,位于南安三十三都东眉山。解元、编修黄志清之墓,位于南安四十一都麒麟山。都经历黄志源之墓,位于南安四十一都麒麟山。进士、授礼部员外郎、祀入乡贤的李范廉之墓,位于南安三十三都,土名叫莲塘乡,墓庐在墓地右侧。淮府左长史黄锡之墓,位于南安四十一都麒麟山。参政王畿之墓,位于二十六都判山乡龚山原。武进士、北京神枢营游击尤应宪之墓,位于洋店。冢宰庄钦邻之墓,位于四十一都鹤顶山。获赠吏部郎中林光肇之墓,位于南安三十四都,土名叫油柑山。尚书林欲楫之墓,位于紫帽山。册籍记载在三十二都旗牌山古桃园。

巡抚蔡侃墓 在三十三都花石坑。知县祀乡贤苏茂祉墓 在三十六都。督学巡按陈保泰墓 在三十二都张园乡,土名大帽山。进士知兖州府祀乡贤周思兼墓 在十九都洋坑结草山。封承德郎南京户部主事晋赠中宪大夫蔡芳琚墓 在三十八都塘西乡,土名荷叶翻水。封承德郎刑部山东清吏司主事李■〈辶罒〉洲墓 在惠安虎窟山。特祀乡贤黏洪箓墓 在南安三都厚卓岭山。指挥佥事王严之墓 在永宁北门外。会状庄际昌墓 在二十八都。进士光禄寺卿黄廷师墓 在南门外三十二都小桥乡,土名橄榄产山,即佳鉴山。进士山西户部主事祀乡贤李廷森墓 在惠安虎窟山。赠御史祀乡贤蔡炫征墓 在二都耘边乡。黄景昉撰铭。吏部郎中林孕昌墓 光肇子。在三十三都火烧宅。进士知府祀乡贤李仕亨墓 安溪人。葬本县三十二都西坑乡。赠大理寺右丞谥忠安黄庆星墓 在九都玉林山。兵部主事黄庆贞墓 在金鸡山。侍讲御史黄庆华墓 在南安三十四都竹洋乡。御史郭必昌墓 在三十七都云谷山。黄景明黄景昉墓 在一都铁灶山。教授陈洪图墓 在三十六都坪上丘田乡府。县志列入国朝。赠布政黄质中墓 在三十六都后坑乡。封通奉大夫山东布政使司布政使黄煜墓 在惠安十九都前康铺塔埔乡。太仆寺卿蔡鹏霄墓 在三十四都岭后吴峰乡。进士知抚州府蔡邦俊墓 在二都耘边乡新山。知县陈■〈火薫〉墓 在南安十七都樜田乡。指挥使王鹏元墓 在永宁北门外。大学士祀乡贤陈洪谥墓 在惠安十八都汪坑洋狮头山。侍郎黄熙孕墓 在东门外田尾乡。司务祀忠孝富明新墓 在四十一都坝头乡富厝山。推官谥忠烈蔡道宪墓 在五都麒麟山。长沙难平公嗣负骸归葬。其在长沙者乃衣冠冢也。给事中李焻墓 在二都内塘乡。解元蔡高标墓 在东门外三十六都小桃花山。礼部主事吴韩起墓 在紫帽大金山之原。土名柴塔。山东布政使司黄无骥墓 同元配郑氏,葬惠安县十七都洪埭乡。亦曰陈三坝东山仑。继配徐氏,葬南安三都潘山乡溪墘山,土名马坪。布衣祀忠孝陈舜道墓 在驿路铺羊角山。国朝乡进士知九江府尤穉章墓 与曾祖麒同葬南安三十二都柑榄埯霞美,分二穴。乡进士户部郎中薛坤墓 在东门外七里庵山。陕西西陵副使殉难林维造衣巾墓 学曾子。与祖敦忠同在新门外乌石。礼部主事柯赓昌墓 在岭后唐厝乡。赠中宪大夫薛乔槐墓 在四十一都埭北乡育墓山。侍郎富鸿基志。礼部右侍郎富鸿基墓 在三十六都住头。大学士李光地撰铭。靖海侯施琅墓 在四十一都天花山。提督万正色墓 在四十一都埭北乡。总兵张天福墓 在二十七都霞行山。孝子李云永墓 安溪人。葬本县三十九都田边乡。乡进士知澄迈、香山二县蔡嗣襄墓 在南门外七都,土名犂壁山。进士吏部稽勋司郎中蔡致远墓 在四十一都溪头乡,土名犂湖姑梅上。乡进士知兴业,任恤二县封中宪大夫蔡方升墓 在南安四都霄前乡草屏山。左庶子陈迁鹤墓 在三十八都前林乡。观风整俗使蔡仕■〈丹山〉墓 在三十三都龙首山。赠文林郎蔡志重墓 在北门外花园头,土名蔡厝山。武乡荐浙江参将薛陈朝墓 在三十九都深底乡埯边内。詹事陈万策墓 在黄林乡。岁贡生王锡瑜墓 在三十八都。都察院御史祀乡贤施世纶墓 在惠安前郭铺凤髻山。辞府贰施世騋墓 在四十一都后坑乡。赠修职郎化州学正柯桐甫墓 在十二都西坑乡山。乡进士知县薛宏良墓 在东岳后象加山。州牧富中琰墓 在三十六都注头乡。员外郎中黄良佐墓 在惠安十七都乌石山。赠奉直大夫黄世瑶墓 在九都窑后乡山。礼科给事中世袭三等呵达哈哈番黄熙缵墓 在三十五都唐厝乡。左都督王良墓 在四十一都南山乡对面大园乡内狮头山。貤赠文林郎尤世俊墓 在清源山洞后,土名椿仔园中。进士吏部郎中蔡宾兴墓 在南门砌墓乡秀茂山。太常寺少卿陈大玠墓 在南安。勅赠文林郎尤廷琮墓 在东门外虎砂桥内,土名松仔坪。赠昭武大夫汪见龙墓 在桃花山梁厝山,土名红山边。按察使陈高翔墓 在柳洋山。进士按察使司按察使黄岳牧墓 在惠安十九都雾尾塔山。孝子陈世垌墓 在三十七都。赠昭武大夫汪德俊墓 在东岳徐厝山。知通山县张汴墓 在三十六都桃花山,土名后亭斗坑。训导王文元墓 在三十二都龙首岭,土名旗牌山石门坑。进士三任教授升松滋令尤垂青墓 在东门外瞻迹岭内金菊池。蓟州协镇汪富墓 在桃花山竹仔坑。赠文林郎王大谟墓 在四十一都河后乡大埔内。封武信郎林必魁墓 在东门外小羊角李厝山。守备祀昭忠庙林国升墓 在东门外凤山杨厝崛顶。教授杨滨海墓 在三十八都虎砂桥大宅乡。学士许邦光志。

