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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福州府志乾隆本十五

卷之十三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79–196 段

邑之隶郡者十,海之环邑者五。《山海经》所谓闽在岐海之中也。海必有防,何也?曰岐之中,又有岐也。岐者一之,而海乃定。是故,测星躔、占风信,爰定以天;审岛屿,谨斥堠,爰定以地;布信义,刑暴黠,爰定以人。海定而闽无不定矣。而必以都会为之枢。圣朝光被四表,昔之岐海,今称陆海岛夷。浮舶巨贾,扬舟宗帆[HT5,6”SS]□,一日踔数千里,渔舟刃蟹艓,随波上下,烟销雾佥欠,水天一色,海外三山与郡中三山,缥缈相望矣。志海防。《尚书禹贡》:“淮海惟扬州。”《通典》:“东南距海,建安、长乐及清源、漳浦、临汀、潮阳等郡,并是扬州之地。”《山海经》:“闽在海中,其西北有山,一曰闽中山。”《前汉书》:“武帝时,东越数反复。朱买臣因言,故东越王居保泉山。”按泉山,即今府城内冶山。详见《山川》。今更徙处南行,去泉山五百里,居大泽中。若发兵浮海,直指泉山,陈舟列兵,可破灭也。乃拜买臣会稽太守,治楼船、备粮食、水战具。居岁余,买臣受诏将兵与横海将军韩说等击东越。”《史记》:“元鼎六年,余善刻武帝玺自立,天子遣横海将军出句章,浮海从东往。元封元年,入东越,杀余善,将其民徙江淮间。”《三国·吴书》:“孙策攻会稽太守王朗。朗战败,浮海。虞翻营护,到东部侯官。”[HT6SS]《吴值传》作:“东冶侯官。”《通典》作:“南部侯官。”《晋书》:“元兴二年,刘裕讨卢循至晋安。循窘急,泛海到番禺,寇广州。”[HT6SS]《方舆纪要》:“晋隆安间,孙恩出没海岛,为闽、浙患。其党卢循继之。”按:闽海道自汉迄晋,祗为攻战所经而已。若凭岛为寇,则始于恩。”《陈书》:“天嘉四年,讨陈宝应。遣都督章昭达自建安入,余孝顷督会稽、永嘉诸军,自海道并力乘之,宝应大溃。”《隋书》:“开皇十年,泉州王国庆作乱,自以海路艰阻,不设备。杨素泛海掩至,国庆弃州走,余党散入海岛。”按:隋泉州,即今福州。详见建置沿革。《唐书·宗室表·寿王传》:“晁唐为浙江东道越福十二州招讨海贼使。”按:晁唐历官时代,《唐书》未详。据表,晁唐兄晁嵩以奉天定难功臣,为左武卫将军。又《方镇表》贞元三年,复分浙江东西为二道观察使。详此,则晁唐当为贞元时人矣。《三山志》云:“高祖尝以其子寿王为越福十二州招讨使。”误也。《五代史》:“王审知受梁太祖封,为闽王,时杨行密据江淮。审知岁遣使泛海,自登莱朝贡于梁,而又招徕海上蛮夷商贾。”按:前此海道,北仅通会稽,南惟讫广州。至是利涉益远,且招徕番舶,利从以兴,而患亦伏焉。《南唐书》:“保大四年,陈觉、冯延鲁等围福州,讨李弘义。吴越将余安援兵,自海道至白虾浦登岸,冯延鲁等败走。”《方舆纪要》:“晋开运三年,闽叛将李仁达据福州。南唐发兵围之,求救吴越。吴越遣将卒,自海道由罾浦南潜入州城击南唐,破之。”按《三山志》:开运二年,仁达自称留后,奉唐正朔,亦朝贡于晋,授威武军节度使,赐名弘义。《三山志》:“嘉祐四年,知福州蔡襄奏福、兴、漳、泉边海,其巡检下兵士多不习舟船,缓急不足使令。今除已行逐处修葺刀鱼船,各取现管数目编籍外,其兵级常切教习舟船,谙会水势,以备差使。又奏福州海口巡检一员,移于钟门,掌海上封桩舶船,令出海巡警。”《三山志》:“嘉祐八年,提刑司奏长溪,罗源、宁德、连江、长乐、福清六县皆边海,盗贼乘船出没,乃添置沿海六县巡检一员,于长溪造刁鱼船十只,往来海上收捕。《三山志》:“元丰二年十月,提刑闾邱孝直奏置连江县西洋巡检,管连江、罗源海道。[HT6SS]七年,提刑李茂直奏非便,移罗源县南湾,寻置廨于廉沃。置南日巡检,管福清县海道。”初,置连江官沃,以逼西洋,逐置南日。《三山志》:“绍圣二年,诏添置巡检一员,驻札刘崎,巡捕长乐、连江、闽县贼盗。”宋李纲《札略》:“臣契勘广南、福建路,近年多有海寇。官司不能讨捕,帅司无战舰水军。寇至,坐视猖獗,濒海之民惟其荼毒。船舶既多,愚民嗜利喜乱,从之者众,浸成大患。伏望下逐路帅司置战舰,集水军,常切教阅,习于风涛之险。以水夫驾舟,以官军施放弓弩、火药,虽贼棹飘忽,可以追逐掩击。”按:嘉祐时,蔡襄奏请,边海兵士葺刁鱼船教习,以备差使。距六十余年,李纲又奏并无战舰水军,岂前此所奏未行,抑制久而弛耶?当时防击之疏,可概见矣。《宋史》:“绍兴六年四月,命福建安抚使发水军,讨海贼郑庆。”《三山志》:“绍兴六年,置延祥寨水军。”按延祥寺名,在侯官县西南。

译本府隶属于郡的县有十个,环绕本府的海域有五处。《山海经》所说的“闽在岐海之中”,就是这个意思。海上必定要有防御,为什么呢?因为岐海之中又有分岐的水道。把分岐的水道统一起来,海上形势才会稳定。因此,观测星宿运行、占测风向风势,是借助天时来确定;查明岛屿、谨慎设置瞭望哨,是借助地势来确定;布施信义、惩治凶暴狡黠之徒,是借助人力来确定。海上安定,闽地就没有不安定的地方了。但这一切必须以都会作为枢纽。圣朝的恩威遍及四方,从前所谓岐海,如今已经成为陆地、海洋和岛夷往来的地方。漂浮海上的商船和巨商扬帆行舟,一天可疾行数千里;渔船、捕蟹船随波上下,烟雾消散,水天一色,海外三山与郡中的三山缥缈相望。现记述海防。《尚书·禹贡》说:“淮河以南直到海边,是扬州。”《通典》说:“东南方向以海为界,建安、长乐以及清源、漳浦、临汀、潮阳等郡,都是扬州的地域。” 《山海经》说:“闽在海中,它的西北有山,名叫闽中山。” 《前汉书》说:“汉武帝时,东越屡次反叛。朱买臣于是说,原东越王居住在保泉山。”考察起来,泉山就是今天府城内的冶山,详见《山川》。如今东越又迁徙到南方,距离泉山五百里,居住在大泽之中。如果发兵渡海,直指泉山,排列船只和军队,就可以将其攻灭。于是任命朱买臣为会稽太守,整治楼船,准备粮食和水战器具。过了一年多,朱买臣接受诏令,率兵和横海将军韩说等人进攻东越。” 《史记》说:“元鼎六年,余善刻制武帝玉玺,自立为王。天子派横海将军从句章出发,渡海向东进军。元封元年,军队进入东越,杀死余善,把他的百姓迁徙到江淮之间。” 《三国志·吴书》说:“孙策攻打会稽太守王朗。王朗战败后渡海逃走。虞翻率营护送,到达东部侯官。”《吴录传》写作“东冶侯官”,《通典》写作“南部侯官”。《晋书》说:“元兴二年,刘裕讨伐卢循,抵达晋安。卢循处境危急,渡海到番禺,攻打广州。”《方舆纪要》说:“晋隆安年间,孙恩出没于海岛,成为闽、浙的祸患。他的党羽卢循继而兴起。”考察起来,闽地的海道从汉代到晋代,只不过是攻战军队经过的路线罢了。如果凭借岛屿据守作乱,则始于孙恩。” 《陈书》说:“天嘉四年,讨伐陈宝应。派都督章昭达从建安进入,余孝顷统率会稽、永嘉各路军队,从海道合力进攻,陈宝应大败。” 《隋书》说:“开皇十年,泉州王国庆作乱,自认为海路艰险,道路阻隔,便没有设置防备。杨素渡海突然抵达,王国庆弃城逃走,余党散入海岛。”考察起来,隋代的泉州就是今天的福州,详见《建置沿革》。《唐书·宗室表·寿王传》说:“晁唐任浙江东道越福十二州招讨海贼使。”考察晁唐任官的时代,《唐书》没有详细记载。据宗室表,晁唐的兄长晁嵩因奉天平定叛乱的功劳,任左武卫将军。又据《方镇表》,贞元三年,重新把浙江东西分为两道观察使辖区。这样看来,晁唐应当是贞元年间的人。《三山志》说:“高祖曾任命他的儿子寿王为越福十二州招讨使。”这是错误的。《五代史》说:“王审知接受梁太祖的封爵,成为闽王。当时杨行密占据江淮。王审知每年派使者渡海,从登莱向后梁朝贡,同时又招徕海上的蛮夷和商贾。”考察起来,在此以前的海道,北面只通到会稽,南面只到广州。到这时,渡海获利的航程更加遥远,又招徕外国商船,利益随之兴盛,但祸患也潜伏其中。《南唐书》说:“保大四年,陈觉、冯延鲁等人围攻福州,讨伐李弘义。吴越将领余安率援兵从海道到白虾浦登陆,冯延鲁等人败逃。”《方舆纪要》说:“晋开运三年,闽地叛将李仁达占据福州。南唐发兵围攻,李仁达向吴越求救。吴越派将士从海道经罾浦向南,秘密进入州城攻击南唐军队,将其击败。”考察《三山志》可知,开运二年,李仁达自称留后,奉行唐朝正朔,也向晋朝朝贡,被授予威武军节度使,赐名弘义。《三山志》说:“嘉祐四年,福州知州蔡襄上奏:福州、兴化、漳州、泉州沿海地区,巡检司下的士兵大多不熟悉舟船,遇到紧急情况不足以供差遣。现在除已经分别修缮刀鱼船、并将现有船数登记造册以外,还应经常切实教习这些士兵驾驶舟船,使他们熟悉水势,以备差遣。又上奏说,福州海口巡检一员移驻钟门,掌管海上封存登记的商船,并令其出海巡逻警戒。” 《三山志》说:“嘉祐八年,提刑司上奏:长溪、罗源、宁德、连江、长乐、福清六县都濒临海边,盗贼乘船出没,于是增设沿海六县巡检一员,在长溪制造刁鱼船十只,往来海上进行搜捕。” 《三山志》说:“元丰二年十月,提刑闾邱孝直上奏,设置连江县西洋巡检,管理连江、罗源的海道。元丰七年,提刑李茂直上奏认为不便,移至罗源县南湾,不久又在廉沃设置官署。设置南日巡检,管理福清县海道。”起初在连江设置官署于沃地,是为了逼近西洋,随后便设置了南日巡检。《三山志》说:“绍圣二年,诏令增设巡检一员,驻扎刘崎,巡逻捕捉长乐、连江、闽县的盗贼。” 宋代李纲《札略》说:“臣查考广南、福建两路,近年多有海寇。官府不能讨伐捕捉,帅司又没有战舰和水军。海寇到来时,只能坐视其猖獗,沿海百姓任其荼毒。船舶既多,愚民贪图利益、喜好作乱,跟从海寇的人很多,逐渐酿成大患。恳请下令各路帅司设置战舰,召集水军,经常切实训练,使他们熟悉风涛的险恶。让水手驾船,官军发射弓弩和火药;即使贼船飘忽不定,也可以追赶袭击。”考察嘉祐年间蔡襄曾奏请沿海士兵修缮刁鱼船并加以教习,以备差遣。相隔六十多年,李纲又奏说根本没有战舰水军,难道是此前的奏请没有实行,还是制度久而松弛了呢?当时海防防击的疏漏,由此大致可以看见了。《宋史》说:“绍兴六年四月,命福建安抚使调发水军,讨伐海贼郑庆。” 《三山志》说:“绍兴六年,设置延祥寨水军。”考察起来,延祥是寺名,在侯官县西南。

[HT]《三山志》:“绍兴八年,置荻芦、寨水军。”按荻芦寨都巡检,初置永泰辜岭。元丰间,移于闽县方山渡北岸。至是始移于连江荻芦门。《三山志》:“绍兴二十八年九月,安抚司奏本路海道多寇掠,突入本司。荻芦、延祥两寨水军乞各以三百人为额,从之。”《三山志》:“绍兴三十年,令安抚司籍募土豪水手。漳、泉、福兴、积募到船三百六十只,水手万四千人,仍于濒海巡检下,土兵内取七分识水势人,每月一次,同土豪水手船,出近海港口教阅,三五日复回本处。”《宋史》:“淳祐三年八月,诏福州延祥、荻芦两砦并置武济水军,摘本州厢、禁习水者充,千五百人为额。”《明史》:“吴元年十二月,汤和、廖永忠由海道克福州。”《明史》:“洪武元年正月,汤和与副将廖永忠伐陈友定。自明州由海道乘风抵福州之五虎门,驻师南台。使人谕降,不应,遂围之。败平章曲出于城下,参政袁仁请降,遂乘城入。”《明史》:“廖永忠充征南副将军,帅舟师自海道会汤和,讨降方国珍,进克福州。”《明史》:“吴祯自海道进取福州,围其西南水部三门,一鼓克之。”《明史》:“洪武三年六月,倭寇山东、浙江、福建濒海州县。”《明史》:“洪武五年,命浙、福造海舟防倭。”《明史》:“倭寇上海,帝患之,顾谓汤和曰:卿虽老,强为朕一行。和请与方呜谦俱。鸣谦:国珍从子也,习海事,常访以御倭策。呜谦曰:倭海上来,则海上御之耳!请量地远近,置卫所。陆聚步兵,水具战舰,则倭不得入,入亦不得傅岸,近海民四丁籍一,以为军戍守之,可无烦客兵也。帝以为然。和乃度地浙西东并海,设卫所城五十有九。明年,闽中并海城工竣,和还报命。”按:明初备倭祗于海上巡捕,至此始量地远近,置卫筑城,水陆设防。嗣是江夏侯信国公递有增置,法制周详,呜谦数语,实发其端,为海防要策也。《明史》:“洪武二十年,命江夏侯周德兴抽福建福、兴、漳、泉四府三丁之一,为沿海戍兵,得万五千人,移置卫所于要害处,筑城十六。”万历《府志》:“洪武初,命江夏侯周德兴经略海徼备倭,置卫所巡检司,筑城数十,防其内侵。又于外洋设立烽火门,南日、山浯屿水寨三。”《明史》:“周德兴至闽,按籍佥练,得民兵十万余人,相视要害,筑城一十六,置巡司四十有五,防海之策始备。”《明史》:“洪武二十一年,又命汤和行视闽、粤,筑城增兵,置福建沿海指挥使司五,曰:福宁、镇东、平海、永宁、镇海,领千户所十二,曰:大金、定海、梅花、万安、莆禧、崇武、福全、金门、高浦、六鳌、铜山、元钟。”《明史》:“洪武二十三年,令滨海卫所每百户及巡检司皆置船二,巡海上盗贼。”《方舆纪要》:“正统九年,户部侍郎焦宏莅闽,迁烽火、南日水寨于内地。”《方舆纪要》:“景泰三年,镇守尚书薛希琏出而经略,增置小埕、铜山二寨,沿边卫所镇戍之设,渐加密焉。又迁浯屿水寨于厦门,议者以为弃其藩离矣。”万历《府志》“成化末,当事者以孤岛无据奏移小埕、铜山于内港,山澳崎岖,贼舟窄小易趋浅水,而兵船阔大,难于迎敌,遂致失利。”《明史》:“嘉靖三十七年,都御史王询请分福建之福、兴为一路,领以参将,驻福宁,自流江、烽火门、嵛山、小埕至南日山;分漳泉为一路,领以众将,驻诏安,自南日山至浯屿、铜山、元钟、走马溪、安边馆,水陆兵皆听节制。福建省城介在南北,去海仅五十里,宜更设参将,选募精锐,部领哨船,与主客兵相应援,从之。”《明史》:“嘉靖四十三年,巡抚谭纶疏言:五寨守扼外洋,法甚周悉,宜复旧制,以烽火门、南日、浯屿三舟宗为正兵;铜山、小埕二[HT5,6”SS]舟宗为游兵。寨设把总,分汛地,明斥堠,严会哨。改三路参将为守备,分新募浙兵为二班,各九千人。春秋番上。各县民壮,皆补用精悍。每府领以武职一人,兵备使者以时阅视。皆从之。”按:烽火门属福宁,南日山属兴化,浯屿属泉州,铜山属漳州,小埕属福州。万历《府志》:“小埕水寨在连江县定海所前,定额船四十六,北与烽火门会哨,南与南日会哨,西洋下、目下、竿塘、白犬皆其汛地。”

译《三山志》说:“绍兴八年,设置荻芦寨水军。”考察起来,荻芦寨都巡检最初设置在永泰辜岭;元丰年间迁到闽县方山渡北岸。到这时才迁到连江荻芦门。《三山志》说:“绍兴二十八年九月,安抚司上奏,本路海道盗贼抢掠很多,甚至突入本司辖境。荻芦、延祥两寨水军,请各以三百人为额,获准施行。” 《三山志》说:“绍兴三十年,命安抚司登记招募土豪和水手。漳州、泉州、福州、兴化共招募到船三百六十只、水手一万四千人;又在濒海巡检司所属土兵中,抽取十分之七的熟悉水势者,每月一次,带同土豪、水手和船只,出海到近海港口训练,三五天后返回原处。” 《宋史》说:“淳祐三年八月,诏令福州延祥、荻芦两砦同时设置武济水军,从本州厢军、禁军中挑选熟习水性的充任,额定一千五百人。” 《明史》说:“吴元年十二月,汤和、廖永忠从海道攻克福州。” 《明史》说:“洪武元年正月,汤和与副将廖永忠讨伐陈友定。从明州由海道乘风抵达福州的五虎门,在南台驻军。派人劝其投降,陈友定不答应,于是包围福州。平章曲出在城下战败,参政袁仁请求投降,于是军队登城进入。” 《明史》说:“廖永忠任征南副将军,率领水军从海道与汤和会合,讨伐并使方国珍投降,进而攻克福州。” 《明史》说:“吴祯从海道进军攻取福州,包围福州西南水部的三座城门,一鼓作气攻克。” 《明史》说:“洪武三年六月,倭寇侵扰山东、浙江、福建濒海的州县。”《明史》又说:“洪武五年,命令浙江、福州制造海船以防备倭寇。” 《明史》说:“倭寇侵扰上海,皇帝为此忧虑,回头对汤和说:‘你虽然年老,还是勉强替朕去一趟吧。’汤和请求与方呜谦一同前往。方呜谦是方国珍的侄子,熟悉海上事务,汤和常向他询问防御倭寇的策略。方呜谦说:‘倭寇从海上来,就在海上抵御他们。请按照地势远近设置卫所;陆上聚集步兵,水上配备战舰,那么倭寇就不能进入,即使进入也不能靠岸。近海百姓每四丁登记一人为军,负责戍守,这样就可以不必劳烦客兵了。’皇帝认为有道理。于是汤和测量浙江东西沿海的地势,设置卫所,修筑城池五十九处。第二年,闽中沿海城池工程完工,汤和回来复命。”考察起来,明初防备倭寇只是在海上巡逻捕捉,到这时才根据地势远近设置卫所、修筑城池,实行水陆防守。此后江夏侯、信国公相继增设,法制逐渐周详;方呜谦这几句话,实际上开启了这一制度,是海防的重要策略。《明史》说:“洪武二十年,命江夏侯周德兴从福建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四府中抽取每三丁之一作为沿海戍兵,共得到一万五千人,把卫所迁置在险要处,修筑城池十六座。”万历《府志》说:“洪武初年,命江夏侯周德兴经营海防、准备防倭,设置卫所和巡检司,修筑数十座城池,防止倭寇向内侵入;又在外海设置烽火门、南日、山浯屿三座水寨。” 《明史》说:“周德兴到达闽地后,按照户籍抽调训练,得到十多万民兵;察看各处险要,修筑城池十六座,设置巡检司四十五处,海防策略从此完备。” 《明史》说:“洪武二十一年,又命汤和巡视闽、粤,修筑城池、增加兵力,设置福建沿海指挥使司五处,分别是福宁、镇东、平海、永宁、镇海;下辖千户所十二处,分别是大金、定海、梅花、万安、莆禧、崇武、福全、金门、高浦、六鳌、铜山、元钟。” 《明史》说:“洪武二十三年,命令滨海卫所每个百户以及各巡检司都设置船两艘,在海上巡查盗贼。” 《方舆纪要》说:“正统九年,户部侍郎焦宏到闽地任职,把烽火、南日两座水寨迁到内地。” 《方舆纪要》说:“景泰三年,镇守尚书薛希琏出任后进行经营规划,增设小埕、铜山两寨,沿边卫所的镇守设置逐渐加密。又把浯屿水寨迁到厦门,议论者认为这是放弃藩篱了。”万历《府志》说:“成化末年,主管者认为孤岛无所凭依,上奏把小埕、铜山迁到内港。由于山地、海湾崎岖,贼船狭小,容易驶入浅水,而兵船宽大,难以迎战,于是导致失利。” 《明史》说:“嘉靖三十七年,都御史王询请求把福建的福州、兴化分为一路,由参将统领,驻扎福宁,辖地从流江、烽火门、嵛山、小埕直到南日山;把漳州、泉州分为一路,由总兵将领统领,驻扎诏安,辖地从南日山直到浯屿、铜山、元钟、走马溪、安边馆,水陆军队都听从节制。福建省城处在南北之间,距离海边只有五十里,应该另设参将,选募精锐,统率哨船,与主兵、客兵相互援助,获准施行。” 《明史》说:“嘉靖四十三年,巡抚谭纶上疏说:五座水寨扼守外海,制度非常周密,应该恢复旧制,把烽火门、南日、浯屿三座水寨的船队作为正兵,把铜山、小埕两座水寨的船队作为游兵。各寨设置把总,划分汛地,明确瞭望哨,严格实行会哨。把三路参将改为守备,将新募浙兵分为两班,每班九千人,春秋两季轮番上任。各县民壮都补充使用精悍之人。每府由一名武职统领,兵备使者按时巡视考核。全部照准施行。”考察起来,烽火门隶属福宁,南日山隶属兴化,浯屿隶属泉州,铜山隶属漳州,小埕隶属福州。万历《府志》说:“小埕水寨在连江县定海所前,定额船四十六艘,北面与烽火门会哨,南面与南日会哨;西洋下、目下、竿塘、白犬都是它的汛地。”

