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福州府志乾隆本二十一

卷之十九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75–284 段

开宝九年钱昱建。昱首记云:“予自下车数月,适因巡城,观隙地高下景趣,俯迩郡斋,乃命芟去荒芜,开辟基址。至是车书既同,戈甲皆罢,乃卜筑。处花心者,曰梦蝶亭,瞰水际者曰枕流亭,近爽气者曰临风亭,眺夕照者曰绮霞亭。宋蔡襄《正月十八日甘棠院》三首:“上元才过去寻春,红白山花粲粲新。似喜使君初病起,隔栏相向笑迎入。天气和柔酒更醇,缓歌花底正初春。狂花有意怜狂客,掩乱飞红满一身。无奈闲情著物欢,更愁花草便王阑珊。夭红嫩翠宜灯烛,放散笙歌静里看。”春台馆 宋郡守元积中更甘棠门名。州西园 在牙门西偏,宋时建。内有春风亭、春台馆诸胜,每以岁二月启钥,纵士民游观,阅月而止。宋蔡襄《开花园》诗:“风物朝来好,园林雨后清。鱼游知水暖,蝶戏觉春晴。草软迷行迹,花深隐笑声。游观聊自适,不用管弦迎。”曾巩《西园席上》诗:“省阁名郎国羽仪,瀛洲仙客众蓍龟。山蹊向日花开早,海峤经寒酒熟迟。下榻笑谈红旆偃,引觞醒醉玉钗随。惟惭别乘疏顽甚,满面尘埃更有诗。”光仪堂 在和衷堂侧,明万历三十九年,知府喻政建。政自记:“福州郡堂之后,颜曰和衷。由和衷堂稍后,折而左,启双扉入,有屋两楹,即临海王公士琦守晋安时所扁为‘闲闲轩’者也。榱椽亦自耸峻,与和衷埒,而规制雅不称,湫隘而狭长,不可以居,盖守已几更,足迹罕至,非复‘闲闲’之旧矣。予视事之两月,以暇至其故处,见诸军器火药充[HT6,7”SS]牛刃其中。夫福郡守为治,大都非漏下二十刻,不得休息。诸胥皆焚脂夜作,无宁不虞之不戒,置火药不便,于是徙而归之本局,略剔葺之。胜日与诸寮列坐,谈说其中,佐以酒行炙者,便无从旋转。而壁以外,乃为空虚无用之所。盖以为堂则横不足,以为室则纵有余,几于模不模,范不范矣。夫离之两伤,合则双美,文诚有之,室亦宜然。于是鸠工庀材,彻间隔,更腐蠹,益斥旁隙地以拓之,一月而告成事,人讶以为速。此无他,后者易为功,而因者便为力也。载偕诸君落之,心目共豁,若荆棘芟而茅塞辟者。堂前池不盈丈,用石甃砌之,养朱鱼数百头,时时出游,无濠上之闲,而有其致。编竹护花,蔷薇素馨,幽兰蜀茶,佐以盆荷,有平泉之趣,而无其痴。诸君咸爽然快,各赋诗见志。於是卤差司江公赋《羔羊》,分司郭公赋《小宛之卒章》,海防闵公赋《采芑》,海防文公赋《崧高》,总捕吴公赋《伐木》,督粮古公赋《风雨》,司理周公赋《斯干》。夫《羔羊》,训廉也,《小宛之卒章》,小心也,《采芑》壮猷也,《崧高》,良翰也,《伐木》,乐友也,《风雨》,喜贤也,《斯干》,美成也。

译蝶亭,俯临水边的叫枕流亭,靠近清爽空气的叫临风亭,眺望夕阳的叫绮霞亭。’宋代蔡襄《正月十八日甘棠院》三首说:‘上元节刚刚过去便来寻春,山间红白花朵灿烂而新鲜。仿佛有意庆贺使君刚刚病愈,隔着栏杆相对,笑着迎我进入。天气温和柔润,酒也更加醇厚;在花下缓缓歌唱,正是初春。狂放的花朵有意怜爱狂放的客人,纷乱地飞落红花,沾满一身。无奈闲情寄托在万物的欢乐中,更为花草将要凋零而忧愁。娇艳的红花和柔嫩的翠叶适合灯烛照耀,笙歌散去后,静静地观赏。’ 春台馆,宋代郡守元积中改甘棠门的名称。州西园在牙门西侧,宋代创建。园中有春风亭、春台馆等胜景,每年二月开锁,任凭士民游览观赏,满一个月才停止。宋代蔡襄《开花园》诗说:‘早晨风物美好,雨后的园林清新。鱼儿游动,知道水已变暖;蝴蝶嬉戏,感到春日放晴。草地柔软,迷乱行人足迹;花丛深处,隐藏着笑声。游览观赏姑且自得其乐,不用奏管弦来迎接。’曾巩《西园席上》诗说:‘省阁中的名士是国家的羽仪,瀛洲的仙客都是众多的蓍龟。山间小路向阳,花开得早;海上山岭经历寒冷,酒酿熟得迟。设榻谈笑,红旗低垂;举杯时有玉钗相随,或醒或醉。只惭愧我这个副职粗疏顽钝,满面尘埃,却还作了这些诗。’ 光仪堂在和衷堂旁边,明万历三十九年知府喻政创建。喻政自记说:‘福州郡署大堂后面,题名为和衷堂。从和衷堂稍向后,转向左边,打开两扇门进入,有两间屋子,就是临海王公士琦任晋安太守时题为“闲闲轩”的地方。椽子和屋梁也高耸峻拔,与和衷堂相当,但格局很不相称,低洼狭长,不能居住;大概太守已经更换了好几任,很少有人到这里,不再是“闲闲”的旧貌了。我到任两个月,趁有空到旧址察看,见各军把器械和火药堆满其中。福州太守处理政务,大多不到漏下二十刻不得休息;各胥吏都点燃油脂连夜工作,不能不防备意外,因此把火药放在这里很不合适,于是迁回本局,只略加修葺。天气晴好时同僚们一起坐在里面,谈话饮酒,传递炙肉,却连转身都困难。墙外又是一片空虚无用的地方。作为堂,横向不够;作为室,纵向有余,几乎既不像堂,也不像屋。分开两处都有损失,合并起来便两全其美,文章固然如此,房屋也应当如此。于是召集工匠,筹备材料,拆除间隔,替换腐朽蛀坏之处,又扩大旁边的空地来拓展,一月便完工了,人们惊讶工程竟如此迅速。’ ‘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后来修建容易见功,而利用旧有基础也省力。于是我带同诸位落成启用,大家心胸眼界都豁然开朗,就像荆棘被铲除、茅塞被打开一样。堂前池子不到一丈,用石头砌成,养了几百条红鱼,时时游出水面;虽没有濠梁之上的闲适,却有那种情趣。编竹篱笆保护花木,有蔷薇、素馨、幽兰、蜀茶,又用盆荷相配,有平泉的趣味,却没有他的痴迷。诸位都感到爽快,各自作诗表达心意。于是卤差司江公作《羔羊》,分司郭公作《小宛之卒章》,海防闵公作《采芑》,海防文公作《崧高》,总捕吴公作《伐木》,督粮古公作《风雨》,司理周公作《斯干》。其中,《羔羊》取义于廉洁,《小宛之卒章》取义于小心谨慎,《采芑》取义于宏大的谋略,《崧高》取义于贤良辅弼,《伐木》取义于朋友和乐,《风雨》取义于喜得贤才,《斯干》取义于赞美成就。我不才,再拜接受诸位君子的赐作,起身作《皇华》。《

不侫重拜诸君子之贶,起而赋《皇华》。《皇华》,使臣诗也,何居乎?《鲁传》有之,赋诗断章取节焉,可也,访问于善,为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咨难,为谋皇皇者华,获五善矣。

译皇华》是使臣之诗,为什么要作它呢?《鲁传》中有这种说法,赋诗只截取篇章中的一节来表达意思,也是可以的;访问贤者,以‘咨’亲近,以‘询’问礼,以‘度’谋划事务,以‘诹’询问疑难,以‘谋’求取完善的计策,这就获得了五种善处。’

不侫以匪才当剧任,即不敢比于古诸侯,然朝修其晋谒,昼考其委积,夕省其典刑,夜禁其防御,无使滔淫,而后即安者,曷敢有懈。虽然,犹有未树也,▯支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非诸君子念石犹生,我而弼之、匡之,戾之,积也,其何日之有?不侫之作是堂也,以后君子之光仪,而冀以获咨之五善也。诸公曰:‘然。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推是心也,宰天下可。’予唯唯谢不敏,退而书其语,为《光仪堂记》。”闽县治在九仙山麓,原在府治东南秀实坊。万历《府志》:“本净业寺故址,旧在闽都坊内。洪武二年,知县路圆玉移今所。成化三年,知县邵奎重建。中为正堂,堂南为中门,折而东向为大门,‘申明’、‘旌善’二亭在大门外。临通衢,树楔‘八闽首县’。库在堂西,狱在中门内西,知县宅在堂北,吏六房列堂左右阶,吏廨在西南隅。”《福建通志》:“国朝顺治十八年,知县周雍时移建於闽县学庙后,改教谕宅为县治,规制略备。前因中门外,左傍山麓,多大石,高逾寻丈,迳路纡折。乾隆十年,知县李芬凿石辟地,重建大门,庭庑始敞。”丞 厅 在营前。旧在县治大门东。国朝雍正十二年,移建今所。典使司 旧在县东南,今移丞厅。五虎门官母屿巡检司 原在府城东嘉登里,今改驻南台。闽安镇沿海巡检司 在府城东江右里,明洪武二年置。永庆巡检司 国朝乾隆十年置,在尚干。附劝农亭在城东易俗里,雍正三年奉□文建。侯官县治在府治南官贤坊。万历《府志》:“唐贞元间,从岊江徙入城。元至正时,又改建於郡城西旧澄澜阁之址,以县治为普平章衙。洪武三年,复建今所。二十九年,火,知县张继重建。永乐元年,又火。宣德七年,始建堂宇,堂西为库,后为知县宅。正统间,知县梁叔蒙建川堂。正德间,知县胡大化修,后堂中门外西为狱,东为寅宾馆、土地祠,大门外左旌善亭,右申明亭。《福建通志》:“国朝康熙间,正堂圯,知县姚震重建。雍正七年,知县苏本洁改建大门。”丞 厅 旧在县治内东,雍正十二年,移驻大湖。典史司 在县治内东。竹崎巡检司 在府城西北十六都,明正统六年置。五县寨巡检司 在府城西十七都,旧属怀安,以其地接闽、侯官、古田、闽清界,故名。元至正三年设,明万历间并入侯官。国朝雍正十二年,移驻南屿。古田县治在翠屏山南双溪之汇。正德《府志》:“唐开元间建。宋太平兴国初,迁水口。端拱间复旧。《县志》:“元至大间,达鲁花赤木薛建谯楼於县治前正堂,后曰琴堂。明初於堂西为架阁库,两廊为六房,仪门外西南为狱。洪武三年,知县韩秉喜建官廨于琴堂后。嘉靖间,知县刘曰旸重建仪门,国朝因之。丞 厅 在县治内东偏。典史司 在县治内西南。附旧迹静 轩舫 斋阳春亭飞舄堂俱在便坐厅事旁,宋宣和二年建。不欺斋 在厅事东,宋乾道初令杨汝南建。戴星楼 在县西厅左,宋时建。平沙楼 在县西厅右,宋时建。隐吏堂 宋绍兴八年县令郭昭仲建。晚对楼 在县治内东,明邑令杨德周建。德周自题:“傲吏何曾厌簿书?偶于清暇坐幽居。频从闭阁知思过,时忆登楼赋遂初。田舍正逢秋事稔,官厨偏爱午烟疏。明时未便休官去,功课还看出郭舆。夕阳苍翠此俱收,卧起何妨复卧游。归鸟一声山亦暝,孤云独宿树先秋。屏除幽事心能寂,少受繁音句莫留。松栝悄然香气杳,忽看初月已当楼。”屏南县治在双溪。国朝雍正十二年,知县沈钟建。大门内为仪门、为大堂、为川堂,宅门内为二堂,东花厅,西书房,后有大楼。典史司 在县治内西。闽清县治在梅溪南里许。万历《府志》:“五代梁时建。宋淳熙中,有水患,知县陆绛新之,后屡毁。明洪武九年,主簿郑本始构堂宇及谯楼。正统时,毁于兵。成化间,知县左辅、黄漟相继修葺。万历三十七年,洪水荡没,知县余咨龙移建于后百武。《县志》:“国朝顺治初毁。乾隆二年,知县孙国柱重建大堂仪门,三年又建两廊,公廨规模始备。”[HT6SS]明林材记:“闽清一邑,扆山襟水。剑津东西之众流,独当其冲。万历已酉秋,水发,其流滔天,坏城郭庐舍,而闽清受河伯祟为尤剧,学宫、官邸、闾巷、桥梁无一完者。时俞侯莅治甫数月,列状以闻。大中丞豫章陈公、直指使者山阴陆公悯邑民之贫且困,为出公帑代其乏。侯召父老而告之,曰:‘邑,瘠土也,瘠土之民,莫不向义。劳也,矧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古之制乎?’众曰:‘诺。’