译巡抚蔡侃之墓,位于三十三都花石坑。知县、祀入乡贤的苏茂祉之墓,位于三十六都。督学巡按陈保泰之墓,位于三十二都张园乡,土名叫大帽山。进士、知兖州府、祀入乡贤的周思兼之墓,位于十九都洋坑结草山。获封承德郎、南京户部主事,后晋赠中宪大夫的蔡芳琚之墓,位于三十八都塘西乡,土名叫荷叶翻水。获封承德郎、刑部山东清吏司主事李■〈辶罒〉洲之墓,位于惠安虎窟山。特祀为乡贤的黏洪箓之墓,位于南安三都厚卓岭山。指挥佥事王严之之墓,位于永宁北门外。会状庄际昌之墓,位于二十八都。进士、光禄寺卿黄廷师之墓,位于南门外三十二都小桥乡,土名叫橄榄产山,即佳鉴山。进士、山西户部主事、祀入乡贤的李廷森之墓,位于惠安虎窟山。获赠御史、祀入乡贤的蔡炫征之墓,位于二都耘边乡。黄景昉撰写了墓铭。吏部郎中林孕昌之墓,是林光肇的儿子,位于三十三都火烧宅。进士、知府、祀入乡贤的李仕亨之墓。李仕亨是安溪人,葬在本县三十二都西坑乡。获赠大理寺右丞、谥号忠安的黄庆星之墓,位于九都玉林山。兵部主事黄庆贞之墓,位于金鸡山。侍讲御史黄庆华之墓,位于南安三十四都竹洋乡。御史郭必昌之墓,位于三十七都云谷山。黄景明、黄景昉之墓,位于一都铁灶山。教授陈洪图之墓,位于三十六都坪上丘田乡府。县志将其列入国朝。获赠布政使的黄质中之墓,位于三十六都后坑乡。获封通奉大夫、山东布政使司布政使黄煜之墓,位于惠安十九都前康铺塔埔乡。太仆寺卿蔡鹏霄之墓,位于三十四都岭后吴峰乡。进士、知抚州府蔡邦俊之墓,位于二都耘边乡新山。知县陈■〈火薫〉之墓,位于南安十七都樜田乡。指挥使王鹏元之墓,位于永宁北门外。大学士、祀入乡贤的陈洪谥之墓,位于惠安十八都汪坑洋狮头山。侍郎黄熙孕之墓,位于东门外田尾乡。司务、祀入忠孝祠的富明新之墓,位于四十一都坝头乡富厝山。推官、谥号忠烈的蔡道宪之墓,位于五都麒麟山。长沙战乱平定后,公嗣背负遗骸回来安葬。葬在长沙的只是衣冠冢。给事中李焻之墓,位于二都内塘乡。解元蔡高标之墓,位于东门外三十六都小桃花山。礼部主事吴韩起之墓,位于紫帽大金山的山原,土名叫柴塔。山东布政使司黄无骥之墓,与原配郑氏合葬,位于惠安县十七都洪埭乡,也称陈三坝东山仑。继配徐氏葬在南安三都潘山乡溪墘山,土名叫马坪。布衣、祀入忠孝祠的陈舜道之墓,位于驿路铺羊角山。国朝。乡进士、知九江府尤穉章之墓,与曾祖尤麒同葬在南安三十二都柑榄埯霞美,分为两个墓穴。乡进士、户部郎中薛坤之墓,位于东门外七里庵山。陕西西陵副使、殉难的林维造衣巾墓,是林学曾的儿子;与祖父林敦忠同在新门外乌石。