万历《府志》:“隆庆初,始添设海坛、浯铜二游兵。万历初,寻增南澳、嵛山、湄州三游。按:嵛山属福宁,湄洲属兴化,浯铜属泉州,南澳属漳州,海坛属福州。万历《府志》:“海坛游在福清海坛山,额船三十,泊海坛汛地,与南日兵船协守。寨游各有把总一人,统其众,时值春秋二汛,驾楼船以备外海。宪司巡海道与郡海防,视防守之疏密,而差次殿最焉。又设把截寨凡十有一。长乐县则有文石、黄岐、仙岐、东山。连江县则有光临里。福清县则有松关、永平、白鹤、峰头、大坵、牛头,又设旱寨凡十。闽县则有古岭。长乐县则有大祉。连江县则有北菱。福清县则有松下、平北里、平南里、沙坞、连盘、长沙、峰头,又设烟墩凡五十有九。闽县则凤埔、长崎、琅崎、梅屿、象洋、拱屿、东崎、猴屿、旺崎、盐仓、鼓山。长乐县则酉商酢、文石、魁洞、棋山、斗湖、浪头山、旒山、大屿、甲峰、塔山、蕉山、牛山、湖头、圣浪山、山亭山、流水、壶井、小祉、江田、石门、石浓。福清县则有松下、峰前、大坵、后营、白鹤、大娘、垅下、汶流、桃屿、茶林、宴积、仙岩、前晏、白沙、塔山、马头、[HT6,7”SS]氵党头、蟹屿、前村,洪坑、峦山、西岭、蒲海、石马、陈塘、双屿、峰头,又沿海设巡司凡九。闽县由闽安镇五虎门。长乐县则松下、蕉山、小址山。福清县则壁头、牛头、泽朗。连江县则北菱。曹学佺《海防志》:闽有海防,以御倭也。国初设卫。初,沿海地方自福宁到清漳南北、浙粤之界为卫凡五,为所凡十有四。仍于要害之处立墩台斥堠,守以军,余督以弁职,传报警息。凡以防倭于陆,又于外洋设立寨游。寨之初设有三:烽火、南日、浯屿、续增小埕、铜山为五寨。领以把总,用武科会举及世勋高等,题请升授。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谓之钦依。游之初设亦有三:海坛、元钟、浯铜,续增湄州、嵛山为五游。领以把总,由抚院差委,或指挥及听用材官,谓之名色。凡以防倭于海,时值春秋二汛,驾楼船备岛警,总镇大帅视师海上,按期驻节,经制周矣。南澳一游,间于闽粤,亦以钦依总之。顷题、海坛、元钟改授钦总以重事权。且移浯屿一寨、专守石湖,固泉门户,。寻以浯铜系漳要区,亦需体例题改,复设台山、礵山、湄州、五虎、鸿江、澎湖等游,甚至料罗、东涌、大小甘山、亦设远哨,实欲其缓急攸资,互为应援。瀚海无波,则画方以守,戈船下濑,则合力以攻。毋泥区区汛地间也。”《明史》:“万历二十年,巡抚许孚远奏筑福州海坛山城炮台。”万历《府志》:国初,于沿海备倭,屯戍胪列,烽燧星联,可谓控险扼之冲,杜窥伺之孽矣。然承平懈弛,持戟者五失之三,超距者百不得一,尚安有乘风破浪理楫而轻波澜者哉?嘉靖壬戌以后,氛浸渐消,而谭大中丞暨戚总戎始修复旧制,海壖晏然。迨今,债帅相寻,楼船空具。按籍则诡名虚冒;给饷则执例科侵。操弓持矢,半属菜傭,赴海扬帆,悉充羸卒。日复一日,年逾一年,即迩者岛夷要市、潜伺狡焉,此非未阴雨之时也,而桑土之彻,不闻绸缪之策,靡豫早计者,当不其然。”《大清会典》:“康熙四十二年,复准沿海各营洋面有岛有屿,宜另为派定船只,以将备带领,常川驻守,其余各汛,以千把游巡。《会典》:“康熙四十二年,复准各处商船,其由浙入闽,由闽入浙者,则必经定海、黄岩、温州、闽安、海坛、厦门、澎湖、南澳各镇协营所辖要汛挂号。”《会典》:“康熙四十六年,复准闽省渔船准与商船一体往来,欲出海洋者,将十船编为一甲,取具连环保结,一船有犯,余船尽坐,桅之双单,并从其便。嗣后造船,责成船主取澳甲户、族、里长、邻右保结,倘有作奸事发,船户同罪。”《会典》:“康熙四十八年,复准闽、粤、江、浙四省每年轮委总兵官亲领官兵,自二月初一日出洋,在所属本汛洋面周遍巡查,至九月底撒回。遇有失事获贼,照例分别题参议叙。”《会典》:“康熙五十三年,复准各省海洋商渔船只分别书写字样。其各标营船巡哨,刊刻某营第几号哨船。照柁工水手例,各给腰牌,刊明姓名、年貌、籍贯。如船无字号,人有可疑,即行严拿究治。”《会典》:“康熙五十六年,复准海坛、金门二镇,各分疆界,为南北总巡,每岁提标拨船十只,将六只归于巡哨南洋总兵官调度,四只归于巡哨北洋总兵官调度,均于二月初一日起至九月底止,期满撤回。”

译万历《府志》说:“隆庆初年,开始增设海坛、浯铜二游兵。万历初年,不久又增设南澳、嵛山、湄州三游。”考察起来,嵛山隶属福宁,湄洲隶属兴化,浯铜隶属泉州,南澳隶属漳州,海坛隶属福州。万历《府志》说:“海坛游在福清海坛山,额定船三十艘,停泊海坛汛地,与南日兵船协同防守。寨、游各设把总一人统领部众,正值春秋两次汛期时,驾驶楼船防备外海。宪司巡海道和郡海防根据防守的疏密,评定差次和功过。又设置把截寨共十一处。长乐县有文石、黄岐、仙岐、东山;连江县有光临里;福清县有松关、永平、白鹤、峰头、大坵、牛头。又设置旱寨共十处:闽县有古岭,长乐县有大祉,连江县有北菱,福清县有松下、平北里、平南里、沙坞、连盘、长沙、峰头。又设置烟墩共五十九座,闽县有凤埔、长崎、琅崎、梅屿、象洋、拱屿、东崎、猴屿、旺崎、盐仓、鼓山。” 长乐县有酉商酢、文石、魁洞、棋山、斗湖、浪头山、旒山、大屿、甲峰、塔山、蕉山、牛山、湖头、圣浪山、山亭山、流水、壶井、小祉、江田、石门、石浓。福清县有松下、峰前、大坵、后营、白鹤、大娘、垅下、汶流、桃屿、茶林、宴积、仙岩、前晏、白沙、塔山、马头、氵党头、蟹屿、前村、洪坑、峦山、西岭、蒲海、石马、陈塘、双屿、峰头;又沿海设置巡检司共九处。闽县有闽安镇五虎门;长乐县有松下、蕉山、小址山;福清县有壁头、牛头、泽朗;连江县有北菱。曹学佺《海防志》说:闽地设置海防,是为了抵御倭寇。明朝初年设置卫所。起初,沿海地区从福宁到清漳南北、浙江和广东交界处,共设卫五处、所十四处;又在险要处设置墩台和瞭望哨,由军队守卫,其余由弁职官员督管,传递警报信息。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在陆上防备倭寇;又在外海设置寨、游。寨最初设置三处:烽火、南日、浯屿,后来增加小埕、铜山,成为五寨。” 由把总统领,任用武科会举及世袭勋臣中的高等人员,题请升授;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事,称为钦依。游最初设置也有三处:海坛、元钟、浯铜,后来增加湄州、嵛山,成为五游。由把总统领,由抚院差遣,或由指挥以及听用的材官担任,称为名色。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在海上防备倭寇;每逢春秋两次汛期,驾驶楼船防备岛屿警情,总镇大帅巡视海上,按期驻节,制度安排已经周密。南澳一游处在闽、粤之间,也由钦依总统领。近来,海坛、元钟改授钦总,以加强事权;又迁移浯屿一寨,专门防守石湖,巩固泉州门户。不久因浯铜属于漳州要区,也需要按同样体例题请改制,于是又设置台山、礵山、湄州、五虎、鸿江、澎湖等游,甚至在料罗、东涌、大小甘山设置远哨,确实是希望在紧急时能够互相资助、彼此援救。大海无波时,就划定区域防守;战船驶过浅滩时,就合力进攻,不要拘泥于各自狭小的汛地界限。《明史》说:“万历二十年,巡抚许孚远上奏,请求修筑福州海坛山城和炮台。” 万历《府志》说:明朝初年,在沿海防备倭寇,屯兵戍守处罗列分布,烽火台像星星一样相连,可以说是控制险要、扼守要冲,杜绝敌人窥伺作乱了。然而太平日久便松懈废弛,持戟的士兵十人中有五人失职,练习超距的士兵百人中还找不到一个;哪里还会有能乘风破浪、驾船而不惧风浪的人呢?嘉靖壬戌年以后,倭寇气焰逐渐消退,谭大中丞和戚总戎才开始修复旧制,海边得以安宁。到了如今,催促将帅接连不断,楼船却只是空有其名。按户籍查验,尽是冒名顶替、虚报人数;发放军饷时,则借口按例克扣侵吞。操弓持箭的士兵,一半属于种菜雇工;开赴海上扬帆的,全都是羸弱士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即使近来岛夷要求通商、暗中窥伺而日益狡猾,这也不是等到天阴下雨时才修补屋漏的时候了;可是修治桑根、预作准备的策略却没有听闻。不能预先筹划的人,难道不应当如此吗?” 《大清会典》说:“康熙四十二年,再次准许沿海各营在海面上凡有岛屿的地方,另行分派确定船只,由将领带领,长期驻守;其余各汛,则由千总、把总巡逻游弋。”《会典》又说:“康熙四十二年,再次准许各地商船,凡从浙江进入福建、从福建进入浙江的,必须经过定海、黄岩、温州、闽安、海坛、厦门、澎湖、南澳各镇协营所辖的要汛,并登记挂号。” 《会典》说:“康熙四十六年,再次准许福建省渔船与商船一样往来。想要出海的船只,每十船编为一甲,取得连环保结;一船犯法,其余各船都连带治罪。船桅用单桅或双桅,听凭船只方便。此后建造船只,责令船主取得澳甲户、族、里长和邻里的保结;如果发现有作奸犯科之事,船户同罪。” 《会典》说:“康熙四十八年,再次准许闽、粤、江、浙四省每年轮流委派总兵官亲自率领官兵,从二月初一日出海,在所属本汛海面周遍巡查,到九月底撤回。遇到失事或捕获盗贼,按照条例分别题报参劾或议定奖叙。” 《会典》说:“康熙五十三年,再次准许各省海上的商船、渔船分别书写字号。各标营的巡哨船,要刻上某营第几号哨船的字样。按照柁工、水手的规定,各自发给腰牌,刻明姓名、年龄相貌和籍贯。如果船上没有字号,或人员形迹可疑,就立即严加捉拿审究。” 《会典》说:“康熙五十六年,再次准许海坛、金门二镇各自划分疆界,分别担任南、北总巡。每年由提标拨给船十艘,其中六艘归巡哨南洋的总兵官调度,四艘归巡哨北洋的总兵官调度;都从二月初一日起到九月底止,期满撤回。”

《驻防志》:“雍正六年九月,复准添设旗下水师兵六百名,于乌江下流三江口操习,东南洋屿地方盖造官员衙署兵房驻防。配给船只,分班轮流操演水务,并不时巡查一带港汊盐枭盗艇。将军、副都统每年春秋二季轮流亲往巡查。”《水师营图说》:“统福、兴、漳、泉诸郡形势而论,则泉之厦门、福之闽安,更为海洋咽喉。厦门特设水师提臣驻札其地,闽安亦设有副将防守,而洋屿水师旗营之设,又为闽安之犄角也。查闽安去省城百里,海舶之来,必循五虎门以入。有闽安以捍御于外,又得洋屿以应援于内。鐍钥既严,哨巡罔懈,将全闽亿万众黎并登衽席之安矣。防御要冲闽 县闽安镇 距省城八十里,为省会咽喉,极冲要口,商舶往来辐辏。本镇设副将、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员分巡会哨。镇城周三百三十二丈。国朝顺治十五年,造置战船五,以防守分巡澳,可避风停泊。明洪武二年,置巡检司。嘉靖中,数被倭犯。国朝顺治,丙申、丁酉间,海寇郑成功窃据于此。内港至员山水寨、金刚腿对峙,与督标水师营交界,西有崇新寨,东有登高寨。南北两岸设炮台,南岸台周十七丈三尺,北岸台周十二丈,俱顺治十四年造。沿北岸东岐、长柄,象洋寨,康熙元年造,俱设烟墩了望,抵琯头新埠,与连江交界;沿南岸猴屿抵鲤鱼尾与长乐浮岐交界;洋中琅琦山设烟墩,山麓为金牌寨,设炮台,周二十丈,康熙五十七年造,四面环水,有坝流屿、鸡笼屿、南龟、北龟、大火卢、小火卢、壶江等屿。自闽安镇由南港水洋一百二十里至猫屿,由北港水洋三十里至金牌,又三十里至五虎门。[HT6SS]明董应举《省城第一门户议》:“闽安镇东出为五虎门,北为荻芦门,南为壶江鼓尾,并出大海。其上为急水门,南有嘉登之凤埔山,北有新安之桃源山,夹立不及三百丈,双龟熨斗绾之,此镇门东喙第一要地也。闽安镇南出为琅琦门,其最险者为长乐文石澳,六山倚聚,与琅琦对峙,江面虽阔,中有积沙,大船难汐行,边澳乃有港,舟舶所从入,此镇门南喙第一要地也。夫扼险者,扼于内不如扼于外。今急水,双龟门已建铳城,敌台对峙,水急而铳近,贼船不能飞渡,则镇门之东喙固矣。若城急水门,不城文石,犹为失险。贼酋得从梅花南入,若文石距山而城,其险天设,又宿兵船于城下,北风则宿于琅琦,贼虽百艘,不敢越此南入。来则惧扼其吭,入则惧我尾其后也。此为镇门之南喙,为长乐之铁障。若有警急,则出一道于文石,南可指挥梅花松下,东可指挥定海小埕,控制既便,咽喉又固,保护省城门户之策,断无逾此也。”五虎门 在大海中,冲险海汛。明初,汤和攻福州,由此入。洪武二年,置有官母屿巡检司,南界长乐梅花汛,北界连江定海汛,置战船一,拨把总一员,带兵巡防。洋中有进屿,芭蕉、虎橱、熨斗等屿。其熨斗、琯头、妈祖庙诸澳可泊船。五虎门东向水洋四十里,至南北竿塘。南向水洋一百八十里,至白犬东沙。二百四十里至猫屿。北向水洋七十里至定海。一百三十里至黄岐。《闽都记》:“永乐七年,内官郑和往西洋,于熨斗山筑坛祀南海神。”南竿塘 冲要海汛,与连江北竿塘毗连,南北竿塘兼白犬、东沙。置战船四,拔千把总一员巡防,南竿塘设烟墩了望。内 江附员山水寨 江面三十里,督标水师管辖,置哨船二,上界罗星塔汛,下至金刚腿,与闽安镇交界,有城。罗星塔汛 在马江中,当省会要冲。抚标轮防,设炮台一,哨船四。内江水面,上至九使庙对江七娘宫界壁头汛,下界员山水寨汛,西至营前界青岚岭汛,又西至太尉庙对江北炮台界乌龙江汛,有城。石龙台寨 四面环山,与闽安对峙。山下大江,船舶出入,为省会咽喉,有寨。康熙元年造,设烟墩了望,水汛属闽安,陆汛属长福营。洋屿临江要汛 设烟墩,界三江口水师营,对江有员山水寨,并金刚腿,属督标水师,沿边老岸属长福营。雍正六年,移设旗营水师驻防,置大船六,哨船八。长乐县

译《驻防志》说:“雍正六年九月,再次准许增设旗下水师兵六百名,在乌江下游三江口操练;在东南洋屿一带修建官署、兵房,驻兵防守。配给船只,分班轮流操演水务,并不时巡查一带港汊中的盐枭和盗船。将军、副都统每年春、秋两季轮流亲自前往巡查。”《水师营图说》说:“统观福、兴、漳、泉各郡的形势,泉州的厦门、福州的闽安,是海洋上的咽喉要地。厦门特设水师提臣驻扎在那里,闽安也设有副将防守;洋屿水师旗营的设置,又成为闽安的犄角。查闽安距离省城一百里,海船到来后,必定沿五虎门进入。有闽安在外部捍御,又有洋屿在内部援助。门户关键既然严密,哨探巡逻又不懈怠,全闽亿万百姓就都可以获得安居之乐了。” 防御要冲 闽县 闽安镇,距离省城八十里,是省会的咽喉,极其重要险要,商船往来集中。本镇设置副将、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分区巡逻并会合巡哨。镇城周长三百三十二丈。国朝顺治十五年建造战船五艘,以便防守、分巡各澳,并可避风停泊。明洪武二年设置巡检司。嘉靖年间多次遭倭寇侵犯。国朝顺治丙申、丁酉年间,海寇郑成功曾占据这里。内港直到员山水寨、金刚腿,与督标水师营交界;西面有崇新寨,东面有登高寨。南北两岸设置炮台:南岸炮台周长十七丈三尺,北岸炮台周长十二丈,都是顺治十四年建造的。沿北岸经东岐、长柄、象洋寨,均为康熙元年建造,并设置烟墩瞭望,抵达琯头新埠,与连江县交界;沿南岸经过猴屿,直到鲤鱼尾,与长乐县浮岐交界。洋中的琅琦山设有烟墩,山麓为金牌寨,设炮台,周长二十丈,康熙五十七年建造。四面环水,有坝流屿、鸡笼屿、南龟、北龟、大火卢、小火卢、壶江等岛屿。” 从闽安镇沿南港水道航行一百二十里到猫屿;沿北港水道航行三十里到金牌,再三十里到五虎门。明代董应举《省城第一门户议》说:“闽安镇向东出去就是五虎门,北面是荻芦门,南面是壶江鼓尾,都通向大海。它们的上游是急水门,南面有嘉登的凤埔山,北面有新安的桃源山,两山夹立,不到三百丈;双龟、熨斗二处把守其间,这是镇门东边第一处要地。闽安镇向南出去是琅琦门,其中最险要的是长乐文石澳,六座山依傍聚集,与琅琦相对。江面虽然宽阔,中间有积沙,大船难以顺潮航行,边澳才有港口,是船舶进出的地方,这是镇门南边第一处要地。扼守险要,在内部扼守不如在外部扼守。如今急水、双龟门已经修建铳城,两岸敌台相对,水流湍急而火铳距离近,贼船不能飞速渡过,那么镇门东边的咽喉就牢固了。如果只修筑急水门而不修筑文石,仍然是丢失险要。贼首可以从梅花向南进入;如果依文石山修城,这里的险要如同天设,再把兵船停泊在城下,遇到北风就停泊在琅琦,贼船即使有一百艘,也不敢越过这里向南进入。” 贼寇到来时害怕我们扼住它的咽喉,进入后又害怕我们从后面截断其退路。这是镇门南边的咽喉,也是长乐的铁壁屏障。如果发生紧急警报,就从文石出兵一路向南,可以指挥梅花、松下,向东可以指挥定海、小埕;这样既便于控制,又巩固了咽喉,保护省城门户的策略,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五虎门,在大海之中,是险要的海上汛地。明初汤和攻打福州时,从这里进入。洪武二年,设置官母屿巡检司;南面与长乐梅花汛交界,北面与连江定海汛交界;设置战船一艘,拨把总一员,带兵巡逻防守。海中有进屿,以及芭蕉、虎橱、熨斗等屿。熨斗、琯头、妈祖庙等澳都可以停船。五虎门向东沿海水路四十里到南北竿塘;向南沿海水路一百八十里到白犬东沙,二百四十里到猫屿;向北沿海水路七十里到定海,一百三十里到黄岐。《闽都记》说:“永乐七年,内官郑和前往西洋,在熨斗山筑坛祭祀南海神。” 南竿塘,是险要的海上汛地,与连江北竿塘相连接,南、北竿塘兼辖白犬、东沙。设置战船四艘,拨千总、把总一员巡逻防守;南竿塘设置烟墩瞭望。内江附录 员山水寨,江面长三十里,由督标水师管辖,设置哨船两艘;上界罗星塔汛,下至金刚腿,与闽安镇交界,设有城池。罗星塔汛,在马江之中,处于省会要冲。由抚标轮流防守,设置炮台一座、哨船四艘。内江水面上游至九使庙,与对岸七娘宫界接壁头汛;下游界于员山水寨汛;向西至营前,与青岚岭汛交界;再向西至太尉庙,与对岸北炮台交界于乌龙江汛,设有城池。石龙台寨,四面环山,与闽安隔江相对。山下的大江是船舶出入的通道,为省会咽喉,设有寨。康熙元年建造,设置烟墩瞭望;水上汛地隶属闽安,陆上汛地隶属长福营。洋屿临江要汛,设置烟墩,与三江口水师营交界;对岸有员山水寨和金刚腿,隶属督标水师;沿边老岸隶属长福营。雍正六年,迁设旗营水师驻防,配置大船六艘、哨船八艘。长乐县

文石、筹港、泽里、厚福四汛 俱临海要冲。各设烟墩了望。对江琅琦山洋中坝流屿、鸡笼屿水汛,属闽安营。沿边陆汛属长福营。文石相近有后山澳,与大海相吞吐。明董应举《城文石议》:“文石地势,六山倚聚,东临大海,可二千家。其地出镇门,南行四十里,与琅琦相对,在梅花所之上,其人业渔习水,多殷实。若因山而城之,其险天设,海上诸堡不如也。外与梅花犄角,内与琅琦门相绾,险可城,入可用。若创一城,宿以重兵。贼至则扼其吭,贼人则尾其后,贼出则要其归,无所不便。盖镇下两港,东下则五虎门,南下则琅琦门。五虎上有急水门甚狭,前议于凤埔,桃源对造敌台,以束港门之东。今又城文石,以扼港门之南,省城可高枕卧也。且文石城,长乐北乡诸村皆可依以入保,即长乐亦增一铁障矣。省城门户无如此要。梅花所 与文石联络,临海据险要冲。设烟墩了望,置战船一,拨千总一员巡防。明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筑城,三面跨海,南连沙冈,延袤三里。兵民居之,最称雄峙。嘉靖间,尹凤败倭于此。东即南茭,有三碴。南茭港内沙浅,大潮二丈六尺,小潮丈有九尺,最险阨。舟人多泊磁澳,侯晨潮方济,便风则外洋纵纟率,南界海坛磁澳汛猫屿,北界闽安五虎汛,沿边老岸属长福营。南七十里至镇东北一百二十里,至五虎门,洋中有日屿、月屿、白沙等岛。明董应举《浮海纪实》:“梅花为省门右臂,城二方临岩石上,海水薄之,甚险。独东南有山,出城十余丈,海沙飞积。岁久,草木附之,乃益高耳。贼来,临高而射,恐不能守。若附城建铳台于巽,高五六丈,以敌沙飞,山城可守矣。然而沙飞有门,自紫崎尾空处飞来,前议筑坝拦之,纵不尽塞沙,犹可少。念此城不筑,右臂必折。海中有暗沙横亘,能蹶舟。贼不识港,故不敢入。或谈猴屿,铳城,此港门南喙要地,当为力请诸官耳。然铳城之守,不专恃兵,兵急则弃而走耳,须择土入移家守焉乃固。且如双龟铳城,坚矣而邻于山,合而围之,乃为完璧。”犬东沙冲要海汛 极外孤岛,属闽安营。岐 寨 在十五都,临海要冲。东有磁澳、猫屿、凉伞礁等岛,属海坛营,沿边老岸属长福营。澳 在十五都。《长乐志》:“海中分东、西、南、北四澳,可避风。”《海岛图说》:“孤岛周七里,系深水,可寄碇,非湾泊处。置战船二,拔千把总一员巡防,设烟墩了望。东属外洋,西与仙岐对峙,属长福营。水程南一百六十里至鼓屿,二百二十里至平潭,北至猫屿,适中与闽安营交界。”屿 系小屿,不可泊船,属长福营。屿北属闽安营,屿南属海坛营。梁焦山寨 在十五都。濒海东,有磁澳,为舟舶出没之冲。明洪武六年,设巡检司。隆庆三年筑寨。祉 寨 在二十都,设烟墩了望。明洪武六年,设巡检司。崇祯间移厅廨于大祉,有寨。嘉靖四十一年筑。下 寨 在二十都,设烟墩了望。明嘉靖四十年,居民筑城备倭。下 寨 在二十都,临海要冲。商船寄椗取水。明嘉靖中,倭从此突入。福清镇东陆汛属长福营,水汛属磁澳汛,废。城一,洪武六年,设巡检司。嘉靖间,拓寨为城。长福营官兵驻防,设烟墩了望。《长乐县志》:“松下渐南,与福清接壤,为长乐咽喉。嘉靖戊午,倭陷福清县城,故设游总于此。后以港门星散,兵多失机,遂移居镇东,而游为虚设矣。崇祯丁丑,董司空请城松下,欲移海坛游之居镇东者,出镇于此,以镇东堂室也,松下门户,海坛藩离也。镇东既有军卫兵营,又加海坛游总,积之无用,而松下不守,孰若移镇东以守松下,而长福俱固乎。且松人勇悍善水战,素为南贼所惮,移后渐汰冗兵,补以土著收其豪杰为用,编户为兵,有粮以养其妻子,有赏格以酬其雄心,使家自为守,人自为援,不惟可以消内地之贼,且得其力,以当贼冲。西可以障镇东及福清县东北,亦可障省城闽安镇之南口,防海之策,莫善于此。”北有御国山,俗呼牛角山。《长乐县志》:“其山蹲海,高出云表,如捍卫中国之势,故名。夷舶入贡,必视此山为准。水程至磁澳一百余里,洋中有糖屿、横屿、小暗澳、人背、钓鱼翁、仙桃、东洛、西洛、南王母礁、北王母礁、茭迹、石栏杆礁、小厝、犬厝、算盘仔礁、磁澳共十六岛,属海坛营。《名胜志》:“王母礁,宋季杨淑妃偕弟亮节负益王、广王航海经此,驻礁上,因名。其西礁有二石对峙,耸立如帆樯,又呼为双帆石。”自梅花到松下,历后山、二十三都。门口、黄崎俱十七都,有寨。仙岐、漳港俱十五都。壶井、十八都,设烟墩了望。洽屿、[HT6SS]一十都。漳坂十九都。小祉、大祉俱二十都,设烟墩了望。共十一澳,皆东沿大海,岸傍水浅,大船难近。

