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译划分岭海作为国界，占据东南作为都城，有两邑像鸟翼一样辅卫，八邑环绕四周；福郡居于中央进行治理，大概是因为它的地势形体十分重要。从前汉人害怕用兵时，就说：“天地正是用来限制内外的。”又说：“险要之处和密林丛莽，不能全部写明；所说不能详尽的，就载入图中。”因此，论纵向就称为“轮”，论横向就称为“广”；东西南北如同棋盘格线的划分，可以凭借的叫“形”，可以乘势利用的叫“势”。地势有高下和平险，如同刺绣般错落交织；延平、建宁牵引着它的咽喉，兴化、泉州守卫着它的大腿；福州，是腹部，腹部便没有什么不能包容联络的。疆界分界有条不紊，控制驾驭必定详尽，又何必等待章亥来步量呢？因此记载疆域，并附录形势。福州府 福州府是福建省城，东西宽四百四十里，南北长四百四十五里。东到大海岸一百九十里，西到延平府南平县界二百五十里，南到兴化府莆田县界二百三十里，北到建宁府政和县四百里，东南到大海二百八里，西南到兴化府界三百六十里，东北到福宁府界二百一十里，西北到延平府界二百七十八里。从府治到京师六千一百三十二里。闽县 闽县位于府治东南，附着府城；东西宽九十三里，南北长八十里。东到连江县界九十二里，西与侯官县接界：城内以南街以东为闽县，以西为侯官县；城外南台以东为闽县，以西为侯官县。南到福清县界八十里，北与侯官县接界，东南到长乐县界七十五里，西南到侯官县界十七里，东北到侯官县界一里左右，西北到侯官县界一里左右。侯官县 侯官县位于府治西北，附着府城；东西宽一百六十六里，南北长三百里。东与闽县接界，西到永福县界八十里，南到闽县界一里左右，北到古田县界一百九十六里，东南到闽县界一里，西南到永福县界五十里，东北到连江县界七十七里，西北到闽清县界二百里。古田县 在府城以北二百八十里，东西宽二百八十里，南北长二百五十里。东至侯官县界八十里，西至建宁府建安县界一百二十里，南至闽清县界四十里，北至屏南县界五十里，东南至侯官县界七十里，西南至延平府南平县界八十里，东北至屏南县界一百四十里，西北至屏南县界一百里。屏南县 在府城以北五百里。雍正十二年，划出古田县双溪地方第二十四都至第三十四都设置屏南县。东西宽二百五十里，南北长一百八十里。东至罗源县界一百五十里，西至建宁府建安县界七十里，南至古田县界一百三十五里，北至建宁府政和县界五十里，东南至古田县界一百二十里，西南至建宁府建安县界一百里，东北至福宁府宁德县界七十里，西北至建安县、政和县两县交界七十里。闽清县 在府城以西北一百二十里，东西宽八十五里，南北长一百二十里。东至侯官县界十五里，西至延平府尤溪县界七十里，南至永福县界五十里，北至古田县界七十里，东南至侯官县界十五里，西南至永福县界一百里，东北至古田县界六十里，西北至尤溪县界七十里。长乐县 在府城以东南一百二十里，东西宽一百二十里，南北长六十五里。东至大海澳一百二十里，西至闽县界一十里；再向西沿水路一百二十里到县城。南至福清县界五十里，北至海五里；再向北沿水路一百二十里到连江县。东南沿水路一百三十里至东洛，西南至福清县界六十里，东北至连江县界一百二十里，西北至闽县界五里。连江县 在府城以东北一百里，东西宽七十五里，南北长九十五里。东至海二十里，再向东至小埕水寨一百里；西至侯官县界四十里；南至闽县界二十五里，再向南至馆头渡一十五里；北至罗源县界八十里；东南至海三十五里；西南至闽县界二十五里；东北至罗源县界一百二十里；西北至侯官县界九十里。