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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福州府志乾隆本二十九

卷之二十七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47–357 段

六年徵留京邑,七年,帝遣人拉杀之,追免为庶人。

寻废。

隆兴元年,镇寻阳,据州,参军于琳之杀之。

梁受禅,封巴陵郡王,卒谥曰隐。

续表

陈

唐

五代

宋

国朝

侯官县侯

晋安王

福 王

瑯琊王

闽 王

闽 王

闽 王

闽 王

福 王

靖南王

陈宝应

陈伯恭

李绾

王审知

延翰

鏻

继鹏

延羲

赵与芮

耿继茂

绍泰二年封。

文帝第六子,天嘉六年封。

顺宗第十五子,贞元二十一年封。

王潮弟,乾宁四年潮卒,代立,天祐元年封。唐亡,梁开平三年进封闽王。

审知子,同光三年立。

初名延钧,延禀立之,天成三年封,四年僭位,更名国号闽,改元龙启。

鏻长子,既立,更名昶,改元通文,晋天福二年,封闽国王。

审知少子,连重遇迎立之,更名曦,天福五年封。

理宗弟,咸淳三年由荣王进封。

顺治十七年移闽。

寻反,执斩建康市。

后唐同光三年卒,谥忠懿。

天成元年,审知养子延禀袭福州,杀之。

清泰二年,子继鹏与李傲同弑之。

天福四年,都将连重遇作乱,昶出奔。延羲命子继业追执缢之。

开运元年出游,连重遇遣人拉杀之,立朱文进,既又杀文进,林仁翰杀重遇。李仁达立僧卓俨明复杀之,称藩于南唐,闽国亡。

康熙十三年,其子精忠谋反,十五年伏诛。

宋端宗,驻福州,本封吉王,非封本郡,例不入表,惟依《宋史》附其事于后。明聿键,入福州,本封唐王,非封本郡,例不入表,惟依《明史》附其事于后。按《三山志》:有晋孔坦封晋安男,宋沈庆之封晋安郡公,齐宝夤封晋安郡王。诸志因之。考《晋书》:“坦,孔愉从子,封晋陵男,非晋安也。”庆之本传:“始封南昌县公,孝建元年改封始兴郡公,并不封晋安郡。”《齐书》:“宝夤初封建安,后改鄱阳,以为晋安,亦非。旧志俱误,今并削之。”汉闽越王无诸及越东海王摇者,其先皆越王勾践之后也,姓驺氏。秦已并天下,皆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及诸侯畔秦,无诸、摇率越归鄱阳令吴芮,所谓鄱君者也,从诸侯灭秦。当是之时,项籍主命,弗王,以故不附楚。汉击项籍,无诸、摇率越人佐汉。汉五年,复立无诸为闽越王,王闽中故地,都东冶。孝惠三年,举高帝时越功,曰:“闽君摇功多,其民便附。”乃立摇为东海王,都东瓯,世俗号为东瓯王。后数世,至孝景三年,吴王濞反,欲从闽越,闽越未肯行,独东瓯从吴。及吴破,东瓯受汉购,杀吴王丹徒,以故皆得不诛,归国。吴王子子驹亡走闽越,怨东瓯杀其父,常劝闽越击东瓯。

译升明六年被征召留在京城,升明七年,皇帝派人将他捶打杀死,追贬为庶人。不久被废黜。隆兴元年,镇守寻阳,占据州城,被参军于琳之杀死。梁朝接受禅让后,封他为巴陵郡王;死后谥号为“隐”。续表 陈 唐 五代 宋 本朝 侯官县侯 晋安王 福王 瑯琊王 闽王 闽王 闽王 闽王 福王 靖南王 陈宝应 陈伯恭 李绾 王审知 延翰 鏻 继鹏 延羲 赵与芮 耿继茂 绍泰二年受封。他是文帝的第六子,天嘉六年受封。他是顺宗的第十五子,贞元二十一年受封。他是王潮的弟弟。乾宁四年王潮去世,他接替王潮即位;天祐元年受封。唐朝灭亡后,梁开平三年晋封为闽王。他是王审知的儿子,同光三年即位。他原名延钧,是延禀拥立他即位的;天成三年受封,天成四年僭越称帝,改国号为闽,改年号为龙启。他是鏻的长子,即位后改名为昶,改年号为通文;后晋天福二年,受封为闽国王。他是王审知的小儿子,连重遇迎立他即位后,他改名为曦;天福五年受封。他是理宗的弟弟,咸淳三年由荣王晋封。顺治十七年迁往闽地。不久反叛,被擒获并在建康市中斩首。后唐同光三年去世,谥号为“忠懿”。天成元年,王审知的养子延禀袭任福州,杀死了他。清泰二年,他的儿子继鹏与李傲一同弑杀了他。天福四年,都将连重遇发动叛乱,昶出逃。延羲命令儿子继业追捕并将他抓住勒死。开运元年,他外出游历,连重遇派人将他捶打杀死,拥立朱文进;不久朱文进又被杀,林仁翰杀死连重遇。李仁达拥立僧人卓俨明,随后又杀死卓俨明,向南唐称藩,闽国灭亡。康熙十三年,他的儿子精忠谋反,康熙十五年被依法诛杀。宋端宗曾驻跸福州,本来封为吉王,并非受封于本郡,按例不列入表中;这里只依照《宋史》,把他的事迹附在后面。明聿键曾进入福州,本来封为唐王,并非受封于本郡,按例不列入表中;这里只依照《明史》,把他的事迹附在后面。据《三山志》记载:晋代孔坦被封为晋安男,宋代沈庆之被封为晋安郡公,齐代宝夤被封为晋安郡王,各志书都沿袭了这一说法。考察《晋书》说:“孔坦是孔愉的侄子,被封为晋陵男,并不是晋安男。”沈庆之本传说:“起初封为南昌县公,孝建元年改封始兴郡公,并没有封为晋安郡公。”《齐书》说:“宝夤起初封为建安,后来改封鄱阳;把他记作晋安,也是不对的。”旧志全都记载错误,今后一并删去。汉 闽越王无诸和越东海王摇,他们的祖先都是越王勾践的后代,姓驺。秦朝兼并天下后,把他们都废为君长,并将他们的土地设置为闽中郡。等到诸侯反叛秦朝时,无诸、摇率领越人归附鄱阳令吴芮,即所谓鄱君,跟随诸侯灭亡秦朝。当时项籍掌握任命权,却不封他们为王,因此他们没有归附楚国。汉朝攻打项籍时,无诸、摇率领越人援助汉军。汉高祖五年,又恢复无诸的闽越王爵位,让他统治闽中旧地,以东冶为都城。孝惠帝三年,朝廷评定高帝时期越人的功劳,说:‘闽君摇的功劳很多,越民也乐于归附。’于是封摇为东海王,以东瓯为都城,世俗称他为东瓯王。此后数代,到了孝景帝三年,吴王刘濞反叛,想联合闽越;闽越不肯出兵,只有东瓯跟从吴王。等到吴王兵败,东瓯接受汉朝悬赏,杀死逃到丹徒的吴王,因此全都没有被诛杀,得以返回本国。吴王的儿子子驹逃往闽越,怨恨东瓯杀死他的父亲,常常劝说闽越攻打东瓯。到了建元三年,闽越出兵包围东瓯。东瓯粮食耗尽,处境困窘,眼看就要投降,于是派人向天子告急。天子询问太尉田蚡,田蚡回答说:‘越人彼此攻打,本来就是常事,而且他们屡次反复无常,不值得烦劳中原出兵救援。自秦朝以来,朝