译文石、筹港、泽里、厚福四个汛,都是临海的重要冲要处,各自设置烟墩以瞭望。江对面的琅琦山洋中坝流屿、鸡笼屿水汛,隶属闽安营;沿海边的陆汛,隶属长福营。文石附近有后山澳,那里与大海相通吞吐。明代董应举《城文石议》说:“文石的地势,六座山依傍聚合,东临大海,可以容纳二千家。这里从镇门出发向南走四十里,与琅琦相对,在梅花所上方。当地人以捕鱼为业,熟悉水性,大多富足。如果依山筑城,这种险要是天然设置的,海上的各堡都比不上。对外可以与梅花形成犄角之势,对内可以与琅琦门相互联系;地势险要,适合筑城,也适合进出使用。如果新建一座城,驻扎重兵。贼寇到来就扼住它的咽喉,贼寇退走就截击其后,贼寇出动就拦截其归路,没有不便利的。镇门下有两处港口,向东通往五虎门,向南通往琅琦门。五虎门上方有急水门,十分狭窄;先前议定在凤埔、桃源相对处修筑敌台,以控制港门东面。如今又修筑文石城,以扼守港门南面,这样省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而且修筑文石城后,长乐北乡各村都可以依靠它入城避难,连长乐也增加了一道铁壁。” 省城的门户,没有比这里更重要的了。梅花所:与文石相互联络,临海占据险要冲要处。设置烟墩瞭望,配置战船一艘,拨千总一员巡防。明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筑城,三面跨海,南面连接沙冈,城垣延伸三里。军民居住于此,最称雄伟高峙。嘉靖年间,尹凤在这里击败倭寇。东面就是南茭,有三处礁石。南茭港内沙滩浅,大潮时水深二丈六尺,小潮时一丈九尺,是最险要的地方。船夫大多停泊在磁澳,等候早潮才渡;风向适宜时,便可向外洋航行。南面以海坛磁澳汛的猫屿为界,北面以闽安五虎汛为界,沿海边的老岸隶属长福营。向南七十里到镇,向东北一百二十里到五虎门;海洋中有日屿、月屿、白沙等岛。明代董应举《浮海纪实》说:“梅花是省城的右臂,城的两面临着岩石,海水冲刷其下,十分险要。唯独东南方有山,伸出城外十多丈,海沙飞积其上。年久以后,草木依附生长,山才更加高大。贼寇来时,居高临下射击,恐怕难以守御。如果依附城墙,在巽方修建铳台,高五六丈,用来抵挡飞沙,山城就可以守住了。然而飞沙有来处,从紫崎尾的空缺处飞来。先前议定筑坝拦挡,即使不能完全堵住沙子,也总可以减少一些。” 想到这座城不修,省城的右臂必然折断。海中有横贯的暗沙,能够使船触礁倾覆。贼寇不熟悉港道,所以不敢进入。有人谈到在猴屿修筑铳城;这里是港门南边的要地,应当竭力请求各位官员办理。不过铳城的防守不能只依靠士兵,敌情紧急时,士兵往往会弃城逃走,必须选择当地人迁入其中,携家守卫,才牢固。又如双龟铳城,城很坚固却邻近山地,若敌人合围它,才会成为完整的防御。”},{ 犬东沙冲要海汛:是最外面的孤岛,隶属闽安营。岐寨:在十五都,临海,是重要冲要处。东面有磁澳、猫屿、凉伞礁等岛,隶属海坛营;沿海边的老岸隶属长福营。澳:在十五都。《长乐志》说:“海中分为东、西、南、北四澳,可以避风。”《海岛图说》说:“孤岛周长七里,系泊处水深,可以下锚停泊,不是湾内避风的地方。配置战船二艘,拨千把总一员巡防,设置烟墩瞭望。东面属于外洋,西面与仙岐相对,隶属长福营。水程向南一百六十里到鼓屿,二百二十里到平潭;向北到猫屿,在中间与闽安营交界。” 屿:只是小岛,不能停泊船只,隶属长福营。屿以北隶属闽安营,屿以南隶属海坛营。梁焦山寨:在十五都。东面临海,有磁澳,是船舶出入的冲要处。明洪武六年,设置巡检司;隆庆三年筑寨。祉寨:在二十都,设置烟墩瞭望。明洪武六年,设置巡检司。崇祯年间把厅廨迁到大祉,这里有寨。嘉靖四十一年筑成。下寨:在二十都,设置烟墩瞭望。明嘉靖四十年,居民筑城防备倭寇。下寨:在二十都,临海,是重要冲要处。商船在这里寄碇取水。明嘉靖年间,倭寇从此处突然侵入。福清镇东的陆汛隶属长福营,水汛隶属磁澳汛,后来废置。城一座,明洪武六年设置巡检司;嘉靖年间扩建寨堡为城。长福营官兵驻防,设置烟墩瞭望。《长乐县志》说:“松下逐渐向南,与福清接壤,是长乐的咽喉。嘉靖戊午年,倭寇攻陷福清县城,所以在此设置游总。后来由于港门分散,士兵常常错失战机,于是迁到镇东居住,游总也成为虚设。崇祯丁丑年,董司空请求在松下筑城,想把原来驻在镇东的海坛游总迁到这里,使其从这里出镇,以镇守镇东的堂室;松下是门户,海坛是藩篱。镇东既已有军卫兵营,又增加海坛游总,兵力集中在那里没有用处,而松下却无人防守,与其如此,哪如把镇东的兵力迁来守松下,使长福两处都坚固呢?况且松下人勇猛强悍,善于水战,向来为南方贼寇所忌惮。迁来以后逐渐裁汰冗兵,用当地人补充,收纳豪杰为用,把编户编为士兵,发给粮食养活他们的妻子儿女,设立赏格酬答他们的雄心,使各家自行防守,人人互相援助;这样不但可以消灭内地的贼寇,还能利用他们的力量抵挡贼寇的冲击。” 西面可以屏障镇东以及福清县东北,也可以屏障省城和闽安镇的南口;防守海疆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北面有御国山,俗称牛角山。《长乐县志》说:“这座山蹲踞海边,高出云表,像捍卫中原的形势,所以得名。夷舶入贡,必定以此山为航行准则。水程到磁澳一百多里,海洋中有糖屿、横屿、小暗澳、人背、钓鱼翁、仙桃、东洛、西洛、南王母礁、北王母礁、茭迹、石栏杆礁、小厝、犬厝、算盘仔礁、磁澳,共十六岛,隶属海坛营。”《名胜志》说:“王母礁,宋朝末年杨淑妃和弟弟亮节背着益王、广王航海经过这里,停留在礁上,因此得名。它的西礁有两块石头相对耸立,像帆樯,又称双帆石。”从梅花到松下,经过后山、二十三都。门口、黄崎都在十七都,有寨。仙岐、漳港都在十五都。壶井、十八都,设置烟墩瞭望。洽屿、[缺字]一十都。漳坂在十九都。小祉、大祉都在二十都,设置烟墩瞭望。共十一处澳,都沿东面大海,岸边水浅,大船难以靠近。

松 下 塔直至吉兆、鼓屿、竹排礁、青湾岙、外洋、三洲屿为长福二县分界处。北属长乐,南属福清。连江县荻芦门 与熨斗山毗连,在县东南海中,僻险要汛,与五虎汛对峙。沿边是连江陆汛,内洋有七澳、乌猪岛属闽安水汛,宋置水寨于此。明洪武初,置巡检司,后移置北茭。《连江志》明初,汤和由海道取闽,历县南荻芦港入。”东岱汛 县东十里,沿海要汛。邑治咽喉,设炮台。国朝顺治十八年造。《连江县志》:“明嘉靖间,筑堡。崇祯时,邑令于可举增筑铳城,设巡司。南界闽安营新埠汛,沿边有长柄、象洋、东岐、拱屿。嘉靖间,倭犯连江,为官军击却,由拱屿夜遁,即此。左为急水门,即本港入江南桥水汛,属闽安。”明董应举《东岱铳城记》:连江通海之水一,东岱堡其咽喉也。进而幕浦,又进而邑城。往岁刘香内窥,邑人震恐。于侯奋义开门,挟矢迎敌。贼退,攻幕浦,入之。遂捣东岱,弗克。忽而出,忽而入,凡三捣,竟弗克。贼去,于侯相度,此地宜创铳城,扼其隘口,以固内地。上其议于两台,报可,且助之金。乃以崇祯壬申某月某日肇基。水中选石压之,层累而上,高广坚厚,上下铳洞具列,费颇巨,半出侯辨,侯月一再视工,后属丞某坐督。乙亥某月某日告竣。微侯不能扼此险,微两台悉侯保障苦心,不能成此功。予惟《易》之坎曰:“设险守国”。险莫如水,善守者,守于贼所从人之地。则险扼而敌不能窥,海氛虽恶,岂能越以乘我乎?有险不设,而与敌争于堂奥之间,必无幸矣!尝与观察曹公持此议,安得人人如侯如二公尽行其说哉?《诗》曰:“纠纠武夫,公侯干城。”又曰:“之屏之翰,百辟为宪。”夫克乱用武,扼险伐谋,宜宪国者之所有事也。故记之,使来者知功德之所始。”小埕汛 为省会门户,在定海所前。明景泰间置寨。嘉靖间,民筑堡防倭。崇祯时重修。汛有蛎坞,可避风。陆汛幕浦、蛤沙、本营管辖。洋面有目屿、青屿、贵屿、王官四屿,属闽安水汛。明董应举《浮海纪实略》:“省城门户,从闽安镇南出琅琦门,东出双龟门,以定海为左臂,皆牙突海中。国初,江夏侯之所城也,而又置寨小埕,与定海犄角。其汛地乃远到东涌,拒贼于外海。自分寨为游兵,船少而远汛废。贼遂据内海而有之,贼至则寨官逃,定海亦岌岌矣。去岁,兵道陆公至其地,叹曰:小埕,定海之脰也。[HT6,7”SS]脰断,则定海危;定海危,则左臂折。安可不城小埕?后故有城址。当时,未竟其功。陆公定议,环两山而城之,乃捐赎金为倡,两台监司诸公各有助,始基于前一年,而前城犹未就,陆公以赍捧行。面托予。予诺而召邱生庭训任之,且为请银于闽县吴公,前后领四百八十金,遂完前城,且及两山。予以十月望,从双龟门浮海宿荻芦门,至小埕。前城既竣,遂上东烟台山。其山倚壁而立,外临深坑,高可百尺。此山削其外,稍施睥睨,贼无住足地。又从烟台绕定海后山盆东,其险如前。遂从后城迎恩门入,有嘉靖官造之遗址焉。西望丰岩,视东山稍平,取石于山,海虽险而费省,可易城也。”《方舆纪要》:小埕北连界于烽火,南接壤于南日。连江为福郡之门户。而小埕又连江之门户,海坛连盘,雄踞耸峙,若南屏然。为贼船所必泊。其所辖闽安镇、北茭、焦山诸巡司,分为南、北、中三哨,无事往来探视,有警协力出战。则此寨之设,为不虚矣。嘉靖三十五年,倭贼自流江突至小埕水寨,遂犯会城,盖汛防要地矣。又光临、里砦在县西南,亦国初置,有兵戍守。”定海极冲要汛 凭山俯踞,远吞万顷,有堡。明江夏侯周德兴建,周围七百二十五丈。嘉靖间,增围二丈。国朝康熙、雍正间重修,置战船二,拨千总一员巡防,设烟墩了望。南界五虎汛,北界黄岐汛,西界长澳桥、小埕汛。长澳可避北风,洋中有目屿、青屿、贵屿、王官等岛,有乐平沙,又名牛皮沙。提督万正色平台湾,观兵于此。黄岐冲要海汛 有堡。明崇祯间,民筑。置战船一,拨把总一员巡防。西界定海汛,北界二髻屿、北茭汛,沿边老岸属本营陆汛,洋中岛屿有东鼓、竹排礁二髻屿,属水汛。

译松下:从这里直到吉兆、鼓屿、竹排礁、青湾岙、外洋、三洲屿,是长福二县的分界处。北面属长乐,南面属福清。连江县。荻芦门:与熨斗山相连接,在县东南海中,是偏僻险要的汛地,与五虎汛相对。沿海边是连江陆汛,内洋有七澳、乌猪岛,隶属闽安水汛;宋代曾在这里设置水寨。明洪武初年设置巡检司,后来迁到北茭。《连江志》说,明朝初年汤和从海路攻取闽地,经过县城南面的荻芦港进入。东岱汛:在县城东十里,是沿海的重要汛地,也是县城治所的咽喉,设置炮台。国朝顺治十八年修造。《连江县志》说:“明嘉靖年间筑堡。崇祯时,县令于可举增筑铳城,设置巡检司。南面与闽安营新埠汛相界,沿海有长柄、象洋、东岐、拱屿。嘉靖年间,倭寇侵犯连江,被官军击退,从拱屿乘夜逃走,就是这里。左面是急水门,即本港进入江南桥水汛的水道,隶属闽安。”明代董应举《东岱铳城记》说:连江通向大海的水道只有一条,东岱堡就是它的咽喉。再往里是幕浦,再往里就是县城。往年刘香从内海窥伺,县里人震惊恐惧。于侯奋发正义,打开城门,带着弓箭迎敌。贼寇退去后,攻打幕浦并进入。于是进攻东岱,却没有攻克;忽而出来,忽而进去,共三次进攻,最终都没有攻克。贼寇离去后,于侯考察地势,认为这里适合修筑铳城,扼守狭窄的入口,以巩固内地。他把这个建议上报两台,两台批准并资助金钱。于是于崇祯壬申年某月某日开工奠基。在水中选石压筑,一层层向上累砌,城高、宽、坚、厚,上下铳洞都排列齐全,费用很大。一半由于侯筹办,侯每月视察工程一两次,后来交给某丞坐镇督工。” 乙亥年某月某日完工。若没有于侯,就不能扼守这个险要;若没有两台完全体察于侯保障地方的苦心,也不能成就这项功劳。我认为《易经》坎卦说“设置险要来守护国家”,险要没有比水更好的;善于防守的人,应当在贼寇进入的地方设防。这样险要被扼守,敌人就不能窥伺;海上战事即使恶劣,难道还能越过防线来袭击我们吗?有险要却不设置防守,反而在内地深处与敌人交战,必然没有幸免的道理。我曾经和观察曹公持有这一主张,哪里能得到人人都像于侯和二公一样,完全实行他们的办法呢?《诗经》说“勇武的军人,是公侯的干城”,又说“作为屏障,作为辅弼,百官以此为法”。平定祸乱要用武力,扼守险要、挫败敌人的谋略,本来就是以国事为职责者应当办理的。因此记下这件事,使后来的人知道功德从哪里开始。” 小埕汛:是省城的门户,在定海所前。明景泰年间设置寨堡;嘉靖年间百姓筑堡防备倭寇;崇祯时重修。汛地有蛎坞,可以避风。陆汛有幕浦、蛤沙,由本营管辖。海面有目屿、青屿、贵屿、王官四屿,隶属闽安水汛。明代董应举《浮海纪实略》说:“省城的门户,从闽安镇向南出琅琦门,向东出双龟门;以定海为左臂,两处都像牙齿一样突入海中。国朝初年,这是江夏侯筑的城;又在小埕设置寨堡,与定海形成犄角。它的汛地远至东涌,在外海抵御贼寇。自从分寨设置游兵以后,船少而远汛废弃,贼寇于是占据内海。贼寇到来时,寨官逃走,定海也岌岌可危。去年兵道陆公来到这里,感叹说:‘小埕是定海的脖颈。脖颈断了,定海就危险;定海危险,左臂就折断。怎么可以不在小埕筑城呢?’后来这里原有城址。当时工程没有完成。陆公议定环绕两座山筑城,便捐出赎金倡导修筑,两台监司诸公也各自资助,于前一年开始奠基;可是前城仍未完工,陆公因奉命捧诏出行。” 临行前把这件事托付给我。我答应下来,召邱庭训办理,又替他向闽县吴公请求银两,前后领取四百八十金,于是完成前城,并扩及两座山。我在十月望日从双龟门渡海,夜宿荻芦门,来到小埕。前城完工后,便登上东烟台山。这座山靠着峭壁耸立,外临深坑,高约百尺。把山的外侧削平,稍微设置女墙,贼寇便无处立足。又从烟台绕过定海后山到盆东,险势和前面一样。于是从后城迎恩门进入,那里还有嘉靖年间官府营造的遗址。向西望丰岩,比东山稍平,可以从山上取石;海边虽然险峻,但费用较省,可以用来改筑城墙。”《方舆纪要》说:小埕北面与烽火相连,南面与南日接壤。连江是福郡的门户,而小埕又是连江的门户;海坛连成一片,雄伟高峙,像一道南方屏障,是贼船必定停泊的地方。它所管辖的闽安镇、北茭、焦山各巡司,分为南、北、中三哨,平时往来侦察,有警时协力出战。这样看来,设置这个寨堡并不是徒然。嘉靖三十五年,倭寇从流江突然来到小埕水寨,随即侵犯会城,可见这里确是防汛的重要地点。” 另外,光临、里砦在县西南,也是国朝初年设置的,有士兵戍守。定海极冲要汛:凭借山势俯临海面,远处吞纳万顷海域,有堡。明代江夏侯周德兴修建,周长七百二十五丈。嘉靖年间,增扩周围二丈。国朝康熙、雍正年间重修,配置战船二艘,拨千总一员巡防,设置烟墩瞭望。南面与五虎汛相界,北面与黄岐汛相界,西面与长澳桥、小埕汛相界。长澳可以避北风;海中有目屿、青屿、贵屿、王官等岛,还有乐平沙,又名牛皮沙。提督万正色平定台湾时,曾在这里检阅军队。黄岐冲要海汛:有堡。明崇祯年间由百姓修筑。配置战船一艘,拨把总一员巡防。西面与定海汛相界,北面与二髻屿、北茭汛相界;沿海边的老岸属于本营陆汛,海中的岛屿有东鼓、竹排礁、二髻屿,属于水汛。

北 茭 东南北三面临海,要紧海汛,置战船三,拨千总一员巡防。有堡,明嘉靖间筑。奇达堡,崇祯间筑。苔菉堡,嘉靖间筑。与黄岐四堡辅车相依。西南界定海汛,下目屿、进屿门、洋屿、仰月屿、茭迹,属闽安水汛。茭南水洋四十里至黄岐,东北八十里至西洋,西北三十里至廉澳门,六十里至东冲,北一百六十里至罗湖。[HT6SS]《方舆纪要》:“北茭在县东北百十里,本名荻芦镇。宋时,水砦皆设于此。元为荻芦巡司。洪武二十年,改今名,并置城于此,与定海相为唇齿。嘉靖二十七年,倭贼流劫北茭,官军御却之,是也。又蛤沙镇在县东北五十里,崖石峭立如壁。洪武十六年,置河泊所于此。二十年,置城于此,亦为戍守处。”《连江县志》:“北茭山穿入海,复为巨石涌出者,为北茭礁。北茭濞前有小牛礁,濞左有大牛礁,又有复釜、乌喙二礁,交错竖立。稍左有仰月山,障南下之水,稍右有洋屿山,障东下之水。两水合冲,直注茭濞,巨浪横激,过此者必审风审流。从省会出五虎者,南风则顺,东北则逆。俟汐水八分,风虽逆,而流则顺。从福宁、福安、宁德、罗源、马濞入者,西风则顺;东北则逆。俟土奥面水汐五分,风虽逆,而流亦顺。此皆可校驶而过,若水长、水满、风逆、流逆,冲冒竟行,多有复没者。南北竿塘 县东北大海中,距八十余里,冲要海汛。南竿塘属闽县,北竿塘属连江。北竿塘设烟墩了望,有八使澳、下目、白沙、镜港、七澳,中有进屿门。明初,徙其民于内地,后弛禁,耕渔稠密。国初,海氛未靖,复内徙。可 门 冲僻海汛,北与罗源廉澳门汛对峙,澳内下宫口、下屿里、可门口沙湾,可泊大船。洋中有担屿、前屿、下屿、东洛、西洛等岛,属闽安。沿岸有马濞,与炉峰对峙,有堡。其地为下井,明戚继光平倭于百丈岩,即此。下屿海汛 系内洋,四面环海。属本营,与廉澳门毗连。罗源县廉澳门 险僻海汛,与连江可门对峙。有寨,拨把总一员巡防,设炮台,门外即西洛、东洛、置战船二。澳内可泊船,中有担屿分界,南属连江,界北茭;北属本营,界东冲汛。外洋属闽安水汛,沿西一带,吉壁、铜盘、牛澳、圆屿,俱属本营,又西至虎尾山外,属宁德界。虎尾山 与霞浦县东冲对峙,海洋相距五十余里,中有白礁分界。东属福宁东冲汛,西属鉴江本汛,设土堡炮台,拨把总一员巡防。罗 湖 临海要汛,属霞浦县。南与东冲毗连,北至大金、与烽火营交界。澳内北风可泊船,洋中有鹿耳、草屿、东涌等岛,系闽安水汛。置战船三,拨千总一员巡防,设烟墩了望。东南对照水洋,至西洋山八十里。东北对照水洋,至芙蓉山五十里。北至大金水洋一百里。明董应举云:“东涌有南风澳、布袋澳。万历乙卯丙辰间,董伯起应中丞黄公命招倭明石道友归服处。”西洋山 系外洋孤岛,紧要海汛。拨把总一员巡防,设烟墩了望烽火、小埕会哨。西南属连江,东北属霞浦。洋中岛屿有小东、大东、马鞍屿、茭迹,属闽安水汛,设战船三,兼防芙蓉山。芙蓉山 是外洋孤岛,紧要海汛。设烟墩盼望,属霞浦。洋中岛有马砌、魁山、四霜山。明万历二十四年,设游于此。属闽安水汛。大金汛 是外洋紧要海汛。设烟台了望,属霞浦。洋中岛屿有笔架山,山南系罗湖汛,山北界烽火营斗米汛,水汛属闽安。置战船一。外海至福州附《台湾府志》:台郡为闽省外障,其山皆向内地。北路之后,垅港与兴化南日对峙。后垅而上,有竹堑与海坛对峙。竹堑而上,有南嵌社与福州闽安镇竿塘对峙。自南嵌上至淡水,与北茭相望。淡水至鸡笼城,与沙埕烽火门相望。”《见闻录》:“自鸡笼五更船至福州。”[HT6SS]明董应举《筹倭管见》:“倭垂涎鸡笼久矣。数年前,曾掠渔船,往攻一月不能下。今又再举者,不特倭利,鸡笼亦通倭人之志也。鸡笼去闽仅三日。倭得鸡笼,则闽患不可测。故今日,倭犯我,则变急而祸小;倭取鸡笼,则变迟而祸大。此灼然也。且昔日倭杀我人,今日倭煦我人。杀我者,怒我也。煦我者,豢我也。怒我,可敌也。豢我,不可敌也。今通倭人皆言倭国好。夫寝锋刃、乐杀戮之人,而谓其好。非天将降劫于生人,何以心迷如是耶?即近日麂山二倭船,渔船遇之而走。