礼部主事柯赓昌之墓,位于岭后唐厝乡。获赠中宪大夫的薛乔槐之墓,位于四十一都埭北乡育墓山。侍郎富鸿基撰有墓志。礼部右侍郎富鸿基之墓,位于三十六都住头。大学士李光地撰写了墓铭。靖海侯施琅之墓,位于四十一都天花山。提督万正色之墓,位于四十一都埭北乡。总兵张天福之墓,位于二十七都霞行山。孝子李云永之墓。李云永是安溪人,葬在本县三十九都田边乡。乡进士、知澄迈、香山二县的蔡嗣襄之墓,位于南门外七都,土名叫犂壁山。进士、吏部稽勋司郎中蔡致远之墓,位于四十一都溪头乡,土名叫犂湖姑梅上。乡进士、知兴业、任恤二县,获封中宪大夫的蔡方升之墓,位于南安四都霄前乡草屏山。左庶子陈迁鹤之墓,位于三十八都前林乡。观风整俗使蔡仕■〈丹山〉之墓,位于三十三都龙首山。获赠文林郎的蔡志重之墓,位于北门外花园头,土名叫蔡厝山。武乡荐、浙江参将薛陈朝之墓,位于三十九都深底乡埯边内。詹事陈万策之墓,位于黄林乡。岁贡生王锡瑜之墓,位于三十八都。都察院御史、祀入乡贤的施世纶之墓,位于惠安前郭铺凤髻山。辞府贰施世騋之墓,位于四十一都后坑乡。获赠修职郎、化州学正柯桐甫之墓,位于十二都西坑乡山。乡进士、知县薛宏良之墓,位于东岳后象加山。州牧富中琰之墓,位于三十六都注头乡。员外郎中黄良佐之墓,位于惠安十七都乌石山。获赠奉直大夫的黄世瑶之墓,位于九都窑后乡山。礼科给事中、世袭三等呵达哈哈番的黄熙缵之墓,位于三十五都唐厝乡。左都督王良之墓,位于四十一都南山乡对面大园乡内狮头山。获追赠文林郎的尤世俊之墓,位于清源山洞后,土名叫椿仔园中。进士、吏部郎中蔡宾兴之墓,位于南门砌墓乡秀茂山。太常寺少卿陈大玠之墓,位于南安。奉敕赠文林郎的尤廷琮之墓,位于东门外虎砂桥内,土名叫松仔坪。获赠昭武大夫的汪见龙之墓,位于桃花山梁厝山,土名叫红山边。按察使陈高翔之墓,位于柳洋山。进士、按察使司按察使黄岳牧之墓,位于惠安十九都雾尾塔山。孝子陈世垌之墓,位于三十七都。获赠昭武大夫的汪德俊之墓,位于东岳徐厝山。知通山县张汴的墓,在三十六都桃花山,土名叫后亭斗坑。训导王文元的墓,在三十二都龙首岭,土名叫旗牌山石门坑。进士、三任教授、升任松滋县令尤垂青的墓,在东门外瞻迹岭内的金菊池。蓟州协镇汪富的墓,在桃花山竹仔坑。获赠文林郎王大谟的墓,在四十一都河后乡大埔内。获封武信郎林必魁的墓,在东门外小羊角李厝山。守备、祀于昭忠庙的林国升的墓,在东门外凤山杨厝崛顶。教授杨滨海的墓,在三十八都虎砂桥大宅乡。有学士许邦光撰写的墓志。