至建元三年,闽越发兵围东瓯,东瓯食尽,困,且降,乃使人告急天子。天子问太尉田蚡,蚡对曰:“越人相攻击,固其常,又数反覆,不足以烦中国往救也。自秦时,弃弗属。”于是中大夫庄助诘蚡,曰:“特患力弗能救,德弗能覆,诚能,何故弃之?且秦举咸阳而弃之,何乃越也!今小国以穷困来告急天子,天子弗振,当安所告诉?又何以子万国乎?”上曰:“太尉未足与计。吾初即位,不欲出虎符,发兵郡国。”乃遣庄助以节发兵会稽,会稽太守欲距不为发兵。助乃斩一司马,谕意指,遂发兵浮海救东瓯。未至,闽越引兵而去,东瓯请举国徙中国,乃悉举众来,处江、淮之间。至建元六年,闽越击南越,南越守天子约,不敢擅发兵击,而以闻。上遣大行王恢出豫章,大农韩安国出会稽,皆为将军。兵未逾岭,闽越王郢发兵距险。其弟余善与宗族谋,曰:“王以擅发兵击南越,不请,故天子兵来诛。今汉兵众强,今即幸胜之,后来益多,终灭国而止。今杀王以谢天子,天子听罢兵,固一国完;不听,乃力战,不胜,即亡入海。”皆曰:“善。”即钅从杀王,使使奉其头致大行。大行曰:“所为来者诛王,今王头至,谢罪,不战而耘,利莫大焉。”乃以便宜案兵告大农军,而使使奉王头驰报天子。诏罢两将兵,曰:“郢等首恶,独无诸孙繇君丑不与谋焉。”乃使中郎将立丑为越繇王,奉闽越先祭祀。余善已杀郢,威行于国,国民多属,窃自立为王。繇王不能矫其众持正。天子闻之,为余善不足复兴师,曰:“余善首诛郢,师得不劳。”因立余善为东越王,与繇王并处。至元鼎五年,南越反,东越王余善上书,请以卒八千人,从楼船将军击吕嘉等。兵至揭扬,以海风波为解,不行,持两端,阴使南越。及汉破番禺,不至。是时楼船将军杨仆使使上书,愿便引兵击东越,上曰:“士卒劳倦。”不许,罢兵,令诸校屯豫章、梅岭待命。元鼎六年秋,余善闻楼船请诛之,汉兵临境,且往,乃遂反。发兵距汉道。号将军驺力等为吞汉将军,入白沙、武林、梅岭,杀汉三校尉。是时,汉使大农张成,故山州侯齿将屯,弗敢击,却就便处,皆坐畏懦诛。余善刻“武帝”玺自立,诈其民为妄言。天子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浮海从东方往,楼船将军杨仆出武林,中尉王温舒出梅岭,越侯为戈船,下濑将军出若邪、白沙。元封元年冬,咸入东越。东越素发兵距险,使徇北将军守武林,败楼船军数校尉,杀长吏。楼船将军率钱塘辕终古,斩徇北将军为御儿侯。自兵未往。故越衍侯吴阳前在汉,汉使归谕余善,余善弗听。及横海将军先至,越衍侯吴阳以其邑七百人反,攻越军于汉阳,从建成侯敖,与其率从繇王居股谋,曰:“余善首恶,劫守吾属。

译廷就放弃了他们,不再把他们隶属于中原。’于是中大夫庄助责问田蚡说:‘只怕是力量不能救援、恩德不能覆盖;如果确实有能力,为什么要放弃他们?况且秦朝连咸阳都能攻取后又放弃,为什么偏偏要放弃越地呢?如今小国因穷困危急来向天子告急,天子却不救济,他们还能向谁申诉?又凭什么统治万国呢?’皇帝说:‘太尉不值得与他谋划此事。我刚即位,不想发出调兵用的虎符,调动各郡国的军队。’于是派庄助持节到会稽发兵。会稽太守想拒绝,不肯发兵。庄助于是斩杀一名司马,说明皇帝的意旨,终于发兵渡海救援东瓯。军队还未到,闽越已经带兵撤走。东瓯请求举国迁入中原,于是率领全部民众前来,安置在长江、淮水之间。到了建元六年,闽越攻打南越。南越遵守与天子的约定,不敢擅自发兵迎击,只把此事上报。皇帝派大行王恢从豫章出兵,大农韩安国从会稽出兵,二人都担任将军。汉军还没有越过山岭,闽越王郢就发兵据守险要抵抗。郢的弟弟余善与宗族商议说:‘大王擅自发兵攻打南越,没有请示天子,所以天子的军队前来诛讨。如今汉军人数众多、势力强大,即使侥幸战胜他们,后来还会有更多汉军到来,最终一定会灭掉闽越才罢休。现在杀死大王向天子谢罪,如果天子答应撤兵,至少可以保全一个国家;如果天子不答应,就拼力作战;如果战败,就逃入海中。’众人都说:‘好。’于是用钅从杀死郢,派使者捧着他的首级送给大行。大行说:‘我们此行就是为了诛杀郢,如今郢的首级送来谢罪,不用交战就能平定此事,没有比这更有利的了。’于是便宜行事,按兵不动,并把情况告知大农的军队;同时派使者捧着郢的首级,驰马报告天子。天子下诏撤回两位将军的军队,说:‘郢是首要罪犯,只有无诸的孙子繇君丑没有参与谋划。’于是派中郎将立丑为越繇王,主持闽越先王的祭祀。余善杀死郢后,威势在国内建立起来,国民大多归附他,便私自自立为王。繇王不能控制众人、坚持正道。天子听说后,认为余善不值得再兴师动众,说:‘余善首先诛杀郢,使军队得以不劳而退。’于是封余善为东越王,与繇王并处。到了元鼎五年,南越反叛,东越王余善上书,请求率领八千士卒跟随楼船将军攻打吕嘉等人。军队到了揭扬,他以海上风浪为借口,没有继续进军,采取两面观望的态度,暗中派人联络南越。等到汉军攻破番禺,他也没有到达。当时楼船将军杨仆派使者上书,希望乘机率军攻打东越。皇帝说:‘士卒已经劳累疲倦。’没有答应,撤回军队,命令各校尉驻扎在豫章、梅岭,等待命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人〕 元鼎六年秋,余善听说楼船将军请求诛讨自己,汉军已经逼近边境,并且将要进攻,于是终于反叛,发兵阻挡汉军的道路。他号称将军驺力等人为吞汉将军,进入白沙、武林、梅岭,杀死汉军三名校尉。当时汉朝派大农张成和原山州侯齿领兵驻守,他们不敢出击,只退到有利地形据守,都因畏惧怯懦而被诛杀。余善刻制“武帝”玺,自立为王,并向百姓散布虚妄之言。天子派横海将军韩说从句章出兵,渡海从东方进军;楼船将军杨仆从武林出兵;中尉王温舒从梅岭出兵;越侯率领戈船;下濑将军从若邪、白沙出兵。元封元年冬,各路军队都进入东越。东越一向发兵据守险要,派徇北将军守卫武林;徇北将军击败楼船军的几名校尉,杀死长吏。楼船将军率领钱塘的辕终古,斩杀徇北将军,辕终古因此被封为御儿侯。汉军原本还没有出动。原越衍侯吴阳此前在汉朝,汉朝派他回去劝告余善,余善不听。等到横海将军先到,越衍侯吴阳率领自己属邑的七百人反叛,向汉阳的越军发动进攻;他跟随建成侯敖,与其率领的部众和繇王居股谋划说:‘余善是首要罪人,劫持并控制