译北茭:东、南、北三面临海,是重要海汛,配置战船三艘,拨千总一员巡防。有堡,明嘉靖年间修筑;奇达堡建于崇祯年间;苔菉堡建于嘉靖年间。与黄岐四堡相互依存。西南面与定海汛相界,下目屿、进屿门、洋屿、仰月屿、茭迹隶属闽安水汛。水程从茭南向南四十里到黄岐,向东北八十里到西洋,向西北三十里到廉澳门,六十里到东冲,向北一百六十里到罗湖。《方舆纪要》说:“北茭在县东北一百一十里,本名荻芦镇。宋代水寨都设置在这里;元代为荻芦巡司。洪武二十年改为今名,并在此筑城,与定海互为唇齿。嘉靖二十七年,倭寇流窜劫掠北茭,被官军抵御击退,就是这件事。又有蛤沙镇,在县东北五十里,崖石陡峭耸立如墙。洪武十六年在此设置河泊所;二十年在此筑城,也是戍守之处。”《连江县志》说:“北茭山伸入海中,又有巨石涌出海面,称为北茭礁。北茭濞前有小牛礁,濞左有大牛礁,又有复釜、乌喙二礁,交错竖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稍偏左有仰月山,阻挡向南流下的水;稍偏右有洋屿山,阻挡向东流下的水。两股水合流冲来,直灌茭濞,巨浪横向激荡;经过这里的人,必须察看风向和水流。从省城出五虎门,刮南风时顺风,刮东北风时逆风。等到潮水涨到八分,即使风向相逆,水流也是顺的。从福宁、福安、宁德、罗源、马濞驶入,刮西风时顺风,刮东北风时逆风。等到土奥面水潮涨到五分,即使风向相逆,水流也顺。这些情形都可以校正船速驶过;如果水势上涨、水位满盈、风逆流逆,仍然冲冒前进,很多船会因此覆没。南北竿塘:在县东北的大海中,距离县城八十多里,是冲要海汛。南竿塘属闽县,北竿塘属连江。北竿塘设置烟墩瞭望,有八使澳、下目、白沙、镜港、七澳,中间有进屿门。明朝初年,把这里的居民迁到内地;后来放宽海禁,耕作捕鱼的人逐渐稠密。国朝初年,海上局势尚未安定,又把居民迁入内地。可门:是冲要而偏僻的海汛,北面与罗源廉澳门汛相对。澳内有下宫口、下屿里、可门口沙湾,可以停泊大船。海中有担屿、前屿、下屿、东洛、西洛等岛,隶属闽安。沿岸有马濞,与炉峰相对,有堡。这里就是下井;明代戚继光在百丈岩平定倭寇,就是此处。下屿海汛:位于内洋,四面环海,隶属本营,与廉澳门相连接。罗源县。廉澳门:是险要偏僻的海汛,与连江可门相对。有寨,拨把总一员巡防,设置炮台;门外就是西洛、东洛,配置战船二艘。澳内可以停船,中间以担屿为界,南面属连江,与北茭相界;北面属本营,与东冲汛相界。外洋属闽安水汛;沿西面一带的吉壁、铜盘、牛澳、圆屿,都属本营;再向西到虎尾山外,属于宁德界。虎尾山:与霞浦县东冲相对,隔海相距五十多里,中间有白礁作为分界。东面属福宁东冲汛,西面属鉴江本汛,设置土堡和炮台,拨把总一员巡防。罗湖:临海,是重要海汛,属霞浦县。南面与东冲相连接,北面到大金,与烽火营交界。澳内可以避北风停船;海中有鹿耳、草屿、东涌等岛,隶属闽安水汛。配置战船三艘,拨千总一员巡防,设置烟墩瞭望。东南面相对的水域,至西洋山八十里;东北面相对的水域,至芙蓉山五十里;北面至大金水域一百里。明代董应举说:“东涌有南风澳、布袋澳。万历乙卯、丙辰年间,董伯起奉中丞黄公命令,在这里招抚倭寇明石道友使其归顺。” 西洋山:是外洋的孤岛,也是紧要海汛。拨把总一员巡防,设置烟墩瞭望,与烽火、小埕会合巡哨。西南面属连江,东北面属霞浦。海中有小东、大东、马鞍屿、茭迹等岛,隶属闽安水汛,配置战船三艘,并兼防芙蓉山。芙蓉山:是外洋孤岛,是紧要海汛。设置烟墩瞭望,属霞浦。海中有马砌、魁山、四霜山等岛。明万历二十四年,在这里设置游兵。属闽安水汛。大金汛:是外洋紧要海汛。设置烟台瞭望,属霞浦。海中岛屿有笔架山;山南属于罗湖汛,山北与烽火营斗米汛相界,水汛属闽安。配置战船一艘。外海至福州附。《台湾府志》说:台湾郡是福建省外部的屏障,那里各山都朝向内地。北路以北,垅港与兴化南日相对;越过后垅向上,有竹堑与海坛相对;越过竹堑向上,有南嵌社与福州闽安镇竿塘相对;从南嵌向上到淡水,与北茭相望;从淡水到鸡笼城,与沙埕烽火门相望。《见闻录》说:“从鸡笼坐船航行五更到福州。”明代董应举《筹倭管见》说:“倭寇垂涎鸡笼已经很久了。几年前,曾经劫掠渔船,进攻鸡笼一个月也不能攻下。如今又再次举兵,不只是倭寇贪利,也是因为鸡笼有通倭之人的意图。鸡笼距离福建只有三天路程。倭寇得到鸡笼,福建的祸患就不可预测。所以现在倭寇侵犯我们,事变虽然紧急而祸患较小;倭寇夺取鸡笼,事变虽然迟缓而祸患更大。这是很明白的。况且过去倭寇杀害我们的人,如今倭寇却对我们的人温和。杀我们,是对我们发怒;温和对待我们,是要豢养我们。对我们发怒,还可以抵抗;豢养我们,就难以抵抗。如今与倭寇交通的人都说倭国好。一个收起刀兵、以杀戮为乐的人,却说他好;如果不是上天将要给百姓降下大劫,怎么会迷惑到这种地步呢?就是近来麂山的两艘倭船,渔船遇到它们便逃走。”

鱼不及收,网不及取。倭遣人以甘言招之,为之收鱼、敛网以还之,送之以鱼,即合掌以谢。岂昔日凶残,,今变为礼义哉!然至东涌,二船成五矣。吉了、白芒居其三,此中国船也。为彼所并,独一船走,则弗刂其手,溺其子。故不走则慰之;走则杀。怀以德,示以威。于是,遇倭者,毋敢走矣。由此言之,倭诚好人哉?今倭以利愚我,以甘言诱我,以杀走者恐我,又潜入内地探我。五寨三游熟视,而不敢动警报。急则张惶内缩,宽则遂谓无倭。饰言以误上司。以愚意,度倭之计有五:以小贼尝我,而佯去之,乘我懈,而大恣焉,一也;以甘言诱渔舟,藏倭其中,以钓以侦,掠舟既多,突乘我虚,夺舟入港,我不及防,二也;徘徊海上,招他盗为群,以中国攻中国,散出挠我,如群蜂螫手,人不及搏,三也;以取鸡笼为名,视风所便,转帆入寇,舍舟登陆,不过数百,倭横行郡邑,疾雷不及掩耳,四也;既得鸡笼,要我互市,乘便席卷,忽起燎原,五也。贼有五计,而我五瑕。通番奸民,为倭作间,飞语惑人,摇动人心,一瑕也;将领包兵以媚上,兵无实数,二瑕也;通倭人以船予倭,我船又率小而不牢,不可以犁贼,三瑕也;无赖少年喜乱,海上盗乘乱而与倭合,四瑕也;城郭不完,土堡少而多坏,贼至则掠所有以为资,用吾民为向导,民化为盗,五瑕也。以五计攻五瑕,危乎,难哉!今欲转五瑕夺五计,在明法令,固堤防,用术以反之而已,贼之滋蔓,不可扑灭也。以掠民,因粮于我,若令所在造堡,而少资之力,冠至,尽收以入,坚壁清野,则贼无所掠,其势难久。彼诱渔船,欲乘我虚,我即以渔船藏兵杀之,出其不意,则彼穷。彼欲招他盗挠我,我募海入为兵,厚饩之,无不应募而杀贼,彼又穷矣。彼以取鸡笼为名袭我,不能飞越吾地,吾严备逆击,则袭不得施,又穷矣。其大要尤在择将,在募海人,在通琉球市。夫兵,难口战也。战在胆,胆在练。未经战者,见敌而慓,安能战?战海者必习海,海不习,立且不定,而欲用之于战,促之败耳。今必择经战惯海、有勇略人为将,精募海人为兵,而后可以战。盖海人不畏风涛,胆壮识风势,资以刀铳,足以击贼,寨游亦有土人不得用者,所募多游惰,又兵数少,不能战也。往时收功,多以渔船。盖渔船自相为,但不敢带铳,有铳即敌之耳。至若琉球岁市,令于外寨交易,则外货流通,奸人牟利者,近亦得售、不待生心于鲸鲵之窟,而钩引可潜消。或曰:倭以琉球市,将如之何?曰:琉球人贡,则受之;琉球以倭人贡,则我严备而却之。不去,则杀之。总得汉物耳,何苦来而得却也。且与其以鸡笼市也,孰若以琉球市?与其阑出而酿勾引也,孰若开一路于琉球。审画制变,未雨绸缪,使民不至糜烂,则在当事者之有远猷耳。”福清县镇东卫 县东二十里,在方民、新安二里间,临海要冲。以在海口镇之东,故名。与海坛交接,北对松下、塔仔,南对南山、乌礁,有城。明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筑,周八百八十余丈。国朝康熙九年,改造为寨。今长福营将弁移驻。嘉靖中,数被倭寇。洋中有屿头、猫屿、吉兆、鼓屿、钟门等屿。《闽都记》:“钟门在海中,当舟行之道。有小屿如钟,相传昔有僧载钟溺此。潮退,尚有蒲牢云。”有芦港、关下港,界内海口镇、牛宅、沙尾、赤屿、乌礁、南山尾,沿岸并内港陆汛,属长福营。港外水汛,属海坛、鼓屿汛,卫西烽火山,有警燔燧处。[HT6SS]明叶向高《重修镇东卫记略》:“国初,沿海置戍与塞上絜重,吾闽自列郡外,为卫者四,而镇东为之绾毂,最称要害。自倭难兴,吾邑最受其毒。而镇东以孤城,倭环而攻之,累月不能破。其后,大帅春秋莅镇,即冲署为行营。署创二百余年,仅于弘治间,指挥邱宣一葺治之。迩来倾圮日甚。今指挥吴君应珍乃具议,上之总戍施公。施公为请于当道,下其议于邑令汪侯,会计经费,为金以两计者,七百五十余。施公复缩其六十,咸报可,属吴君纲纪其事。于是,诹日鸠工,贸巨木,浮海而至。为堂若干楹。高二十二尺,深倍之,广加深五之一。昂其前楹,及左右库房,咸与堂称,辟寝堂之后垣十余尺,爽垲轩豁。增辕门为三,以便军吏趋走。箕张其翼垣,横广其塞垣,以壮瞻视。其他厅、庑、栅、亭、平墄、庖湢之属,无不具饬,赫然改观。读《易》至《蛊》曰:元亨,利涉大川,岂非以蛊坏之时,能奋然振作,方可以亨通济险耶?《诗·抑戒》之篇,防患深至,乃其大指不过曰:夙兴夜寐,洒扫庭内,修车马戎兵,用戒戎作而已。

译鱼来不及收,网来不及取。倭寇派人用甜言蜜语招抚他们,替他们收鱼、收网并归还,还送给他们鱼;渔民于是合掌道谢。难道过去凶残的倭寇,如今变成礼义之人了吗?然而到了东涌,两艘船变成了五艘。吉了、白芒占其中三艘,这是中国的船,被倭寇并吞;只有一艘船逃走,倭寇便砍断船上人的手,淹死他们的孩子。所以不逃就安慰,逃走就杀害;用恩德怀柔,用威势震慑。这样一来,遇到倭寇的人都不敢逃了。由此说来,倭寇真是好人吗?如今倭寇用利益愚弄我们,用甜言蜜语诱骗我们,又用杀害逃跑者来恐吓我们,并且暗中潜入内地刺探我们。五寨三游看得清清楚楚,却不敢发出警报;事势紧急就慌张退缩,事势稍缓就说没有倭寇,编造言辞来欺骗上司。依我的愚见,推测倭寇有五种计策:用小股贼寇试探我们,假装离去,趁我们懈怠时大肆行动,这是第一;用甜言蜜语诱骗渔船,把倭寇藏在其中,借捕鱼来侦察,劫掠的船只多了以后,突然乘我空虚夺船入港,使我们来不及防备,这是第二;在海上徘徊,招集其他盗贼结成群体,用中国人攻击中国人,分散出来扰乱我们,如同群蜂螫手,使人来不及搏击,这是第三;以夺取鸡笼为名义,视风向便利便转帆入侵,舍弃船只登陆,人数不过几百,倭寇却能横行郡县,如疾雷使人来不及掩耳,这是第四。” 一旦得到鸡笼,就要求与我方互市,乘机席卷财物,突然像燎原之火般扩张,这是第五。贼寇有五种计策,而我方有五种缺失:与番人交通的奸民替倭寇做间谍,散布流言迷惑人、动摇人心,这是第一种缺失;将领克扣士兵以讨好上司,士兵没有实际人数,这是第二种缺失;与倭寇交通,把船只送给倭寇;我们的船又大多小而不坚固,不能冲击贼寇,这是第三种缺失;无赖少年喜欢作乱,海上的盗贼乘乱与倭寇合伙,这是第四种缺失;城郭不完整,土堡少而且多已毁坏,贼寇来到便掠取所有东西作为资粮,又利用百姓做向导,使百姓变成盗贼,这是第五种缺失。用五种计策来攻击五种缺失,危险啊,艰难啊!如今想要扭转五种缺失、挫败五种计策,只在于严明法令、巩固堤防,运用策略反制而已;否则贼寇滋生蔓延,就无法扑灭。贼寇掠夺百姓,依靠从我方取得粮食;如果命令各地修筑堡寨,并略微资助其力量,贼寇来到就全部收纳百姓进入堡中,坚壁清野,使贼寇无处掠夺,其势力就难以长久。他们诱骗渔船,想乘我方空虚;我方就把士兵藏在渔船里袭击他们,出其不意,他们就会穷困无计。他们想招集其他盗贼扰乱我们,我方就招募海上人充当士兵,厚给粮饷,使他们无不应募杀贼,他们也会穷困无计。他们以夺取鸡笼为名来袭击我方,不能飞越我们的土地;我方严加防备迎击,他们的袭击便不能施行,也会穷困无计。其中最重要的,尤其在于选择将领、招募海上居民、开通与琉球的贸易。军队不能只靠口头作战,作战靠胆量,胆量靠训练。没有打过仗的人,见到敌人就惊慌,怎么能够作战?在海上作战,必须熟悉海上环境;不熟悉海上环境,站立都不能稳定,却想把这样的人用于作战,只会促使他失败。如今必须选择经历过战事、熟悉海况而有勇有谋的人做将领,精心招募海上居民充当士兵,然后才能作战。海上居民不怕风涛,胆气壮,懂得风势,给他们刀铳,就足以攻击贼寇。寨兵、游兵中也有不能任用的当地人,所招募的多是游荡懒惰之徒,而且兵力太少,不能作战。过去取得战功,多半依靠渔船。渔船本来可以彼此协同,只是不敢携带铳;一旦有铳,就会被视为敌人。至于琉球每年贸易,可以命令在外寨进行交易,使外来货物流通;那些以牟利为业的奸人,近处也能出售货物,不必在鲸鲵出没的巢穴中产生邪心,诱引之事也可以暗中消除。有人说,倭寇借琉球贸易来往,将怎么办?回答说:琉球人来进贡,就接受;琉球人带着倭寇来进贡,我们就严加防备并拒绝他们;他们不离开,就杀掉他们。总不过是得到汉人的物品罢了,何苦前来却遭到拒绝呢?况且与其让他们通过鸡笼贸易,哪如通过琉球贸易?与其让他们私自出入酿成勾结引诱,哪如在琉球开通一条贸易道路?” 审慎筹划,控制变化,提前做好准备,使百姓不至于糜烂败亡,这就在于当权者是否具有长远谋略。” 福清县。镇东卫:在县城东二十里,位于方民、新安二里之间,临海,是重要冲要处。因为在海口镇的东面,所以得名。与海坛相接,北面对着松下、塔仔,南面对着南山、乌礁,有城。明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修筑,周长八百八十多丈。国朝康熙九年改建为寨。现在长福营将领移驻于此。嘉靖年间,多次遭受倭寇侵扰。海中有屿头、猫屿、吉兆、鼓屿、钟门等岛屿。《闽都记》说:“钟门在海中,正当船只航行的水道。有小岛像钟,相传过去有和尚运载一口钟,在这里沉没。潮水退去时,还能看到蒲牢。”有芦港、关下港;界内有海口镇、牛宅、沙尾、赤屿、乌礁、南山尾,沿岸及内港的陆汛都属长福营。港外的水汛属海坛、鼓屿汛;卫所西面的烽火山,是有警时燃烧烽火的地方。明代叶向高《重修镇东卫记略》说:“国朝初年,沿海设置戍守,与塞上的防务同样重要。我们福建在各郡之外设置卫所的有四处,而镇东是交通枢纽,最称要害。自倭患兴起以来,我们县受害最重。镇东凭一座孤城,倭寇四面围攻,连续数月也不能攻破。” 后来,大帅春秋两季到镇视察,就把正式官署作为行营。官署创建已有二百多年,仅在弘治年间由指挥邱宣修葺过一次。近来倾塌破败日益严重。如今指挥吴应珍于是提出议案,上报总戍施公。施公替他向当道请求,又把议案交给县令汪侯;汪侯核算费用,共计七百五十多金。施公又减去六十金,大家都答应了,便交给吴君主持此事。于是选择日期,召集工匠,购买巨木,从海上运来。建成若干楹的正堂,高二十二尺,深度是高度的两倍,宽度比深度多五分之一。正堂前面的楹柱加高,左右库房也都与正堂相称;在寝堂后墙外开辟十多尺,使其明亮高爽、开阔通畅。把辕门增加为三座,便于军吏往来。两翼墙向箕口一样张开,横向扩展塞墙,以壮观瞻。其他厅、廊、栅栏、亭子、台阶、厨房、浴室之类,也无不整修齐备,面貌焕然一新。我读《易经》到《蛊》卦说“元亨,利涉大川”,难道不是说在蛊坏之时,能够奋发振作,才可以亨通并渡过险难吗?《诗经·抑戒》一篇,防患之意十分深远,但它的大意不过是说:早起晚睡,洒扫庭院,修整车马和兵器,用来戒备战事发生。”

盖古人用心精密,虽庭除之近,洒扫必予今,且当平居无事,而兢兢为饬武御戎计,何其慎也。兹卫介山海之交,为吾邑门户,险孰如之?蛊坏而不更,何以利涉,堂皇之不治,洒扫谓何,而安能为戎作之戒乎?兹役之兴,不逾时,不滥费、不劳民,慎始虑终,事半功倍。蛊之先甲后甲,抑之谨侯度戒不虞,皆是物也。昔在嘉靖,定远戚公实剪灭岛夷,建节于兹,军府规模皆公所创定。今施公猷略文雅,足嗣前徽,而卫署又藉公力,轮奂一新。此之为伐,当并垂不朽。乃当道主其议,而汪侯赞其成,吴君任其劳,功皆可纪。余故受而次之,以告来者。施公名德政,太仓州人。汪侯名泗论,休宁人。役始于某年某月,成而落之,则某年某月。”又《镇东卫新创兵营记略》:“嘉靖季,倭大苦闽,定远戚将军提兵入闽,倭焰乃息。随度宜视险,置募伍凡数十屯,而镇东为三山屏蔽,地最重。总戎大将,以春秋临其疆,橐鞬[HT6SS]殳矛之士,不下二干人,皆杂军民而居,讠华嚣无纪,日寻于讼。盖此邦为之骚然矣。大将军呼公时参戎事,乃奏记中丞庞公,请为营于城东之演武场,以居行伍,傍卫署构房,处麾下之士,毋杂居人。中丞公是其请,捐饷金助工,诸画地宜,料经费、计徒庸,迄于竣事,无遗虑焉。皆公策也。营既成,而士安其伍,民安其居。东城之人念公伐不置,属言于余。余惟闽自中倭以来,疆事为重。元戎专阃,惟脧夺吾军士是图,曾有审利害、计经远、创百世之规,以为民便者乎?彼其摧锋冒刃,出汤火而衽席之,则戚将军之烈,所以光万祀也。事既宁矣,衅亦旋滋,相矛起怨,丧马兴谣,而相协厥居,胥有宁宇。张拳裂眦之患消,投石超距之勇夺,则公之功,继戚将军而并耀也,令司戎柄者,皆存公之心,又何忧哉?公亦可以颂矣。公名良朋,字如兰即卫人。由世胄历征蛮将军都督佥事。”海口镇 在方民里,与海坛交接,有塔。明嘉靖间,倭犯镇,民死者半。巡按吉澄请发帑金七千余赈恤,镇民愿以所赈筑城,周八百十四丈。里人少参项志德为记。后倭屡犯,村落皆墟。独镇以有城可守。万历四十六年,重修。里人御史林有台为记。距镇五里,有松林江东流入海,可泊舟。屿 头 内洋孤岛,周二十里,堪以湾泊取水,设小渡船一往来,至镇东五十里,至平潭七十里。鼓屿门汛 海中孤岛。周十里,南北船只往来经由之处。可以停泊取水,不可避风。置战船一,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设烟墩了望。东至糖屿、竹排礁,北至东洛、西洛、钓鱼翁、石栏干、松下,直之三洲屿,西至吉兆、芦港、乌礁、牛宅、港南、山尾,南至屿头、九娘礁、青屿、石牌洋、分流屿,与万汛交界,俱属海坛汛。水程至平潭六十里。明陈第《八奥记略》:石牌洋者,海中孤岛。上有石,高百仞,阔余十仞。宛如碑碣,卓然中流,天下奇观也。后营、白鹤、泽朗、下俞四汛 临海要冲。明设巡司于泽朗,有民城。东北大海,有沙坞、分流屿、猴探屿、金□、暗礁、东壁等岛一带水汛,属海坛营。沿边陆汛,涵阁及北宅、港汊、浅水属长福营。《福清县志》:猴探屿石在海中,高数尺,有攫拿状。潮至,则风涛冲击,石为低昂,若猴之探水。”万安、连盘、门扇后三汛 临海要冲。万安汛在平南里西北,距县一百二十人余里,西至连盘十里,西北至后营四十里,有城。明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造。周五百二十五丈,陆营安兵驻防,有塔。置战船二,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内港南北风俱可湾泊,水程至平潭七十里。连盘,南至门扇后五里。门扇后,北至后营三十里,澳内可寄碇取水,难以避风。水程至平潭一百一十里,洋中有金井礁、银台礁、麻疯屿、草屿、纺车礁等屿一带水汛,属海坛营,陆汛属长福营。牛头、前薛二汛 临海要冲。明设巡司于此。洋中牛头门、沙礁、野马、转埕、鼠尾礁、桃仁屿、小麦、东进等屿一带水汛属海坛营,沿边陆汛及港汊属长福营。

译古人用心精密,即使是庭院台阶这样近处的地方,也一定要洒扫干净;况且平日无事时,仍然小心谨慎地为整顿武备、抵御战事作打算,这是多么慎重啊!这座卫所处在山海交界,是我们县的门户,哪里的险要能比得上它?蛊坏了却不更换修治,怎么能有利于渡过大河?堂署高大却不治理,连洒扫都谈不上,又怎么能作为戒备战事的准备呢?这次工程没有超过期限,没有滥费,也没有劳苦百姓;慎重开始,考虑结束,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蛊》卦所说的先甲后三甲,《抑》篇所说的谨守法度、戒备意外,都体现于此。过去嘉靖年间,定远戚公确实剪灭了海岛夷寇,在这里建立军府;军府的规模,都是戚公创定的。如今施公谋略高明、文雅有才,足以继承前人的功业;卫署又借施公之力焕然一新。这件功劳,应当和前人的功业一起流传不朽。此次由当道主持议案,汪侯协助完成,吴君承担劳苦,功绩都值得记载。所以我接受嘱托,编次记述,以告知后来者。施公名德政,是太仓州人。汪侯名泗论,是休宁人。工程始于某年某月,完工落成于某年某月。”又《镇东卫新创兵营记略》说:“嘉靖末年,倭寇给福建造成极大苦难;定远戚将军率兵进入福建,倭寇的气焰才平息。” 随后考察地势、视察险要,设置募兵营屯共数十处,其中镇东是三山的屏障,地位最为重要。总戎大将每年春秋到这里巡临,他麾下持弓袋、弩矛的士兵不下二千人,军民混杂居住,喧哗无纪律,每天都因诉讼争闹,因此这个地方被搅扰得不安。大将军召公当时参与军务,于是上书中丞庞公,请求在城东演武场修建营房,让士兵居住;又在卫署旁修建房屋,安置部下,不要与百姓混杂居住。中丞公同意了他的请求,捐出饷银资助工程;各项规划地形,估算费用、计算役夫,直到工程完工,没有留下任何忧虑,这些都是公的谋划。营房建成后,士兵安于军伍,百姓安于居所。东城百姓感念公的功劳不止,请我撰文。我认为福建自倭寇入侵以来,边疆事务最为重要。掌握一方军权的元帅,只想着削减掠夺我们军士的财物,何曾有人审察利害、谋划长远、创立百世之规,为百姓谋便利呢?当年戚将军冲锋陷阵、冒着刀刃,从汤火中救出百姓,使他们安居,这正是戚将军的功烈,足以光耀万世。事情已经安定,嫌隙却又滋生;相互争斗引起怨恨,丢失马匹便兴起谣言;如今使军民协调居住,各自都有安宁的屋宇,握拳瞪眼的祸患消除了,投石、跳跃的勇力也有了用武之地。因此公的功劳,继承戚将军而同样光耀。假如掌握军权的人都能存有公这样的心,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公也可以受到歌颂了。” 公名良朋,字如兰,就是镇东卫人。由世袭武职历任征蛮将军、都督佥事。海口镇:在方民里,与海坛相接,有塔。明嘉靖年间,倭寇侵犯海口镇,百姓死亡过半。巡按吉澄请求发放国库银七千多金赈济抚恤,镇民愿意用所得赈济款筑城,城周八百一十四丈。里人少参项志德撰文记载。后来倭寇多次侵犯,村落都成为废墟,唯独海口镇因为有城可守而保存下来。万历四十六年重修。里人御史林有台撰文记载。距离镇五里有松林江,向东流入海,可以停泊船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十四丈〕 屿头:内洋中的孤岛,周长二十里,可以在湾内停泊并取水;设置小渡船一艘往来。到镇东五十里,到平潭七十里。鼓屿门汛:海中的孤岛,周长十里,是南北船只往来的航道。可以停泊取水,但不能避风。配置战船一艘,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设置烟墩瞭望。东至糖屿、竹排礁,北至东洛、西洛、钓鱼翁、石栏干、松下,直至三洲屿;西至吉兆、芦港、乌礁、牛宅、港南、山尾;南至屿头、九娘礁、青屿、石牌洋、分流屿,与万汛交界,这些地方都属海坛汛。水程到平潭六十里。明代陈第《八奥记略》说:石牌洋是海中的孤岛,上面有一块石头,高一百仞,宽一丈多,宛如碑碣,卓然立于水流中央,是天下奇观。后营、白鹤、泽朗、下俞四个汛,临海,是重要冲要处。明代在泽朗设置巡司,那里有民城。东北面是大海,有沙坞、分流屿、猴探屿、金[缺字]、暗礁、东壁等岛屿一带的水汛,隶属海坛营。沿海边的陆汛,涵阁以及北宅、港汊、浅水,隶属长福营。《福清县志》说:猴探屿的石头在海中,高数尺,形状像伸爪抓取。潮水来到时,风涛冲击,石头随之高低起伏,像猴子探身入水。” 万安、连盘、门扇后三个汛,临海,是重要冲要处。万安汛在平南里西北,距离县城一百二十多里;向西十里到连盘,向西北四十里到后营,有城。明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修造,周长五百二十五丈。陆营安置士兵驻防,有塔。配置战船二艘,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内港南风、北风都可以停泊;水程到平潭七十里。连盘向南五里到门扇后。门扇后向北三十里到后营;澳内可以下锚取水,却难以避风。水程到平潭一百一十里。海中有金井礁、银台礁、麻疯屿、草屿、纺车礁等岛屿一带的水汛,隶属海坛营;陆汛隶属长福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人〕 牛头、前薛两个汛,临海,是重要冲要处。明代在这里设置巡司。海中牛头门、沙礁、野马、转埕、鼠尾礁、桃仁屿、小麦、东进等岛屿一带的水汛属海坛营;沿海边的陆汛及港汊属长福营。