女墓

  明

  诸生林有栻妻烈妇许氏墓 在东门外岳庙左。知县彭国光撰牌。

  黄崇橚未婚妻烈女陈英娘墓 在七都东村乡山。

  吴廷桂未婚妻烈女孙氏墓 在东门外岳庙左畔。

  张兴文妻烈妇吴氏墓 在十九都大埔山。

  谢应祚妻烈妇蔡赓娘墓 在赤土山。

  国朝

  烈女徐懿娘墓 在东岳鲁旗陈山。知府刘侃立碑曰“贞烈性成”。

  烈女林犹儿准儿墓 在王保山。

  孝女张巽娘墓 在二十都永宁乡西祀宫前。

附

  圣墓在灵山。《闽书》:灵山有默德那国二人葬焉。相传唐武德中来朝,有三贤,四贤传教泉州,卒葬于此。葬后,是山夜光显发,人异而灵之,名曰“圣墓”。〔明黄凤翔游灵山睹僧坟诗〕磊磊碧石台,瑟瑟白梅树。远瞰平远畴,近临樵牧路。竖子共踯躅,云是古僧墓。湼盘不记年,邱垅犹如故。每当暮春时,亦荐寒餐具。他人为子孙,徙倚竟薄暮。佛法本无生,生来亦不住。去时岂有迹,霓光与泡露。漫将腐草尘,溷向圆寂处。谨按《大清会典律例》:职官一品茔地九十步,二品八十步,三品七十步,四品六十步,五品五十步,六品四十步,七品以下二十步,皆从茔心发步,各数至边。庶人茔地九步,穿心十八步。又先贤祠宇坟墓,屡奉诏旨,地方官保固恤典最为优渥,奈贤臣后裔不无式微,市井无行之徒,每听土棍、地师指引,妄希吉穴。或诱一二不肖子孙写给,或藉邻山影占,竟将前贤丘垄掘斩迫伤,道路之人莫不嗟愤。所望当道有司、仁人君子时为樵苏之护,则感戴者不仅在其后人矣。

译女子墓 明代 诸生林有栻的妻子、烈妇许氏的墓,在东门外岳庙左边。知县彭国光撰写牌文。黄崇橚的未婚妻、烈女陈英娘的墓,在七都东村乡山。吴廷桂的未婚妻、烈女孙氏的墓,在东门外岳庙左边。张兴文的妻子、烈妇吴氏的墓,在十九都大埔山。谢应祚的妻子、烈妇蔡赓娘的墓,在赤土山。国朝 烈女徐懿娘的墓,在东岳鲁旗陈山。知府刘侃立碑,碑文说:“贞烈性成。” 烈女林犹儿、准儿的墓,在王保山。孝女张巽娘的墓,在二十都永宁乡西祀宫前。附录 圣墓在灵山。《闽书》说:灵山有两位默德那国人葬在那里。相传唐武德年间,他们来朝见皇帝;其中有三贤、四贤来到泉州传教,死后葬在这里。安葬以后,这座山夜间发出显耀的光,人们感到奇异,认为它有灵,于是称为“圣墓”。〔明代黄凤翔《游灵山睹僧坟诗》〕层层叠叠的碧色石台,瑟瑟作响的白梅树。远处俯瞰平坦的田野,近旁临着樵夫牧人的道路。顽童们一同徘徊,说这是古代僧人的墓。涅槃不知是哪一年,丘墓仍然如旧。每到暮春时节,也有人供献寒食餐具。别人把他们当作子孙,徘徊到天将近暮。佛法本来没有生,既然生来,也不会停留。离去时哪里会留下踪迹,不过如彩虹般的光和泡沫露水罢了。不要随意把腐草尘土,混到圆寂之处。谨按《大清会典律例》:一品官的墓地九十步,二品八十步,三品七十步,四品六十步,五品五十步,六品四十步,七品以下二十步,都是从墓地中心量步,各数到边界。庶人的墓地九步,穿心十八步。又,先贤祠宇和坟墓,朝廷屡次奉诏下旨,地方官保护、修固并按恤典办理,待遇最为优厚。无奈贤臣的后裔不免衰微,市井中无赖之徒常听从土棍、地师的指引,妄想寻求吉穴。他们有的诱骗一两个不肖子孙写下出让文书,有的借邻近山地影射侵占,竟至于把前代贤人的坟墓挖掘、砍毁,造成逼迫和损伤,路上的人没有不叹息愤慨的。希望当权的官员和有仁德的君子,时时加以保护,使樵夫、牧人不得侵扰;这样,蒙受感激和敬戴的就不只限于贤人的后代了。