今汉兵至,众强,计杀余善自归,诸将傥幸得脱。乃遂俱杀余善,以其众降横海将军。故封繇王居股为东成侯,万户;封建成侯敖为开陵侯,封越衍侯吴阳为北石侯。于是天子曰:“东越狭多阻,闽越悍,数反覆,诏军吏皆将其民徒处江、淮间。东越地遂虚。《史记·东越列传》三国吴吴永安元年,孙纟林废吴主亮为会稽王,迎立[HT5,6”SS]瑯琊王休。三年,黜会稽王亮为侯官侯,亮自杀。初,会稽谣言,亮当为天子,而亮宫人告王,祷祀有恶言,故及。《通鉴纲目》南朝宋

译了我们的属下。如今汉军已经到来,人数多而且强大,设法杀死余善,归附汉朝,各位将领或许有幸得以脱身。于是他们一起杀死余善,带领其部众向横海将军投降。朝廷因此封繇王居股为东成侯,食邑一万户;封建成侯敖为开陵侯;封越衍侯吴阳为北石侯。于是天子说:‘东越地域狭小而多险阻,闽越人强悍,屡次反复无常。’下诏命令军吏把他们的百姓全部迁徙到长江、淮水之间。东越的土地于是空了。《史记·东越列传》三国吴 吴永安元年,孙纟林废吴主孙亮为会稽王,迎立瑯琊王孙休。永安三年,降会稽王孙亮为侯官侯,孙亮自杀。当初,会稽流传谣言,说孙亮将要做天子;又因孙亮的宫人告发他,说他祈祷祭祀时有恶言,因此祸及自身。《通鉴纲目》南朝宋

柳元景,字孝仁,河东解人也。孝武入讨元凶,以为谘议参军。即位,以为侍中,领左卫将军,更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封曲江县公。孝建元年,鲁爽反帝,使元景进屯姑熟,既克捷,以本号加开府仪同三司,改封晋安郡公。大明三年,以封在岭南,改封巴东郡,后谋废帝,立义恭,发觉,帝亲率宿卫兵讨之。元景弟车骑司马叔仁欲拒命,元景苦禁之,下车受戮,容色恬然。《南史》晋安王子勋,字孝德,孝武第三子也。大明四年,年五岁,封晋安王。孝武崩,废帝狂凶,前抚军咨议参军何迈谋因帝出为变,迎立子勋,事泄,帝诛迈,遣朱景送药赐子勋死,长史邓琬等奉子勋起兵。明帝定乱,进子勋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琬等不受命。泰始二年,奉子勋为帝,即伪位于寻阳,年号义嘉。军败,见杀,时年十一。《南史》[HT]周盘龙,北兰陵人也。胆气过人,尤便弓马。宋泰始中,封晋安县子。元徽二年,改封沌阳候。《南史》晋平刺王休祐,文帝第十三子也。孝建二年,年十一,封山阳王。明帝即位,改封晋平王,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休祐素无才能,强梁自用,在荆州,民不堪命。帝以休祐贪虐,不可莅人,留之京邑。七年,车驾于岩山射雉,上因遣寿寂之拉杀之,追赠司空,持节侍中都督刺史如故。其年五月,追免休祐为庶人,子宣彦封原丰县侯,未拜,免废。凡十三子,并徙晋平郡。废帝元徽元年,听还都。顺帝升平三年谋反,并赐死。[HT6SS]《宋书》齐晋安王子懋,字云昌,武帝第七子也。初封江陵公,永明三年为南豫州刺史。八年,进号镇南将军,撰《春秋例苑》三十卷,奏之,世祖嘉之,敕付秘阁。郁林即位,即本号为大将军,镇寻阳。延兴元年,闻鄱阳、随郡二王见杀,欲起兵赴难,母阮在都,遣书欲密迎上,阮报其兄于瑶之为计,瑶之驰告明帝,于是纂严,遣平西将军王广之、南北讨使军主裴叔业与瑶之袭寻阳,懋不出兵。中兵参军于琳之,瑶之兄也,说叔业请取子懋,从二百人拔刃入斋,使人害之,时年二十三。《南齐书》巴陵隐王宝义,字智勇,明帝长子也,本名明基。建武元年,封晋安郡王,少有废疾,不堪出人间,故止加除授。梁受禅,封谢沐县公,寻封巴陵郡王,奉齐后。天监中薨。[HT6SS]《南齐书》梁太宗简文皇帝,讳纲,字世缵,小字亦通,武帝第三子,昭明太子母弟也。天监二年十月丁未,生于显阳殿。五年,封晋安王。大通三年,被徵入朝。四月,昭明太子死,五月立晋安王为皇太子。太清三年,台城陷。五月丙辰,武帝崩。辛巳,太子即皇帝位。《南史》敬皇帝,讳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元帝第九子也。承圣元年,封晋安郡王。绍泰元年秋九月丙午即位。二年冬十月逊位于陈。陈奉帝为江阴王,死于外邸,时年十六。《南史》陈宝应,晋安侯官人也,世为闽中四姓。父羽,有材干,为郡雄豪。宝应性反复,多变诈。梁代晋安数反,累杀郡将。羽初并扇惑合成其事,后复为官军乡导,破之,由是一郡兵权皆自已出。侯景之乱,晋安太守宾化侯萧云以郡让羽。羽年老,但治郡事,令宝应典兵。是时,东境饥馑,会稽尤甚,死者十七八,平民男女,并皆自卖,而晋安独丰沃。宝应自海道寇临安、永嘉及会稽、余姚、诸暨,又载米栗与之贸易,多致玉帛子女。其有能致舟乘者,亦并奔归之。由是大致资产,士众强盛。侯景平,元帝因以羽为晋安太守。高祖辅政,羽请归老,求传郡于宝应,高祖许之。绍泰元年,授壮武将军、晋安太守,寻加员外散骑常侍。二年,封侯官县侯,邑五百户。时东西岭路寇贼拥隔,宝应自海道趋于会稽贡献。高祖受禅,授持节散骑常侍、信武将军、闽州刺史,领会稽太守。世祖嗣位,进号宣毅将军,又加其父光禄大夫,仍命宗正录其本系,编为宗室。并遣使条其子女,无大小并加封爵。宝应娶留异女为妻。侯安都之讨异也,宝应遣取之。又资周迪兵粮,出寇临川。及都督章昭达于东兴南城破迪,世祖因命昭达都督众军,由建安南道渡岭,又命益州刺史领信义太守余孝顷都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诸军自东道会之,以讨宝应,并诏宗正绝其属籍。昭达既克周迪,逾东兴岭,顿于建安。余孝顷又自临海道袭晋安。宝应据建安之湖际,逆拒王师,水陆为栅。昭达深沟高垒不与战,但命军士伐木为排,俄而水盛,乘流放之,突其水栅,仍水步薄之。宝应众溃,身奔山草间,窘而就执,并其子弟二十人送都,斩于建康市。《陈书》晋安王伯恭,字肃之,文帝第六子。天嘉六年封,寻为吴郡太守。陈亡,入长安。大业初,为成州刺史,太常少卿。《南史》唐