罗源县 在府城以东北一百六十里，东西宽七十里，南北长九十五里。东至福宁府宁德县界四十五里，西至连江县界二十五里，南至连江县界三十五里，北至古田县界一百八十里，东南至连江县抵海四十里，西南至连江县二十五里，东北至海一十五里，西北至侯官县界六十里。永福县 在府城以西南一百二十里，东西宽一百二十五里，南北长一百一十五里。东至侯官县界六十里，西至延平府尤溪县界九十五里，南至兴化府莆田县界七十里，北至闽清县界四十五里，东南至兴化府仙游县界八十五里，西南至永春州德化县界一百里，东北至侯官县界七十五里，西北至闽清县界六十里。福清县 在府城以东南一百二十里，东西宽一百二十里，南北长一百四十五里。东至大海五十里，西至兴化府莆田县界六十里，南至大海一百二十里，北至长乐县界二十二里，东南至海一百五十里，西南至莆田县界八十里，东北至长乐县界五十里，西北至闽县六十五里。

译附录：唐、宋时期旧疆域 元代的疆域与宋代相同，明代的疆域与今天相同；唐代以前的情况无从考察。唐 福州为长乐郡，辖县十个。杜氏《通典》说：“向东到山六十六里，山外就是海；向南到海二百里；向西到山八十里，山外是虔州雩都县界；向北到山四十里，山外通到永嘉郡；东南沿水路到海一百六十四里；西南到清源郡五百里；西北到建安郡界七百二十里；东北沿水路到永嘉郡一千四百七十八里。” 宋 福州辖县十二个。《三山志》说：东西四百五十里，南北五百七十八里；向东一百九十里到海，向西二百六十里到界首，再一百二十五里到南剑州；向南一百七十八里到界首，再六十三里到兴化军；向北四百里到界首，再一百三十里到建宁府政和县；东南二百八里到海；西南五百四十里到界首，再四百二十五里到南剑州；东北五百四十里到界首，再三百二十里到温州；西北二百八十六里到界首，再一百十八里到南剑州。形势（附） 杜佑《通典》说：“背靠山岭，面向大海。” 沈亚之文说：“濒临大海，江流分布其间，依山而居。” 黄璞《闽中名士传》说：“山清水秀，是东南地区最优美的地方。” 蔡襄《学记》说：“是东南地区的都会。” 曾巩《道山亭记》说：“长江在它的南面，大海在它的东面。” 《宋史·地理志》说：“东南边临大海，西北多有险峻山岭，直抵江边。” 《三山志》说：“向南可望交州、广州，向北可俯视淮地、浙地。” 《图经》说：“这里的地势平坦。”闽中八郡中，建、剑、汀、邵号称上四州，境内多溪流山岭的险阻；福、泉、漳、兴号称下四州，境内地势平坦。程钜夫文说：“连绵的群山聚集了这里的精神，巨大的深谷舒展如同它的眉目。” 王恽奏疏说：“群山相连而又靠近大海，是边疆要地。” 卢舜治文说：“闽地东面濒临溟渤，南面通往交州、广州，北面可渡往吴地、会稽；四面都被大海环绕，凭借风帆，巨舰一口气就能航行千里。海盗从东面出没，又向南、向北活动，实在是藩篱门户的深重忧患。” 王世懋《闽部疏》说：“天下的形势，最容易辨认的莫过于福州府。群山环抱，山脉从西北方稍稍延展，经过行省；小山坐落在其中，乌石山、九仙山分峙东西，像两扇门阙。外部依托的东山高大，遮蔽日月；东山之外就是大海，这就是鼓山。西山曲折延伸，稍微低平，形状像展开的旗帜，名叫旗山，用来与鼓山相配。前面有印山像屏风，是向南的案山，仿佛是人工巧妙聚合而成的；不过仍然没有看清水流所经过、汇集的地方。登上道山远望，大小两条水道都清楚可见。大江从西南方曲折流过方山脚下，南台江稍微靠近城池流行。