附漏泽圆义冢

  漏泽园 宋干道五年,守韩仲通建。嘉定十二年,守真德秀撤而广之。绍熙二年,守颜师鲁筑丛冢于东山永福寺后。守邓驿复于四门城外增置丛冢。明洪武初,建漏泽园在仁风门外一里许。嘉靖四年守高越重建,缭以垣墙,命东禅寺僧守之。

  义冢 在东关外二里东岳,即古之凤山冢地一所。万历三十五年,知县李待问捐建,豁产充为官地,听民埋葬。邑人琢像祀于凤山寺左,历久倾圮。郡绅郭赓武重建。干隆十二年前,署县李元瑞加修,为文记之。干隆二十二年,升县干从濂徙佛于后层,移像居中,匾为名宦李公祠,知县王勋加葺之。〔李元瑞记〕先生为前明进士,治晋邑捐俸画山立义冢,邑人数百年无髑髅之叹,拜先生之德也。当时琢石像祀之,迄今道范俨然。丁卯秋,瑞借篆兹土,登堂展谒,益深高山景行之思,乃命工重新之,敬志数言于额。时干隆十二年嘉平月,尧都李元瑞并书。

  又冢地一所 康熙年间提督侯张云翼捐建。〔云翼自为记〕穷而无告,死当安土;旅魂飘泊,尤所心恻,因捐俸购民地五亩,以为义冢。凡属孤贫无依,及流离客榇,即听瘗埋。其余不许混葬,并不许视为闲地侵没界限。特垂示于石。时康熙二十九年仲冬,一等侯管福建陆路提督事关中张云翼记。

  又凤山寺左冢地一所,雍正六年间知县苏本洁捐建。后人因名苏厝埔。 〔本洁自为记〕出东门不二里许,为邑人卜葬之所,丛冢累累,殆以万数;地不加辟,而葬者日益多。而土工之筑坟毁坟,而发掘之控日盈案牍也。余承乏兹土,道出东岳,见沟壑之间,白骨纵横,恻然伤之。议欲多置义冢,以推广圣天子掩骼深仁。设诸大夫,皆以为宜。顾日不暇给,未能即辩。六年正月,洁将以代去,是不可以言之而不能行也。乃捐赀置地于东岳之麓。计产七亩,树石为界。度其中可容广柳之车六百有余;听贫民之不能买地者葬焉。恐其争也,为之勒诫于石。虽然,地有限而葬者无穷,是又不能无望后之君子矣。此系官山,阴阳不忌。比连者安,不得自利。开圹下棺,勿侵旧瘗。相让一尺,彼此依庇。所葬何人?报名详记。山可典守,不得挖并。漏泽有穷,逝波曷既?勒石冢旁,愿广斯义。雍正六年正月海虞苏本洁立。

  又岳口冢地一所,雍正七年知县唐孝本捐建,后人名唐厝埔。 〔孝本自为碑记〕古者葬埋之设,所以丛骸体而安,为报亲恩而尽子职。独是贫穷之惨,徒尔兴嗟。本县甫莅斯邑,目睹斯地附近城郭,便于速埋,捐俸购之,使贫民毋致停葬。生者有赖,死者得安,亦佐阳理阴之微意耳。雍正七年八月知晋江县事唐孝本立。

  又附岳之象坑山冢地八所,先农坛后冢地一所,岳口冢地二所,共十一所。先因干隆十八年癸酉,泉郡大,越戊寅复炽,延及己卯,穷民殡葬无资。知县王勋捐俸倡始,谕劝绅衿商士捐赀购地,大施棺木并给坟碑,听民埋葬。又将漏泽园遗址,起盖店屋七座,后楼五座,招赁收税,永充冢山祭葺之资,有董事数人轮流管掌。