译柳元景,字孝仁,是河东解县人。孝武帝入朝讨伐元凶时,任命他为谘议参军。孝武帝即位后,任命他为侍中,兼任左卫将军,后来又兼任领军将军,加授散骑常侍,封为曲江县公。孝建元年,鲁爽反叛,皇帝派柳元景进驻姑熟;战胜后,以原有官号加授开府仪同三司,改封晋安郡公。大明三年,因为封地在岭南,改封巴东郡公。后来他谋划废黜皇帝、拥立义恭,事情败露,皇帝亲自率领宿卫军讨伐他。柳元景的弟弟、车骑司马柳叔仁想抗拒诏命,柳元景极力制止,随后下车接受诛杀,神色安然。《南史》晋安王刘子勋,字孝德,是孝武帝的第三子。大明四年,他五岁时被封为晋安王。孝武帝去世后,废帝凶狂暴虐,前抚军咨议参军何迈谋划趁皇帝出行发动变乱,迎立刘子勋。事情泄露后,废帝诛杀何迈,并派朱景送毒药赐刘子勋死;长史邓琬等人拥奉刘子勋起兵。明帝平定叛乱后,晋升刘子勋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但邓琬等人不接受诏命。泰始二年,他们奉刘子勋为帝,在寻阳登上伪帝位,使用年号义嘉。军队战败,刘子勋被杀,死时十一岁。《南史》周盘龙,是北兰陵人。他胆气超过常人,尤其擅长弓马。宋泰始年间,封为晋安县子。元徽二年,改封沌阳侯。《南史》晋平刺王刘休祐,是文帝的第十三子。孝建二年,十一岁时封为山阳王。明帝即位后,改封晋平王,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刘休祐一向没有才能,性情强横而自以为是;在荆州时,百姓无法忍受他的统治。皇帝认为刘休祐贪婪暴虐,不可以治理百姓,便把他留在京城。泰始七年,皇帝在岩山射雉,趁机派寿寂之将他捶打杀死,追赠司空,持节、侍中、都督、刺史等职仍照旧。同年五月,追贬刘休祐为庶人;他的儿子宣彦被封为原丰县侯,但尚未受任即被免黜废弃。刘休祐的十三个儿子全都迁往晋平郡。废帝元徽元年,才允许他们返回都城。顺帝升明三年,他们谋反,一并赐死。《宋书》齐 晋安王萧子懋,字云昌,是武帝的第七子。起初封为江陵公,永明三年任南豫州刺史。永明八年,晋升号为镇南将军;他撰成《春秋例苑》三十卷,上奏朝廷,世祖嘉奖他,下令交付秘阁收藏。郁林王即位后,以原有官号任大将军,镇守寻阳。延兴元年,他听说鄱阳王、随郡王被杀,想起兵赴难;他的母亲阮氏在都城,便写信想秘密迎接皇帝,阮氏却把此事告诉哥哥于瑶之,作为谋划。于瑶之快马报告明帝,于是明帝整顿军队,派平西将军王广之、南北讨使军主裴叔业与于瑶之袭击寻阳。萧子懋没有出兵,中兵参军于琳之是于瑶之的哥哥,劝说裴叔业擒取萧子懋,带领二百人拔刀进入斋室,派人杀死了他,时年二十三岁。《南齐书》巴陵隐王萧宝义,字智勇,是明帝的长子,原名明基。建武元年,封为晋安郡王;他年幼时就患有残疾,不能到民间任事,所以只授予虚衔。梁朝接受禅让后,封他为谢沐县公,不久又封为巴陵郡王,让他奉守齐朝后裔。天监年间去世。《南齐书》梁 太宗简文皇帝,名纲,字世缵,小字亦通,是武帝的第三子,也是昭明太子的同母弟。天监二年十月丁未,出生于显阳殿。天监五年,封为晋安王。大通三年,被征召入朝。四月,昭明太子去世;五月,立晋安王为皇太子。太清三年,台城陷落。五月丙辰,武帝去世。辛巳日,太子即皇帝位。《南史》敬皇帝,名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是元帝的第九子。承圣元年,封为晋安郡王。绍泰元年秋九月丙午即位。绍泰二年冬十月,把帝位让给陈朝。陈朝奉他为江阴王,他死在外宅,时年十六岁。《南史》陈宝应是晋安侯官人,家世属于闽中的四大姓。父亲陈羽有才干,是郡中的豪强。陈宝应性情反复,多用变诈之术。梁代晋安郡多次反叛,屡次杀害郡守将领。陈羽起初也参与煽动、策划这些事情,后来又给官军带路,击败叛军,因此一郡的兵权都掌握在他手中。侯景之乱时,晋安太守宾化侯萧云把郡政让给陈羽。陈羽年老,只处理郡中政务,让陈宝应掌管军队。当时东部遭遇饥荒,会稽尤其严重,死者有十之七八,平民男女全都自行卖身,而晋安独自富饶。陈宝应从海路侵扰临安、永嘉以及会稽、余姚、诸暨等地,又装载米粮和栗子与他们贸易,获得了许多玉帛和子女。凡是能够带来船只车辆的人,也都投奔归附他。因此积聚了大量财产,士卒民众势力强盛。侯景之乱平定后,元帝便任命陈羽为晋安太守。高祖辅政时,陈羽请求告老还乡,要求把郡职传给陈宝应,高祖答应了。绍泰元年,授陈宝应壮武将军、晋安太守,不久加授员外散骑常侍。绍泰二年,封为侯官县侯,食邑五百户。当时东西岭道路被寇贼占据阻隔,陈宝应从海路赶往会稽进献贡物。高祖接受禅让后,授予他持节、散骑常侍、信武将军、闽州刺史等职,并兼任会稽太守。世祖继位后,给他进号宣毅将军;又加授他的父亲陈羽为光禄大夫,仍命宗正记录陈宝应的本系,把他编入宗室;同时派使者登记他的子女,不论年长年幼,一律加封爵位。陈宝应娶留异的女儿为妻。侯安都讨伐留异时,陈宝应派人把留异接走;又资助周迪军队粮饷,使其出兵侵扰临川。等到都督章昭达在东兴南城击败周迪,世祖便命章昭达统领各路军队,从建安南道渡过山岭;又命益州刺史兼信义太守余孝顷统领会稽、东阳、临海、永嘉各路军队,从东路与章昭达会合,共同讨伐陈宝应,并下诏让宗正注销陈宝应的宗籍。章昭达击败周迪后,越过东兴岭,驻军建安。余孝顷又从临海道袭击晋安。陈宝应据守建安的湖边,迎击朝廷军队,在水陆两面设置栅栏。章昭达挖深沟、筑高垒,不与他交战,只命士兵砍伐树木制成木排。不久水势上涨,便顺流放下木排,冲破他的水栅,随即从水陆两路逼近攻击。陈宝应的部众溃散,他本人逃入山林草莽之间,困窘之下被擒;连同他的弟弟、子侄等二十人一起押送到都城,在建康市中斩首。《陈书》晋安王陈伯恭,字肃之,是文帝的第六子。天嘉六年受封,不久任吴郡太守。陈朝灭亡后,进入长安。大业初年,任成州刺史、太常少卿。唐