译‘我不才而承担繁重职任,即使不敢同古代诸侯相比,然而早晨整治拜谒之礼,白天考察仓储积聚,晚上省察法令,夜间防禁守卫,不使事务放纵泛滥,然后才能稍得安宁,哪里敢有懈怠。虽然如此,仍有未能树立的地方:用脚踢人的站不住,跨步的人走不成;自以为是的人不能明察,自认为正确的人不能彰显。若不是诸位君子念及碑石还在世,来辅助我、匡正我、纠正我,这些过错何时才能积累起来并得到改正?我建造这座堂,是为了仰承后世君子的光仪,希望得到咨询所说的五种善处。诸公说:‘是这样。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欠缺,但作用不会衰败;最充盈的东西好像空虚,但作用不会穷尽。把这种心意推广开来,便可以治理天下。’我连声答应,感谢自己才力不敏,退下后写下他们的话,作《光仪堂记》。’ 闽县治。在九仙山麓,原来在府治东南的秀实坊。万历《府志》说:‘本是净业寺旧址,原在闽都坊内。洪武二年,知县路圆玉迁到现在的位置。成化三年,知县邵奎重建。中间是正堂,堂南是中门,转向东面是大门;“申明”“旌善”二亭在大门外。面对交通大道,立木楔题“八闽首县”。库房在正堂西面,监狱在中门内西面,知县住宅在正堂北面,六房吏员排列在正堂左右台阶旁,吏廨在西南角。’《福建通志》说:‘本朝顺治十八年,知县周雍时迁建到闽县学庙后面,把教谕住宅改为县治,格局大致完备。此前因中门外左侧靠山麓,有许多大石,高超过寻丈,道路曲折。乾隆十年,知县李芬凿开石头、开辟土地,重建大门,庭院和廊庑才开阔。’ 丞厅在营前。旧时在县治大门东面。本朝雍正十二年迁建到现在的位置。典使司旧在县城东南面,如今迁到丞厅。五虎门官母屿巡检司原在府城东面的嘉登里,如今改驻南台。闽安镇沿海巡检司在府城东面的江右里,明洪武二年设置。永庆巡检司,本朝乾隆十年设置,在尚干。附属的劝农亭在城东易俗里,雍正三年奉□文建造。侯官县治。在府治南面的官贤坊。万历《府志》说:‘唐贞元年间,从岊江迁入城内。元至正年间,又改建在郡城西面旧澄澜阁的旧址,把县治作为普平章衙。洪武三年,重新建在现在的位置。二十九年失火,知县张继重建。永乐元年又失火。宣德七年,才建成堂宇,堂西是库房,后面是知县住宅。正统年间,知县梁叔蒙建川堂。正德年间,知县胡大化修缮;后堂中门外西面是监狱,东面是寅宾馆、土地祠;大门外左面是旌善亭,右面是申明亭。’《福建通志》说:‘本朝康熙年间,正堂坍塌,知县姚震重建。雍正七年,知县苏本洁改建大门。’ 丞厅旧在县治内东面,雍正十二年迁驻大湖。典史司在县治内东面。竹崎巡检司在府城西北十六都,明正统六年设置。五县寨巡检司在府城西面十七都,旧属怀安。因其地与闽、侯官、古田、闽清四县交界,所以得名。元至正三年设置,明万历年间并入侯官。本朝雍正十二年迁驻南屿。古田县治。在翠屏山南面、双溪汇流处。正德《府志》说:‘唐开元年间创建。宋太平兴国初年迁到水口,端拱年间恢复旧址。’《县志》说:‘元至大年间,达鲁花赤木薛在县治前正堂建谯楼,后面是琴堂。明初在堂西设架阁库,两廊作为六房,仪门外西南面是监狱。洪武三年,知县韩秉喜在琴堂后面建官廨。嘉靖年间,知县刘曰旸重建仪门,本朝沿用。’ 丞厅在县治内东侧。典史司在县治内西南面。附载旧迹。静轩。舫斋。阳春亭。飞舄堂,都在便坐厅事旁边,宋宣和二年创建。不欺斋在厅事东面,宋乾道初年县令杨汝南创建。戴星楼在县西厅左面,宋代创建。平沙楼在县西厅右面,宋代创建。隐吏堂,宋绍兴八年县令郭昭仲创建。晚对楼在县治内东面,明代县令杨德周创建。杨德周自题说:‘傲慢的官吏何曾厌烦文书?偶然在清闲时坐于幽居。常常因闭阁而知道反省过错,时常想起登楼作《遂初赋》。田舍正逢秋收丰熟,官厨偏爱午间炊烟稀疏。太平时代还不便辞官离去,功课还要看出城乘车。夕阳下苍翠景色一并收入眼中,卧起之间何妨再次卧游。归鸟一声,山色也昏暗;孤云独自停宿,树木先有秋意。排除幽静的杂事,心中能够寂静;少受繁杂声音干扰,诗句也不必留下。松树和栝树悄然无声,香气幽远;忽然看见初升的月亮已经照到楼上。’ 屏南县治。在双溪。本朝雍正十二年,知县沈钟创建。大门内依次为仪门、大堂、川堂;宅门内有二堂,东面是花厅,西面是书房,后面有大楼。典史司在县治内西面。闽清县治。在梅溪南面一里多的地方。万历《府志》说:‘五代梁时创建。宋淳熙年间遭遇水患,知县陆绛重新修建,后来屡次毁坏。明洪武九年,主簿郑本开始营建堂宇和谯楼。正统年间毁于战争。成化年间,知县左辅、黄漟相继修葺。万历三十七年,洪水冲毁淹没,知县余咨龙迁到后面一百步处重建。’《县志》说:‘本朝顺治初年毁坏。乾隆二年,知县孙国柱重建大堂、仪门;三年又建两廊,公廨的规模才完备。’明代林材记说:‘闽清一县,背靠山、面临水。剑津东西各路水流,唯独在这里汇聚冲击。万历己酉年秋天,洪水暴发,水势滔天,冲坏城郭房舍;而闽清遭受河伯祸害尤其严重,学宫、官邸、里巷、桥梁没有一处完整。当时俞侯到任才几个月,便列举情况上报。大中丞豫章陈公、直指使者山阴陆公怜悯县民贫困,于是拿出公帑补助他们的不足。俞侯召集父老告诉他们说:‘本县是贫瘠的土地,贫瘠土地上的百姓,没有不向往义理的。劳作本来就是如此,何况君子劳心,小人劳力,这是古代的制度吗?’众人回答:‘是。’

于是拮据绸缪,竭尽心力,先修学宫,次及县宇,因地势洼下,复移后百武,宅其爽而垲者为亲民所,堂之后为退食所,为私居所,越二十朔告成。规制宏敞,计其费凡若干缗,而趋事赴功,民亦劳止,乃侯不欲施已之劳,又不忍忘民之劳也。将立石,诹予为之记。余惟《春秋》一书,圣人之所以经世也,重民之力,必纪其事。筑眉阝,讥轻也,筑台于郎,讥厉也。上下二百四十二年间,自城楚邱外,不多与焉。夫役兴在必不得已,则上不轻用,而民忘其劳。今侯登斯堂,时而戴星出耶?时而鸣琴理耶?时而抚字劳耶?时而催科拙耶?人情莫不欲富,樽节之则民殷,人情莫不欲安,爱养之则民乐。若楚邱之役,定中作宫,揆日作室,而桑田之税,星言夙驾,命于倌人。迨其究也,富庶益增,礼乐毕举,则塞渊一念,为之始耳。侯汲汲然念民之劳,恤其劳,必思贻其逸,是其心固塞渊之心也。较筑眉阝、筑郎轻而用厉,而使者当不可同年语矣。抑余又闻之,《风》有《甘棠》,志思也,其言曰:勿翦勿伐,召伯所茇。召伯巡行南国,民爱其树,至不忍伤。呜呼!伯爱民,民更爱伯,侯之政奚啻甘棠乎!抚循噢咻,巡省舍茇,问其疾苦,而视之如伤,则民之不忍忘侯,将继《甘棠》而再咏《乐只》,今之梅溪,固古南国哉?不侫愿侯德泽政令,鉴楚邱之所以兴,而思召伯之所以感也,则不侫之言信矣,侯名咨龙,别号允翼,广西马平人。”典史司 在县治内西。附旧迹敕旨楼励俗台无惑斋退食阁将归楼北堂亭星徽亭俱宋大中祥符间建。南昌阁 在鼓楼门之右。波心亭 在公圃之内亦大中祥符间建。观风楼 在厅事北。明洪武初,主簿郑琯建。正统间,毁于火,知县左辅新之。长乐县治在六平山南。《县志》:“唐武德间,自敦素里移建今所。上元时,始建厅事。宋皇祐、熙宁、元祐间,县令吴仲举、萧竑、袁正规相继修建。明洪武十四年,知县邱宗亮构六房、两廊、仪门。弘治十一年,知县王涣重建鼓楼于仪门前,又于厅事东,构六房吏舍。正德十年,知县曹钅兹重建川堂及厅事。崇祯十二年,知县夏允彝重建鼓楼、仪门。《福建通志》。国朝顺治五年,毁於寇。知县吴鸣纯重建。康熙十八年,大风雨,堂坏,后修建。”丞 厅 在县治内西,明弘治三年建。典史司 在县治内东,明景泰元年建。附旧迹清心亭 在县治内,宋皇祐中县令余俯建。惜阴轩 宋皇祐间,县令吴仲举建。求诲堂 在厅事后,宋熙宁间,县令萧竑建。竑自记:古之君子,莫不克已以求天下之善。纳之以宽,思之以静,择之以正,然后行之以果焉。虽所行有大小,所造有远近,而未尝用明以忽人之是,作气以拒人之忠也。孟子曰:子路,人告之有过则喜。孔门之能是,计非一人,孟子独称子路然者,爱其刚勇过人,而自克以从善耳。修身且然,况治人乎!夫治人者,心虽无愧,而事有未察,或行虽无失,而人或见欺,不能师古训以广其智,资诸人以裨其不逮,则毫厘之差,有莫大之谬,又况自贤以求胜人者乎!以予之愚,于修身未能有得,而又辱一邑之寄。恐惧修省,安敢怠遑。凡退息是堂,庶几阅图籍以探圣贤之意,接僚友宾客之论以益见闻,至于匹夫匹妇辩讼之际,其言或中于理而可用,与夫悖于理而可戒,必审求之,以为愚者之诲。”弦歌堂 在厅事西,宋元祐间,县令袁正规建。月 台 在厅事北,袁正规建。乐古堂 在厅事西,袁正规建。望云轩 在厅事北,宋元丰中权令施闻建,以寓其思亲之意。仰 轩 在厅事东,袁正规建。尽心轩 在厅事西,袁正规建。待月阁 在厅事西,宋元丰中主簿曾孝杰建。揽翠轩 在县治内,宋元祐二年,主簿陈伯孙建。不愧堂 在仪门西,明嘉靖间知县吴遵名。遵自记:“余家无厚赀,性有奇癖,每读书必啧啧古人贤达事。丁未举进士,戊申出宰长乐,恐家人一旦习骄侈也,乃日督家人理机杼,诸僮奴灌艺蔬圃,计岁时聊可供衣食。门无杂交,囊无私钱,时退食亦欢然自怡,书其堂曰:不愧。盖期不愧吾官,不愧吾所生云尔。然邑枕山席海,生理硗瘠,予益与民同甘苦,事惟从杀。一不问乡大夫束修问遗之礼,居恒靦然曰:‘予兹有愧荐绅先生矣’。乃已酉冬入觐,乡大夫不以予为无礼,反赆予以礼,予三辞之,既复有赠言,予则拜而受之,曰:‘仁者之贶,非吾所敢辞’。行之日,冠盖缤纷,相与酾酒大江之浒,三饮而别,予复靦然曰:‘予兹益有愧荐绅先生矣’。舟行次芋原,邑之民相与争筐元黄,罗酒浆果米,稽首道周,予辞之益坚,至蒲伏不忍去,予曰:‘噫!予或尔受,尔不愧良民,予则愧良吏已’。