  又东门外象坑乡岩沟园八坵,东山边园十七坵,两处相连,立大碑二,界石二十二。南门外狮山尾园一坵,立大碑一,界石四。北门外花园头乡山并园大小二十五坵,立大碑一,界石亦二十二。嘉庆十八年守郭正谊捐建于东门外弥勒亭李公祠边,总勒冢地丈尺禁约。

  又安平义冢五所 一曰凤穴,在八都龙山寺后,本青琐张博士墓。元时为官山,听民择葬,故号为博士顶,又名石城墓。一曰鲤鱼穴,在凤穴南里许,亦为官山。一曰寨埔东城角,明成化间,里人郑璞与安姓买地舍为义山。一曰崎岑,在龙山寺西二里许,侯厝乡左畔,康熙年间始置。一曰北门埔,在安平市北,明都督陈殉难葬此,后为官山。嘉靖间筑城,移东城角,都祀坛于此。康熙间黄仲珏复移坛于凤穴山下。嘉庆二十五年四月,霖雨土崩露轊,绅士垒灰修固,建昭明坛以妥幽魂。

  又十五都溜澳乡,土名石埕墘义冢一所。干隆三十四年,里人州堂陈元灿建。

  又二十四都龟湖乡,旧有冢地一所,后已稠密。干隆间铺锦乡乡宾黄汝涛再购地一亩,附旧冢地旁充葬。

译附录:漏泽园、义冢 漏泽园:宋乾道五年,郡守韩仲通修建。嘉定十二年,郡守真德秀拆除后加以扩建。绍熙二年,郡守颜师鲁在东山永福寺后修筑丛葬墓。郡守邓驿又在四座城门外增置丛葬墓。明洪武初年,在仁风门外约一里处修建漏泽园。嘉靖四年,郡守高越重新修建,四周环绕墙垣,并命东禅寺僧人守护。义冢:在东关外二里东岳,是古代凤山冢地的一处。万历三十五年,知县李待问捐资修建,免除赋税,将田产充作官地,听任百姓埋葬。县人雕刻李待问的像,供奉在凤山寺左边,年代久了便倾塌毁坏。郡中绅士郭赓武重新修建。乾隆十二年以前,署理县务的李元瑞加以修葺,并撰文记载。乾隆二十二年,升任县丞的干从濂把佛像迁到后层,把李待问像移到中央,题匾为“名宦李公祠”,知县王勋又加以修缮。〔李元瑞记〕先生是前明进士,治理晋江县时捐出俸禄,划定山地建立义冢,使本县百姓几百年来没有面对遍地髑髅而叹息,这都是在拜谢先生的德行。当时雕刻石像来祭祀他,直到今天仍然仪范庄严。丁卯年秋天,我借任此地官员,登堂拜谒,更加深了对高山景行的仰慕之情,于是命工匠重新修建,并恭敬地在匾额上记下几句话。时为乾隆十二年嘉平月,尧都李元瑞并书。又有一处冢地:康熙年间,提督侯张云翼捐资修建。〔张云翼自撰记文〕贫困而无所依靠的人,死后应当安葬在土地中;客死异乡、魂魄漂泊的人,更令人心中悲恻。因此我捐出俸禄,购买民地五亩,作为义冢。凡是孤贫无依的人,以及流离在外、客死后暂寄的棺柩,都听任埋葬。其余的人不许混葬,也不许把这里当作闲地侵占吞没界限。特意把这些规定刻在石上昭示。时为康熙二十九年仲冬,一等侯、管理福建陆路提督事务的关中张云翼记。又有凤山寺左边一处冢地,雍正六年间知县苏本洁捐资修建。后人因此称为苏厝埔。〔苏本洁自撰记文〕出东门不到二里,是本县百姓选择安葬的地方,丛葬墓层层相连,几乎数以万计;土地没有扩大开辟,而安葬的人却日益增多。因此,土工修筑或毁坏坟墓、进行发掘的诉讼案件,日益充满案牍。我承任此地县令后,路过东岳,看见沟壑之间白骨横陈,悲伤地为之感慨。曾商议想多设置义冢,以推广圣天子的掩埋遗骸、深厚仁慈之意,属下各位大夫都认为可行。只是每天事务繁忙,未能立即办理。