福王绾,顺宗第十五子。贞元二十一年四月壬寅封福王,历魏博节度,拜司空。咸通二年死。纂《新唐书顺宗本纪》及《宗室世系表》五 代王审知,字信通,光州固始人也。父恁,世为农。兄潮,为县史。唐末群盗起,寿州人王绪攻陷固始,绪闻潮兄弟材勇,召置军中,以潮为军校。是时,蔡州秦宗权方募士以益兵,乃以绪为光州刺史,召其兵会击黄巢。绪迟留不行,宗权发兵攻绪。绪率众南奔,所至剽略,自南康入临汀,陷漳浦,有众数万。绪性猜忌,部将有才能者,多因事杀之。潮颇自惧,军次南安,潮说其前锋将曰:“吾属弃坟墓、妻子而为盗者,为绪所协尔,岂其本心哉!今绪雄猜,将吏之材能者必死,吾属不自保朝夕,况欲图成事哉!”前锋将大悟,与潮相持而泣,乃选壮士数十人,伏篁竹间,伺绪至,跃出擒之,囚之军中,绪后自杀。绪已见废,前锋将曰:“生我者潮也。”乃推潮为主。是时,泉州刺史廖彦若,为人贪暴,泉人苦之,闻潮略地至其境,而军行整肃,其耆老相率遮道留之。潮即引兵围彦若,逾年克之。光启二年,福建观察使陈岩表潮泉州刺史。景福元年,岩卒,其婿范晖自称留后。潮遗审知攻晖,久不克,士卒伤死甚众。审知请班师,潮不许,又请潮自临军,且益兵。潮报曰:“兵与将俱尽,吾当自往。”审知惧,乃亲督士卒攻破之,晖见杀。是岁,唐即以潮为福建观察使。潮以审知为副使。审知为人状貌雄伟,隆准方口,常乘白马,军中号白马三郎。乾宁四年,潮卒,审知代立。唐以福州为威武军,拜审知节度使,累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HT5,6”SS]瑯琊王。唐亡,梁太祖加拜审知中书令,封闽王,升福州为大都督府。是时杨行密据有江淮,审知岁遣使泛海自登莱朝贡于梁,使者入海覆溺,常十三四。审知虽起盗贼,而为人俭约,好礼下士。王淡,唐相溥之子;杨沂,唐相涉从弟;徐寅,唐时知名进士,皆依审知仕宦。又建学四门,以教闽士之秀者,招来闽中蛮夷商贾。海上黄崎波涛为阻,一夕风雷电震,击开以为港,闽人以审知德政所致,号为“甘棠港”。审知同光三年卒,年六十四,谥曰:忠懿。子延翰立。《五代史》《通鉴纪事本末》:中和四年,黄巢转掠福建,建州人陈岩聚众数千保乡里,号九龙军,福建观察使郑镒奏为团练副使。泉州刺史左厢都虞侯李连有罪,亡入溪洞,合众攻福州,岩击攻之,镒畏岩之逼,表岩自代。壬寅,以岩为观察使。岩为治有威惠,闽人安之。光启元年秋八月,王绪至漳州,以道险粮少,令军中无得以老弱自随,犯者斩,唯王潮兄弟扶其母董氏,崎岖从军。绪召潮等责之曰:“军皆有法,未有无法之军。汝违吾令而不诛,是无法也。”三子曰:“人皆有母,未有无母之人,将军奈何使人弃其母。”绪怒,命斩其母。三子曰:“潮等事母如事将军,既杀其母,安用其子,请先母死。”将士皆为之请,乃舍之。有望气者谓绪曰:“军中有王者气。”于是绪见将卒有勇略逾已及气质魁岸,皆杀之。刘行全亦死,众皆自危,曰:“行全,亲也,且军锋之冠,犹不免,况吾属乎?”行至南安,王潮说其前锋将谋伏壮士,伺绪至,擒之,奉潮为将军。绪叹曰:“此子,在吾网中,不能杀,岂非天哉?”乾宁四年冬十一月,威武节度使王潮弟审知为观察副使,有过,潮犹加捶挞,审知无怨色。潮寝疾,舍其子延兴、延虹、延丰、延休,命审知知军府事。十二月丁未潮死。审知以让其兄审圭阝,审圭阝以审知有功,辞不受。审知自称福建留后,表于朝廷。延翰,字子逸,审知长子也。同光四年,唐拜延翰节度使。是岁庄宗遇弑,中国多故,延翰乃取司马迁《史记·闽越王无诸传》示其将军吏曰:“闽,自古王国也。吾今不王,何待之有?”于是军府将吏上书劝进。十月,延翰建国称王,而犹禀唐正朔。延翰为人长大,美皙如玉,其妻崔氏陋而淫,延翰不能制。审知丧未期,撤其几筵,又多选良家子为妾。崔氏性妒,良家之子美者,辄幽之别室,击以大械,刻木为人手,以击其颊,又以铁锥刺之,一岁中死者八十四人。崔氏后病,见以为祟而卒。审知养子建州刺史延禀,本姓周氏,自审知时,与延翰不叶。延翰立,以其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钧怒,二人因谋作乱。十二月,延禀、延钧皆以兵入,执延翰杀之,而延钧立,更名钅粦。同上。