译于是他艰难筹划,竭尽心力,先修建学宫,随后修建县衙。因地势低洼,又向后迁移一百步,把地势高爽干燥的地方作为亲民所,堂后作为退食所和私居所,经过二十个月告成。规模宏大宽敞,计算费用总共若干缗;但官府催促工程、督促功役,百姓也十分劳苦。于是县侯不愿把自己的劳苦施加给百姓,也不忍忘记百姓的劳苦。将要立碑时,请我为此作记。我认为,《春秋》一书,是圣人用来治理世事的经典;重视民力,所以一定记载相关事情。“筑眉阝”是讥刺轻率役使民力;“筑台于郎”是讥刺严酷役使民力。在上下二百四十二年间,除了“城楚邱”之外,很少有类似记载。役使民众如果确实迫不得已,那么上面的人就不会轻率动用民力,百姓也会忘记劳苦。如今县侯登上这座堂,有时戴着星星出门吗?有时弹琴处理政务吗?有时抚慰百姓、辛劳奔走吗?有时催征赋税而显得笨拙吗?人情没有不想富足的,节制费用,百姓就会富足;人情没有不想安定的,爱护养育,百姓就会快乐。就像楚邱的工程,选择适宜的时日营建宫室,观察日影建造房屋;至于桑田的赋税,则在天未明时早早驾车出发,由主管车马的人传命。等到事情最终完成,富足更加增长,礼乐全部兴起,那么深厚宽广的一念,便是事业的开端。县侯急切地想到百姓的劳苦,体恤他们的劳苦,必定设法让他们得到安逸;他的心本来就是深厚宽广、体恤百姓的心。与“筑眉阝”“筑郎”相比,他轻而不厉,役使百姓的情形更不可同日而语。我又听说,《诗经·国风》中有《甘棠》,是记述思念之情的,诗中说:“不要剪它,不要砍它,这是召伯曾经停留的地方。”召伯巡行南国,百姓爱护那棵树,甚至不忍伤害它。唉!召伯爱百姓,百姓更加爱召伯;县侯的政绩,哪里只是像甘棠而已呢?他抚慰安养百姓,巡察时停留歇宿,询问百姓疾苦,把他们看作受伤的人一样体恤,那么百姓不忍忘记县侯,必将接续《甘棠》而再次歌咏《乐只》。今天的梅溪,本来就是古代的南国吗?我希望县侯的德泽政令,能够鉴取楚邱工程兴起的原因,并思考召伯之所以感动百姓的原因;这样,我的话才算没有说错。县侯名咨龙,别号允翼,是广西马平人。典史司:在县治内西侧。附载旧迹。敕旨楼。励俗台。无惑斋。退食阁。将归楼。北堂亭。星徽亭,均建于宋大中祥符年间。南昌阁:在鼓楼门的右侧。波心亭:在公圃内,也建于大中祥符年间。观风楼:在厅事北面。明洪武初年,主簿郑琯修建;正统年间毁于火灾,知县左辅重新修建。长乐县治。在六平山南面。《县志》记载:“唐武德年间,从敦素里迁建到现在的位置。上元年间,开始修建厅事。宋皇祐、熙宁、元祐年间,县令吴仲举、萧竑、袁正规相继修建。明洪武十四年,知县邱宗亮修建六房、两廊和仪门。弘治十一年,知县王涣在仪门前重建鼓楼,又在厅事东面修建六房吏舍。正德十年,知县曹钅兹重建川堂和厅事。崇祯十二年,知县夏允彝重建鼓楼、仪门。”《福建通志》记载:“本朝顺治五年,毁于寇乱,知县吴鸣纯重建。康熙十八年遭遇大风雨,堂屋毁坏,后来修建。” 丞厅:在县治内西侧,明弘治三年修建。典史司:在县治内东侧,明景泰元年修建。附载旧迹。清心亭:在县治内,宋皇祐年间县令余俯修建。惜阴轩:宋皇祐年间县令吴仲举修建。求诲堂:在厅事后面,宋熙宁年间县令萧竑修建。萧竑自记:“古代的君子,没有不约束自己来求取天下善道的。他们以宽厚接纳,以宁静思考,以正道选择,然后果断实行。虽然所实行的有大小,所达到的有远近,但从未凭借聪明才智轻视他人正确的意见,也未曾意气用事来拒绝他人的忠言。孟子说:‘子路,别人告诉他有过错,他就高兴。’孔门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推算起来不止一人,但孟子唯独称赞子路,是因为喜爱他刚强勇敢超过常人,却又能克制自己而听从善道。修养自身尚且如此,何况治理百姓呢!治理百姓的人,内心虽无愧,但事情可能没有察明;行为虽无过失,但也可能被人蒙骗。如果不能以古训为老师来扩充智慧,借助众人的意见来弥补自己的不足,那么即使有毫厘之差,也会造成极大的错误,更何况自以为贤明,想要胜过别人呢!凭我的愚钝,在修身方面尚未有所成就,却又承受治理一县的重任,恐惧警醒、修养反省还来不及,哪里敢懈怠呢?每当退处休息于此堂,希望能够阅读图籍,探求圣贤的意旨;接触同僚、朋友和宾客的议论,以增加见闻。至于平民男女争辩诉讼时,他们的话有的合乎道理可以采用,有的违背道理可以作为警戒,也一定要仔细考察探求,把它们作为愚拙者的教诲。” 弦歌堂:在厅事西侧,宋元祐年间县令袁正规修建。月台:在厅事北面,袁正规修建。乐古堂:在厅事西侧,袁正规修建。望云轩:在厅事北面,宋元丰年间代理县令施闻修建,用来寄托思念父母之意。仰轩:在厅事东侧,袁正规修建。尽心轩:在厅事西侧,袁正规修建。待月阁:在厅事西侧,宋元丰年间主簿曾孝杰修建。揽翠轩:在县治内,宋元祐二年主簿陈伯孙修建。不愧堂:在仪门西侧,明嘉靖年间知县吴遵命名。吴遵自记:“我家没有丰厚的财产,性情又有特殊癖好,每次读书,都啧啧称道古代贤达的事迹。丁未年考中进士,戊申年出任长乐县令,担心家人一旦养成骄奢习惯,于是每天督促家人纺织,叫各个僮仆灌溉种植蔬菜,计算一年四季,勉强可以供应衣食。门前没有杂乱交往,袋中没有私钱,按时退食时也能欢然自得,于是题写堂名为‘不愧’,大概是希望不愧对自己的官职,不愧对生养自己的人。然而长乐县背靠山、面向海,百姓生计贫瘠,我更加与百姓同甘共苦,办事只求节省。一次也没有接受乡绅馈赠束修的礼物,平日常惭愧地说:‘我在这里实在有愧于乡绅先生。’到了己酉年冬天入朝觐见,乡绅并不认为我无礼,反而依礼赠送路费。我三次推辞,后来又有赠言,我便拜谢接受,说:‘仁人的馈赠,不是我敢于推辞的。’我出发那天,冠盖纷纷,大家在大江岸边设酒相送,饮了三杯后告别,我又惭愧地说:‘我在这里更加有愧于乡绅先生。’船行到芋原,县中百姓一起争着拿出筐里的青黄物品,带来酒浆、果品和米,在道路两旁叩头相送。我越发坚决地推辞,他们直到伏地不起、不忍离去。我说:‘唉!如果我接受了你们的东西,你们不愧为良民,而我就有愧于做一个良吏了。’

乃终辞之。既复溯洄挽舟而前,曰:‘昔人以清白自持,尝择受一大钱。君忍不为一钱吏乎?’无已,掇其鰕十头,果十核,谣歌数章,邑之民乃掩泣低徊而去。噫!予性多戆急,见无良人辄色怒,怒已,虑或伤吾民,竟日为不乐。今民不以喜怒而咎予,顾追从。予辞,民且不忍去,受其鰕、果、谣章,乃去。予将不重愧吾民哉!嗟夫!礼以待贤,故于士大夫不可以忘礼,礼疏则易暌。刑所以惩慝,故于敝民不能以去刑,刑数则多怨。今予实无礼,而士大夫谅之,实未能去刑,而民安之,又从而歌谣之,爱戴之,固不知其获者,何繇也?因书以志愧而省观焉,抑亦以表乐邑士民之厚,俟观风者采焉。”三事堂 在厅事后,原名退思,令潘府更名。府自记:“予少读《小学》,至当官之法,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爱其言简易,若切身心者,必三复之。及年十七,业举子,为禄养计,此书久废不理。后十年,再试,再屈于有司,乃归,弃举子业,尽发家藏书阅之,字字简点,然后放过,乃知三事实切身心,而《大学》所以家齐、国治、天下平者,亦不外此。自谓他日遇明主,得一试用,必求于此无愧。迨今登进士第,自刑曹试政,令长乐,入官已四载,顾此三事犹未能尽行之,盖可叹也。一日公暇,独坐退思堂,因念王元之尝作《待漏院记》,极言:君子小人当待漏时所思,情状大异。议者称其得体。予或倨坐一堂之上,不自深省,泛然思之,其不入小人情状者几希。乃因堂之旧规,一修治之,更名‘退思堂’,曰三事,庶一日之余,警切身心,而初志少酬焉。予既深自感慨,又念朱子《小学》一书,自元许鲁齐,敬信如神明,今天下莫不家藏人诵,而此三事尤为学者熟闻乐道之,迨一事职,或与初言渐相背戾而不自知,及接正人闻正论,或夜气清明之际,念及三事,皆歉然有愧心,此天理之发,自有不能掩然者。予谓:凡当官者,皆大书榜之厅后,可也。或虑清则矫世,而敌者争,慎则泥法,而贵者评,勤则多事,而下怨生。然则如之何清不激,慎不拘,勤不扰,使人各得其情,庶几其无弊也。”退省斋憩 轩 俱万历间知县李奇珍建。连江县治在龙漈山南,鳌江北。《县志》:旧在县伏沙墩。晋太康时,由温麻屯升为县。唐武德间,都督王义童易今名,移县治于今所。宋时,知县赵炎建。谯楼在仪门外,嘉定四年,知县李于清建,下有石柱石兽。元达鲁花赤拜柱,置铜壶于其上,明未飓风圯。国朝顺治九年,知县齐象先重建。元毁于寇。明洪武初,知县王德钦重建堂、宇、厅、廨、库、狱。隆庆六年,知县朱应辰更新大堂。崇祯十一年,飓风,堂圯,国朝顺治九年,知县齐象先重建。康熙三年,火,又建。十年,建后堂,二十二年,知县闵逵以治后促狭,辟外隙地。雍正五年,廨宇圯於水,知县刘良璧重修。乾隆二年,又圯於风,知县戚弢言修。宋黄泳《修县衙记》:“县廨惟前厅宏壮,昔令赵公所建也。其余廊庑房库。仅蔽风雨,丹垩凋落,栋宇摧折,非所以为百里之镇。予视事未几,凡县治政积敝皆刬而剔之,矧廨宇乎。遂命计材木,植仆剔朽,虽颓垣罅壁,益加修完。自中门两庑,财库吏司,俨然一新。堂下素卑,每积淫潦,复培其址,而环砌以石,旁值果木十余本,耦列左右,为讼者之荫。息厅之后,复修劝农阁,阁之东隅,饰听讼堂。厅之南,有荷池,绕以朱阁,其外叠石为山,虽不过寻丈,而峰峦洞壑,宛若真趣。池之东创为书院,西倚清漪,前揖横岑,疏窗雕槛,曲折映带。复以余赀,外新县额,内辟燕堂。凡巨桷飞梁,逾施丹丹▯萑又▯,咸极华整。上不费于公,下不取于民,不逾时而告成。昔常怀文所至,颓舍修立,馆宇、藩篱、垣壁皆应准绳。今予昼夜措置,敢谓必契于准绳哉!然其处长短之度,量广狭之制,相高下之宜,审其面势,以图永久之规,亦不愧怀文矣。