峰头、上迳二汛 临海要冲。峰头有寨,国朝康熙元年造。西南至江口桥,与兴化交界。东至东澳山,设烟墩了望。下即江阴、壁头等岛屿,属海坛营,沿边陆汛港汊属长福营。嘉靖间,倭自海坛犯上迳,即此。《闽都记》:“迳江南至绵亭,东抵乌屿门,又南至双屿、头岐而为二,东出白屿,西出后屿,有草屿、堂屿、盐屿,会于迎仙港入海。明董应举《迳镇铳台铭》:“国家承平久而海寇生,沿海受其毒,御之莫如扼险。然扼内以收民,不如扼外以保障尤大也。福清上迳有林侍御铳城足恃矣。循迳而下,可通南日、万安、海坛者为三港口。邑侯费议设铳台,遏贼入路。廉访潘公咨而是之,既转江西右辖,亟发赎锾若干,卑侯鸠工。自崇祯壬申秋,讫乙亥春,侯多方设处,侍御倡助,方伯王公又益之,乃克报竣。台高五丈,广各如其高之数,层楼四,各设铳洞。中为功德祠,上作露台,望若云标矗立,而轰雷飞电,列于天际,潮可使退,况于小丑。君子曰:诸公其知易矣。是为坎之设险,豫之重门,扼外以完内,虽三千水犀强弩射潮,吾犹以为劣也。”铭曰:长鲸喷薄日无光,下民荡析叫彼苍。帝遣明德省厥疆,重关扼险厚为防。三江之口绾诸乡,石台屹屹立海傍。雷电震发遏流狂,神威火单赫妖遁藏。不敢仰视敢披猖,田氓亻仓父安耕桑。铭功镌德笃不忘,圣人在上波不扬。呜呼,圣人在上波不扬。”江阴壁头汛 系孤岛。周四十里,置战船一,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壁头山顶设炮台寨,明设巡司。本汛北风可泊船,潮退搁浅。水程至平潭一百三十里,东有牛头门、野马、龟屿、界南日汛。国朝雍正十三年,移江口巡司驻江阴里。旧《福建通志》:海下里海道,西洋半潮五里,抵钟门屿,五十里抵大小练;一潮八十里抵盐屿,一潮五十里抵海口镇。东洋一潮一百五十里抵东庠外,属东洋数百里外淡水界。南洋由海下寨五里抵石湖,一潮一百里抵水马门,一潮一百一十里抵夯头。北洋一潮一百八十里历塘屿,一潮一百一十里抵东乐。西乐洋一潮一百五十里抵磁澳,逶迤前抵南茭,属长乐县界。凡水路远近,皆约而数之也。三江口汛 属兴化协,有小塔。港外涂尾,属壁头汛。置战船一,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南 日 距县一百二十里,《闽都记》:“隔九海。”系孤岛。周六十里,田园绣错,船舶经由。东北属福清县,西南属莆田县,水汛与兴化象城对峙。置战船二,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设烟墩了望。北会哨至松下、南茭与小埕会。南会哨于平海之湄洲。有西寨澳仔,系深水,南风可泊船鲎壳澳,系深水。北风可泊船镜仔澳,系深水,可寄碇。水程至象城六十里,至平潭一百二十里。洋中有小日、乌坵、东甲、西甲为最要地。又有大麦、小麦、大饼、赤屿、西罗盘、东罗盘、旗山、鼓山、分流礁、五虎礁、免屿等岛。《筹海图编》:南日水寨,原设于海中南日山下。北可以遏南茭、湖井之冲,南可以阻湄州、岱坠之扼,亦要区也。景泰以来,乃奏移莆田县,吉了地方,仍以南日为名。旧南日弃而不守,遂使番舶北向泊以寄潮,是又失一险也。应以所辖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为三哨。而文港澳哨,则近增设于平海之后,是在南日,当会哨者有四。湄州、平海二汛 东系乌坵[HT],外洋西属兴化营陆汛,北界南日山,南界菜子屿,与金门汛交界。洋中鹭鷥屿、箭屿、后澳、双蓬屿、进屿等岛,水汛属海坛营。置战船三,拨千把总二员巡防,设烟墩了望。海 坛 距县一百二十里,广袤七百里。《闽都记》:“山势望如坛,故名。”《福清县志》:以其有岚气往来,又名东岚山。嘉靖时,倭数屯泊。国朝郑成功伪镇朱天贵据此,适中平潭汛,设总兵一员、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驻札官兵。设炮台,战船二十二。东至龙峰头五里,西系内港,南至夯尾汛二十五里,东南至观音澳二十里,西南至娘宫汛三十里,北至盐埕汛四十里,西北至苏澳汛三十里。上下山编为十二甲,上六甲属左营,下六甲属右营。港内系浅水,两营抛泊船只,潮退搁浅。水汛自竹屿起,北至磁澳,与闽安汛交界。西北沿边至菜子屿,与金门汛交界,属右营。平潭至海口水程二十里,洋中有大练、小练、鼓屿、钟门、东庠、小庠、大姨、草屿、东甲、西甲等屿。《方舆纪要》:“海坛山盘踞耸峙,迥出海上。

译峰头、上迳两个汛,临海,是重要冲要处。峰头有寨,国朝康熙元年修造。西南到江口桥,与兴化交界;东到东澳山,设置烟墩瞭望。下面就是江阴、壁头等岛屿,隶属海坛营;沿海边的陆汛、港汊隶属长福营。嘉靖年间,倭寇从海坛侵犯上迳,就是这里。《闽都记》说:“迳江向南到绵亭,向东抵达乌屿门,又向南到双屿、头岐,水道分为两支;东支出白屿,西支出后屿,有草屿、堂屿、盐屿,在迎仙港汇合入海。”明代董应举《迳镇铳台铭》说:“国家太平日久而海寇滋生,沿海百姓受到毒害;抵御他们没有比扼守险要更好的办法。但扼守内地以收容百姓,不如扼守外部以保障内地更为重要。福清上迳有林侍御修筑的铳城,足以依恃。沿迳江而下,可以通往南日、万安、海坛的有三个港口。县令费公议定设置铳台,阻截贼寇进入的道路。廉访潘公审察后认为可行;他升任江西右辖后,立即拨出若干赎金,命县令召集工匠。从崇祯壬申年秋到乙亥年春,县令多方筹办,侍御倡导资助,方伯王公又加以补助,于是得以报告完工。台高五丈,宽度各为五丈,建有四层楼,每层都设置铳洞。” 中间建有功德祠,上面修筑露台,远望像云端的旗杆高高矗立;雷声轰鸣,闪电飞驰,排列在天际,连潮水都可以使它退却,何况小小的丑类呢?君子说:“诸位大概很容易就明白了。”这就是坎卦所说的设置险阻、豫卦所说的重重门户,以险要扼守外部来保全内部;即使有三千名水犀手持强弩来射潮,我还认为那也不够强呢。”铭文说:长鲸喷吐水气,太阳都失去光辉;百姓流离失所,向苍天呼号。天帝派遣明德之臣巡视疆界,设置重重关隘扼守险要,严密加强防卫。三江口连接各乡,石台高耸,立在海边。雷电震动发作,遏制狂暴的水流;神威和火焰显赫,妖邪逃散隐藏。不敢抬头仰视,却敢放肆猖狂;田间百姓和农夫安然耕作。铭刻功绩,镌记德行,深深铭记而不忘;圣人在上,水波就不会翻腾。唉,圣人在上,水波就不会翻腾。江阴壁头汛,隶属孤岛。周长四十里,设置战船一艘,拨派千把总一员巡防。壁头山顶设置炮台和寨堡,明代设有巡司。本汛在北风时可以停泊船只,潮退后会搁浅。水路到平潭一百三十里;东面有牛头门、野马、龟屿,和南日汛相接。国朝雍正十三年,将江口巡司移驻江阴里。旧《福建通志》记载:从海下里出发沿海道西行,西洋遇半潮行五里,到钟门屿;再行五十里到大小练;遇一潮行八十里到盐屿;再遇一潮行五十里到海口镇。东洋遇一潮行一百五十里到东庠外,属于东洋数百里之外的淡水界。南洋从海下寨行五里到石湖,遇一潮行一百里到水马门,再遇一潮行一百一十里到夯头。北洋遇一潮行一百八十里经过塘屿,再遇一潮行一百一十里到东乐。西乐洋遇一潮行一百五十里到磁澳,曲折向前到南茭,属于长乐县界。凡是水路的远近,都是大略估计计算的。三江口汛,隶属兴化协,有小塔。港外的涂尾隶属壁头汛。设置战船一艘,拨派千把总一员巡防。南日,距县城一百二十里。《闽都记》说:“隔着九海。”属于孤岛。周长六十里,田园交错如锦,船只往来经过。东北面属于福清县,西南面属于莆田县,水汛与兴化象城相对。设置战船二艘,拨派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设置烟墩瞭望。北面会哨到松下、南茭,与小埕会哨;南面会哨在平海的湄洲。有西寨澳仔,水深;南风时可以停船。鲎壳澳水深,北风时可以停船。镜仔澳水深,可以寄碇。水路到象城六十里,到平潭一百二十里。海洋中有小日、乌坵、东甲、西甲,是最重要的地方。又有大麦、小麦、大饼、赤屿、西罗盘、东罗盘、旗山、鼓山、分流礁、五虎礁、免屿等岛屿。《筹海图编》说:南日水寨原来设置在海中的南日山下。向北可以阻遏南茭、湖井的冲要,向南可以阻挡湄州、岱坠的险要,也是重要地区。景泰以来,才上奏将其移到莆田县的吉了地方,仍以南日为名。过去南日被放弃而不守,于是使外国船只向北航行,停泊在那里等待潮汐,这又失去了一处险要。应当以所辖的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作为三处哨所。至于文港澳哨,是在平海之后近来增设的;这样算来,在南日应当会哨的共有四处。湄州、平海二汛,东面连接乌坵,外洋以西属于兴化营陆汛,北界南日山,南界菜子屿,与金门汛交界。海洋中有鹭鸶屿、箭屿、后澳、双蓬屿、进屿等岛,水汛隶属海坛营。设置战船三艘,拨派千把总二员巡防,设置烟墩瞭望。海坛,距县城一百二十里,东西南北广阔七百里。《闽都记》说:“山势望去像坛,所以得名。”《福清县志》说:因为这里岚气往来,又名东岚山。嘉靖年间,倭寇多次屯泊于此。国朝郑成功的伪镇朱天贵占据这里;它正处在平潭汛中间,设置总兵一员、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驻扎官兵。设置炮台,战船二十二艘。东到龙峰头五里,西面连接内港,南到夯尾汛二十五里,东南到观音澳二十里,西南到娘宫汛三十里,北到盐埕汛四十里,西北到苏澳汛三十里。上下山编为十二甲,上六甲属于左营,下六甲属于右营。港内是浅水,两营的船只停泊在这里,潮退便会搁浅。水汛从竹屿起,向北到磁澳,与闽安汛交界。向西北沿边到菜子屿,与金门汛交界,属于右营。平潭到海口水路二十里,海洋中有大练、小练、鼓屿、钟门、东庠、小庠、大姨、草屿、东甲、西甲等岛屿。《方舆纪要》说:“海坛山盘踞高耸,远远突出于海上。”

故元时民户尝满四万多,以鱼为业。中有西湖,相传尝产龙驹。湖之东众山环亘,不可胜纪。外隔小琉球,三昼夜内通海口,至县仅一潮。中间以村名者,百有余处。陂湖潭澳,不一而足,其著者,曰葫芦澳,多鱼;碧沙洋,产人参。其百花砦、钟门三镇,街衢阛阓,景物繁多。真海表名区也。国初,遣江夏侯视海防倭,寻以卫弁李彝欺妄,诏虚其地,惟以小埕水砦官兵汛守。隆庆初,始添设海坛游兵。万历中,复命增设水砦,与兴化府南日砦相形援,后复废弛。又海中旧有三山之目,澎湖其一,东则海坛,西则南澳,皆并为险要。守海坛则桐山、流江之备益固,而可以增浙江之形势。守南澳则铜山、元钟之卫益坚,而可以厚广东之藩离。此三山者,诚天设之险,可或弃以资敌欤?”盐埕澳汛 兼防钟门,属海坛。置战船二,拨千把总一员巡防。系浅水,南风可泊船取水。陆路至平潭四十里,水程八十里。大练、小练二山 系孤屿,南北要冲。商船多会于此。《闽都记》:“居民环集辐至。洪武初,与海坛同徙内地,设烟墩了望,属盐埕汛。水程至平潭六十里,至盐埕三十里。”《方舆纪要》:“大小练二山,对峙如门,相去仅十里许。无风,逾月不能渡云。”青湾汛 临海小澳,属盐埕汛,非湾泊避风处。安兵查验本澳采捕小船。陆路至平潭三十里,水程九十里。溪口汛 临海澳口,属盐埕汛,非湾泊避风处。东北系外洋,君山顶设烟墩了望。陆路至平潭二十五里,水程九十里。流水、长江二汛 临海小澳,属盐埕,非湾泊避风处。陆路至平潭二十里,水途九十里,安兵查验小船出入。东庠汛 系孤岛,周二十里。《福清县志》:“村落稠密,属盐埕汛,非湾泊避风处,设烟墩了望,稽查小船。水程至流水四十里,至平潭六十里。东北系大海,数百里外,鸡笼、淡水界。”大姨山 《名胜志》:“每风色晴定,极东晓望,有如空青微露水面,为小琉球国。望见则三日内有怒风。其水深碧,东流不返。莎蔓如组,柁不容转。必刳木为盂,乃能旋开浮莎以济。遇风漂至其国者,以藤贯其足,令耕作,故此山最忌夜火,恐其国人望之来也。是为东角洋,盖岐海之穷徼矣。”苏 澳 临海澳口,属盐埕汛。内系浅水,潮退搁坞,南北风俱可湾泊取水。《方舆纪要》:“西抵钟门五里,亦曰钟山屿。近屿石高二丈,状如媪。东南瞰石方二十丈,其中有泉屿潮侯应,取水者集焉。亦船舶之都会也。半潮抵磁澳。陆路至平潭三十里,水程六十里,西至镇东九十里,设税渡二,安兵查验渡船往来。”观音澳 连海坛山,置战船一,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设烟墩了望。洋面外接牛山。外洋中有吉兆、糖屿。本澳深水,北风可泊船。陆路至平潭二十里,水程一百二十里。夯尾汛 属观音澳,置战船一,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并跨海汛,俱设烟墩了望。本澳是深水,北风可泊船,陆路至观音澳二十里,至平潭二十五里,水程一百里。安海澳 属观音澳。潮满北风可抛泊船只;潮退,搁浅。陆路至平潭二十里,水程七十里。又火烧港港内,南北风俱可湾泊。娘宫汛 属观音澳汛,置战船一,拨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设烟墩了望。澳系是深水,北风可泊船。陆路至平潭三十里,水程六十里。罗头角汛 左右营派拨目兵了望,稽查船只。草 屿 系孤岛。周二十里,与万安汛对峙,属观音澳汛。船可寄碇,水程至平潭七十里。风 信《航海风信引》:“清明以后,南风为常。霜降以后,北风为正。南风壮而顺,北风烈而严。南风时发时息,恐风不胜帆,故舟以小为稳。北风一发难止,恐帆不胜风,故舟以大为稳。海中之飓,四时皆发,夏秋为多。所视气如虹、如雾,有风无雨,名为飓。夏至后,有北风,必有台。当作灾。信风起,而雨随之。越三四日,台即倏来。少则一昼夜,多则三日。或自南转北,或自北转南,必侯西风,其台始定,然后行舟。土人谓正、二、三、四月发者为飓,五、六、七、八月发者为台。台甚于飓,飓急于台。舟在洋中遇飓可支,台则难受。盖台风散,而飓风聚也。”《广东新语》:“飓风起自东北者,必自北而西。自西北者,必自北而东。而俱至南乃息,谓之回南,凡二昼夜乃息。若不落西,不回南,则逾月复作,作必对时,日作次日止、夜作次夜止。

译所以元代时居民曾多达四万多户,以捕鱼为业。岛中有西湖,相传曾经产出龙驹。湖的东面群山环绕绵延,数不胜数。外隔小琉球,三昼夜之内可以通到海口,到县城只需一潮。岛中以村命名的地方有一百多处。陂、湖、潭、澳不计其数,其中著名的有葫芦澳,多产鱼;碧沙洋,产人参。百花砦、钟门三镇,街道和市场繁盛,景物丰富多彩,真是海上的名区。国初,朝廷派江夏侯巡视海防、抵御倭寇,不久因卫弁李彝欺骗妄报,下诏使此地成为空虚之地,只让小埕水砦的官兵巡守。隆庆初年,才增设海坛游兵。万历年间,又命令增设水砦,与兴化府的南日砦相互呼应援助,后来又废弛了。又据说海中旧有“三山”之称,澎湖是其中之一;东方是海坛,西方是南澳,三处都同样是险要之地。守住海坛,桐山、流江的防备就更加牢固,也可以增强浙江的形势;守住南澳,铜山、元钟的防卫就更加坚固,也可以加强广东的藩篱。这三座山,确实是上天设置的险要,难道可以任意放弃来资助敌人吗?盐埕澳汛兼管防守钟门,隶属海坛。设置战船二艘,拨派千把总一员巡防。这里是浅水,南风时可以停船取水。陆路到平潭四十里,水路八十里。大练、小练二山,属于孤屿,是南北交通的要冲,商船多在这里会集。《闽都记》说:“居民环绕聚集,各方人流像车辐一样汇来。洪武初年,与海坛一同迁往内地,设置烟墩瞭望,隶属盐埕汛。水路到平潭六十里,到盐埕三十里。”《方舆纪要》说:“大小练二山相对而立,像一道门,相距仅十里左右。没有风时,过了一个月也不能渡过去。” 青湾汛,临近海边的小澳,隶属盐埕汛,不是可以停泊避风的湾澳。派兵驻守,查验本澳出海捕捞的小船。陆路到平潭三十里,水路九十里。溪口汛,临近海边的澳口,隶属盐埕汛,不是可以停泊避风的湾澳。东北面连接外洋,君山顶设置烟墩瞭望。陆路到平潭二十五里,水路九十里。流水、长江二汛,临近海边的小澳,隶属盐埕汛,不是可以停泊避风的湾澳。陆路到平潭二十里,水路九十里,派兵查验进出的小船。东庠汛,属于孤岛,周长二十里。《福清县志》说:“村落稠密,隶属盐埕汛,不是可以停泊避风的地方;设置烟墩瞭望,稽查小船。水路到流水四十里,到平潭六十里。东北面是大海,数百里之外就是鸡笼、淡水界。” 大姨山。《名胜志》说:“每当风平天晴,向最东面在清晨远望,极远处好像有一片空青色微微露出水面,那就是小琉球国。望见它以后,三天以内必有狂风。那里的水深而碧绿,向东流去不回头。莎草藤蔓像丝带一样,船舵不能转动。必须挖空木头做成盆,才能旋转拨开漂浮的莎草渡过去。遇风漂到那个国家的人,他们就用藤条穿过脚,强迫其耕作。因此这座山最忌讳夜间生火,恐怕那个国家的人望见火光而来。这就是东角洋,大概是海域尽头的边远地界。” 苏澳,临近海边的澳口,隶属盐埕汛。里面是浅水,潮退时船会搁在坞中;南风、北风都可以在湾内停泊取水。《方舆纪要》说:“向西到钟门五里,也叫钟山屿。靠近岛屿有一块高二丈的石头,形状像老妇人。东南面俯临一块方圆二十丈的石头,其中有泉水;岛屿随潮起落,取水的人都聚集在那里。这里也是船舶汇集的地方。遇半潮到磁澳。陆路到平潭三十里,水路六十里,向西到镇东九十里;设置税渡二处,派兵查验往来的渡船。” 观音澳连接海坛山,设置战船一艘,拨派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设置烟墩瞭望。海面外连接牛山。外洋中有吉兆、糖屿。本澳水深,北风时可以停泊船只。陆路到平潭二十里,水路一百二十里。夯尾汛隶属观音澳,设置战船一艘,拨派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以及跨海汛地都设置烟墩瞭望。本澳水深,北风时可以停泊船只;陆路到观音澳二十里,到平潭二十五里,水路一百里。安海澳隶属观音澳。潮满时北风下可以抛泊船只,潮退便会搁浅。陆路到平潭二十里,水路七十里。另有火烧港,港内南风、北风都可以在湾内停泊。娘宫汛隶属观音澳汛,设置战船一艘,拨派千把总一员巡防,山顶设置烟墩瞭望。澳中水深,北风时可以停泊船只。陆路到平潭三十里,水路六十里。罗头角汛,由左右两营派遣目兵瞭望,稽查船只。草屿,属于孤岛,周长二十里,与万安汛相对,隶属观音澳汛。船可以在这里寄碇,水路到平潭七十里。风信 《航海风信引》说:“清明以后,通常刮南风;霜降以后,通常刮北风。南风强劲而顺,北风猛烈而严厉。南风时而发生、时而停息,担心风力不足以鼓起船帆,所以船小一些才稳妥。北风一刮起来就难以停止,担心船帆承受不了风力,所以船大一些才稳妥。海中的飓风四季都可能发生,夏秋两季最多。观察天空的气象,像彩虹、像雾,有风而没有雨,叫作飓。夏至以后如果刮北风,必定会有台风,应当把它看作灾害。信风一起,雨就随之而来。过三四天,台风便突然到来。少则一昼夜,多则三天。有时由南转北,有时由北转南,必须等到西风出现,台风才会稳定下来,然后才能行船。当地人称正、二、三、四月发生的为飓,五、六、七、八月发生的为台。台风比飓风厉害,飓风比台风急骤。船在海洋中遇到飓风还可以支撑,遇到台风就难以承受。这是因为台风风势散开,而飓风风势集中。”《广东新语》说:“从东北方起的飓风,必定由北转向西;从西北方起的,必定由北转向东;二者都转到南方才停息,叫作回南,通常要两个昼夜才停止。如果不落向西、不回到南方,那么过一个月还会再发生;发生时一定与前次相隔相应的时间,例如白天发生,次日白天停止;夜间发生,次日夜间停止。”