译福王李绾,是顺宗的第十五子。贞元二十一年四月壬寅,封为福王;历任魏博节度使,后授司空。咸通二年去世。辑录自《新唐书·顺宗本纪》和《宗室世系表》。五代 王审知,字信通,是光州固始人。他的父亲王恁,世代务农;哥哥王潮任县吏。唐朝末年群盗兴起,寿州人王绪攻陷固始。王绪听说王潮兄弟有才干、勇力,便召他们加入军中,任王潮为军校。当时蔡州的秦宗权正在招募士卒以扩充军队,于是任王绪为光州刺史,召集他的军队会师攻打黄巢。王绪迟迟停留,没有出发,秦宗权便发兵攻打王绪。王绪率众向南逃奔,所到之处都进行抢掠,从南康进入临汀,攻陷漳浦,部众达到数万人。王绪生性猜忌,部将中有才能的人,大多因一点事情就被他杀死。王潮很是害怕,军队驻扎南安时,王潮劝前锋将领说:‘我们这些人抛弃坟墓、妻子儿女而做盗贼,是被王绪胁迫罢了,难道这是我们的本心吗?如今王绪凶狠多疑,将吏中有才能的人必定会死;我们连早晚都不能自保,何况还想成就大事呢?’前锋将领恍然醒悟,和王潮相对哭泣,于是挑选几十名壮士,埋伏在竹林中,等王绪到来时突然跃出将他擒获,囚禁在军中,王绪后来自杀。王绪已经被废黜,前锋将领说:‘使我获得新生的是王潮。’于是推举王潮为首领。当时泉州刺史廖彦若为人贪婪暴虐,泉州人深受其苦;听说王潮攻取土地来到本地,而且军队行进整齐、纪律严明,当地父老便相继拦在路上挽留他。王潮随即率兵包围廖彦若,经过一年才攻克泉州。光启二年,福建观察使陈岩上表推荐王潮为泉州刺史。景福元年,陈岩去世,他的女婿范晖自称留后。王潮派王审知攻打范晖,长久不能取胜,士卒伤亡很多。王审知请求撤军,王潮不答应;他又请求王潮亲自到军中,并增加兵力。王潮答复说:‘军队和将领都快耗尽了,我应当亲自前往。’王审知害怕了,于是亲自督率士卒攻破范晖,范晖被杀。这一年,唐朝任命王潮为福建观察使,王潮任命王审知为副使。王审知相貌雄伟,高鼻方口,常骑白马,军中称他为白马三郎。乾宁四年,王潮去世,王审知接替他即位。唐朝把福州设置为威武军,任命王审知为节度使;他多次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为瑯琊王。唐朝灭亡后,梁太祖加授王审知为中书令,封为闽王,并将福州升格为大都督府。当时杨行密占据江淮,王审知每年派使者渡海从登莱向梁朝朝贡;使者入海后覆船溺亡的,常常有十分之三四。王审知虽然起于盗贼,但为人节俭,爱好礼贤下士。王淡是唐朝宰相王溥的儿子,杨沂是唐朝宰相杨涉的堂弟;徐寅是唐朝著名的进士,这些人都依附王审知而出仕。他又建立四门学,用来教育闽地才俊,并招徕闽中的蛮夷和商贾。海上的黄崎被波涛阻隔,一天夜里风雷电震,将其冲开成为港口。闽人认为这是王审知德政所感召,称它为“甘棠港”。王审知同光三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谥号为“忠懿”。他的儿子延翰即位。《五代史》《通鉴纪事本末》记载:中和四年,黄巢转而劫掠福建。建州人陈岩聚集数千人保卫乡里,号称“九龙军”,福建观察使郑镒上奏任命他为团练副使。泉州刺史、左厢都虞侯李连获罪,逃入溪洞,聚集部众进攻福州。陈岩出兵抵御,郑镒害怕陈岩逼迫自己,便上表请求让陈岩代替自己。壬寅日,任命陈岩为观察使。陈岩治理政事有威严也有恩惠,闽地百姓得以安定。光启元年秋八月,王绪抵达漳州,因为道路险阻、粮食缺乏,下令军中不得带老弱同行,违令者斩杀;只有王潮兄弟扶着母亲董氏,跟随军队艰难前进。王绪召见王潮等人责问说:“军队都有法令,从来没有不守法的军队。你们违抗我的命令却不诛杀,这就是无法无天。”三兄弟说:“人人都有母亲,从来没有没有母亲的人,将军为什么要让人抛弃母亲?”王绪大怒,下令杀死他们的母亲。三兄弟说:“我们侍奉母亲就像侍奉将军一样。既然要杀我们的母亲,我们这些做儿子的还有什么用?请先杀死我们,让我们随母亲一起死。”将士们都替他们求情,王绪才放过了他们。有个望气的人对王绪说:“军中有帝王之气。”于是王绪见到军中将领、士卒中有勇有谋、才能超过自己,以及气质魁梧高大的人,便全部杀掉。刘行全也被杀死了,众人都感到自身危险,说:“刘行全是王绪的亲近之人,而且是军中最勇猛的人,尚且不能免死,何况我们这些人呢?”军队行至南安,王潮劝说他的前锋将领谋划埋伏壮士,等王绪到来时将他擒住,并拥立王潮为将军。王绪叹息说:“这个人已经落入我的罗网,我却不能杀他,难道不是天意吗?”乾宁四年冬十一月,威武节度使王潮的弟弟王审知任观察副使,因有过错,王潮仍加以鞭打,王审知脸上没有怨恨之色。王潮卧病不起,舍弃自己的儿子延兴、延虹、延丰、延休,命王审知主持军府事务。十二月丁未日,王潮去世。王审知把职位让给哥哥审圭阝,审圭阝认为王审知有功,推辞不接受。王审知自称福建留后,并上表朝廷。延翰,字子逸,是王审知的长子。同光四年,唐朝任命延翰为节度使。这一年庄宗被弑,中国内地多有变故,延翰于是取出司马迁《史记·闽越王无诸传》给将军和官吏看,说:“闽地自古就是王国。我如今不称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于是军府将吏上书劝他登基。十月,延翰建立国家称王,但仍奉行唐朝的正朔。延翰身材高大,皮肤白皙如玉;他的妻子崔氏相貌丑陋而且淫乱,延翰不能制止她。王审知去世还不到一年,延翰就撤去丧祭的几筵,又大量选取良家女子纳为妾。崔氏生性嫉妒,凡是相貌美丽的良家女子,她就把她们幽禁在别的房间,用大刑具殴打;还刻制木头人手,用来击打她们的脸颊,又用铁锥刺她们,一年中死掉的有八十四人。后来崔氏生病,看见这些惨死者来作祟,便死去。王审知的养子、建州刺史延禀,本姓周氏,从王审知在位时起就与延翰不和。延翰即位后,任命弟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钧十分愤怒,两人于是谋划作乱。十二月,延禀、延钧都带兵进入福州,擒住并杀死延翰,随后延钧即位,改名为钅粦。同上。