六年正月,我将要离任,不能只把这件事说出来却不实行,于是捐钱在东岳山麓购置土地。共计田地七亩,立石作为界限。估计其中可以容纳广柳车六百多辆的墓葬,听任贫民中无力买地的人在此安葬。恐怕发生争执,又把禁诫刻在石上。虽然如此,土地有限而安葬者无穷,仍不能不寄望于后来的君子。这是官有山地,不忌讳阴阳家所说的禁忌。相邻墓葬要彼此安稳,不得为个人谋利。开墓穴下棺时,不要侵犯旧有的埋葬处。彼此各让一尺,互相依傍保护。所葬的是什么人?要报名并详细登记。山地可以典守,不得挖掘合并。漏泽园终有尽头,逝去的流水什么时候才会穷尽?把这些话刻在墓地旁,希望把这种义举推广开来。雍正六年正月,海虞苏本洁立。又有岳口一处冢地,雍正七年知县唐孝本捐资修建,后人称为唐厝埔。〔唐孝本自撰碑记〕古人设置葬埋之地,是为了聚集遗骸、安置尸体,也是为了报答父母亲的恩德、尽到子女的职责。只是贫穷造成的惨状,往往只能令人徒然叹息。我刚到任本县,亲眼看见这里靠近城郭,便于迅速安葬,于是捐出俸禄购买下来,使贫民不至于停柩不能下葬。这样,生者有所依靠,死者得以安息,也算是辅助治理阳间、兼顾阴间的一点心意。雍正七年八月,知晋江县事唐孝本立。又附有岳之象坑山八处冢地、先农坛后一处冢地、岳口两处冢地,共十一处。此前乾隆十八年癸酉,泉郡发生大灾,到了戊寅年灾情又复炽烈,延续到己卯年,贫民没有钱办理殡葬。知县王勋捐出俸禄倡导开办,并告谕劝导绅士、儒生、商人和士人捐资购地,大量施给棺木并发给墓碑,听任百姓埋葬。又把漏泽园的遗址起盖店屋七座、后楼五座,招租收税,永久充作冢山祭祀和修葺的费用,并由数名董事轮流管理。又有东门外象坑乡岩沟园八丘、东山边园十七丘,两处相连,立大碑二通、界石二十二块;南门外狮山尾园一丘,立大碑一通、界石四块;北门外花园头乡山连同园地大小二十五丘,立大碑一通,界石也是二十二块。嘉庆十八年,郡守郭正谊在东门外弥勒亭李公祠旁捐资修建,并把冢地的丈尺和禁约全部刻在碑上。又有安平义冢五处:一处叫凤穴,在八都龙山寺后,原来是青琐张博士的墓。元代时改为官山,听任百姓选择安葬,所以称为博士顶,又名石城墓。一处叫鲤鱼穴,在凤穴南面约一里,也是官山。一处在寨埔东城角,明成化年间,乡人郑璞和安姓人买地捐作义山。一处叫崎岑,在龙山寺西面约二里、侯厝乡左边,康熙年间开始设置。一处叫北门埔,在安平市北面,明代都督陈殉难后葬在这里,后来成为官山。嘉靖年间修筑城墙,把东城角的坛迁来,城中各处都在这里祭祀。康熙年间,黄仲珏又把坛迁到凤穴山下。嘉庆二十五年四月,连日大雨导致土崩,棺木暴露,绅士们堆土修整加固,并建立昭明坛来安抚幽魂。又有十五都溜澳乡一处义冢,土名叫石埕墘。乾隆三十四年,乡人州堂陈元灿修建。又有二十四都龟湖乡一处旧冢地,后来墓葬已经稠密。乾隆年间,铺锦乡乡宾黄汝涛再次购买土地一亩,附在旧冢地旁供埋葬使用。

续载

  貤赠承德郎河南陈州府通判张天钖墓 在东门外三十八都南山乡,土名官园头内埔上石顶。

  进士江南丹徒县知县张廷煌墓 在北门外四十一都嘉禾乡周围一里许,墓左葬其长兄邑庠生朝辅及其侧室黄氏。山上柏木二千余株皆合抱。嘉庆十八年被乡匪盗砍,经控抚臬道府县各在案。