盖其暴者不久,或数时或一日夜。其柔者久,或二三夜。有一岁再三作者,有数岁不作者。凡岁有打鬼节,则有一飓。有二打鬼节,即有二飓,鬼,鬼宿也。打节者,或立春、立夏等节,值鬼宿也。飓初起时,有雷,则不成飓。作数日有雷,则止。”《稗海纪游》:“台无定期,必挟大雨,澒洞拔木发屋,操舟最忌,惟得雷声即止。占台风者,每视风向反常为戒。如夏月应南而反北,秋冬与春应北而反南,三月二十三日,妈祖飓后,便应南风。白露后至三月,皆应北风。惟七月北风多主台。旋必成台。其至也渐,人得而避之。或曰:风具四方为飓,不知飓虽暴,无四方齐至。如北风,台必转而东、而南、而西,或一二日或五七日,是四面递至,非并至也。飓骤而轻,台缓而久且烈,春风畏始,冬风虑终。又非常之风,常在七月。腊月自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有南风,则占来年有台。如二十四日则应四月,二十五日则应五月,按日占月,至二十九日为应九月也。”《连江县志》:“夏秋之交,大风名飓,有此风必有大雨,其先有断虹之状见者,名曰“飓母”,又名“破帆”。“飓”俗讹为“风贝”,呼为报。舟行以四、八十月为稳,盖天气晴和也。六七月多台,谚云:六月防初,七月防半。六月有雷则无台。谚云:‘六月一雷止三台,七月一雷九台来。九月天色晦冥,狂飚叠发,俗呼为‘九降’,或为‘九横’,上声。台飓俱挟雨,惟九降恒风而无雨,飓之以时异者谓之报。每月值初三、十八日,凡风随潮发此两日潮为最大,故潮满恒有风来。每旬值七八九日为报期。谚云:‘七无报,八凄惶,八无报,九夜不得到天光。又云:无事七八九,莫向江中走,皆言其必有也。’按月别有报,或先期即至,或逾时始发,不出七日之内。大约按其信期,系以神明故事,便于省记。正月初四日,为接神报。初九日,玉皇报。是日有报,则四季飓期皆准。否则,惊风骤作,多不及防。谚云:玉皇无报,渔家莫做。十五日,上元报。二十九日,窈九报。是日,闽俗合枣栗作糜,为窈九节。二月初二日,白须报。三月初三日,玄帝报。十五日,真人报。多风。二十三日,妈祖报。多雨。四月初八日,佛诞报。五月初五日,屈原报。十三日,关帝报。二十日,分龙报。六月十二日,彭祖报。十八日,彭婆报。二十九日,文丞相报。七月十五日,中元报。八月初一日,灶君报。九月初九日,重阳报。十六日,张良报。十九日,观音报。十月初十日,水仙报。二十六日,翁爹报。十一月二十九日,普庵报。十二月二十四日,送神报。”潮 侯《三山志》:水路视次停泊,犹驿铺也。循州境东出,涨海万里。潮随月长,昼夜至如符契。乘风转柁,顾不过三,数日,舳舻相衔,囷载欻至,浮海达河,莫不有潮次云。但江潮常缓海潮三刻,至入河则又少迟耳。今按其侯,分为十五节。初一、十六两日昼潮卯正三刻,汐午。夜潮酉正三刻,汐子。初二、十七两日昼潮辰初三刻,汐未。夜潮戌初三刻,汐丑。初三、十八两日昼潮辰正三刻,汐未末。夜潮戌正三刻,汐丑。初四、十九两日昼潮已初三刻,汐申。夜潮亥初三刻,汐寅。初五、二十两日昼潮已正三刻,汐申。夜潮亥正三刻,汐寅末。初六、二十一两日昼潮午初三刻,汐酉。夜潮子初三刻,汐卯。初七、二十二两日昼潮午正三刻,汐酉末。夜潮子正三刻,汐卯末。初八、二十三两日昼潮未初一刻,汐戌。夜潮丑初一刻,汐辰。初九、二十四两日昼潮未初三刻,汐戌中。夜潮丑初三刻,汐辰中。初十二、十五两日昼潮未正一刻,汐戌中。夜潮丑正三刻,汐辰中。十一、二十六两日昼潮未正三刻,汐戌末。夜潮丑正三刻,汐辰末。十二、二十七两日昼潮申初三刻,汐亥。夜潮寅初三刻,汐已。十三、二十八两日昼潮申正二刻,汐子。夜潮寅正二刻,汐已末。十四、二十九两日昼潮酉初一刻,汐子。夜潮卯初一刻,汐午。十五、三十两日昼潮酉初四刻,汐子末。夜潮卯初四刻,汐午末。

译这是因为猛烈的风持续不久,有时几个时辰,有时一昼夜;柔弱的风持续较久,有时两三夜。有的年份发生两三次,有的几年不发生一次。凡是一年中有打鬼节,就会有一次飓风;有两个打鬼节,就会有两次飓风。这里的“鬼”是指鬼宿;“打节”是说立春、立夏等节日恰好遇到鬼宿。飓风刚开始时如果有雷,就不会形成飓风;已经刮了几天后如果有雷,就会停止。”《稗海纪游》说:“台风没有固定日期,一定带着大雨,水势浩大,拔树掀屋,行船最忌讳;只有听到雷声才会停止。占测台风的人,常把风向反常看作警戒。例如夏天应当刮南风却反而刮北风,秋冬和春天应当刮北风却反而刮南风。三月二十三日妈祖飓之后,就应当刮南风;白露以后到三月,都应当刮北风。只有七月的北风多半预示台风,旋即一定形成台风。台风到来逐渐推进,人们还来得及躲避。有人说,风从四面八方来就是飓风;但不知道飓风虽猛烈,并不是四面同时到来。比如北风起后,台风一定转向东、南、西,或一两天,或五七天,是四面依次到来,不是同时到来。飓风来得突然而轻快,台风来得缓慢而持久且猛烈。春风要提防开始,冬风要担心结束。又有一种异常的风,常常在七月出现。” 腊月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之间如果刮南风,就预兆来年会有台风。例如二十四日对应四月,二十五日对应五月,依日期占测月份,到二十九日就对应九月。《连江县志》说:“夏秋交替时的大风叫飓;有这种风一定有大雨。风来之前如果出现断虹一样的形状,叫作‘飓母’,又叫‘破帆’。‘飓’字民间讹称为‘风贝’,叫作报。船行以四、八、十月最稳,大概因为天气晴朗和暖。六七月多台风,谚语说:‘六月防初,七月防半。’六月有雷就没有台风。谚语说:‘六月一雷止三台,七月一雷九台来。’九月天色昏暗,狂风接连发生,俗称‘九降’,或作‘九横’,读上声。台风、飓风都带雨,只有九降通常有风而无雨;飓风中因时令不同而称为报。每月逢初三、十八日,风都随着潮水在这两天发生;这两天潮最大,所以潮满时常有风来。每旬逢七、八、九日是报期。谚语说:‘七无报,八凄惶;八无报,九夜不得到天光。’又说:‘无事七八九,莫向江中走。’都是说这些日子必定有风。” 按月份另有报风,有的提前到来,有的过了时日才发生,但不会超过七天。大体上是按照固定日期,把它附会于神明故事,以便记忆。正月初四日是接神报;初九日是玉皇报。这一天有报风,那么四季的飓风日期都准确;否则就会突然刮起惊风,多半来不及防备。谚语说:玉皇没有报,渔家不要出海。十五日是上元报;二十九日是窈九报。这一天,闽地风俗把枣和栗子合在一起煮成糜,作为窈九节。二月初二日是白须报;三月初三日是玄帝报;十五日是真人报,多风;二十三日是妈祖报,多雨。四月初八日是佛诞报;五月初五日是屈原报;十三日是关帝报;二十日是分龙报。六月十二日是彭祖报;十八日是彭婆报;二十九日是文丞相报。七月十五日是中元报;八月初一日是灶君报;九月初九日是重阳报;十六日是张良报;十九日是观音报。十月初十日是水仙报;二十六日是翁爹报。十一月二十九日是普庵报;十二月二十四日是送神报。”},{ 潮候(潮汐时刻) 《三山志》说:水路按照潮候依次停泊,就像驿站和铺舍一样。沿着州境向东行出,便是绵延万里的大海。潮汐随着月亮而涨落,昼夜到来的时间都像符契一样准确。借风行船、转动船舵,算来不过三天,几天之内,船头船尾相接,满载粮食的船忽然就到了。漂行海上抵达河流,没有哪一处不设有潮候,所以这样说。只是江潮通常比海潮迟三刻,到了进入河流之后,又稍微迟一些罢了。现在考察这些潮候,把它分为十五节。初一、十六这两天,白天涨潮在卯正三刻,退潮在午时;夜间涨潮在酉正三刻,退潮在子时。初二、十七这两天,白天涨潮在辰初三刻,退潮在未时;夜间涨潮在戌初三刻,退潮在丑时。初三、十八这两天,白天涨潮在辰正三刻,退潮在未末;夜间涨潮在戌正三刻,退潮在丑时。初四、十九这两天,白天涨潮在已初三刻,退潮在申时;夜间涨潮在亥初三刻,退潮在寅时。初五、二十这两天,白天涨潮在已正三刻,退潮在申时;夜间涨潮在亥正三刻,退潮在寅末。初六、二十一这两天,白天涨潮在午初三刻,退潮在酉时;夜间涨潮在子初三刻,退潮在卯时。初七、二十二这两天,白天涨潮在午正三刻,退潮在酉末;夜间涨潮在子正三刻,退潮在卯末。初八、二十三这两天,白天涨潮在未初一刻,退潮在戌时;夜间涨潮在丑初一刻,退潮在辰时。初九、二十四这两天,白天涨潮在未初三刻,退潮在戌中;夜间涨潮在丑初三刻,退潮在辰中。初十二、十五这两天,白天涨潮在未正一刻,退潮在戌中;夜间涨潮在丑正三刻,退潮在辰中。十一、二十六这两天,白天涨潮在未正三刻,退潮在戌末;夜间涨潮在丑正三刻,退潮在辰末。十二、二十七这两天,白天涨潮在申初三刻,退潮在亥时;夜间涨潮在寅初三刻,退潮在已时。十三、二十八两日,白天潮在申初二刻,退潮在子时;夜间潮在寅正二刻,退潮在巳末。十四、二十九两日,白天潮在酉初一刻,退潮在子时;夜间潮在卯初一刻,退潮在午时。十五、三十两日,白天潮在酉初四刻,退潮在子末;夜间潮在卯初四刻,退潮在午末。

针 经凡驾船自北向南,针路福宁台山。内驶用坤未针。三更,船取东西磉山。东西磉山内驶,用坤未针。二更,船取芙蓉山。芙蓉山内驶,用丁未针。一更,船取小西洋山。小西洋山内驶,用丁午针。一更,船取北茭头门内,沿山取定海所前。定海所前,用丁午针。二更,船取五虎山,入闽安镇。五虎山用乙辰针,平竿塘三礁外过。三礁用丙已针,取东沙山。东沙山用丹已针。三更船平牛山,取乌坵山,接兴化湄州。自南向北,针路乌坵山,用艮寅针。四更,船平牛山。牛山用丑艮针。五更,船取东沙山。东沙山用丑艮针。一更,船平竿塘山。竿塘山用丑艮针。一更,船取龟屿。龟屿用丑艮针。一更,船取东涌山。东涌山外驶,用丑艮针。二更,船平东西石霜山。东西石霜山用丑艮针。二更,船平台山。又中道自北向南,针路台山。外驶打水二十托,用坤未针。三更,船取东西石霜山。东西石霜山外驶,用坤未针。二更。船取芙蓉山。芙蓉山外驶,平洪山,用坤申针,及丹坤针。二更,船取北茭。《樵书二编》:“更者,舟行一日夜,以十更为准。或焚香得几枝为度。”《赤嵌笔谈》:“船在大洋,风潮有顺逆,行度有疾徐。须以木片投于船首海中,人从船首速行至尾,木片与人齐至,则更数方准。若人至船尾,而木片未至,则为不上更;或木片先人而至,则为过更,皆不合也。”《见闻绿》:“凡更就顺风而言,若风静、风逆则因风之迟速折之。其法皆本于郑和云。”倭寇福州始末附《筹海图编》:“明嘉靖十九年庚子,贼李光头、许栋引倭聚双屿港为巢,分掠福建、浙江。光头者,福人。许栋,歙人许二也。皆以罪系福建狱,逸入海,勾引倭众聚双屿港。其党王直、徐惟学、叶宗满、谢和、方迁助等出没诸番,分舟宗剽掠,而海上始多事矣。是年,贼寇连江。”《筹海图编》:“二十七年戊申三月,都御史朱纨,以都司卢镗帅福清兵船,泊温州之海门。把总俞亭统燕山兵船协助之,以备福宁之北境。海道副使柯乔统福清兵船泊漳州,专备海战,以遏南逸。副使翁学渊驻福宁州,佥事俞火广驻泉州,备倭。黎秀驻金门,把总孙敖驻流江各分汛地,水陆截捕。六月,贼许二劫北茭、罗浮,同知张鲁、把总王麟、指挥闵溶、张文旻、千户王灏、王銮御之。二十日金乡指挥吴川追攻于近山海洋,擒许栋。其党王真收合余众,复肆猖獗。《福建通志》:“二十九年庚戌,海寇入长乐。”《筹海图编》:“三十一年壬子,广东贼陈思盼自为一舟宗,王直以计掩杀之。直名震海上,且自以为功,叩关献捷、求通互市,官司弗许。遂掠福清、黄岩、昌国、临山、崇德、桐乡等郡县。先是日本非入贡不来,自许栋始引倭互市。迨栋败灭,王直始用倭人为羽翼,入寇者遂络绎矣。东南之乱,皆王直致之也。嗣巨魁林碧川、邓文俊、沈南山、萧显、徐海、陈东、叶明分掠江、浙、闽、广。最后郑宗兴、何亚八、徐铨、方武、洪泽珍、严山老、许西池先后率倭分掠。大为沿海数年之害。《筹海图编》:“三十四年乙卯十一月,倭自莆田白湖江,犯涵头、上迳,陷海口。十三日,攻镇东。卫城千总戴洪、高怀德、张銮出战,殁于阵。平海卫千户杨一茂、白仁、张球追贼于东岳山,大败倭众,一茂等亦战死。”《福清县志》:倭陷海口,泉州指挥童乾震奉檄到福,屯兵里尾,距海口十里,请战。为参将尹凤、备倭刘炌所阻。乾震独奋勇先发,杀数人,贼遁。因搏一贼,践而刃之,为反刃所中,以死。次日,舆尸至县,邑人哭赙之。郭造卿寓书于戚继光,请为立庙。时福清义士林廷兴,亦以御倭死焉。”《福清志》:“廷兴,方民里人。生而体颀,目光如炬。嘉靖乙卯,倭由涵头而上迳,突入海口。官兵未至,方民人惊骇无据,廷兴率众断桥逆战,手刃数倭,倭戒曰,避颀汉。时泉州卫指挥童乾震、王月勇、刘炌[HT6SS]各领兵来,廷兴前应,军为两翼,直前追北,斩倭首二百级,倭协息奔去,然未厌也。无何,连络海畔大至,月勇见倭势张甚,缩胸不敢前。廷兴以数百众御之,自辰至午,转战五六合,气尽师溃,犹挥戈入阵,竟与乾震同遇害。事闻,赠武略将军。”《长乐县志》:“长乐义兵往援,战于龙江桥之隘;会水兵铳发,贼乘烟奋击,兵溃。”

译针经 凡是驾船从北向南航行,针路以福宁台山为标志。向内航行使用坤未针。三更时,船驶向东西磉山。向东西磉山内航行,使用坤未针。二更时,船驶向芙蓉山。向芙蓉山内航行,使用丁未针。一更时,船驶向小西洋山。向小西洋山内航行,使用丁午针。一更时,船驶向北茭头门以内,沿山驶到定海所前。到定海所前,使用丁午针。二更时,船驶向五虎山,进入闽安镇。五虎山使用乙辰针,从竿塘三礁外面经过。三礁使用丙巳针,驶向东沙山。东沙山使用丹巳针。三更时船驶过牛山,驶向乌坵山,连接兴化湄州。由南向北航行,针路以乌坵山为标志,使用艮寅针。四更时,船驶过牛山。牛山使用丑艮针。五更时,船驶向东沙山。东沙山使用丑艮针。一更时,船驶过竿塘山。竿塘山使用丑艮针。一更时,船驶向龟屿。龟屿使用丑艮针。一更时,船驶向东涌山。驶过东涌山外侧,使用丑艮针。二更时,船驶过东西石霜山。东西石霜山使用丑艮针。二更时,船驶过台山。另有中路由北向南,针路以台山为标志。向外航行测水二十托,使用坤未针。三更时,船驶向东西石霜山。向东西石霜山外侧航行,使用坤未针。二更时,船驶向芙蓉山。向芙蓉山外侧航行,驶过洪山,使用坤申针以及丹坤针。二更时,船驶向北茭。《樵书二编》说:“一更,是船行一昼夜以十更为标准;有时烧几炷香,以烧完几炷为尺度。”《赤嵌笔谈》说:“船在大洋中,风潮有顺有逆,航行速度有快有慢。必须把木片投入船头的海中,由人从船头快速走到船尾;如果木片和人同时到达船尾,更数才算准确。如果人到了船尾而木片还没到,就是不上更;如果木片先于人到达,就是过更,这两种都不合适。”《见闻绿》说:“凡说更数,都是针对顺风而言;如果风静或逆风,就要根据风的迟慢来折算。这种方法都本于郑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倭寇侵扰福州始末附录 《筹海图编》说:“明嘉靖十九年庚子,盗贼李光头、许栋招引倭寇聚集在双屿港作为巢穴,分别劫掠福建、浙江。李光头是福州人;许栋就是歙县人许二。他们都因犯罪被关在福建监狱,逃入海中,招引倭众聚集于双屿港。他们的同党王直、徐惟学、叶宗满、谢和、方迁助等人出没于各个外国,分乘船只进行劫掠,从此海上开始多事。这一年,盗贼侵扰连江。” 《筹海图编》说:“嘉靖二十七年戊申三月,都御史朱纨让都司卢镗率福清兵船,停泊在温州海门;把总俞亭统领燕山兵船协助他,以防备福宁北境。海道副使柯乔统领福清兵船停泊在漳州,专门准备海战,以阻截向南逃逸的倭寇。副使翁学渊驻守福宁州,佥事俞火广驻守泉州,防备倭寇。黎秀驻守金门,把总孙敖驻守流江,各自分守汛地,从水陆截击捕捉。六月,盗贼许二劫掠北茭、罗浮,同知张鲁、把总王麟、指挥闵溶、张文旻、千户王灏、王銮抵御他们。二十日,金乡指挥吴川在近山海洋追击进攻,擒获许栋。他的同党王真收集残余人众,又肆意猖獗。” 《福建通志》说:“二十九年庚戌,海盗进入长乐。” 《筹海图编》说:“三十一年壬子,广东盗贼陈思盼自成一帮,王直用计将他掩杀。王直名震海上,又自以为有功,叩关献上捷报,请求开放互市,官府不答应。于是他劫掠福清、黄岩、昌国、临山、崇德、桐乡等郡县。此前日本人不入贡就不来,自许栋开始招引倭寇互市。等到许栋败亡,王直开始以倭人为羽翼,入侵的倭寇于是接连不断。东南的动乱,都是王直造成的。后来巨寇首领林碧川、邓文俊、沈南山、萧显、徐海、陈东、叶明分别劫掠江南、浙江、福建、广东。最后郑宗兴、何亚八、徐铨、方武、洪泽珍、严山老、许西池先后率领倭寇分路劫掠,成为沿海数年间的大患。” 《筹海图编》说:“三十四年乙卯十一月,倭寇从莆田白湖江进犯涵头、上迳,攻陷海口。十三日,进攻镇东。卫城千总戴洪、高怀德、张銮出战,死于阵中。平海卫千户杨一茂、白仁、张球在东岳山追击盗贼,大败倭众,杨一茂等也战死。”《福清县志》说:倭寇攻陷海口,泉州指挥童乾震奉檄到福清,在里尾屯兵,距海口十里,请求出战,却被参将尹凤、备倭刘炌阻止。童乾震独自奋勇先出,杀死数人,盗贼逃走。他在搏斗中扑倒一名盗贼并用刀刺死,却被反击的刀刺中而死。第二天,抬着尸体到县城,乡人哭着拿钱财助祭。郭造卿寄信给戚继光,请求为他建庙。当时福清义士林廷兴也因抵御倭寇而死。《福清志》说:廷兴是方民里人,生来身材高大,目光如炬。嘉靖乙卯年,倭寇从涵头上迳突入海口。官兵还没有到,方民里人惊慌失措;廷兴率众人砍断桥梁迎战,亲手杀死几名倭寇。倭寇警告说:要躲开那个高大的汉人。当时泉州卫指挥童乾震、王月勇、刘炌各自率兵赶来,廷兴上前接应,军队分为两翼,直冲前方追击败逃的倭寇,斩获倭首二百级,倭寇气力衰竭,奔逃而去,但仍未被彻底消灭。” 不久,倭寇在海边联络集结,大批到来。王月勇见倭寇声势极大,缩着身子不敢前进。廷兴率数百人抵御,从辰时到午时,转战五六个回合,力气耗尽,军队溃败;他仍挥戈冲入敌阵,最终与童乾震一同遇害。事情上报后,朝廷追赠他为武略将军。《长乐县志》说:长乐义兵前往援助,在龙江桥的险要处交战;正好水兵发射火铳,倭寇借着烟雾奋力攻击,义兵溃败。”

《筹海图编》:“三十五年丙辰正月,倭自海口遁至西乡,官兵追之,斩红衣贼首一人。备倭刘炌、千户王月率兵到石壁领阻隘,仓卒未成,列贼突至,炌格杀三人,力尽无援,毙于贼,而手所持器尚坚执不堕,月亦战死。御史吉澄请于朝,立庙祀之。贼经长乐石龙岭,逾闽县钦仁里,至福宁竹屿,孤山,官兵追之,或火攻,或伏弩,贼败走。参将尹凤预置药酒于胡坪,贼中毒者数人。四月,及于桐山,又破之。”《长乐县志》:“三十六年丁已正月,改浙江巡抚阮鹗为福建巡抚,从赵文华奏也。”[HT6SS]闽专设巡抚始此。四月,六石松南贼水陆沓至,居民奔窜。”《筹海图编》参《通志》、《县志》:“八月,倭数千人由海入寇福州。先是贼自连江登陆,就据为巢。至是复自流江转掠小埕寨,逼省会。四郊被焚,火照城中,死者枕藉。南台、洪塘悉为煨烬。阮鹗竭库藏,并括民间金帛赂之。遂掠战舰二十余艘,又焚毁四十余艘,拥巨舰下马江,舣瀛前。三日,分数十小舟,入诸港。寇长乐二都、三都,沿途劫焚入海。十月,由连江渔沧浦登岸,攻小东门,焚龙兴观及保固祠,掠附郭、伏沙诸墩,寇北茭。而新贼复至,遂会舟宗攻连江。官军以矢石殆四人,明日分门出击,败之。贼乃由拱屿夜遁。《筹海图编》:“参《通志》、《县志》三十七年戍午正月,倭连艘泊梅花、定海诸处,戕杀男女,备极惨毒,掠富家儿,揭名于路,令行赎,沿海庐舍焚燎一空。三月,诏锦衣卫逮阮鹗赴京,以言官劾其括民间金币赂贼。时倭陷宁德,由七都抵罗源,见城上士马云屯,不敢攻掠,三宿而去。四月,倭却幕浦,蹂连江县治,逾北岭逼会城,犯闽安镇,焚劫瀛前,至长乐长屿江、坑田登岸,掳掠罗芹山、石尤岭,抵福清,又出石邦岭,抵三溪,搜剔无遗。时淫雨、[HT5,6”SS]氵翁雾、兵火逾三阅月,骼胔相望。四月二十六日,攻城阅三日。守备来熙帅兵来援,始解。五月初二日,倭千余由长乐竹田岭、石邦岭入屯三溪、感恩,兵民捍御。至十二日抵福清,据门外山头,用炮击雉堞,城遂陷。执知县叶宗文,劫库狱,杀掠男女无算,焚官民廨舍,居二日而出。举人陈见率家僮御贼,不克,与训导邬中涵俱骂贼不屈死,监生林鼎等亦死之。倭三千余旋自松下,突入海口澳,登陆攻镇东卫城二日,杀掠甚惨。益以新贼千余,城几不守,里人谢介夫死焉。《福清志》:‘谢介夫,方民里人,好勇任侠。前倭屯海口时,介夫约指挥秦经国邀击,屡有斩获,及倭寇省城,宿近郊。日暮酒酣,皆投戈熟寝。介夫结死士欲夜袭其营,阮中丞意在和倭,乃痛棰之。介夫既挫,村野居民虽得贼首级,无敢报矣。[HT6SS]中丞逮去,有司复遣介夫帅兵追贼,殊死战,援兵不进,遂遇害。叶向高曰:谢介夫徒步操戈,屡歼强寇,乃为监司所抑,郁郁战死,真可叹愤!郡志以介夫为长乐人。嗟夫!长乐乃欲得介夫乎?介夫为不死矣。时南北海洋皆贼,而此贼独剧,且逼会城。巡抚王询遣参将尹凤、秦经国、田某会都指挥使黎鹏举督舟师夹击,败之。”《筹海图编》:“参《通志》、《县志》:三十八年已未三月,倭攻福宁不克,陷福安县。参将黎鹏举败之于屏风屿、镇下门及三沙海洋。复由福宁度古岭、劫福州。城门昼闭,掠近郊。五月,陷永福,县令周焕、缙绅黄楷、林居美、诸生林大有、黄槐、义士黄浩、张麟等战死。邑入为立庙祀之。谢肇淛《林烈士传》:‘永泰林生名大有,字子申。少力学,祖博士景明奇之,垂髫补弟子员,既食廪,肮脏慕奇节。黉宫田为豪右乾没,生讼而复之。嘉靖已未五月,倭屯汰口,县令周焕誓众授甲登陴,生与协力画战,守视东南隅,城堕,生身当之。贼蚁附而攻,生率民兵殊死战,凡三昼夜,势少却。越二日,贼乘间从西北登城,城遂陷。生犹喋血巷战,有善生者,挽与俱去。生曰:吾誓与城存亡矣。且父母妻子在,去复何之?挽者益急,生啮其腕绝之,遂战死。