大江又从南面稍稍转向东北，南台江的水与它汇合，水面浩荡弥漫，向东流经长乐入海。这里的山川就是这样明丽秀美。当地人还说，方山稍西处俗称五虎山，近看有猛虎般的气势，认为这是略有缺陷的地方；然而即使削平方山，也终究不能建成大都会。为什么呢？越显赫，根基就越浅；越精巧，格局就越小。” 谢肇淛在杭州说：“闽中像金陵的地方有三点：城中的山，有一半伸到城郭之外，这是第一点；大江有数重，环绕城池如同衣带，这是第二点；四面的群山环拱着会城，这是第三点。金陵以三吴为东门，以楚、蜀为西户；闽中以吴越为北门，以岭表为南府。至于凭借险阻自我固守，金陵依靠水，闽中依靠山。至于战乱纷扰之时，金陵是必争之地，而闽地却可以终身不受兵祸。” 《地理述》说：“大海环抱东南，山岭连接西北，重重关隘阻挡在内，众多溪流交汇；虽然疆域受到约束，但山川秀美，福州是这里的都会。” 明代《一统志》说：“东面以沧海为带，百条河流汇聚于此。” 《闽都记》说：“三座山在境内对峙，即乌石山、九仙山、越王山；城外又有两处名胜，左为鼓山，右为旗山，是闽南的两处绝胜。甘果山、方山如几案，南唐赐名甘果山，因莲花显现祥瑞。北面的莲花峰面向会城，像斧形屏风；江河环抱，湖泊相连，东南面又并临大海；两股潮水吞吐往来，百条河流灌注泛溢。这里是山川灵秀汇聚之地，遇到兵乱不混乱，遇到饥荒不荒芜；沙合之后南台道路畅通，河口海滨如同邹鲁之地。” 《闽书》说：“这里江山奇丽秀美，地方风俗深厚淳朴。建州、汀州两地在右侧约束拱卫，浩瀚大海和巨大的水流在左侧守卫。” 董应举《省城山川议》说：“省城的山脉从龙腰山经过，分脉建成样楼山，又建成屏山。布政司山中藏有三山，是孕育之地，于是从这里向上分出宗脉。向西延伸的一支转而结为乌石山，横向越过平远处，以收聚其灵秀，这就是城内山势的确定格局。龙腰山最为隐微而尊贵，是全城的命脉，不可不加保护；任意开凿、盗掘、埋葬，确实应依法禁止。若论省城的水法，龙腰山东北诸山的水汇入溪流，送入汤门关；龙腰山西北诸山的水汇入湖泊，送入北水关，这两处都是送龙之水。最妙的是洪江、台江两江的水挟带潮汐绕入西关，环绕流注而向东；海潮又从水部门直入，环注城中，与送龙之水汇合，潮水进来可以聚集秀美，退去可以带走污浊，最为吉利。从来有水关而没有闸门限制，也不关闭，是因为潮汐往来，并不像其他地方的水只有流出没有流入，不必担心水气外泄。” 《方舆纪要》说：“西面有重山阻隔，东面以沧海为带，向南可望交州、广州，向北可俯视淮地、浙地，也是一处东南都会。然而延州、建州各郡控制着我们的咽喉，福宁州扼守着我们的项背，兴化、泉州各郡窥伺着我们的肘腋；若扬帆突袭而来，就有海路方面的忧患；若越过险阻疾驰而至，实在令人深切畏惧上游受到威胁。疆界不能凭恃，山溪不足依靠，国门之外处处都是战场。三山的险要，确实不在近郊，而在四境。”

译按：闽地的群山都从北面而来，拱卫会城。这里的水，汀州、邵武军之水从西溪汇入延平，建宁之水从东溪也汇入延平，四郡之水合流，经江入海，这是容易看见的情况。至于兴化仙游县的游洋溪，流到永福县的大漳溪，再流至侯官县阳岐入江；泉州德化县的水向东曲折流到永福县的三十五滩，在县城前的小溪汇合，合流奔注到太原滩，与侯官县的江流相迎。漳州、龙岩的大池水经丰田进入汀州永定，又有一支流入上杭，另一支流入连城，汇入长汀；这样，七郡的水都朝向会城汇聚，这就是全郡的形势。若从郡城来看，越王山是主山脉；山脉从大嘉山经过五凤、越过龙腰山进入城中，作为郡城背后的屏障。