译于是我最终推辞了他们。后来又逆流回转,拉船向前,说:‘古人以清白自守,曾经只选择接受一枚大钱。难道你们忍心不做只收一文钱的官吏吗?’没有办法,只取了他们的虾十条、果实十枚和歌谣几章,县中百姓才掩泪徘徊着离去。唉!我性情多半刚直急躁,见到不善之人便面露怒色;发怒之后,又担心可能伤害百姓,整天因此不快乐。如今百姓不因我的喜怒责怪我,反而追赶相送;我推辞时,百姓还不忍离去;我接受了他们的虾、果实和歌谣,才离开。我将来难道不更加愧对百姓吗?唉!礼是用来礼待贤人的,所以对士大夫不能忘礼;礼数疏薄,就容易彼此疏远。刑罚是用来惩治邪恶的,所以对有弊病的百姓不能废除刑罚;刑罚使用频繁,就会多生怨恨。如今我确实没有尽到礼数,士大夫却谅解我;我确实没有能够废除刑罚,百姓却安定顺服,又进一步歌咏我、爱戴我。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得到这些。于是写下此文,记载惭愧并用来反省察看,也借此表彰乐邑士民的厚情,等待巡察风俗的人来采录。” 三事堂:在厅事后面,原名退思堂,县令潘府改名。潘府自记:“我年轻时读《小学》,读到为官之道,有三件事:清廉、谨慎、勤勉。我喜爱这些话简明易懂,像是切身切心的教诲,必定反复诵读。到了十七岁,学习应举,考虑以俸禄奉养父母,这部书便长期搁置不读。十年后再次应试,又被主管考试的官员黜退,于是归家,放弃举子业,全部打开家藏书籍阅读,逐字加以考订,然后才放下书,才知道这三件事确实切合身心,而《大学》所说的齐家、治国、平天下,也不超出这三件事。我自认为将来遇到明主、获得任用,必定要在这三件事上做到无愧。等到如今考中进士,从刑曹试任政事,到出任长乐县令,入仕已经四年,但回头看这三件事仍未能全部实行,实在可叹。有一天公务之余,我独自坐在退思堂,于是想到王元之曾作《待漏院记》,极力说明君子和小人在等待上朝时所想的事情、情状大不相同,议论者称赞它得体。我有时傲慢地坐在一堂之上,却没有深入反省自己,浮泛地思考一番,几乎不能不落入小人的情状。于是依照旧堂的规模修治一番,改名为‘退思堂’,又题为‘三事’,希望每天余暇都能警醒切身切心,使最初的志愿稍微得到实现。我深深感慨之后,又想到朱子的《小学》一书,自从元代许鲁齐以来,世人敬信它如同神明,如今天下没有哪一家不收藏、不诵读,而这三件事尤其是学者熟知并乐于谈论的内容。可是等到实际任职,所作所为有时逐渐背离当初所说的道理,自己却不知道;及至接触正人、听到正论,或在夜气清明之时想到这三件事,都歉然感到内心有愧。这是天理的发露,自有不能掩盖的地方。我认为:凡是做官的人,都可以把这三件事大字写在厅后的榜上。有人担心清廉会显得矫饰而招致敌对,谨慎会拘泥法律而受到权贵讥评,勤勉会制造过多事务而使下属怨恨。那么应当怎样做呢?清廉而不激烈,谨慎而不拘泥,勤勉而不扰民,使每个人都能得到合宜的处置,或许就没有弊病了。” 退省斋。憩轩,均为万历年间知县李奇珍修建。连江县治。在龙漈山南面、鳌江北面。《县志》记载:旧县治在县伏沙墩。晋太康年间,由温麻屯升格为县。唐武德年间,都督王义童改用今名,将县治迁到现在的位置。宋代知县赵炎修建。谯楼在仪门外,嘉定四年知县李于清修建,下面有石柱、石兽。元代达鲁花赤拜柱把铜壶放在上面,明代末年被飓风吹倒。本朝顺治九年知县齐象先重建。元代毁于寇乱。明洪武初年,知县王德钦重建堂、宇、厅、廨、库、狱。隆庆六年,知县朱应辰重修大堂。崇祯十一年遭飓风,大堂倒塌;本朝顺治九年,知县齐象先重建。康熙三年遭火灾,又重建。康熙十年修建后堂,二十二年,知县闵逵认为治所后面狭窄,开辟外面的空地。雍正五年,廨宇被水冲毁,知县刘良璧重修。乾隆二年,又被风吹毁,知县戚弢言修缮。宋代黄泳《修县衙记》说:‘县衙只有前厅宏伟壮观,是从前县令赵公所建;其余廊庑、房屋、仓库,仅仅能够遮蔽风雨,丹青粉饰已经剥落,栋梁屋宇也已摧折,这不是作为一县镇守之所应有的样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我任职不久,凡是县治政务积累的弊病,都加以清除整治,何况县衙屋宇呢?于是命人计算木材,安排仆役剔除朽坏之处;即使是颓墙裂壁,也更加修缮完整。从中门到两侧廊庑、财库和吏司,都焕然一新。堂下原来太低,每逢积水泛滥,便重新培高地基,并用石头环绕台阶;旁边栽种果树十多株,成对排列在左右,给打官司的人遮荫。息厅之后,又修缮劝农阁;阁的东角,装饰听讼堂。厅的南面有荷花池,四周环绕朱阁;池外堆石成山,虽然不过寻丈大小,但峰峦洞壑,宛如真实的山水情趣。池东新建书院,西面靠着清漪,前面迎向横岑,疏窗雕槛,曲折相映。又用剩余的钱财,外面更新县衙匾额,里面开辟燕堂。凡是巨大的椽木、飞架的梁,都施以丹漆彩绘,极尽华美整饰。上面没有耗费公帑,下面没有向百姓索取,不到规定时间便告成。从前常怀文所到之处,破败的房舍都加以修建,馆宇、藩篱、垣壁全都合乎规矩。如今我日夜筹划安排,哪里敢说一定符合常怀文的准绳呢?然而对于各处长短的尺度,衡量宽窄的制度,比较高低的适宜,审察朝向形势,以谋求长久的规划,也不愧像常怀文一样。

窃尝论,今日之趋仕途者,其视去官如传舍,佥以公署为托宿之地,虽栋挠楹毁,方且坐视,苟延岁月,俟代至者复舍去,是诚何心哉!故予所至之官舍,必严加修饰,不惮烦费。凡簿长乐、青田,与今为是邑宰,所居虽一日,必葺而治之。意者非止一身之安逸,其终始之心不替,盖将推已所欲,以施于人耳。后之人观者,毋以营不急之务,而加诮焉。”明朱应辰《更新堂记》:“予令连江,适厅宇将倾,支以木弗胜,风则坠瓦如掷,水溢地不可步。吏执左右立,虩虩靡宁,同僚坐公座,盱不敢瞬,恐将坠焉。予叹曰:‘此非所也。堂,所以出政治民,日奔走,避侵压,何以事事?顾库藏空虚莫能举,有耆民孙日章、孙孔葆、陈弘、黄岱、陈柱、吴廷辅进曰:‘邑犹家也,余各华其居,而高堂弗葺,予之责也。公,父母也,倡之以义,其谁不从?’‘乃揭谕劝民,率僚属捐俸为倡,民争应,讠主于籍,得输金者数百人,乃请诸当道,饰材鸠工,命孙日章等董其役。经纪于已巳之冬,落成于庚午之春。为堂两间,左右作库,制视旧加宏。规崇三尺,露台当道,崇与堂应。旁置皂隶亭并六房廓之,改东西上堂路,去四旁障翳之木。卜吉升堂,前山尽露,群峰咸拱,盖怡豁心目矣。乃合僚属父老而谕之曰:‘若知堂之所以新乎?若知官之所以坐斯堂乎?新不自新也,众材聚而百工饰也。官之职,匪以新堂也,将以新民也。邑虽小,将为宰焉,为贰焉,为师儒焉。或司仓储,或司关隘,或司河泊,犹之众材匪聚则弗备,匪工则不成。吾于斯,深有望于僚属焉。民之弗新,坐斯堂斯忝矣。中养不中,才养不才,父兄责也,吾于斯深有望于父老焉。’谕既毕,日章等请曰:‘堂不可无记,愿假名笔,彰盛美!’予曰:‘惟功惟德,乃宜金石,兹非予德,惟尔德,非予功,惟尔功,名笔假也。予见世人作室贻子孙,或罔代其劳。有代劳者,或作或辍,罔克一乃心、齐乃力。底厥成、邑,家之积也。予民父母’虚称也。日章能以子趋父事,罔以劳辞,罔作辍闲。或力疾市材,或搁家务弗理,或遇风雨弗离。不程而速,不赉而成。岂今世之所有,其殆三代之好义者与!庸可无记?他输材众矣,有输材复[HT6,7”SS]摛匠不怠者,有无财可输,而输其功者,均为罕得,宜别置扁书名垂永。’呜呼!斯民其能自新矣,坐斯堂庶几藉以无忝焉。经始之初,适大雨水,有大木数百里外顺流而至,因取为梁。若有天意焉,宜并记之。”典史司 向僦民居,今在城隍庙后。北茭巡检司 旧在县东北二十六都,明洪武二十年建,今移驻东岱。附旧迹介祉堂 在正厅左。友梅堂远 堂瑞莲堂 以上皆宋建,在小厅前。听讼堂 在厅事东,宋令黄泳建。泳记略:“县厅之东有琴堂,创而名之旧矣。檐宇低昂,涂墍圯损,疏屋筛雨,颓窗啸风,未有葺而完之者。予到任未几,闲登斯堂,徘徊周览,栋宇虽老,而风景环合,有可乐焉。松烟凝翠,池波涵碧,覆釜突其前,重冈叠[HT6,7”SS]□,拱揖奔赴,惜哉!湮没久矣!将亦有待而兴乎?于是度材计工,仍旧贯而葺之,剪去障翳,极望明豁。剔榱桷之蠹者,易瓦甓之缺者,支柱石之倾者,饰以朱漆,涂以粉垩,陶青埴以平其址,琢素砥以周其旁,意犹未也。复命丹青绘四时花果,与夫春兰、夏卉、秋雁、冬雪、层崖、怪石,物态万状,皆写于壁。工既迄成,欲易其名而未得,因究昔人所以命琴堂之名,岂亦取武城弦歌之意乎?然予也方莅兹邑,加意听断,欲俾百里内无冤狱之叹,安能直踵子游之芳踪?遂以听讼易之。夫两持是非真伪之说,而必欲其情,虽有至意,亦以为难。予岂敢自诩以为能哉?比闻诸父老曰:‘先大夫昔治兹邑,其遗芳余韵,越四十年,仰其高风,听讼之效也。当是时,公明精敏,而民不能欺,仁信笃诚,而民不忍欺,威严果断,而民不敢欺,’余每佩服斯言,以为从政之楷式,朝省夕察,恐坠懿范。又考古人,绩用彰彰而见于载籍者,亦不过是数者而已。昔召伯教敷于甘棠,信感于行露,虽鼠雀之诬为难明,犹不待狱而后辨。后世爱之,深思之,至乃勿翦所说之甘棠,又何若爱其子乎?予欲师召伯之贤,循先考之训,罔敢希其万一,特其志之所慕者,在此而不在彼。”