译《筹海图编》说:“三十五年丙辰正月,倭寇从海口逃到西乡,官兵追击,斩获一名穿红衣的倭寇首级。备倭刘炌、千户王月率兵到石壁,占据险要阻击;仓促之间工事没有完成,成群的倭寇突然到来。刘炌格杀三人,力尽而无援,死在盗贼手中,但手中所持武器仍紧紧握着没有掉落;王月也战死。御史吉澄向朝廷请求,为他们建庙祭祀。盗贼经过长乐石龙岭,越过闽县钦仁里,到达福宁竹屿、孤山;官兵追击他们,有时用火攻,有时设伏发弩,盗贼败退。参将尹凤预先在胡坪放置药酒,盗贼中毒者有数人。四月,追到桐山,又击败了他们。” 《长乐县志》说:“三十六年丁巳正月,浙江巡抚阮鹗改任福建巡抚,是听从赵文华的奏请。闽地专门设置巡抚从此开始。四月,六石、松南的盗贼水陆接连而来,居民奔逃四散。”《筹海图编》参照《通志》《县志》说:“八月,数千倭寇从海上进入福州劫掠。此前盗贼从连江登陆,占据那里作为巢穴。到这时又从流江转而劫掠小埕寨,逼近省城。四郊都被焚烧,火光照入城中,死者遍地。南台、洪塘全都化为灰烬。阮鹗耗尽库藏,又搜括民间金帛来贿赂他们。倭寇于是劫走战舰二十多艘,又焚毁四十多艘,拥着巨舰驶下马江,停泊在瀛前。三天后,分出几十只小船进入各个港口。倭寇侵扰长乐二都、三都,沿途抢劫焚烧后入海。十月,从连江渔沧浦登陆,进攻小东门,焚毁龙兴观和保固祠,抢掠附郭、伏沙诸墩,侵扰北茭。新来的盗贼又到,于是会合船队进攻连江。官军用箭石射击,几乎杀死四人;第二天分兵从各门出击,将其击败。盗贼于是连夜从拱屿逃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筹海图编》参照《通志》《县志》说:“三十七年戊午正月,倭寇连船停泊在梅花、定海等地,残杀男女,极其惨毒;掠夺富家子弟,把姓名揭示在道路上,命令家人交赎金。沿海房屋全被焚毁。三月,朝廷下诏让锦衣卫逮捕阮鹗押赴京城,因为言官弹劾他搜括民间金钱财物贿赂盗贼。当时倭寇攻陷宁德,从七都到达罗源,看见城上军士战马云集,不敢进攻劫掠,住了三夜便离开。四月,倭寇退到幕浦,蹂躏连江县城,越过北岭逼近省城,进犯闽安镇,焚烧劫掠瀛前;到长乐长屿江、坑田登陆,掳掠罗芹山、石尤岭,到达福清;又从石邦岭出来,到三溪,搜掠得一干二净。当时淫雨、氵翁雾、兵火持续超过三个月,尸骨相望。四月二十六日,倭寇攻城,持续三天。守备来熙率兵来援,才解了围。五月初二日,一千多倭寇从长乐竹田岭、石邦岭进入,屯驻三溪、感恩;军民抵抗防御。到十二日,倭寇抵达福清,占据城门外的山头,用炮轰击城墙,城于是陷落。擒住知县叶宗文,劫掠府库和监狱,杀掠男女不可计数,焚毁官署和民居,住了两天才离去。” 举人陈见率领家僮抵御盗贼,不能取胜,便与训导邬中涵一起痛骂盗贼,宁死不屈而死;监生林鼎等人也死于此难。倭寇三千多人随后从松下出发,突然进入海口澳,登陆进攻镇东卫城两天,杀人抢掠极其惨烈。又有一千多新来的盗贼加入,城池几乎守不住,乡人谢介夫死在战斗中。《福清志》说:谢介夫是方民里人,喜好勇武,任侠仗义。此前倭寇屯驻海口时,介夫约同指挥秦经国出击,多次斩获;等到倭寇侵犯省城时,他住在近郊。一天傍晚酒意正浓,众人都放下武器熟睡。介夫召集敢死之士准备夜袭敌营,阮中丞却主张与倭寇讲和,狠狠鞭打他。介夫受挫后,乡野居民即使取得盗贼首级,也没有人敢上报。阮中丞被逮捕离去后,有司又派介夫率兵追贼;他拼死作战,援兵却不前进,于是遇害。叶向高说:谢介夫徒步持戈,多次消灭强敌,却被监司压制,郁闷地战死,实在可叹可愤!郡志把介夫记作长乐人。唉,长乐难道想要谢介夫吗?介夫因此就不算死得其所了。当时南北海洋都有盗贼,而这股盗贼尤其猖獗,并且逼近省城。巡抚王洵派参将尹凤、秦经国、田某会同都指挥使黎鹏举,督率水师夹击,击败了他们。” 《筹海图编》参照《通志》《县志》说:“三十八年己未三月,倭寇进攻福宁没有成功,攻陷福安县。参将黎鹏举在屏风屿、镇下门以及三沙海洋击败他们。倭寇又从福宁越过古岭,劫掠福州。城门白天关闭,近郊遭到抢掠。五月,永福陷落,县令周焕、缙绅黄楷、林居美、诸生林大有、黄槐、义士黄浩、张麟等战死,乡人建庙祭祀他们。谢肇淛《林烈士传》说:永泰的林生名叫大有,字子申。年轻时努力求学,祖父博士景明认为他非同寻常;刚刚童年就补为弟子员,取得廪生资格后,刚正不阿,仰慕奇伟的节操。学宫的田地被豪强侵吞,林生申诉后收回。嘉靖己未年五月,倭寇屯驻汰口,县令周焕向众人宣誓,发给铠甲登城防守;林生与他协力谋划战事,守望东南角。城墙塌陷,林生亲自抵挡。盗贼像蚂蚁一样攀附进攻,林生率民兵拼死作战,共三昼夜,敌势稍稍退却。过了两天,盗贼乘隙从西北登城,城于是陷落。林生仍在街巷中浴血奋战,有人想救他带走。林生说:我发誓与城池同生共死,何况父母妻子都在这里,离开后还能到哪里去?那人更加用力拉他,林生咬断他的手腕挣脱,最终战死。”

祖母王氏、父训、从父谏、弟大蒙及僮仆十数人俱被害。贼去后,邑人得生于积尸中,怒气尚勃勃如生。悲夫!生少有至性,父食贫好客,生供甘脆,击鲜沽酒,未尝乏绝。弟大畜同卧起读书,卒以成名。生独数奇,死年三十有三。逾三十年始同死事者附周令庙中,享祀勿绝。永泰居山谷中,其人尚义轻死,若朱庭杰、卢榕、王翰等史乘所载,后先相望,即倭奴之变。缙绅则黄楷、林居美,诸生则黄槐、编氓则黄浩、张麟辈皆戮力行间,矢死靡他,固不独一林生也。余悲之,而惧其淹没也,于是乎书。”贼自洪塘浮马江出洋。参将尹凤击败于梅花外洋。二十六日,余贼由松下抵福清县东门上洋,挥扇横行,城中发铳,毙二贼,始惊溃。二十八日,又二百余贼,由长乐抵北门,被铳伤什溃。四月十七日,贼四百余,由松下抵东门,被铳击走。三次俱南遁,焚杀掳掠,极其惨酷。二十六日,又千余贼,由兴化来过天宝陂,屯宿溪前马山等处,次早往石湖。五月五日,四千余贼从牛宅抵上洋,由玉屏山过洋浦,屯宿宏路。两月间,凡七被贼。六七月,贼被风泊海坛,分屯白鹤、瑟江、东瀚、后营,劫杀无虚日。八月十八日,又四百余贼,从长乐来宿溪头,由前潘过江,犯上迳,踞江阴,至是福邑四乡悉被焚掠,义士夏叔慎死之。《福清志》:‘夏叔慎,北隅人。嘉靖庚申,倭踞江阴。叔慎率[HT6,7”SS]姪子朋、男子国、仆五二等二百余人,渡江决战,俱死于阵。其兄叔谨痛欲复仇。适倭屯江口,骎骎北上。叔谨奋义挺身贼巢,卒陷于贼,不屈死。中丞游震得饬县立祠于北隅,合祀叔谨、叔慎,而子朋、子国附焉。五二从祀别室。’十一月,贼始南去。巡按樊献科劾王洵、黎鹏举失律,夺俸有差。是时,洪泽珍、严山老连年引倭入寇,分舟宗四掠,官兵会击贼,由祥芝、石湖、南浔出海者,参将王麟败之于大土乍岛。自峰头澳出海者,都指挥唐修澄败之于野马外洋。自闽安镇出海者,参将尹凤、备倭张骄败之于梅花外洋。泽珍遁屯海坛山,山老就擒。《通志》参《县志》:三十九年庚申三月,倭大掠连江诸村,自安德、保安、嘉贤、中鹄、安义、仁贤、清河等里,穷谷深山,无不焚毁屠戮,财物罄掠无遗,凡三阅月。时倭舟尚屯沿海,复掠省会诸村,城门昼闭弥月。巡抚刘焘至,下令大开城门,往来不禁,亲率兵追贼于闽安镇。焘精骑射,家蓄健儿数十,俱习战。寇素慑威名,遁去。四月,倭犯长乐北乡,刘焘帅师赴之,遇贼于壶井山下,应弦毙二酋,溃。六月,贼复劫小祉,杀数人,掳数十人。《通志》参《县志》:四十年辛酉四月二十四日,倭寇长乐北乡。次日,寇南乡,杀掠无算。二十六日,越石尤岭,往福清,屯化北、新堂、牛田。五月十八日,倭寇长乐北乡。十九日,乘汐至八都,由石邦岭至福州。《明史》参《仓霞草》、《县志》:“四十一年壬戌四月十四日,倭寇长乐北乡,复乘汐至江田,往福清。是岁,倭大举犯福建。时宁德屡陷,距城十里,有横屿,贼阻水为营,官军相守逾年,不敢击。其新至者,营福清牛田,而酋长营兴化,互为声援。巡抚游震得告急于浙督胡宗宪,檄参将戚继光率都司戴冲霄、把总胡守仁剿之。先击横屿贼,破其巢,乘胜至福清,时九月二十八日。戚驭兵有律,福清民大悦,家具箪食饷,兵屯于城,邑令及父老请师期,继光曰:吾兵疲,且休矣,俟缓图之。贼侦者归告,不为备。夜督兵行三十里,黎明破其巢,斩首千余级,邑人尚未知兵出也。贼退,屯牛田、泥涂数里,以官军不能至。继光下令人负草一束,将领不知所为。明晨,疾驰贼营,以草填地,贼奔遁,赴江死者万计。余贼走兴化,急追之。夜四鼓,抵贼栅,连克六十营,斩首千数百级,平明入城,兴化人始知,持牛酒劳,遂旋师抵福清,遇贼自东营澳登陆,击斩二百人。而都督刘显亦屡破贼,闽宿寇几尽。”《明史》参《闽书》、《仓霞草》、《通志》:“四十二年癸亥,罢巡抚游震得,以倭陷兴化也。乃以谭纶为巡抚,戚继光为总兵。三月,倭寇长乐二十都。二十八日,寇十九都,掳四十余人。四月,戚继光将兵至自浙,破倭于连江马濞之百丈岩。于是,巡抚谭纶自将中军,总兵官刘显、俞大猷将左右,合攻贼于平海。贼闻继光至,欲逃。为大猷所扼,不得出。继光以中军薄战,左右军继之。因风纵火,贼皆糜巢中,无脱者,复兴化城。遂分别诸将趋福州,合击倭之支党于长乐,破之,斩首二百余级。倭屯海上者尽遁去。残贼五百余人,由北岭窥会城,千总胡世斌驱之,多赴海死。”

译他的祖母王氏、父亲训、从父谏、弟弟大蒙以及十多个僮仆都被杀害。盗贼离去后,乡人从尸体堆中找到林大有,他怒气仍然勃发,仿佛还活着。可悲啊!林大有从小就有极其深厚的孝亲本性;父亲生活贫困却喜欢待客,他便供给甘美食物,买鲜肉沽酒,从未让父亲缺少。弟弟大畜与他同起居、同读书,最终成就功名。唯独林大有命运多舛,死时三十三岁。过了三十多年,才把他与其他死难者一同附祀在周县令的庙中,享受祭祀不再中断。永泰处在山谷之中,当地人崇尚义气、轻视死亡,像史书所记的朱庭杰、卢榕、王翰等人,前后相继;即使在倭寇变乱时,缙绅中的黄楷、林居美,诸生中的黄槐,以及平民中的黄浩、张麟等人,也都竭力奋战,抱定死志而不改,当然不只是一个林大有而已。我为他们悲伤,又担心他们被湮没无闻,所以写下这些。盗贼从洪塘乘船进入马江,出海。参将尹凤在梅花外洋击败他们。二十六日,残余盗贼从松下到达福清县东门上洋,挥扇横行;城中发射火铳,击毙两名盗贼,他们才惊慌溃散。二十八日,又有二百多盗贼从长乐到北门,被火铳击伤,纷纷溃散。四月十七日,四百多盗贼从松下到达东门,被火铳击退。” 三次都向南逃窜,沿途焚烧、杀戮、掳掠,极其惨酷。二十六日,又有一千多盗贼从兴化经过天宝陂,屯宿在溪前、马山等地,第二天早晨前往石湖。五月五日,四千多盗贼从牛宅到达上洋,经玉屏山越过洋浦,屯宿宏路。两个月之间,共七次遭受盗贼侵扰。六七月间,盗贼因风停泊在海坛,分屯白鹤、瑟江、东瀚、后营,天天都有抢劫杀戮。八月十八日,又有四百多盗贼从长乐来,停宿溪头,由前潘渡江,进犯上迳,占据江阴;到这时福清县四乡全都遭到焚烧劫掠,义士夏叔慎死于此难。《福清志》说:夏叔慎是北隅人。嘉靖庚申年,倭寇占据江阴。叔慎率侄子朋、儿子国、仆人五二等二百多人渡江决战,全都死在阵中。他的兄长叔谨悲痛而想报仇。正好倭寇屯驻江口,逐渐向北推进;叔谨义愤奋发,挺身进入盗贼巢穴,最终陷入盗贼之中,宁死不屈。中丞游震得命县里在北隅建祠,合祀叔谨、叔慎,子朋、子国附祀;五二在别室从祀。十一月,盗贼才向南离去。” 巡按樊献科弹劾王洵、黎鹏举失职失律,分别削夺俸禄。当时洪泽珍、严山老连年引倭寇入侵,分成几支船队四处劫掠。官兵会合攻击盗贼;从祥芝、石湖、南浔出海的盗贼,参将王麟在大土乍岛击败;从峰头澳出海的,都指挥唐修澄在野马外洋击败;从闽安镇出海的,参将尹凤、备倭张骄在梅花外洋击败。洪泽珍逃走,屯驻海坛山;严山老被擒获。《通志》参照《县志》说:三十九年庚申三月,倭寇大肆劫掠连江各村,从安德、保安、嘉贤、中鹄、安义、仁贤、清河等里,到偏僻山谷和深山,没有不被焚烧屠杀的;财物被抢劫一空,共持续三个多月。当时倭寇的船只仍屯驻沿海,又劫掠省城附近各村,城门白天关闭了一个多月。巡抚刘焘到任后,下令大开城门,往来不加禁止,并亲自率兵在闽安镇追击盗贼。刘焘精于骑射,家中蓄养几十名健儿,都熟悉战斗。倭寇一向畏惧他的威名,逃走了。四月,倭寇进犯长乐北乡,刘焘率军前往,在壶井山下遇到盗贼,一箭射死两名首领,盗贼溃败。六月,盗贼又劫掠小祉,杀死数人,掳走数十人。《通志》参照《县志》说:四十年辛酉四月二十四日,倭寇进犯长乐北乡。第二天,盗贼进犯南乡,杀人抢掠不可计数。二十六日,越过石尤岭,前往福清,屯驻化北、新堂、牛田。五月十八日,倭寇进犯长乐北乡。十九日,乘着潮水到达八都,由石邦岭到福州。《明史》参照《仓霞草》《县志》记载:“嘉靖四十一年壬戌四月十四日,倭寇侵犯长乐北乡,又乘潮到江田,前往福清。这一年,倭寇大举进犯福建。当时宁德屡次失陷,距离城十里有横屿,贼军凭水设营,官军与之相持一年多,不敢进攻。新来的倭寇驻扎在福清牛田,而首领驻扎在兴化,彼此互相声援。巡抚游震得向浙江总督胡宗宪告急,胡宗宪下令参将戚继光率都司戴冲霄、把总胡守仁前去剿灭。先攻打横屿贼军,捣毁其巢穴,乘胜到达福清,当时是九月二十八日。戚继光统率军队有严格法令,福清百姓非常高兴,家家准备竹篮饭食慰劳,军队驻扎在城中。县令和父老请求确定出兵日期,戚继光说:‘我们的军队疲惫了,暂且休息,等缓一缓再筹划。’贼军的侦察者回来报告,便没有防备。戚继光夜间督军行军三十里,黎明时捣毁贼巢,斩首一千多级,县里的人还不知道军队已经出发。贼军退去,驻扎在牛田、泥涂一带数里之外,认为官军无法到达。戚继光命人每人背一捆草,将领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第二天早晨,戚继光率军急驰贼营,用草填平道路,贼军奔逃,跳入江中溺死的有数万人。残余贼军逃往兴化,戚继光急忙追击。” 夜里四更时分,军队抵达贼军栅栏,连续攻克六十座营寨,斩首一千几百级;天刚亮便进入城中,兴化人才知道,拿着牛肉和酒前来慰劳。军队于是回师到福清,途中遇到贼军从东营澳登陆,击杀二百人。都督刘显也多次击破贼军,福建长期盘踞的贼寇几乎全部被消灭。” 《明史》参照《闽书》《仓霞草》《通志》记载:“嘉靖四十二年癸亥,因倭寇攻陷兴化,罢免巡抚游震得。于是任命谭纶为巡抚,戚继光为总兵。三月,倭寇侵犯长乐二十都。二十八日,贼军侵犯十九都,掳走四十多人。四月,戚继光率军从浙江来到,在连江马濞的百丈岩击破倭寇。于是巡抚谭纶亲自统率中军,总兵官刘显、俞大猷分别统率左右两军,合力在平海进攻贼军。贼军听说戚继光到来,想要逃走,却被俞大猷拦住,无法突围。戚继光率中军逼近交战,左右两军随后跟进。借着风势放火,贼军全都葬身营中,没有人逃脱,兴化城也因此收复。于是分别派各位将领赶往福州,在长乐合击倭寇的分支部众,击破他们,斩首二百多级。驻扎在海上的倭寇全部逃走。残余贼军五百多人从北岭窥伺会城,千总胡世斌将他们驱逐,许多人投海而死。”

《福清志》:“四十三年甲子,贼续至,犯福清、或屯永宾、或蒜岭、或牛田、或新局,继光尽擒斩之。五月,二百余倭屯海坛,戚冒暑往,扌前艾无遗。《通志》:‘先时,倭为闽患累年,华亭徐相国阶忧之,荐刘巡抚焘,又不合于严相,病免。闽乱益滋,山寇起,卫兵骄,人情汹汹、莫保其生。至是,严相罢,徐相专政。适倭陷莆,乃与兵部杨尚书博谋,超拜谭参政纶为御史大夫,又以巡按福建御史李邦珍屡荐戚继光战功,用为总兵,发南京帑二十二万两助饷。谭巡抚至,以戚麾下千人自卫,申法令,峙粮储,召乱军郭天养诛之。三卫股栗,山海诸寇以次讨平。于是流亡复业,饮至日。中丞汪道昆勒铭平远台,纪其功。’《连江志》:‘戚公用兵如神,练淅兵为鸳鸯阵,破倭于台州及平海、同安、漳浦,皆有功。其平连江时,留县令饮于帐中,酒初巡,托疾入内,命幕僚肃客,鸡鸣席散。洎午而歼倭,捷音至矣。邑人纪功碑于西校场。又戚行兵号令严肃,信赏必罚,士卒惴惴用命,故所至成功。既平连江,移兵宁德,以其子为前锋,传令退缩者,斩。其子登白鹤岭,见倭势甚盛,回头欲有所关白,立斩以徇,三军股慓,临战无不一以当百,尽歼焉。倭遂平。初,光与游大参子东洲善,每出师,常与皆,东洲托疾归,或问之,曰:公用意不测,吾不速归,安知其不以我试乎?及白鹤岭杀子事闻,人皆服其先见云。按:明自嘉靖乙卯以后十余年间,东南被倭,中外骚然,财力俱诎。当是时,武备久弛,控驭无方,而内地奸民复勾引向导,遂致荼毒蔓延,生灵之涂炭极矣。微继光荡平之,其有宁宇耶?董司空应举论其功,比于汤和。以为生不蒙列土之封,殁不邀锡名之典,疏请于朝,有以哉。初,王直引倭入寇,倭大获利,连岛而来,数岁杀伤殆尽,有全岛无一人归者。’郑成功寇福州始末附国朝顺治三年丙戌秋八月,王师入闽。九月,明南安伯郑芝龙降。芝龙南安人。小名一官,祖为泉州府吏,时芝龙方十岁,误投石子中太守叶善继额,擒治之。见其姿表,释之。后遁日本,娶倭妇,生成功。居数岁,芝龙与仲弟芝虎依海寇颜思齐。思齐死,贼众无所立,乃割牲插剑以盟,约拜剑而剑跃者,为主。芝龙再拜,剑跃,众推为魁,陆梁海上。明天启时,朝议招抚。以叶善继有恩芝龙,为书招之,芝龙降。善继坐戟门,令芝龙兄弟泥首,党哗去,复踞海岛。崇祯元年九月,芝龙率所部降于督师熊文灿,芝龙虽就抚,然习于群盗。凡海船出洋者,非得郑氏旗不能往来。每船税入三千金,以此所部兵自给,不取于官。凡贼遁入海,檄芝龙捕之,辄获。以故郑氏权震七闽。三年以平广盗、征生黎,焚荷兰、收刘香,功迁都督,后封为南安伯。至是,我朝贝勒王帅师入闽,芝龙遁,将入海,贝勒王攻泉,逼安平,芝龙降。是月,郑芝龙子成功,率陈辉等九十余人乘二舰,屯兵南澳,寇同安及泉州。成功,小字森,舍读书颖敏,少礻甫南安学廪生,进见唐王,赐姓朱,名成功。自是中外称国姓云。芝龙既降,令招成功,不至。成功携所着儒巾衫,赴文庙焚之。与陈辉等棹小舟,泊鼓浪屿,招集数百人,方苦无资,适有日本舶来,询之,即郑仆也。成功命出资佐军,仆辞以未得主毋命,成功立斩之。招兵制械,收兵南澳,得数千人。时郑彩、郑联据厦门、浯洲。成功往揭阳回,郑彩见成功军容籍盛,移军出避。联方醉万石岩,成功见联,曰:兄能以一军见假乎?联未对,诸执锐者前,唯唯惟命。于是麾军过联船。未几邀联游万石岩,事刂之。《福清志》:“四年丁亥三月,寇福清,据海口城。大兵攻复之,郑彩移海坛,征派,乡民不服,彩攻之。被诱深入,失兵将无数,退回鹭岛。”《连江志》:“八月,寇陷连江县治,据之。屯兵北岭,窥福州,索饷诸县。”《连江志》:“五年戊子六月,提督刘忠率兵入连江县,平贼。十年癸已三月,寇镇东、海口、松下、大祉、小祉,焚劫乡社。攻海坛,时土寇陈西宾迎拒,败降。以周崔之守之。”《连江志》:“六月,寇图东岱堡,游击宋天禄御之,斩首数百级。贼遁入海,溺死无算。积尸乘潮至通济桥,江水数月不堪食。”