钅粦,审知次子也。唐即拜钅粦节度使,累加检校、太师、中书令,封闽王。初,延禀与钅粦之谋杀延翰也,延禀之兵先至,已执延翰而杀之,明日钅粦兵始至,延禀自以养子,推钅粦而立之。延禀还建州,钅粦饯于郊,延禀临诀,谓钅粦曰:“善继先志,毋烦老兄复来。”钅粦衔之。长兴二年,延禀率兵击钅粦,攻其西门,使其子继雄转海攻其南门,钅粦遣王仁达拒之。仁达伏甲舟中,伪立白帜请降,继雄信之,登舟,伏兵发,刺杀之,枭其首西门,其兵见之,皆溃去。延禀见执,钅粦诮之曰:“予不能继先志,果烦老兄复来。”延禀不能对,遂杀之。延禀子继升守建州,闻败奔于钱塘。长兴三年,钅粦上书言:“楚王马殷、吴越王钱钅翏皆为尚书令,今皆已薨,请授臣尚书令。”唐不报,钅粦遂绝朝贡。钅粦好鬼神、道家之说。道士陈守元以左道见信,建宝皇宫以居之。守元谓钅粦曰:“宝皇命王少避其位,后当为六十年天子。”钅粦欣然逊位,命其子继鹏权主府事,既而复位,遣守元问宝皇六十年后将安归?守元传宝皇语,曰:“六十年后,当为大罗仙人。”钅粦乃即皇帝位,受册于宝皇,以黄龙见真封宅,改元为龙启,国号闽。追谥审知为昭武孝皇帝,庙号太祖。立五庙,置百官,以福州为长乐府。而闽地狭,国用不足,以中军使薛文杰为国计使。文杰多察民间阴事,致富人以罪,而籍没其赀以佐用,闽人皆怨。又荐妖巫徐彦曰:“陛下左右多奸臣,不质诸鬼神,将为乱。”钅粦使彦视鬼于宫中。文杰与内枢密使吴英有隙,英病在告,文杰谓英曰“上以公居近密而屡以疾告,将罢公。”英曰:“奈何?”文杰因教英曰:“即上遣人问公疾,当言头痛而已,无他苦也。”英以为然。明日讽钅粦,使巫视英病,巫言:入北庙,见英为崇顺王所讯,曰:“汝何敢谋?以金槌击其首。”钅粦以语文杰,文杰曰:“未可信也,宜问其疾如何?”钅粦遣人问之,英曰:“头痛。”钅粦以为然,即以英下狱,命文杰劾之,英自诬伏,见杀。英尝主闽兵,得其军士心,军士闻英死,皆怒。是岁吴人攻建州,钅粦遣其将王延宗救之。兵士在道不肯进,曰:“得文杰乃进。”钅粦惜之,不与,其子继鹏请与之以纾难,乃以槛车送文杰军中。文杰善数术,自占云:“过三日可无患。”送者闻之,疾驰二日而至,军士踊跃,磔文杰于市,闽人争以瓦石投之,脔食立尽。明日,钅粦使者至,赦之,已不及。初文杰为鏻造槛车,以谓古制疏阔,乃更其制,令上下通,中以铁芒内向,动辄触之,既成,首被其毒。龙启三年,改元永和。王仁达为钅粦杀,延禀有功而典亲兵,钅粦心忌之,尝问仁达曰:“赵高指鹿为马,以愚二世,果有之邪?”仁达曰:“秦二世愚,故高指鹿为马,非高能愚二世也。今陛下聪明,朝廷官不满百,起居动静,陛下皆知之,敢有作威者,族灭之而已。”钅粦惭,赐与金帛慰安之,退而谓人曰:“仁达智略在吾世犹可用,不可遗后世患。”卒诬以罪杀之。钅粦妻早卒,继室金氏贤而不见容。审知婢金凤,姓陈氏,钅粦嬖之,遂立以为后。初钅粦有嬖吏归守明者,以色见倖,号归郎。钅粦后得风疾,陈氏与归郎奸。又有百工院使李可殷,因归郎以通陈氏。钅粦命锦工作九龙帐,国人歌曰:“谁谓九龙帐,惟贮一归郎。”钅粦婢春燕有色,其子继鹏烝之。钅粦已病,继鹏因陈氏以求春燕,钅粦怏怏与之。其次子继韬怒,谋杀继鹏。继鹏惧,与皇城使李亻放[HT]图之。是岁十月,钅粦饷军于大酉甫殿,坐中昏然,言“见延禀来。”倣以为钅粦病已甚,乃令壮士先杀李可殷于家。明日晨朝,钅粦无恙,问亻放“杀可殷,何罪?”亻放惧而出,与继鹏率皇城卫士而入。钅粦闻鼓噪声,走匿九龙帐中,卫士刺之,不殊,宫人不忍其苦,为绝之。继韬及陈氏、归郎皆为亻放所杀。钅粦立十年见杀,谥曰惠皇帝,庙号太宗。同上。《通鉴纪事本末》:“初,闽惠宗娶汉主女清远公主,使宦者闽清林延遇置邸于番禺,专掌国信。汉主赐以大第,廪赐甚厚。数问以闽事,延遇不对,退谓人曰:‘去闽语闽,去越语越,处人宫禁,可如是乎?’汉主闻而贤之,以为内常侍,使钅句[HT6]校诸司事。延遇闻惠宗遇杀,求归,不许,素服向其国三日哭。”