译我私下曾评论说,如今奔走仕途的人,把离任看作经过旅舍,众人都把公署当作暂住之地;即使栋梁弯曲、楹柱毁坏,也只旁观坐视,苟且拖延岁月,等到继任者到来便又舍弃,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所以我所到的官舍,必定严加修整,不怕烦劳和费用。凡是我任长乐、青田县簿以及如今任本县县令时,所居官舍即使只住一天,也一定修葺整治。想来这样做不只是为了自身安逸,而是始终不改变初衷,要把自己所希望得到的施加给别人。后来的观者,不要因为我经营了并非当务之急的事情,便加以讥笑。明代朱应辰《更新堂记》说:‘我任连江县令时,正赶上厅堂屋宇将要倾塌,用木头支撑也承受不住,遇风便像投掷瓦片一样坠落,水涨到地上无法行走。小吏扶持着左右站立,惊恐不安;同僚坐在公座上,睁大眼睛不敢眨动,担心屋宇将要坠落。我叹息说:“这不是办公的地方。堂,是用来发布政令、治理百姓的;每天奔走办事,还要躲避压迫,怎么能够处理事务呢?”只是仓库财物空虚,无法兴办。有乡老孙日章、孙孔葆、陈弘、黄岱、陈柱、吴廷辅进言说:“县邑犹如家庭。我们各自修饰自己的住宅,却不修缮高堂,这是我们的责任。公,您是父母官;您以义倡导,谁会不跟从呢?”于是张榜晓谕,劝导百姓,并率领属吏捐出俸禄作为倡导,百姓争相响应,登记在册,捐输金钱的有数百人。于是向上级请示,修治材料、召集工匠,命孙日章等人督管工程。’ 工程在己巳年冬季筹划经营,庚午年春季落成。建堂两间,左右修作仓库,规制比旧堂更加宏大。台基增高三尺,露台正对道路,高度与堂相应。旁边设置皂隶亭,并扩建六房的廊屋;改动东西两侧通往上堂的道路,移除四周遮蔽的树木。择定吉日登堂时,前面的山全部显露出来,群峰都像拱卫相向,实在使人心胸开阔、眼目舒畅。于是召集同僚和父老,对他们晓谕说:‘你们知道这座堂为什么能够更新吗?知道官员为什么坐在这座堂上吗?更新并不是靠我个人更新,而是众多材料聚集、百工修饰的结果。官员的职责,不是为了更新堂宇,而是为了更新百姓。县邑虽小,却有县令、县丞、师儒等职,有的主管仓储,有的主管关隘,有的主管河泊;这就像各种材料不聚集便不能完备,没有工匠便不能成功。我对此深深寄望于同僚。百姓不能更新,坐在这座堂上就惭愧了。使中等资质得到培养,使没有才干者得到培养,这是父兄的责任;我对此深深寄望于父老。’晓谕完毕,孙日章等人请求说:‘堂宇不能没有记文,愿借助名家的文章,彰显这件盛美之事!’我说:‘只有功劳和德行,才适合刻在金石上。这件事不是我的德行,而是你们的德行;不是我的功劳,而是你们的功劳。借请名家作记,实在是……’ 我见世人建造房屋留给子孙,有的不能代替子孙承担劳苦;即使有代替劳苦的,也有时建造、有时停工,不能同心协力、齐心用力,直到完成。说什么“作为百姓的父母”只是空话。孙日章能够像子女侍奉父亲一样办事,不以劳苦推辞,不建建停停:有时带病到市场购买材料,有时搁置家务不管,有时遇到风雨也不离开。没有限定工期却很快完成,没有资财供给却建成了。这难道不是当今世上少有,而近于三代那种崇尚义举的人吗?怎么可以没有记文呢?其他捐献材料的人很多,有捐献材料又亲自督促工匠、不懈怠的;有的没有钱财可以捐献,却贡献自己的劳力;这些都十分难得,应当另外制作匾额,书写姓名,使之长久流传。唉!这些百姓大概真的能够自我更新了;坐在这座堂上,或许可以借此不感到惭愧。工程开始时,恰逢大雨,数百里外有大木材顺流而来,于是取来做梁,好像有天意一样,也应该一并记载。” 典史司:过去租赁民房办公,现在在城隍庙后面。北茭巡检司:旧在县东北二十六都,明洪武二十年修建,现在迁驻东岱。附载旧迹。介祉堂:在正厅左侧。友梅堂。远堂。瑞莲堂:以上各处均为宋代修建,在小厅前面。听讼堂:在厅事东侧,宋代县令黄泳修建。黄泳记略说:‘县厅东面有琴堂,创建并命名它已经很久了。屋檐高低不齐,墙面涂饰毁坏,稀疏的屋顶像筛子一样漏雨,破窗呼啸着灌风,从来没有修葺完整。我到任不久,闲暇时登上此堂,徘徊四处观看。栋梁屋宇虽然老旧,但四周风景环绕,颇有值得快乐的地方。松烟凝聚成翠色,池水映出碧色,覆釜山耸立在前面,重重山冈叠在远处,拱卫相向、奔赴而来,可惜啊!已经湮没很久了!难道也要等待时机才能兴起吗?于是估量材料、计算工役,依照旧有规制修葺;剪除遮蔽之物,使视野极其明亮开阔。剔除椽桷中的蛀虫,换掉残缺的瓦砖,扶正倾斜的柱石,涂上朱漆和白垩;烧制青砖来平整地基,雕琢素石来环绕四周,心意仍觉得没有完成。又命画工绘制四时花果以及春兰、夏卉、秋雁、冬雪、层崖、怪石,各种形态都画在墙上。工程完成后,想要改换堂名却没有决定,于是考察前人命名琴堂的缘由,难道也是取武城弦歌的意思吗?然而我正任此县,更加用心听理审断,希望使百里之内没有冤狱之叹,哪里能直接追随子游的美好足迹呢?于是改名为听讼堂。’ 对于双方各自坚持是非真伪的说法,却一定要查得事实真相,即使有极大的诚意,也会认为困难。我哪里敢自夸说自己能够做到呢?近来听父老说:‘先大夫从前治理这个县,他遗留下的美好声誉,过了四十多年仍然存在;我们仰慕他的高尚风范,这正是听讼堂名实相称的效果。当时,他公正明察而精细敏捷,百姓不能欺骗他;仁厚诚信而笃实真诚,百姓不忍欺骗他;威严果断,百姓不敢欺骗他。’我常常佩服这些话,把它们作为从政的楷模,早晚反省察看,唯恐失坠美好的规范。又考察古人,政绩显著并见于典籍的,也不过就是这几种品德罢了。从前召伯在甘棠树下施教,诚信感动了行露中的人,即使鼠雀般的诬告难以查明,也不用等到诉讼之后才辨清。后世爱护并深深思念他,甚至不忍剪伐所说的甘棠,这又何止像爱护自己的孩子呢?我想以召伯的贤德为师,遵循先父的教训,不敢希望达到他的万分之一,只是我所仰慕的志向在这里,而不在别处。’

慈庆堂 在厅事东,宋绍兴三十年,令叶猗建。宋杨濮记:“连川旧为温麻镇。其地多佳山水,而县治尤据一方之胜。覆釜峙于前,宝华拥于右,南望大海,不能二十里。有溪泠然萦带于邑聚之外,而其流与海通。风樯雾舶,逐潮汐而往来者,殆络绎焉。然则令尹听治之舍,宜宏丽壮密,始足以弹压山川之气,而肃吏民之观瞻也。岁久且敝,失于完葺。绍兴庚辰之仲春,谯侯叶公猗以通敏详练之才,来董兹邑,弊源蠹穴,疏剔殆尽。公退之暇,视公宇而叹,曰:‘君子之居,一日必葺。若仍陋就简,以官府为传舍,漫不加省者,吾弗能已矣。’于是庀工饰材,举垣之圯者,石以基之,堂之暗者,窗以明之,地之洼窿与夫卑湿者,或布以板,或平以甓,且不为润气所及,经远之虑至矣。犹以为未也,又于寝舍食室之中,撤去障翳,表里洞明。后有龟头废弛不治,乃复易其栋楹椽角之黑腐,剔其级、砖、盖、瓦之破缺,涂之,墍之,丹之,雘之,更以为堂焉。其中与左右,则有窗,前绕以行垣。当风晴烟雨之际,东湖青溪诸山,若远若近,若有若无,姿态横出,莫可名状。而又平畴万顷,蔓延其外,耕夫馌妇,吟笑往来。登斯堂也,一举睫而尽得之。叶侯天性纯孝,考成之日,适当太夫人诞辰,率子若弟,捧觞称寿于其上,邑人旋观丛叹,以为希逢之盛事。然则斯堂之立,岂特为观美哉!濮知孝道足风,可以观而化也。请以‘慈庆’名,可乎?昔冯伉为醴泉令,著《谕蒙》十四篇,乡给一卷,大略主于教民忠孝而已。噫!伉之志亦美矣,然载之空言,孰若见之躬行,动化之速,如我公之懿欤!彼犹以夸耀于后,则公之盛美,安可没而弗传耶?”惠悦堂 在厅事右圃中,宋庆元庚申令赵善讠盍建。[HT6SS]宋张牧记:“邑有游息之所,君子谓足以观政。凡人之情,怵迫则少欢愉,暇豫则多款适。平居里巷,一游一燕,往往夺以烦冗,况邑令乎?令鸡鸣摄衣起卧内,顾左右,亟具盥栉,巾未加于首,而吏诺于庭矣。[HT6,7”SS]足丽履出座,吏先后摘文书以进。伏几援笔,不暇旁睨,讼牒丛陈,赋册林立,百端万状,攻吾寸心,精殚力疲,日继以夜,明旦复起。始初勉而为之,十不了一,乐于何有哉!惟夫明彻于烛奸,才优于专刂剧,来者无穷,而待之常自若,袖手于堂,顾视无可为之事,然后营造规画,以为游息之所,日与僚佐宾从,从容于其间,斯足以示吾暇。连江之为邑,起于晋,距今千余载,相次为令者,凡几人。邑疆饶广,户齿伙于他邑,官事固未易了。比来风益讹,习益浇,奸田亡猾吏相与为肘掖,以出不意。故事之至者日丛,而为令之难,百倍于昔。然则游观之地缺然,以至今日,非不屑为,实力不给。浚都赵侯以天假秀彦,兰省抡魁,来尹兹邑。始至,抚摩凋瘵,周视隐慝,搜剔前蠹,布设新惠。无几何,百废俱兴,群伪屏伏,余才绰然。公退之暇,乃于县之东偏,披蓁芜,剪翳障,得地可数百步,周之以垣,而堂于其中。前峙立二亭,旁植众卉,而外环之以竹。暇日,揖客而入,扶携徜徉,觞咏歌笑,若复不理事者。然退问则纪纲整而狱讼稀,鞭朴弛而吏加谨,囹圄空而民不犯,则是堂也,岂不足以观政?堂始立,牧适至,获与观焉。堂未成而牧去,又逾年再来,则堂既成,而教授何公庇榜之以‘惠悦’,盖取老杜,‘惠爱南翁悦’之句。侯以牧备悉颠末,令为之记。牧曰:凡创为游观之所,所以为乐耳,乐不在民,不足以示训。侯为政,先之以爱人之学,将之以拨烦之才,而惠悦之效,如修学宫以养士,建斗门以利农,辟南路之险巇,创西院以养民,皆彰彰在人心目者,堂以‘惠悦’名,是必有得于侯之心,其为乐,盖所以悦斯民之悦于暇豫时耳。不然,则是堂特懈怠弛荒之地,何足以书?’而谂于众,众曰:是果足以观政。乃命刻於石。”勤农阁 宋时建。清安堂 元至元间,令董政建。观稼亭 在县治后,明洪武二十一年,李凰构,成化十四年,林鸿重修。罗源县治在凤山之阳东戴坑。万历《府志》:“宋庆历中,县令陈偁建。建炎初,毁於寇。元至治初,复新之。明洪武十年,县丞庞益重建厅堂廨舍诸所。以后县丞甘志和,知县施弘、陈琼相继修葺。弘治十六年,知县徐珪辟东西路,筑夹墙,砌马道,谯楼前左右建“旌善”、“申明”二亭。国朝因之。典史司 在大门左。附旧迹手诏亭班春亭同乐亭寅宾亭尧民亭盍簪亭采日亭丰和堂读书楼 俱在县治内,宋绍兴二年,令陈文建。景震堂 在县治内东北。明弘治十八年,知县徐珪建,宋知县高相重建。永福县治