译《福清志》记载:“嘉靖四十三年甲子,贼军又陆续到来,侵犯福清;有的驻扎永宾,有的驻扎蒜岭,有的驻扎牛田,有的驻扎新局,戚继光把他们全部擒获斩杀。五月,二百多名倭寇驻扎海坛,戚继光冒着暑热前往,将其全部消灭,一个不留。《通志》说:‘此前,倭寇成为福建祸患已有多年,华亭徐相国徐阶为此忧虑,推荐刘焘任巡抚;刘焘又与严相严嵩不合,因病免职。福建的混乱更加严重,山寇兴起,卫所士兵骄横,人心惶惶,没有人能够保全性命。到这时,严嵩被罢职,徐阶独掌政权。正好倭寇攻陷莆田,他便与兵部杨尚书杨博谋划,破格任命谭参政谭纶为御史大夫,又因巡按福建御史李邦珍多次推荐戚继光的战功,任用戚继光为总兵,并从南京国库拨出二十二万两银子帮助发放军饷。谭纶任巡抚后,带着戚继光部下的一千人作为卫队,申明法令,储备粮食,召来并诛杀乱军郭天养。三卫军队战栗恐惧,山海间的各路贼寇也依次被讨平。于是流亡百姓恢复旧业,举行饮至礼庆功。中丞汪道昆在平远台刻石铭功,记载这件功绩。’《连江志》说:‘戚公用兵如神,把浙江兵训练成鸳鸯阵,在台州以及平海、同安、漳浦击破倭寇,都建立了功劳。” 戚继光平定连江时,把县令留在帐中饮酒。酒刚斟过一巡,便托词有病进入内帐,命幕僚恭敬接待客人,直到鸡鸣时席宴才散。到了中午,倭寇已经被歼灭,捷报也传来了。县人把他的功绩刻在西校场的碑上。戚继光出兵时号令严明,赏赐一定兑现,惩罚一定执行,士卒战战兢兢地听命作战,所以军队所到之处都能成功。平定连江以后,他移兵宁德,让自己的儿子担任前锋,并传令说,退缩的人斩首。他的儿子登上白鹤岭,看见倭寇声势非常盛大,回头想要请示什么,戚继光立即将他斩首示众。三军大为震动,临战时无不以一当百,最终把倭寇全部歼灭,倭患于是平定。起初,戚继光与游大参的儿子东洲交好。每次出兵,戚继光常常要他一同前往;东洲却托病回去。有人问他原因,他说:‘戚公用意深不可测,我如果不赶快回来,怎么知道他不会拿我来试刀呢?’等到白鹤岭斩杀儿子的事情传开,人人都佩服他的先见之明。按语:明朝自嘉靖乙卯以后十多年间,东南地区遭受倭寇侵扰,朝廷内外骚动不安,财力和兵力都困窘。当时武备长期废弛,控制驾驭没有办法;内地奸民又勾结倭寇充当向导,于是使毒害蔓延,百姓遭受的涂炭到了极点。如果没有戚继光荡平倭寇,哪里会有安宁之地呢?董司空董应举评论他的功劳,把他比作汤和。” 认为他生前没有受到封为列土诸侯的封爵,死后也没有获得赐予谥号的典礼,于是上疏朝廷请求封谥,确实是有道理的。起初,王直引倭寇入侵,倭寇获得了很大利益,便连结各岛前来,多年间杀伤掠夺,几乎把人杀尽,甚至有整座岛上没有一个人能够返回的情况。郑成功进犯福州的始末附录。本朝顺治三年丙戌秋八月,清军进入福建。九月,明朝南安伯郑芝龙投降。郑芝龙是南安人,小名一官。他的祖父曾任泉州府吏员。当时郑芝龙才十岁,因误投石子打中太守叶善继的额头,被捕捉治罪。叶善继见他相貌不凡,便释放了他。后来郑芝龙逃到日本,娶了倭妇,生下郑成功。住了几年,郑芝龙和弟弟郑芝虎依附海寇颜思齐。颜思齐死后,贼众没有首领,便宰杀牲畜、插剑为盟,约定拜剑时剑跳动的人为首领。郑芝龙拜了两拜,剑果然跳动,众人推举他为首领,他便纵横海上。明朝天启年间,朝廷商议招抚。因为叶善继对郑芝龙有恩,便写信招降他,郑芝龙投降。叶善继坐在戟门内,让郑芝龙兄弟叩头认罪,郑芝龙的党羽喧哗离去,又占据海岛。崇祯元年九月,郑芝龙率部向督师熊文灿投降。郑芝龙虽然接受招抚,却仍然习惯于盗贼行径。凡是出海的船只,不得到郑氏旗号就不能往来;每船征收三千金,以此供养自己的部队,不向官府取用。凡有贼寇逃入海中,官府下令郑芝龙捕捉,他总能擒获。因此郑氏的权势震动福建七府。崇祯三年,他因平定广东盗贼、征讨生黎、焚毁荷兰船只、擒获刘香等功劳,升任都督,后来封为南安伯。” 到这时,我朝贝勒王率军进入福建,郑芝龙逃走,准备入海;贝勒王进攻泉州,逼近安平,郑芝龙投降。这月,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率陈辉等九十多人,乘两艘船驻扎南澳,进犯同安和泉州。郑成功小名森,舍弃读书后仍然聪敏颖悟;年轻时补为南安学的廪生,进见唐王,唐王赐他朱姓,命名成功。从此内外都称他为国姓。郑芝龙投降后,命人招降郑成功,郑成功没有前来。他带着所穿的儒巾和儒衫,到文庙焚烧。随后与陈辉等人划小船,停泊在鼓浪屿,招集数百人。正苦于缺少资财时,恰好有日本船只到来,询问船上人员,原来是郑芝龙的仆人。郑成功命他拿出资财帮助军队,仆人以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为由推辞,郑成功立即将他斩首。郑成功招募士兵、制造兵器,在南澳收编部众,得到几千人。当时郑彩、郑联占据厦门和浯洲。郑成功从揭阳返回,郑彩见郑成功军容强盛,便移军出走以避开他。郑联当时正在万石岩醉酒,郑成功去见郑联,说:‘兄长能否把一支军队借给我?’郑联还没有回答,许多手持兵器的人已经上前,连声答应听命。于是郑成功指挥军队经过郑联的船。不久,他邀请郑联游万石岩,将郑联杀害。《福清志》记载:“顺治四年丁亥三月,郑氏军队进犯福清,占据海口城。大军攻下并收复了海口城,郑彩移驻海坛,向各处征收摊派,乡民不服,郑彩便攻打他们。郑彩中了诱敌深入之计,损失了无数士兵和将领,退回鹭岛。”《连江志》记载:“八月,郑氏军队攻陷连江县城,凭城据守。在北岭驻兵,窥伺福州,向各县索取军饷。” 《连江志》记载:“顺治五年戊子六月,提督刘忠率军进入连江县,平定贼军。顺治十年癸巳三月,郑氏军队进犯镇东、海口、松下、大祉、小祉,焚烧抢掠乡村社里。攻打海坛时,当地贼寇陈西宾迎战抵抗,战败投降。命周崔驻守海坛。”《连江志》记载:“六月,贼军企图攻打东岱堡,游击宋天禄抵御他们,斩首数百级。贼军逃入海中,溺死者无法计算。尸体随潮水漂到通济桥,江水几个月都不能饮用。”

《通志》:“十二年乙未九月,贝子王同固山额真、都察院承政土赖统率满州兵披甲,及汉军乌金超哈三万驻闽。十三年丙申四月,贝子王统师屯石井,攻白沙城,出泉州港,攻两岛,为暴风飘坏,弗克。六月,成功谍知省城无兵,遂寇闽安镇,逼福州南台桥,登岸札营。贝子王驰兵赴省援,甘辉等遂掠南台、潭尾等处,退保闽安镇罗星塔。”《连江志》:“八月初四日,陷连江县,知县杨继生死之。十六日,陷东岱堡,屠其民。十九日,提督马得功复县城。是日,大兵救东岱,贼毁城遁。”《连江志》:“东岱为连江咽喉。贼将入县,必先攻堡。其民俗强悍,勇于战斗。贼屡攻不下,遂先攻县。及县陷,复反攻之。旬有余日,矢石并发,终不能近。因掘地内炮裂其城。众溃,入之。杀戮无遗。贼退,邑诸生王治观弃产为冢瘗焉。是时,贼复移攻北茭焚掠,分遣一舟至马濞索饷,以三日为限。社长陈某造其舟,请缓期。贼怒,执之。其女某某鸣金号众定议,当早潮水退,舟胶泥,难动。贼眠未寤。合乡各乘泥板,执狼牙竹围之,争以泥抛贼,舟滑不可立,奋击毙之,举舟无得脱者。按:泥板即古之撬,海入于泥中乘之如飞。”九月,成功至闽安镇并罗星塔,增筑土堡寨城。以林胜、万礼守闽安镇,以陈斌、林铭、杜辉等守罗星塔,马江萧家渡设水师,以裴德守之。成功出屯壶江,定海、凤埔等处,寇连江县。”《县志》:“十二月二十五日,甘辉、周全斌寇罗源、宁德等县,舟师自梅溪登岸,由飞鸾渡白鹤屿至罗源,围城数匝。城内兵共三百人,知县陈钦如同营将李应先戮力守御,驰蜡书赴省请援,贼围一日夜,舍去。二十八日,王师梅勒章京阿克襄等率兵援之,死焉。十四年丁酉三月,成功以万礼、韩英洪、杨朝栋等轮防闽安镇罗星塔等处。九月,贝子王、总督李率泰率师直捣罗星塔,复自鼓山开路达闽安镇城,水陆并进,攻罗星塔,铭、辉弃回,斌无援,降,至福州饮以酒,夜歼之,凡五百余人。遂平闽安镇、罗星塔。十七年庚子八月,成功令陈尧策等扎琅琦,寇连江马濞及透堡,焚掠不遗。令杨富扎福清,黄元扎长乐,沿海联络征饷。”《通志》:“是年,靖南王耿继茂入闽镇守。十八年辛丑,户部尚书苏纳海至闽、迁海边居民入内地,离海三十里,村社田宅悉皆焚弃。”《海上录》:“先是,房星曜上言,海兵皆从边海取饷。空其土而徙其人。寸版不许下海,则彼无食,而兵自散矣。从之,上自辽东,下至广东,皆迁徙。筑短墙立界碑,拨兵戍守,出界者死。”康熙元年壬寅五月,成功死于台湾,年三十有九,子经嗣。《通志》:“二年癸卯十二月,总督赵廷臣阅界。”《连江志》:“十三年癸丑,郑经退据台湾,总督范承谟疏乞展界,复沿海移民。”[HT6SS]范承谟《陈闽省利害疏略》:“闽人活计非耕则渔。一自迁界以来,民田废弃二万余顷。沿海之庐舍、畎亩化为斥卤。今欲停止海界之禁,正万姓更生之会,而闽地仍以台寨为界。虽云展界垦田,其实不及十分之一。且台寨离海尚远,与其弃为盗薮,何如复为民业。如虑接济透越,则钉、麻、油、铁、丝紬、布帛皆奸商巨贾有力者之所办,穷民亦无此赀本,何由而济。如虑逼近沿海,难免寇舟宗侵掠。夫海贼可以登岸之处,不过数所。余皆小港,时涌时退,不能停泊。若设防兵,堵御要害,则寇亦无隙可乘。设立水师,原为控扼岩疆,未有弃门户而反守堂奥之理。务使将领不得偷安,则门户固。而迁民可以开垦复业,无以粮赍寇之忧,无透越接济之虑。兵既卫民,民不失所。此捍外安内之要着也。从来富国强兵,莫有过于渔盐之利。闽自禁海以来,利孔既塞,是以兵穷民困。今惟有请照木筏取鱼事例,容渔户沿边采捕,每十筏联为一甲,行以稽查连坐之法。遇开港之时,止许随带干粮,不许多携米谷等物,令就近将领率防兵巡哨督押,渔筏朝往夕归。仍照编甲,湾泊内港,稽察其采捕之鱼,十取其一充课。此项钱粮,或接济兵饷,或借给迁民。如有赢余,存贮备修船只。一举而数善备焉。兵饷裕而国用足;荒田垦而流离辑,催科缓而人心安矣。”十三年甲寅三月十五日,耿精忠反,使黄镛入岛。四月,郑经使伪礼官柯平入福州报聘。十四年已卯正月,精忠遣张文韬使经议和,以枫亭为界。《连江志》:“十五年丙辰,伪镇李朝政驻连江县,尽勒客户居民为兵。”《通志》:“九月,康亲王统师入闽,执精忠入京师。十月,耿逆兴化将守马成龙降于经,经令许耀入据之,驻兵乌龙江。王师渡江,既登岸,贼仓皇出御。方战而遁,弃军资铠仗不可胜数。贼退屯兴化城守御。”

译《通志》记载:“顺治十二年乙未九月,贝子王和固山额真、都察院承政土赖统率披甲满洲兵以及汉军乌金超哈三万人驻扎福建。十三年丙申四月,贝子王统率军队驻扎石井,进攻白沙城;从泉州港出发进攻两座岛屿,却被暴风吹坏船只,未能攻克。六月,郑成功侦知省城没有兵力,于是进犯闽安镇,逼近福州南台桥,登岸扎营。贝子王急忙率军赶赴省城救援,甘辉等人于是抢掠南台、潭尾等地,退守闽安镇罗星塔。”《连江志》记载:“八月初四日,郑氏军队攻陷连江县,知县杨继生殉死。十六日,攻陷东岱堡,屠杀当地百姓。十九日,提督马得功收复县城。这一天,大军救援东岱堡,贼军毁掉城堡后逃走。”《连江志》记载:“东岱是连江县的咽喉。贼军将要进入县境,必先攻打东岱堡。当地民风强悍,勇于战斗。贼军多次进攻不能攻下,于是先攻打县城。县城陷落后,又回头进攻东岱堡。十多天里箭和石头一齐发射,始终不能靠近。贼军于是挖地放入火炮,炸裂城墙。守军溃败,贼军进入堡中,把人杀得一个不剩。贼军退走后,本县诸生王治观捐弃家产,修筑坟墓埋葬死者。” 这时,贼军又转而进攻北茭,焚烧抢掠,并分派一艘船到马濞索要军饷,限期三天。社长陈某登上他们的船,请求宽限期限。贼军大怒,把他抓了起来。他的女儿某某敲锣召集众人商议,准备等早潮退去;船搁在泥中,难以移动,而贼军还在睡觉没有醒来。全乡人各自乘坐泥板,手持狼牙竹将船围住,争相把泥土投向贼军,使船身打滑、无法站立,奋力攻击将贼军杀死,整船没有一个逃脱。按语:泥板就是古代的撬,人进入泥中乘坐它,快得像飞一样。九月,郑成功到达闽安镇和罗星塔,增筑土堡、寨城。让林胜、万礼守闽安镇,让陈斌、林铭、杜辉等人守罗星塔;在马江萧家渡设置水师,由裴德守卫。郑成功出兵驻扎壶江、定海、凤埔等处,进犯连江县。《县志》记载:“十二月二十五日,甘辉、周全斌进犯罗源、宁德等县。水师从梅溪登岸,经飞鸾渡、白鹤屿到达罗源,把城围了好几层。城中兵力共三百人,知县陈钦如与营将李应先竭力防守,急忙派蜡书到省城请求援军。贼军围城一昼夜后离去。二十八日,王师梅勒章京阿克襄等率兵前来救援,战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顺治十四年丁酉三月,郑成功让万礼、韩英洪、杨朝栋等轮流防守闽安镇、罗星塔等处。九月,贝子王、总督李率泰率军直捣罗星塔,又从鼓山开路到达闽安镇城,水陆并进,进攻罗星塔。林铭、杜辉弃守退回,陈斌没有援军,投降了。清军把他带到福州,用酒招待,夜间将他杀死,共五百多人。于是平定闽安镇和罗星塔。顺治十七年庚子八月,郑成功命陈尧策等扎营琅琦,进犯连江马濞和透堡,焚烧抢掠,无所不至。又命杨富扎营福清,黄元扎营长乐,沿海彼此联络,征收军饷。《通志》记载:“这一年,靖南王耿继茂进入福建镇守。十八年辛丑,户部尚书苏纳海到福建,把海边居民迁入内地,规定离海三十里,村庄、社里、田地、房屋全部焚烧废弃。”《海上录》记载:“此前,房星曜上疏说,海上的军队都依靠从沿海征取军饷。把沿海土地空出来,迁走当地百姓;一寸土地的木板也不许下海,那么贼军没有粮食,士兵自然会离散。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从辽东到广东全部迁徙居民。筑起矮墙,树立界碑,派兵驻守,越过界线的人处死。” 康熙元年壬寅五月,郑成功死于台湾,享年三十九岁,他的儿子郑经继承了他的位置。《通志》记载:“康熙二年癸卯十二月,总督赵廷臣巡视海界。” 《连江志》记载:“康熙十三年癸丑,郑经退守台湾,总督范承谟上疏请求扩大海界,重新迁徙沿海居民。”范承谟《陈述福建省利害的疏略》说:“福建人的生计,不是耕种就是捕鱼。自从实行迁界以来,百姓废弃的田地有二万多顷,沿海的房屋、田地都变成了盐碱地。如今如果想停止海界禁令,正是让万民重新获得生计的时机;可是福建仍然以台寨作为界线。虽然说扩大界线、开垦田地,实际上还不到原有土地的十分之一。况且台寨距离海边还很远,与其任其成为盗贼聚集的地方,哪里比得上恢复为百姓的产业?如果担心有人接济、偷越边界,那么钉、麻、油、铁、丝绸、布帛等物,都是奸商巨贾等有财力者才能办到的,贫苦百姓没有这样的资本,怎么能够接济?如果担心靠近沿海,难免被贼船侵犯抢掠,那么海贼能够登岸的地方不过几处,其余都是小港,潮水时涨时退,不能停船。如果设置防兵,堵住防守要害,贼寇也就没有空隙可乘。设置水师,本来就是为了控制扼守险要边疆,从来没有放弃门户反而去守内室的道理。务必使将领不能偷安,那么门户自然牢固;迁徙的百姓也可以开垦土地、恢复生业,不必担心粮食资助贼寇,也不必担心有人越界接济。” 军队既然保护百姓,百姓就不会失去安身之所。这是捍卫外部、安定内部的重要办法。自古以来,使国家富裕、军队强盛的办法,没有比渔业和盐业的利益更好的。福建自从禁海以来,谋利的渠道已经堵塞,所以军队贫困、百姓困苦。如今只有请求按照木筏捕鱼的先例,允许渔户沿边捕鱼;每十只木筏编为一甲,实行稽查和连坐法。遇到开放港口的时候,只准随身携带干粮,不许多带米谷等物;命令附近的将领率领防兵巡逻、哨探并督押,渔筏早上出发、晚上回来。仍按编甲制度,让木筏停泊在内港,检查他们捕到的鱼,取十分之一充作赋税。这项钱粮,或者接济军饷,或者借给迁徙的百姓;如果有剩余,就储存起来以备修造船只。这样一来,几件好事都可以同时办成:军饷充裕,国用充足;荒田得到开垦,流离百姓得到安置;催征赋税可以放缓,人心也就安定了。” 康熙十三年甲寅三月十五日,耿精忠反叛,派黄镛进入海岛。四月,郑经派伪礼官柯平到福州报聘。康熙十四年己卯正月,耿精忠派张文韬出使郑经,商议讲和,以枫亭作为界线。《连江志》记载:“十五年丙辰,伪镇李朝政驻扎连江县,把客户和居民全部强行编为士兵。”《通志》记载:“九月,康亲王率军进入福建,押解耿精忠到京师。十月,耿逆在兴化的将领马成龙向郑经投降,郑经命许耀进驻兴化,驻兵乌龙江。清军渡过江后,已经登岸,贼军仓皇出战。刚交战便逃走,丢弃的军用物资、铠甲和兵器多得数不清。贼军退回兴化城驻扎防守。”

《连江志》:“十六年丁已正月,海寇自琯头逾岭,夜掠水南,焚民居数十家。守备郑兴却之。”《罗源志》:“十七年戊午秋,海寇焚掠五里渡及港头起步一带居民。”《连江志》:“八月,水师林贤、黄镐等出闽安镇,应援泉州。时伪镇萧琛守定海无备,欲据上流牵制,其部章元勋先发,率十舟进战。林贤等击败之,一军尽没,被擒入福州;杀之。二十四日,伪镇萧琛、萧珪璋、章本镇攻掠幕浦堡,尽俘男女以去。九月,联络官陈君翼率舟师大破之定海,获其魁,还所俘掠。”《连江志》:“寇称四镇,陷幕浦堡,死者百余人。游击侯大经以兵趋救,马伤而蹶,贼将赴之,千总刘某挥大刀前进,杀二人,获一人以归,侯乃免。寇尽俘男女于厦门索赎。有皮七者,前尝投诚,寓幕浦,与大户习。至是,尝以之舟载堡民往来议赎,不取其直。知贫而不能赎者、则贷而助之,诸大户亦皆赖以脱掳者,前后多归。及君翼定海之捷,获章本镇,复夺回前掠者数十人。”琛退泊海坛,郑经召回斩之。《通志》:“十二月,复迁沿海居民于内地,闽自甲寅逆变后,迁民悉复故土。丙辰,康亲王疏称迁界累民,罢之。至是,总督巡抚复请迁移塘。十八年已未,郑经自定海失守后,即自浙召回朱天贵守海坛。以陈谅为水师,乘南风迅发犯定海。官军集船百余,由五虎门而出。大风暴起,官军收回五虎。贼船仍退海坛。十九年庚申正月,提督万正色督师出闽安镇攻海坛,巡抚吴兴礻乍率兵沿海为援。二月,正色至海坛,贼退。至泉州迎敌。正色至围头,郑经粮尽,弃厦门,退至澎湖。朱天贵自铜山诣总督姚启圣军门降。姚启圣《议设要汛疏略》:沿边设镇,贵度人地。海坛势据上风,为福兴要地,又与厦金相去悬隔。设若贼寇窥伺、逆风高戈戗以相夹剿,则鞭长莫及,必选择能将,自为操纵,始可无虞。又《平海善后十策疏略》:一款福建边界急请开还,该臣等再议得复还边界,乃今日救民裕国之良谋。且海汛地方延袤辽阔,已经佥议设立水陆官兵防守。则所迁界外之地,已在官兵防守之内矣。其原旧界限,似应复还,迁民开垦输课,不惟可以沿海抽税赡养水兵,上以足国辟疆,而亦可救无告穷民于饥溺之中,又可将投诚官兵安插开垦,免费拨给月饷矣。二十年辛酉正月二十八日,郑经死于台湾。子克塽嗣立,年十二岁。二十一年壬戌,将军施琅克复澎湖。二十二年癸亥又六月,郑克塽降。自成功窃据,迄克塽凡三世,三十八年。

卷之十四

 坛庙一

译《连江志》记载:“康熙十六年丁巳正月,海寇从琯头翻越山岭,夜间抢掠水南,焚烧百姓房屋几十家。守备郑兴将他们击退。” 《罗源志》记载:“康熙十七年戊午秋,海寇焚烧抢掠五里渡以及港头、起步一带的居民。”《连江志》记载:“八月,水师林贤、黄镐等从闽安镇出发,前往援助泉州。当时伪镇萧琛守定海却没有防备,想要占据上游进行牵制;他的部将章元勋先行出发,率十艘船迎战。林贤等人将其击败,整支军队全部覆没,被俘后押入福州并杀死。二十四日,伪镇萧琛、萧珪璋、章本镇进攻抢掠幕浦堡,把男女全部俘走。九月,联络官陈君翼率水师在定海大败他们,擒获其首领,并把被俘掠的人全部带回。”《连江志》记载:“贼军号称四镇,攻陷幕浦堡,战死一百多人。游击侯大经率军赶去救援,战马受伤跌倒,贼军将领冲向他;千总刘某挥舞大刀上前,杀死两人,擒获一人带回,侯大经才得以幸免。贼军把厦门的男女全部俘获,索取赎金。有人叫皮七,曾经投诚,寄居幕浦,与当地大户交往。这时,他曾用自己的船运送堡中百姓往来商议赎人,不收取费用。他知道贫穷而无力赎人的,就借钱帮助他们;各家大户也有许多人依靠他脱离掳掠,前后有很多人得以返回。等到陈君翼取得定海之战的胜利,擒获章本镇,又夺回了此前被掠走的几十人。” 萧琛退兵停泊在海坛,郑经召他回来,将他斩杀。《通志》记载:“十二月,又把沿海居民迁到内地。福建自甲寅年耿精忠叛乱后,迁徙的百姓全部返回故土。丙辰年,康亲王上疏说迁界使百姓受害,朝廷将其废止。到这时,总督、巡抚又请求迁移塘。康熙十八年己未,郑经自定海失守后,立即从浙江召回朱天贵驻守海坛,并任命陈谅统率水师,乘南风迅速出发进攻定海。官军集合船只一百多艘,从五虎门出发。暴风突然刮起,官军收回五虎门;贼船仍然退到海坛。” 康熙十九年庚申正月,提督万正色督率军队从闽安镇出发,进攻海坛;巡抚吴兴祚率兵沿海接应。二月,万正色到达海坛,贼军退走。万正色进至泉州迎击敌军。到达围头时,郑经粮食用尽,放弃厦门,退到澎湖。朱天贵从铜山到总督姚启圣军门投降。姚启圣《议设要汛疏略》说:沿海设置镇守,贵在审度人力和地势。海坛据有上风,是福州、兴化的重要地方,又与厦门、金门相隔遥远。假如贼寇窥伺,遇到逆风而高举戈戗夹击,援兵便鞭长莫及,所以必须选择能干的将领,让其自行掌握调度,才可以没有忧患。又《平海善后十策疏略》说:第一条,福建边界急需请求开放、归还。我等再次议定,恢复原有边界,是今天救济百姓、充裕国力的良策。况且海防汛地广阔绵长,已经共同议定设置水陆官兵防守,那么迁界之外的土地已经处在官兵防守范围以内。原来的旧界限似乎应当恢复,让迁徙百姓开垦土地、缴纳赋税;这样不但可以沿海抽税供养水兵,对上可以充实国力、开拓疆土,也可以把无处申诉的贫民从饥饿和溺困中救出来,还可以安置投诚官兵开垦土地,免除拨给他们按月发放的军饷。” 康熙二十年辛酉正月二十八日,郑经死于台湾。他的儿子郑克塽继承王位,年十二岁。康熙二十一年壬戌,将军施琅攻克并收复澎湖。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又六月,郑克塽投降。自郑成功窃据台湾起,到郑克塽为止,共传三代,历时三十八年。第十四卷。坛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