  陕西凤翔府通判配祀先蠶张文秸墓 在南门外三十二都新铺乡,土名官园,在李家华纶永贲坊上。

  进士翰林中宪大夫广西右江兵备道张光宪墓 在南门外三十二都浯埯乡,土名小金柜。

  貤赠奉直大夫刑部广东司主事张淑道墓 在北门外四十一都,土名花园头。

  赠中宪大夫浙江温州府知府张绍祖墓 在张文秸墓右。

  进士翰林中宪大夫两浙江南盐法道张慎和墓 在南安三都大垅乡。其四世祖张舜牧墓侧。

  明增广东潮州府推官郑元镇墓 在南门外三十二都张园乡骑龙山。

  明广东潮州府推官崇祀乡贤郑良璧墓 在一都苏安湖头宅林。

  明赠儒林郎右春坊右赞善崇祀乡贤郑邦佳墓 在三十二都张园船亭山。

  明右春坊右赞善郑之铉墓 在西门外塔前乡。

  明勅建义门郑东阳墓 在三十二都张园乡骑龙山。

●卷之六十九 寺观志

二氏之说,自与儒异。乃谀佛译经,推墨附儒,谓释氏戒贪嗔癡,犹圣人之无意必固我,其道正同。夫与圣异,不可偶涉其藩;与圣同,何用多歧其旨。岂圣道未全未显,待异氏补足推明耶?虽佛有所以成为佛,然可自为佛,不可教人为佛。率天下而皆如佛,数十年无奉佛之人矣。故人可学圣,不可学佛。至于祸福死生,祈祷或应,亦其时数可转,非尽佛功也。若不务民义,惟恃拜佛念经以求福利,则贪癡已甚。不惟悖圣,亦未识佛。故寺观之合正理者,信之;其非常道,存而不论可也;其属淫祀,辞而辟之可也。志寺观。

译续载 貤赠承德郎、河南陈州府通判张天钖的墓,在东门外三十八都南山乡,土名叫官园头内埔上石顶。进士、江南丹徒县知县张廷煌的墓,在北门外四十一都嘉禾乡,周围约一里;墓左边葬着他的长兄、邑庠生张朝辅,以及他的侧室黄氏。山上的柏树有二千多株,株株都粗到两人合抱。嘉庆十八年,被乡间匪徒盗砍,向抚院、臬司、道、府、县各级控告,均有案可查。陕西凤翔府通判、配祀先蚕的张文秸的墓,在南门外三十二都新铺乡,土名叫官园,在李家华纶永贲坊上。进士、翰林、中宪大夫、广西右江兵备道张光宪的墓,在南门外三十二都浯埯乡,土名叫小金柜。貤赠奉直大夫、刑部广东司主事张淑道的墓,在北门外四十一都,土名叫花园头。赠中宪大夫、浙江温州府知府张绍祖的墓,在张文秸墓的右边。进士、翰林、中宪大夫、两浙盐法道张慎和的墓,在南安三都大垅乡,在他的四世祖张舜牧墓旁。明代增授广东潮州府推官郑元镇的墓,在南门外三十二都张园乡骑龙山。明代广东潮州府推官、崇祀乡贤郑良璧的墓,在一都苏安湖头宅林。明代赠儒林郎、右春坊右赞善、崇祀乡贤郑邦佳的墓,在三十二都张园船亭山。明代右春坊右赞善郑之铉的墓,在西门外塔前乡。明代敕建义门郑东阳的墓,在三十二都张园乡骑龙山。●卷之六十九 寺观志 佛、道二氏的学说,本来就与儒家不同。可是有人阿谀佛教、翻译佛经,又把墨家的学说附会到儒家,说释氏戒除贪、嗔、痴,就像圣人做到无意、无必、无固、无我一样,因此两者的道理完全相同。既然与圣人不同,就不应偶然涉足其门庭;既然与圣人相同,又何必把旨趣分成许多支派?难道圣道还没有完全显明,要等异教来补足、推明吗?佛虽然有成为佛的道理,但只能自己成为佛,不能教导别人都成为佛。假如天下人都像佛一样,几十年后就没有供奉佛的人了。所以人可以学习圣人,不可以学习佛。至于祸福、生死,祈祷有时应验,也只是时运可以转变,并不全是佛的功劳。如果不致力于民众应尽的义理,只依靠拜佛念经来求取福报,就是贪欲和愚痴到了极点。不仅违背圣人,也没有真正认识佛。因此,寺观中符合正理的,可以相信;不合常道的,保留而不议论也可以;属于淫祀的,则应拒绝并加以批判。这一篇记载寺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