译慈庆堂:在厅事东侧,宋绍兴三十年县令叶猗修建。宋代杨濮记载:‘连川旧日是温麻镇。这里有许多优美的山水,而县治尤其占据一方胜景。覆釜山耸立在前,宝华山拥护在右,向南眺望大海,还不到二十里。有一条清冷的溪水环绕县邑之外,溪流又与大海相通。风中的帆船、雾中的船舶,随着潮汐来往,几乎络绎不绝。既然如此,县令听理治事的处所,就应当宏伟华丽、壮观严密,才足以镇摄山川之气,也足以肃整官吏百姓的观瞻。时间久了而且破败,失于修缮。绍兴庚辰年仲春,谯侯叶公猗凭借通达敏捷、详明干练的才能,来到这里主管县政,把弊端根源和蛀蚀之处几乎全部疏通剔除。公事退后闲暇时,他察看官署而叹息说:‘君子的居所,即使只住一天也必须修葺。如果仍旧因陋就简,把官府当作旅舍,漫不经心不加省察,我不能容忍。’于是准备工匠、整治材料,扶起倒塌的墙,下面用石头筑基;厅堂昏暗的,开窗使它明亮;地面低洼深陷以及低湿之处,有的铺设木板,有的铺平砖石,并且使其不受湿气侵袭,考虑长远已经十分周到了。仍然认为不够,又在寝舍、食室之中撤去遮蔽物,使内外通透明亮。’ 后面有龟头形的建筑,废弛而无人修治,于是又更换栋梁、楹柱、椽木和屋角中黑腐的部分,剔除台阶、砖、覆盖物和瓦片的破损处,加以涂饰、粉刷、施丹、涂雘,重新作为一座堂。堂中和左右两侧都设有窗,前面环绕着行走的围墙。风和日丽、烟雨交织之时,东湖、清溪诸山,或远或近、若有若无,姿态横陈,难以形容;又有万顷平坦田野向外延伸,耕夫和送饭的妇女吟唱欢笑、来来往往。登上这座堂,抬眼便能尽收眼底。叶侯天性纯孝,堂宇落成之日,正逢太夫人诞辰,于是率领儿子和弟弟,在堂上捧酒祝寿;县人前来环观,聚集赞叹,认为这是难得一遇的盛事。这样看来,建造这座堂,难道只是为了观赏美景吗?杨濮认为,孝道足以成为风范,可以通过观看而受到感化。请把它命名为‘慈庆’,可以吗?从前冯伉任醴泉县令,写有《谕蒙》十四篇,乡里发给每人一卷,大意不过是教导百姓忠孝而已。唉!冯伉的志向也很美好,但把它写在空泛的言语中,哪里比得上亲身实行,感化行动迅速,像我们叶公的美德这样呢?冯伉尚且以此向后世夸耀,那么叶公的盛美,怎么可以埋没而不流传呢?’ 惠悦堂:在厅事右侧的园圃中,宋庆元庚申年县令赵善讠盍修建。宋代张牧记载:‘县邑有游息的处所,君子认为足以从中观察政务。人的常情,受到逼迫就少有欢娱,闲暇宽裕就多有舒适。平日在里巷之间,一次游览、一次宴饮,往往还会被繁杂事务夺去,何况县令呢?县令鸡鸣时便从卧室起身,回头看看左右,急忙准备洗漱,头巾还没有戴上,小吏已经在庭中应诺了。穿鞋出座,小吏便前后拿着文书进来。俯身靠案提笔,连旁视的时间都没有;诉讼文牒堆集,赋税册籍林立,各种各样的事务一齐攻向心神,精力耗尽、力量疲惫,白天接着黑夜,天明又起床。起初勉强办理,十件还办不成一件,哪里还有什么快乐呢?只有洞察奸邪、才能优长而足以处理繁剧事务,面对无穷事务仍然神色自若,袖手坐在堂上,回头看去没有什么需要办理的事情,然后才能营造规划游息之所,每天与同僚、僚佐和宾客从容相处其中,这才足以显示我有闲暇。连江县起于晋代,距今已有千余年,先后担任县令的,不知有多少人。县境广阔富饶,户口人数比其他县多,官事本来就不容易办完。’ 近来风俗更加讹乱,习气更加浇薄,奸民、逃田和狡猾的吏员相互勾结,暗中帮助彼此,以出人意料的方式作奸。旧有的事务每天聚集,做县令的困难比过去增加百倍。既然如此,游观之地一直缺少而直到今天,并不是不屑于营建,而是实际力量不足。浚都赵侯凭借上天所赋予的俊秀才华,在兰省考试中夺魁,前来担任本县县令。他刚到任,就抚慰困顿的百姓,周密察看隐蔽的弊端,搜查剔除旧日积弊,施行新的恩惠。不久之后,百废俱兴,各种伪诈都隐伏不出,余力绰绰有余。公务退后闲暇时,于是就在县治东面,披除蓁莽,剪去遮蔽物,得到数百步的空地,四周筑墙,在其中建堂。堂前对立着两座亭子,旁边栽种各种花卉,外面又环绕竹林。闲暇之日,邀请宾客进入,扶携漫步,饮酒吟咏、歌唱欢笑,好像又不用处理政务一样。然而退而考察,法纪整肃、诉讼稀少,鞭笞刑罚放宽而吏员更加谨慎,监狱空虚而百姓不犯法;那么这座堂,难道不足以用来观察政绩吗?堂刚建成,张牧恰好到来,得以参与观看。堂尚未完工而张牧离去,过了一年又回来时,堂已经建成,教授何公把‘惠悦’二字题在匾上,大概取自老杜‘惠爱南翁悦’的诗句。赵侯因为张牧熟悉事情的始末,命他写记。张牧说:凡是创建游观之所,都是为了快乐;如果快乐不在百姓,就不足以作为教化的示范。赵侯治理政务,以爱民之学为先,以解除繁杂事务的才干为后盾;他施行惠政、使人喜悦的成效,如修建学宫以培养士人,修建斗门以便利农事,开辟南路的险峻地段,创建西院以养育百姓,都是在人心和众目之中清楚可见的。堂以‘惠悦’命名,必定是得到了赵侯的本心;它所带来的快乐,大概正是为了使百姓在闲暇时享有快乐而快乐。否则,这座堂不过是懈怠、松弛、荒废之地,有什么值得记载的呢?我于是向众人询问,众人说:‘这确实足以用来观察政绩。’于是下令把它刻在石上。勤农阁:宋代修建。清安堂:元至元年间县令董政修建。观稼亭:在县治后面,明洪武二十一年李凰修建,成化十四年林鸿重修。罗源县治。在凤山南面东戴坑。万历《府志》记载:‘宋庆历年间,县令陈偁修建。建炎初年毁于寇乱。元至治初年重新修建。明洪武十年,县丞庞益重建厅堂、廨舍等处。后来县丞甘志和、知县施弘、陈琼相继修葺。弘治十六年,知县徐珪开辟东西道路,修筑夹墙,铺砌马道,并在谯楼前左右修建“旌善”“申明”二亭。本朝沿用这些建置。’ 典史司:在大门左侧。附载旧迹。手诏亭。班春亭。同乐亭。寅宾亭。尧民亭。盍簪亭。采日亭。丰和堂。读书楼:以上各处均在县治内,宋绍兴二年县令陈文修建。景震堂:在县治内东北面。明弘治十八年知县徐珪修建,宋代知县高相重建。永福县治。

在磨笄山南。万历《府志》:“宋建炎间令陈炎建,宋末毁於兵,元至元间重建。明洪武初又毁。弘治间,知县谭显修正堂、幕厅、门楼、廊房诸所。正德五年,知县郑信筑垣墉,盖廨宇,改道路于东南,移民居于西北,规制始备。隆庆间又毁,知县陈克侯建。”《福建通志》:“明末毁於寇。国朝康熙六年,知县李景明重建。”典史司 在县治内东偏。漈门巡检司 在县西三十三都。元至元间,自辜岭寨移今所。附旧迹敕书楼宋蒋楠记:“唐永泰二年,改元大历,始创是邑,岁次丙午,迄今三百五十二年,敕书有楼,失其岁月。皇宋庆历五年春,县令郑公重建之,春秋一百三十二年矣。规模浅陋,屋老木朽,前就颓圯,前政多欲治之,屡营而屡辍。淳熙丁酉,邑大夫陈侯大年新之。增而为屋五间,翼以架阁之宇。旧高二十九尺,今以四尺益之,广可百尺,比旧赢其半,而上袤之为尺者,六十有余。始於季春之壬子,终於仲吕之戊戌,壮观百里。郭之外往往不知有是举也。闻之聚观,且喜且愕,因落成,属仆识其事。初侯下车,视楼屋叹息,有革焉意,曰:‘令长承流宣化,而敕书所藏之地如此,不可谓恭,食焉而怠,不可谓智,事而扰于民,不可谓仁。今吾号令未孚,财力未裕,鼎之未可遽也。’期成政成,民心悦服,又念瓜期已近,恐不及事而负初心,乃鸠工度材,不五旬而就。敬取前后诏敕,与同僚再拜稽首,爰袭而藏之,一铢一粒,不取民也。君子曰:为此役者,其知道乎!在《易》之《蛊》,于《传》为事,事由蛊起者也。天下之事,常成于蛊坏之际,而圣人序卦,先之以《随》,先随以《豫》。豫,顺也,随,悦也。事不顺则不动,不悦则不随。顺而动,悦而随,何事不济?胡为不成?侯孳孳视事,以勤于民,殆将解印而后役之。栋宇翚飞,丹碧隐映,无告劳者,非得乎蛊而得乎随,非得乎随而得乎豫者,能之乎?楠尉兹邑,既目击其事,喜其苦窳能尽去,宏丽不至侈。勉从侯请,拜而书之。”戴星楼 宋熙宁三年,令沈亚夫建。虚心堂 在厅事东,宋庆元间,令颜澈建。宋林岊记:“永阳壮邑,其溪清远而湍驶,山峻拔而深钜,其井里蓊荟,其民物繁伙,簪缨星罗,弦诵风行,髫龀有文,农工知义,盖古谓易治难服者。颜侯叔介治其邑之明年,今丞相岐国公达其政于天子,天子嘉而将显庸之,岊同僚旧好,归自东都,贺焉。入其境,钱钅專勤于亩,鞶帨勤于家,肆无苛役,关无暴征,四民熙熙,道舞以歌。入其门,里居之良弗干以私,庭造之讼,弗谒于吏。优优闲闲,必宓单父。自其治事之东偏,有新乎堂,匾曰‘虚心’。岊拱而问曰:斯堂也,是所谓政之方也。颜侯莞尔而笑,曰:今夫吏,东方煌煌,振衣而出,嘘荣吸枯,缁化染俗,出长入治者皆然,邑为甚。今夫身偏于视,斯惑,偏于听,斯昵;偏于嗜,斯疾。物化知诱者皆然,心为甚。中扃虚明,邑不为大,心不为小,山溪茅塞,则有胶柱分丝者矣。虽然,子乌能虚吾心以施吾政也哉?尝试以堂言之,昔堂之未辟也,地墨膳饔,濩落无用,余於暇日,命工芟夷,为楹三间,霤庑时时周旋,有位有容。藏书于房,虚以生白,列竹于阶,虚以体道。因悟夫悦卑渫为高深,惮族噪为窈静,在物有之,人亦宜然。故矩于治。又铭于堂,引而伸,触而长,子其有言于斯乎?”岊既辞不获,乃从而为之言,曰:堂以‘虚心’名者,直者不狭以为曲,强者不挠以为弱,明者不蔽以为幽,善者不诬以为恶,静者不扰以为纷,惨者不蔽以为乐。富无剥,贫无获,过斯改,谋斯度,物来能容,事至不矍。夫如是,则此堂居之而不怍,其有怒室色市,瘠鲁肥杞,学奕思鸿,志鱼取熊,福冲已短,膏血民产,前聋后愚,左诡右趋,内揆于我,天君何如。夫如是,则此堂怍然而难居,居之不怍,人将咏而思之也,怍而难居,人将忌而尤之也。故曰:一堂之上,一心之间,有虚实焉,有休戚焉,不可不察也。颜侯得斯说也,既矩乎治,又铭乎堂。堂中之政,邑人歌之,丞相达之,天子嘉之。余虽有喙,三尺安所容。传不云乎,心居以治五官,古之聪明睿知者,皆由中心虚,而五官以治,颐而人民事物,迩之南邦,远之侯社,上而熙天工以酌元气者,未有不由于斯而底绩。然则颜之能虚其心者,非邑人之私言也,将为天下之公言也。岊当举天下之公言,以为贤侯贺。”