南面的山有四重案山：横山第一，天宁山第二，高盖山第三，方山第四。环绕束护的水道有九条：到任桥第一，安泰桥第二，九仙桥第三，洗马桥第四，虎策桥第五，沙合桥第六，万寿桥第七，江南桥第八，乌龙江第九。西北面有群山环绕，东南面有双江带流，洪江在内环抱，台江在外护卫。这就是本郡城的形势。古田县 李堪文说：“群峰环绕，重叠山岭相接，争相呈现奇异和秀美；两条溪流汇合，在其间环绕。” 《闽都记》说：“北面有翠屏山耸立，东面作揖面对龟山，西面背靠北台山，南面连接五华山，双溪如带映照环绕。” 《闽书》说：“翠屏山在北面聚合，山亭山作为南面的案山，文笔山在东面耸立，五华山在西面铺展。” 《县志》说：“文峰山向东高耸，五华山在西面对峙，醴酬山列在前方，翠屏山拥护在后方。两条水流交汇，绕城向东流去，又转向南方，山水气势完整聚合。” 屏南县 《县志》说：“双溪环抱，四面群山环拱；玉柱山在前方挺拔秀美，三台山在后方高耸苍翠；左边有玉印山，右边有金钟山。” 闽清县 《闽都记》说：“清溪汇入大江，清水和浊水区别十分明显。屏山在前方高耸。” 《闽书》说：“大江环绕左侧，屏山耸立前方；凤凰山向南飞翔，朱顶山向西起舞。” 《县志》说：“万重山峰拱卫秀美，一条清水环绕。” 长乐县 陈祚记说：“四面山岭环合，背后形势如飞翔的凤凰，又像圭璧镇守对峙；前方则是平原和广阔高地，奇峰环拱排列。东面有两条溪流夹护左侧，西面有三条河流挟护右侧，汇合后归入江中，形成百川朝宗的形势。席帽山、鳌头山，仿佛朝臣佩带朝服的仪态；疏通沟渠、引入潮水，有利于转运。” 《闽书》说：“东面濒临大海，西面连接瀛洲；首石山耸立北方，长江流经南面。六平山削立如玉，十洋聚成市镇。紫微山、文笔山分立左右，龟山、麟山、太常山在前后辅卫。马江倾泻入空，鹤岭高耸入云。” 郑子亨文说：“西面连接省会，北面接连秦川；背靠山岭，面向大海，交通通达广州、浙江。” 连江县 鞠仲谋记说：“从地形看，仙掌山在前方统领；从山势看，云屏山在后方拥护。” 《闽都记》说：“北面背靠香炉山，西面文笔山高耸，东面向龙卧山作揖；三座山扼住入口，大坪山横列在前，山岭环带如襟，大海环绕如带。” 《闽书》说：“三台山在外辅卫，五马山在内朝拱；蝶案山沉入水中，笔峰山高耸入天。” 罗源县 《闽都记》说：“屏山耸立在北面，印屿浮在东面，莲华山位于南面，仙茅山在东北方形成屏障；背靠岩峦，面临陂泽。” 《闽书》说：“四明山从四角拱卫，三台山如臂作揖；凤山屏护后方，席帽山环绕前方；两条溪流在左侧盘绕，三座山在右侧环绕。” 永福县 陈谊《复二巽流记》说：“县城背靠东北艮位，而地势直向西南坤位。千山环绕作揖，双流如带缠绕。谈论此地的人往往说，山峰从艮方发脉，水流向巽方汇流。艮方为止，巽方为顺，山脉得到停聚，水流趋向顺势，这是地理上的一大优胜。” 《闽都记》说：“重重山冈叠起，溪流湍急泛滥。” 《闽书》说：“千山环绕作揖，双流如带缠绕；展旗山在左边高耸，高盖山在右边擎立；弧矢山排列在前，磨笄山拥护在后。” 福清县 《闽书》说：“东面迫近大海，西面连接巨大的山麓；双旗山、五马山位于南面，鹫峰山、金翅山与北面相对。” 《县志》说：“西北依靠山岭，东南濒临大海；水流与山势的雄伟，实在是闽地的一大景观。” 第四卷 城池（街坊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