译在磨笄山南面。万历《府志》记载:‘宋建炎年间,县令陈炎修建;宋末毁于兵乱,元至元年间重建。明洪武初年又毁。弘治年间,知县谭显修建正堂、幕厅、门楼、廊房等处。正德五年,知县郑信修筑围墙,建盖廨宇,把道路改到东南面,把民居迁到西北面,规制才算完备。隆庆年间又毁,知县陈克侯修建。’《福建通志》记载:‘明末毁于寇乱。本朝康熙六年,知县李景明重建。’ 典史司:在县治内东侧。漈门巡检司:在县西三十三都。元至元年间,从辜岭寨迁到现在的位置。附载旧迹。敕书楼。宋代蒋楠记载:‘唐永泰二年改元为大历,开始创建这个县邑;当年为丙午年,到现在已有三百五十二年。敕书楼建造的年代已经失考。宋庆历五年春,县令郑公重建此楼;到现在已有一百三十二年。楼的规模浅陋,屋宇老旧、木材腐朽,前面已经逐渐坍塌,历任县政多想治理,屡次营建却又屡次停工。淳熙丁酉年,县令陈侯大年重新修建。扩建为五间屋宇,两侧用架阁之屋作为翼护。旧楼高二十九尺,如今增加四尺;宽度约一百尺,比旧时增加了一半;上部纵长有六十多尺。工程开始于季春壬子日,结束于仲吕戊戌日,百里之内都觉得壮观。城郭之外的人往往不知道有这项工程,听说后纷纷聚集观看,既高兴又惊讶。于是借落成之时,嘱托我记载这件事。起初陈侯到任,看到楼屋而叹息,有意革新,说:‘县令承接君王的流泽、宣扬教化,而收藏敕书的地方却是这个样子,不能说是恭敬;享受俸禄却懈怠,不能说是明智;办事却使百姓受到扰害,不能说是仁爱。如今我的号令还没有取得信任,财力也不充裕,鼎新之事不能马上进行。’他期望政务办成、民心悦服,又想到任期将近,恐怕来不及办成而辜负最初的心愿,于是召集工匠、估量材料,不到五十天便完成。’ 恭敬地取出前后各次诏敕,与同僚拜了两拜、叩头行礼,于是依旧装潢并收藏起来,一铢一粒都没有取自百姓。君子说:办理这项工程的人,大概懂得道理吧!《易经》的《蛊》卦,在《彖传》中解释为事务,是由蛊坏而产生的事务。天下的事情,常常在败坏之际完成;圣人排列卦序,先是《随》,《随》之后是《豫》。《豫》是顺,《随》是悦。事情不顺就不会行动,不喜悦就不会跟随。顺势行动,喜悦而跟随,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成?怎么会不能成功?陈侯勤勤恳恳办理政务,以百姓之事为勤劳,大概将要解下官印之后才完成这项工程。楼宇屋檐高飞,丹青色彩相互映照,没有人诉说劳苦;这不是从《蛊》卦得到启发而又从《随》卦得到助力、从《随》卦得到助力而又从《豫》卦得到顺利,能够做到吗?蒋楠任本县县尉,亲眼见到这件事,欣喜它能完全去除简陋,又宏伟华丽而不过分奢侈。于是勉强应陈侯之请,拜谢后写下此记。’ 戴星楼:宋熙宁三年县令沈亚夫修建。虚心堂:在厅事东侧,宋庆元年间县令颜澈修建。宋代林岊记载:‘永阳是个大县,它的溪流清澈深远而湍急,山势高峻挺拔而深厚巨大,村落树木繁茂,百姓和物产繁多,簪缨之家星罗棋布,弦歌诵读之风盛行,儿童也有文才,农夫工匠懂得义理,大概就是古人所说容易治理却难以使其归服的地方。颜侯叔介治理此县的第二年,如今的丞相岐国公把他的政绩上达天子,天子嘉奖他,准备显著任用他。林岊与颜公是旧日同僚好友,从东都回来,特来道贺。进入县境,看见钱财勤于田亩,妇女勤于家务;没有苛刻的劳役,关卡没有暴虐的征收,士农工商四民和乐,路上载歌载舞。进入县门,乡里良民不因私事干扰官府,庭前受理的诉讼,也不必私下求见吏员。优游闲适,必定胜过宓不齐治理单父时的情形。从颜公办公处所的东边,有一座新堂,匾额写着‘虚心’。林岊拱手询问说:‘这座堂,莫非就是所谓施行政务的方法吗?’颜侯微笑说:‘如今的官吏,面向东方光彩显赫,抖擞衣服出门,吹嘘荣华、吸取民脂,受黑色浸染而随俗,出任长官、入内治理的都这样,县邑中尤其严重。一个人如果偏重视觉,就会迷惑;偏重听觉,就会亲昵偏听;偏爱嗜好,就会成为疾病。外物变化、知识诱惑的情形都如此,而人心受到影响尤其严重。’ ‘内心空明,县邑就不会因为大而自满,内心也不会因为小而自卑;山溪如果被茅草堵塞,就会有人胶柱鼓瑟、拘守成见。即使如此,您怎么能够使我的心虚静,以此施行政务呢?姑且试着用这座堂来说吧:过去这座堂尚未开辟时,土地黑暗,饮食器具杂乱,空旷无用。我在闲暇日命工匠砍除草木,建造三间屋子,使檐溜和廊庑可以周转,既有位置又有容量;把书藏在房中,空虚便能生出光明;在台阶旁排列竹子,空虚便能体现道理。由此领悟到,使低洼污秽变成高深,使喧闹纷杂变得幽静,在万物中如此,在人身上也应当如此。因此我用它来治理政务。又为堂作铭,引申发挥,触类而长,您能对此说些什么吗?’林岊推辞而不能免,于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堂以“虚心”命名,就是正直者不因狭窄而被说成弯曲,强者不因不屈而被说成柔弱,明者不因明察而被说成幽暗,善者不因善行而被诬为邪恶,静者不因安静而被扰成纷乱,严厉者不被蒙蔽而说成快乐。富人不被剥夺,贫人不被掠夺;有过错就改正,有谋划就审度;事物到来能够容纳,事情发生能够不惊惧。这样一来,居住在这座堂中便不会惭愧。若是发怒于内室、以脸色待人,把瘠薄的鲁国说成肥沃、把肥沃的杞国说成瘠薄,像学习下棋却心想鸿鹄,把鱼和熊掌都想取得,以福禄充塞自己而使自己短浅,耗费民脂民膏,前面聋、后面愚,左边诡诈、右边趋附,内心衡量自己,天君又会是什么样呢?’ ‘如果是这样,这座堂就会让人惭愧而难以居住;居住其中而不惭愧,人们将会歌咏它并思念他;惭愧而难以居住,人们将会嫉恨他并责怪他。所以说:一座堂之上,一个人心中,有虚有实,有安乐有忧患,不可不仔细察看。颜侯得到这番道理,既用它来规范政务,又把它刻成堂铭。堂中的政绩,县人歌咏它,丞相把它上达天子,天子嘉奖它。我即使有三尺之舌,又哪里容得下更多言语呢?《传》不是说过吗:心居于内而治理五官。古代聪明睿智的人,都是由于内心虚明,所以五官能够得到治理;由此来治理人民和万物,近则治理南方邦国,远则治理诸侯封国;向上则使天工和谐、斟酌元气,没有不由此而取得成就的。既然如此,颜侯能够使自己的心虚静,并不是县人的私下称誉,而将成为天下共同的评价。林岊应当借天下共同的评价,为贤明的县侯祝贺。’

自公斋 在厅事东,颜澈建。澈自记:“辟厅事之东数椽,以为宴息之地,名曰‘自公’,盖《羔羊》,退食自公之义也。考之传注,或谓自其公而退食于家,或谓出公门入私门。出私门,入公门,终无私交之行。惟郑氏以退食为减膳,以自公为从于公,余谓得《诗》之本意。大抵侈心胜则利心生,利心生则私心作。天下正直之理,惟躬行节俭者得之。未能节俭,而欲求正直,此必无之事也。惟夫内而家,外而国,又大而天下,事无巨细,一意樽节。在私家无妄用,在公家无妄费。在物者,俱不足以为吾役,而酬酢泛应皆入乎天理之自然。物来而能明,事至而能应,贤者有所恃而弗恐,不肖者有所惮而弗为,莫非公也。是自公云者,惟顺适其正直而已,未可舍节俭而求正直也。《诗》之所云,即《书》之‘恭俭惟德,毋载尔伪’也。《诗》以美在位,《书》以戒有官,谨书座右,以见命名之意。”清简堂 在厅事左。宋嘉定间,令钟安老建,安老自为记。福清县治在鹫峰山麓。万历《府志》:唐嗣圣间建。宋为县,元为州,洪武四年,仍改为县。成化三年,知县余泰建正厅、幕厅。二十一年,知县庞王从建仪门,后堂及库房、廨舍诸所。《县志》:谯楼,唐时建,宋再被火。景祐三年,知县王庚重建。明嘉靖间,为倭毁,改为仪门。隆庆元年,复旧仪门,新建鼓楼于前,扁曰“玉华楼”。狱在中门左。《县志》:国朝康熙四十三年,知县潘树柟移于右。”嘉靖三十七年,毁于倭。四十四年,知县叶梦熊修建。《县志》:国朝康熙三十七年知县钟芝豫、乾隆十一年知县饶安鼎重修。”丞 厅 旧在县治内右,宋时建。明嘉靖间改建于左,国朝雍正九年,移驻海坛之平潭。典史司 在县治内左。江口巡检司 原设壁头山,雍正十二年,改驻江阴里。附旧迹志喜堂 宋令章伯奋建。琴清堂双桂堂 俱宋令范处义建。三思斋 宋令曹绩建。蜀香亭 宋时建。废 署附闽、侯官二县宋提举行司 《三山志》:“崇宁三年,诏诸路置提举学事。四年始建司州南街东,旧都作院地。”西外宗正司 《三山志》:“绍兴三年,诏西外宗正置司,福州知宗正司事,廨舍始寓太平寺,属官二员,即其东庆城寺居之,主管敦宗院,今寺西南,宗学教授,今寺东北。”州作帅府 《三山志》:“建炎三年始置机宜抚干为属,以监务厅为机宜廨舍,今旌隐坊北是也。见《治平图》,地名铺前。绍兴五年,增置通判,以为通判厅。十九年,通判移威武军之东。机宜旧占僧寺,抚干员多,所居不一,后省各一员。今置机宜于南禅寺,抚干于神光寺。”作 院 《三山志》:“嘉祐八年,元给事绛建安定门内之北。元祐初,建试院,其所移南街东。崇宁中,以其地置提举学事司,乃迁今开元寺南。绍兴初,寺为启运宫奉迎所,于是别置铁作院清远门内之东,谨火禁也。”使 院 《三山志》:“大厅前过西园路公使库之南,嘉祐八年元给事绛建。其门出府西廊,立使院额。熙宁后,以不严密,移额北向。大观、隆兴间,尝迁签厅于院中厅,复辟府西廊门,既而,以不便,仍旧。今为吏舍。”通判厅 《三山志》:“州旧通判一员,厅于威武军门内之西,绍兴五年增一员,始居旌隐坊北。十九年,通判叶仁以日趋都厅不便,因于威武军之东,故知录司户厅舍改为廨舍。淳熙五年复置,添差厘务通判寓转运行司之东偏。”职官厅 《三山志》:“庆历旧记:本官幕府三,其廨并府东廊。治平间,移察推厅今定安门内之北。府东廊独为节推,签判厅,察推之东,节推厅,察推之北。”曹官厅 《三山志》:“庆历旧记:府院在威武军门外东偏,六曹官舍附之。两司理院在虎节门外左右观。《治平图》:“威武军门外之东,先府院,次司法,次司户厅。熙宁初,府院门出威武军门之内。政和间,罢府院,更两司理院为左右狱,而府院南为知录廨舍如故。建炎初,移司法厅府东廊,寻以府院北为抚干廨舍。绍兴十九年,合知录司户所居,为增置通判厅。于是知录移寓大中寺,迁易不定。后抚干省员,乃得今所。司户先僦民居,后治威武军门外西偏故如归馆,惟两司理院即其旧,无改作。”巡检厅 《三山志》:“旧在城,以都监监押兼。天禧中,尝令南台监仓兼管四城门外巡检之事,故巡检厅在监仓之西,今闽县尉厅是也。后移置辜岭。”巡辖马铺厅 《三山志》:“旧在南台横山之西。天圣九年,移白田渡。景祐二年,移水口,寻仍旧。”明东察院 在布政司东。初创军器局于此,其后局徙于府治西。景泰三年,重葺为使馆,后遂为清军察院。西察院 在三山驿后。正德《府志》:“即巡盐察院”。万历间,废为使客公馆。兵备道 在冶山南,嘉靖四年建。巡海道 在钟山右。屯盐道 在芝山西,正德三年建。

译自公斋:在厅事东侧,颜澈修建。颜澈自记:‘在厅事东面开辟数间房屋,作为宴饮休息之地,命名为“自公”,取《羔羊》中“退食自公”的意思。考察传注,有的说是从公署退下后回家用餐,有的说是出了公门进入私门;出了私门,进入公门,始终没有私下交往的行为。只有郑玄认为“退食”是减少膳食,“自公”是从事公事;我认为这才得到《诗经》的本意。大概奢侈之心胜过节制,利欲之心就会产生;利欲之心产生,私心就会兴起。天下正直的道理,只有亲身实行节俭的人才能得到。不能节俭,却想求得正直,这是必然不可能的事。内而家庭,外而国家,更大而天下,事情无论大小,都一心节制。在私家不妄自使用,在公家不妄自耗费。外物都不足以役使我,而各种交际应酬也都归入天理的自然。事物到来能够明察,事情发生能够应对;贤者有所凭借而不恐惧,不肖者有所畏惧而不敢妄为,这些无不属于公正。因此所谓“自公”,只是顺遂、适合于正直罢了,不能舍弃节俭而求正直。《诗经》所说的道理,就是《尚书》所说的“恭敬节俭才是德,不要承载你的虚伪”。’ 《诗经》用来赞美在位者,《尚书》用来告诫为官者;谨慎地把这些话写在座位右边,用来表明命名的意思。清简堂:在厅事左侧。宋嘉定年间县令钟安老修建,钟安老亲自作记。福清县治。位于鹫峰山麓。万历《府志》记载:唐嗣圣年间修建。宋代为县,元代为州,洪武四年仍改为县。成化三年,知县余泰修建正厅、幕厅。二十一年,知县庞王从修建仪门、后堂以及库房、廨舍等处。《县志》记载:谯楼建于唐代,宋代曾两次遭火灾。景祐三年,知县王庚重建。明嘉靖年间被倭寇毁坏,改作仪门。隆庆元年恢复旧仪门,并在前面新建鼓楼,题额为“玉华楼”。监狱在中门左侧。《县志》记载:本朝康熙四十三年,知县潘树柟将其迁到右侧。嘉靖三十七年,被倭寇毁坏。四十四年,知县叶梦熊修建。《县志》记载:本朝康熙三十七年知县钟芝豫、乾隆十一年知县饶安鼎先后重修。丞厅旧在县治内右侧,建于宋代。明嘉靖年间改建在左侧。本朝雍正九年,迁驻海坛的平潭。典史司:在县治内左侧。江口巡检司:原设在壁头山,雍正十二年改驻江阴里。附录旧迹。志喜堂:宋代县令章伯奋修建。琴清堂。双桂堂:均为宋代县令范处义修建。三思斋:宋代县令曹绩修建。蜀香亭:建于宋代。废弃署所附录。闽县、侯官二县。宋代提举行司:《三山志》记载:“崇宁三年,下诏各路设置提举学事。四年才在州城南街东面、旧都作院所在地修建司署。” 西外宗正司:《三山志》记载:“绍兴三年,下诏设置西外宗正司,由福州知宗正司事管理。官署起初借设于太平寺,属官二员就住在寺东的庆城寺,负责管理敦宗院;敦宗院在今寺西南,宗学教授住所今在寺东北。” 州作帅府:《三山志》记载:“建炎三年开始设置机宜、抚干作为属官,以监务厅作为机宜廨舍,今旌隐坊北面就是此处。《治平图》称其地为铺前。绍兴五年,增设通判,作为通判厅。十九年,通判厅迁到威武军东面。机宜原来占用僧寺,抚干人数较多,居处不一,后来各裁减一员。现在机宜设在南禅寺,抚干设在神光寺。” 作院:《三山志》记载:“嘉祐八年,元给事绛修建在安定门内北面。元祐初年修建试院,随后迁到南街东面。崇宁年间,在原址设置提举学事司,于是迁到现在开元寺南面。绍兴初年,寺庙作为启运宫奉迎所,因此另在清远门内东面设置铁作院,以严禁火灾。” 使院:《三山志》记载:“位于大厅前、经过西园路、公使库南面,嘉祐八年元给事绛修建。院门通向府署西廊,门上悬挂‘使院’匾额。熙宁以后,因防护不严密,便把匾额移到朝北的一面。大观、隆兴年间,曾将签厅迁到院内厅堂,又打开府署西廊的门;后来因不方便,仍恢复旧状。现在用作吏舍。” 通判厅:《三山志》记载:“州中原有通判一员,厅设在威武军门内西面。绍兴五年增设一员,才住到旌隐坊北面。十九年,通判叶仁认为每天到都厅办公不方便,于是把威武军东面的旧知录、司户厅舍改作廨舍。淳熙五年恢复设置通判,添差厘务通判寄居在转运行司东侧。” 职官厅:《三山志》记载:“庆历旧记载:本官幕府有三处,其廨舍都在府署东廊。治平年间,将察推厅迁到今定安门内北面。府署东廊单独作为节推厅;签判厅在察推厅东面,节推厅在察推厅北面。” 曹官厅:《三山志》记载:“庆历旧记载:府院在威武军门外东侧,六曹官舍附设在那里。两处司理院在虎节门外,分列左右。《治平图》记载:威武军门外东面,先是府院,其次是司法厅,再次是司户厅。熙宁初年,府院门改通到威武军门内。政和年间,撤销府院,把两处司理院改作左右监狱,府院南面仍作为知录廨舍。建炎初年,将司法厅迁到府署东廊,不久又把府院北面改作抚干廨舍。绍兴十九年,合并知录、司户的住处,增设通判厅。于是知录迁居大中寺,迁徙变动不定。后来抚干裁减人员,才得到现在的处所。司户起初租住民房,后来整治威武军门外西侧原来的如归馆作为住处;只有两处司理院仍在旧址,没有改建。” 巡检厅:《三山志》记载:“旧在城内,由都监兼任监押。天禧年间,曾命南台监仓兼管四城门外的巡检事务,所以巡检厅在监仓西面,即今闽县尉厅所在地。后来迁到辜岭。” 巡辖马铺厅:《三山志》记载:“旧在南台横山西面。天圣九年迁到白田渡,景祐二年迁到水口,不久又恢复旧址。” 明代东察院:在布政司东面。起初在这里设置军器局,后来军器局迁到府治西面。景泰三年,重新修葺为使馆,后来遂改为清军察院。西察院:在三山驿后面。正德《府志》记载:“就是巡盐察院。”万历年间,废为接待使者宾客的公馆。兵备道:在冶山南面,嘉靖四年修建。巡海道:在钟山右侧。屯盐道:在芝山西面,正德三年修建。

分巡福宁道 在屯田道后,正德四年建。旧清军道布按分司 在冶山东。分巡武平道 在巡抚署西。国朝康熙十九年火,今为民居。推官厅 在府治内西偏,国朝康熙六年裁。海防督捕馆 在乌石山东北,旧系市舶提举司。万历间改为公馆,后改杉洋通判署。织染局 在府治西南怀德坊内,洪武八年设。宝源局 在芝山寺左,万历五年增建。税课司 在安泰桥西,洪武七年建。闽安镇税课局 在江右里,洪武三年建。江南河泊所 在嘉崇里,洪武十六年建。洪塘税课局 在城西二都,洪武三年建。阳崎税课局 在府城西南九都,洪武元年设。市舶提举司 在布政司西南,侯官县之西,都指挥佥事王胜故宅。旧置司于泉州,后番舶入贡,多抵福州河口。成化五年,巡抚都御史张瑄奏请移建于此,内有吏目厅。三山递运所 明洪武间建,在三山驿东南。洪塘递运所,在城西。福建都指挥使司 在布政司东,即宋试院地,元为福州路总管府。洪武元年,改为福州卫,八年,更为福建都指挥使司。旧怀安县治 在府治北子城坊内。初治芋原江北,洪武十一年,县丞张希闵请移入城。十二年知县事薛武建,万历八年废,并入侯官。进贡厂 在郡城东南河口。明初创建。凡番国贡献方物,皆贮于此,然后上进。有交盘厅及库房、二门、外门。正德壬申,督市舶太监尚春又建控海楼于交盘厅之左,楼之前为尚公桥,桥之前为怀远坊。又一厂在府城内东南。古田县明布政分司 在县北。按察分司 在县西。府 馆 在布政分司旁。巡检司 在杉阳镇。递运所 在黄田驿旁。盐运分司 在永通桥,中有三层阁,西管榷行庐临于江浒。国朝雍正元年裁。捕盗馆 在县东杉洋。谷口巡检司 在县治南一都。宋设水口巡检司,元迁谷口,明正统元年裁。杉洋巡检司 在县治东三十六都,宋、元间设,明嘉靖十年裁。递运所 俱在沧峡。闽清县府 馆 在县治南。长乐县察院行台 在县治西。布政分司 在县东。按察分司 在县治西。府 馆 在察院之西。石梁焦山巡检司 在十五都,明洪武间移建。小祉巡检司 在二十都,明崇祯间移建于大祉。松下巡检司 在二十都,旧置福清县海口,明洪武间移建。税课司 在县治内。税课局 在县治西。河泊所 在十五都。连江县察院公馆布政分司 在县治南。按察分司 在县治西北龙津坊。府 馆 在县治前。税课司 在通济桥西,旧在县治前,明洪武十八年,圯于水,移建今所。蛤沙河泊所 在二十七都,明洪武十六年建。罗源县布政分司 在旬宣坊。按察分司 在县治左。府 馆 在城隍庙东。河泊所 在县治南沈尉桥北。南湾巡检司 在招贤里,旧在帘山,后迁于此。永福县府 馆 在县治南。福清县察院公馆 在报功祠左。布政分局 在县治东。按察分司 在县治西。府 馆 在县治西隅。锦屏巡检司 在县东南平里,旧为牛头巡检司。泽朗巡检司 在县东化北里。南门税课司 在龙首桥北。海口税课司 在方民里。迳上税课司 在灵得里。壁头巡检司 在江阴里,明洪武十二年建。海口盐课司 在方民里。牛田盐课司 在时和里。河泊所 在海口镇。

卷之二十

 公署三

译分巡福宁道:在屯田道后面,正德四年修建。旧清军道布按分司:在冶山东面。分巡武平道:在巡抚署西面。本朝康熙十九年遭火灾,现在是民居。推官厅:在府治内西侧。本朝康熙六年裁撤。海防督捕馆:在乌石山东北面,原为市舶提举司。万历年间改作公馆,后来改为杉洋通判署。织染局:在府治西南怀德坊内,洪武八年设置。宝源局:在芝山寺左侧,万历五年增建。税课司:在安泰桥西面,洪武七年修建。闽安镇税课局:在江右里,洪武三年修建。江南河泊所:在嘉崇里,洪武十六年修建。洪塘税课局:在城西二都,洪武三年修建。阳崎税课局:在府城西南九都,洪武元年设置。市舶提举司:在布政司西南、侯官县西面,是都指挥佥事王胜的旧宅。原先在泉州设置司署,后来外国船只前来进贡,多抵达福州河口。成化五年,巡抚都御史张瑄上奏请求迁建于此,司内有吏目厅。三山递运所:明洪武年间修建,在三山驿东南面。洪塘递运所,在城西。福建都指挥使司:在布政司东面,就是宋代试院旧址,元代为福州路总管府。洪武元年改为福州卫,八年改为福建都指挥使司。旧怀安县治:在府治北面的子城坊内。最初县治在芋原江北面,洪武十一年,县丞张希闵请求迁入城内。十二年,知县薛武修建县治;万历八年废县,并入侯官。进贡厂:在郡城东南的河口。明初创建。凡是外国进贡的土产,都储存在这里,然后上交。有交盘厅以及库房、二门、外门。正德壬申年,督市舶太监尚春又在交盘厅左侧修建控海楼,楼前是尚公桥,桥前是怀远坊。府城内东南面另有一处进贡厂。古田县。明代布政分司:在县城北面。按察分司:在县城西面。府馆:在布政分司旁边。巡检司:在杉阳镇。递运所:在黄田驿旁边。盐运分司:在永通桥,里面有三层阁,西侧管理盐业专卖事务的房舍靠近江岸。本朝雍正元年裁撤。捕盗馆:在县东杉洋。谷口巡检司:在县治南面一都。宋代设置水口巡检司,元代迁到谷口,明正统元年裁撤。杉洋巡检司:在县治东面三十六都,宋、元年间设置,明嘉靖十年裁撤。递运所:都在沧峡。闽清县。府馆:在县治南面。长乐县。察院行台:在县治西面。布政分司:在县城东面。按察分司:在县治西面。府馆:在察院西面。石梁焦山巡检司:在十五都,明洪武年间迁建。小祉巡检司:在二十都,明崇祯年间迁建到大祉。松下巡检司:在二十都,原设于福清县海口,明洪武年间迁建。税课司:在县治内。税课局:在县治西面。河泊所:在十五都。连江县。察院公馆。布政分司:在县治南面。按察分司:在县治西北龙津坊。府馆:在县治前面。税课司:在通济桥西面,原在县治前面,明洪武十八年被水冲毁,迁建到现在的位置。蛤沙河泊所:在二十七都,明洪武十六年修建。罗源县。布政分司:在旬宣坊。按察分司:在县治左侧。府馆:在城隍庙东面。河泊所:在县治南面沈尉桥北面。南湾巡检司:在招贤里,原在帘山,后来迁到这里。永福县。府馆:在县治南面。福清县。察院公馆:在报功祠左侧。布政分局:在县治东面。按察分司:在县治西面。府馆:在县城西隅。锦屏巡检司:在县东南平里,原名牛头巡检司。泽朗巡检司:在县东化北里。南门税课司:在龙首桥北面。海口税课司:在方民里。迳上税课司:在灵得里。壁头巡检司:在江阴里,明洪武十二年修建。海口盐课司:在方民里。牛田盐课司:在时和里。河泊所:在海口镇。卷之二十。公署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