译钅粦是王审知的次子。唐朝立即任命钅粦为节度使,后来又屡次加授检校官、太师、中书令,封为闽王。当初,延禀和钅粦谋划杀死延翰时,延禀的军队先到,已经擒住并杀死延翰;第二天钅粦的军队才到,延禀自认为是养子,便推举钅粦即位。延禀回到建州,钅粦在郊外设宴为他饯行。延禀临别时对钅粦说:“好好继承先人的志业,不要劳烦老兄再来。”钅粦因此怀恨在心。长兴二年,延禀率兵进攻钅粦,攻打西门,又让儿子继雄从海上进攻南门,钅粦派王仁达抵御。王仁达把伏兵藏在船中,假立白旗请求投降。继雄信以为真,登上船去,伏兵突然发动,刺杀了继雄,把他的首级悬挂在西门上。延禀的军队见状,全都溃散。延禀被擒后,钅粦讥讽他说:“我不能继承先人的志业,果然劳烦老兄又来了。”延禀无法回答,于是被杀。延禀的儿子继升留守建州,听说战败后逃往钱塘。长兴三年,钅粦上书说:“楚王马殷、吴越王钱钅翏都曾任尚书令,如今都已去世,请授臣尚书令。”唐朝没有答复,钅粦于是断绝朝贡。钅粦喜好鬼神和道家的学说。道士陈守元凭借旁门左道得到钅粦的信任,钅粦为他修建宝皇宫让他居住。陈守元对钅粦说:“宝皇命大王暂时退让王位,日后应当做六十年的天子。”钅粦欣然让位,命儿子继鹏暂时主持府中事务,不久又重新即位;他派陈守元询问宝皇,六十年后将归于何处。陈守元传达宝皇的话说:“六十年后,应当成为大罗仙人。”钅粦于是登上皇帝位,在宝皇那里接受册封;又以黄龙出现为祥瑞,封定宅第,改年号为龙启,国号为闽。追谥王审知为昭武孝皇帝,庙号太祖。建立五庙,设置百官,把福州改为长乐府。闽地狭小,国用不足,于是任命中军使薛文杰为国计使。薛文杰喜欢侦察民间隐秘之事,借罪名陷害富人,再没收他们的财产来补助国用,闽地百姓都怨恨他。他又推荐妖巫徐彦,说:“陛下身边有很多奸臣,如果不向鬼神求证,将会发生叛乱。”钅粦让徐彦在宫中察看鬼神。薛文杰与内枢密使吴英有嫌隙,吴英生病请假,薛文杰对他说:“皇上认为您身居近密之职,却屡次以疾病请假,将要罢免您的职务。”吴英问:“怎么办?”薛文杰于是教他说:“如果皇上派人来问您的病情,就说只是头痛,没有其他痛苦。” 吴英认为他说得对。第二天,吴英暗中劝说钅粦,让巫师察看自己的病情。巫师说:进入北庙,看见吴英被崇顺王审问,说:“你怎么敢谋反?”并用金槌击打他的头。钅粦把这件事告诉薛文杰,薛文杰说:“还不能相信,应该问问他的病情怎样。”钅粦派人去询问,吴英说:“头痛。”钅粦信以为真,立即把吴英投入狱中,命薛文杰弹劾他。吴英自行诬陷招认,被杀。吴英曾经主管闽军,很得军士拥戴;军士听说吴英死了,都十分愤怒。这一年吴军进攻建州,钅粦派将领王延宗救援。军队行进途中不肯前进,说:“交出薛文杰,我们才前进。”钅粦舍不得交出他,他的儿子继鹏请求把薛文杰交给军队以解除危难,钅粦于是用槛车把薛文杰送到军中。薛文杰擅长术数,自己占卜说:“过三天就可以没有灾祸。”押送他的人听到后,快马奔驰,两天就到了。军士们欢呼雀跃,把薛文杰押到市中肢解;闽人争相投掷瓦片石块,又争食他的肉,很快就把他吃光了。第二天,钅粦的使者才到,带来赦免命令,但已经来不及了。当初薛文杰为钅粦制造槛车,认为古代的制度太粗疏,便改造了车制,使上下贯通,中间装置向内的铁刺,稍一活动就会被刺伤;槛车造成后,他首先遭受了这种刑具的毒害。龙启三年,改年号为永和。王仁达被钅粦杀死。延禀曾有功而掌管亲兵,钅粦心里忌惮他,曾问王仁达:“赵高指鹿为马,以此愚弄秦二世,果真有这回事吗?”王仁达说:“秦二世昏愚,所以赵高才敢指鹿为马,并不是赵高有能力使二世昏愚。如今陛下聪明,朝廷官员不到一百人,陛下对我们的日常行动全都知道;谁敢擅自作威作福,不过灭其全族罢了。”钅粦感到惭愧,赏赐金帛安慰他,退朝后却对人说:“王仁达的智谋在我这一代还可以使用,不能把他留下成为后世的祸患。”最终仍诬陷他有罪,把他杀死。钅粦的妻子早年去世,继室金氏贤良却不得宠。王审知的婢女金凤,姓陈,钅粦宠爱她,于是立她为皇后。当初钅粦有个受宠的属吏归守明,因容貌得到宠幸,号称“归郎”。钅粦后来患风疾,陈氏与归郎通奸。又有百工院使李可殷,通过归郎与陈氏相通。钅粦命织工制作九龙帐,国人歌唱说:“谁说是九龙帐,只有用来藏一个归郎。”钅粦的婢女春燕姿色美丽,他的儿子继鹏奸淫了她。钅粦已经患病,继鹏通过陈氏请求把春燕给他,钅粦闷闷不乐地答应了。钅粦的次子继韬对此很愤怒,谋划杀死继鹏。继鹏害怕了,便与皇城使李亻放谋划对策。这年十月,钅粦在大酉甫殿给军队赏赐酒食,坐席中昏昏沉沉,说:“看见延禀来了。”李亻放以为钅粦的病已经很重,于是先命壮士到李可殷家中杀死他。第二天早晨上朝时,钅粦却安然无恙,问李亻放:“杀死李可殷,他犯了什么罪?”李亻放害怕而出宫,和继鹏率领皇城卫士闯入。钅粦听到击鼓喧嚣的声音,逃到九龙帐中躲藏,卫士刺杀他,没有立即致死;宫人不忍看他受苦,便补刀将他杀死。继韬以及陈氏、归郎都被李亻放杀死。钅粦即位十年后被杀,谥号惠皇帝,庙号太宗。同上。《通鉴纪事本末》记载:“当初,闽惠宗娶汉主的女儿清远公主,派宦者、闽清人林延遇在番禺设置府邸,专门掌管两国往来的文书。汉主赐给他一座大宅第,粮食俸赐非常优厚。汉主多次询问闽地的事情,林延遇都不回答,退下后对人说:‘离开闽地就说闽地的话,离开越地就说越地的话,身处他人的宫禁之中,难道可以这样做吗?’汉主听说后认为他贤良,任命他为内常侍,让他检察各部门的事务。林延遇听说惠宗被杀,请求回国,汉主不允许;他穿着素服面向本国哭了三天。”

继鹏,钅粦长子也,既立,更名昶,改元通文。以李亻放判六军诸卫事。亻放有弑君之罪,既立昶,而心常自疑,多养死士以为备。昶患之,因大享军,伏甲擒亻放,杀之,枭其首于市。亻放部曲千人叛,烧启圣门,夺亻放首,奔于钱塘。晋天福二年,昶遣使朝贡京师。高祖遣散骑常侍卢损册封昶闽王,拜其子继恭临海郡王。损至闽,昶称疾不见,令继恭主之,又遣中书舍人刘乙劳损于馆。乙衣冠伟然,驺僮甚盛。佗日,损遇乙于途,布衣芒履而已。损使人诮之曰:“凤阁舍人,何卑下之甚也。”乙羞愧,以手掩面而走。昶闻之,怒损,稍侵辱之。损还,昶无所答,而其子继恭遣其佐郑元弼随损至京师,贡方物,致书晋大臣,述昶意,求以敌国礼相往来。高祖怒其不逊,下诏暴其罪,归其贡物不纳。兵部员外郎李知损上书请籍没其物,而禁锢使者。于是以元弼下狱,狱具引见。元弼俯曰:“昶!夷貊之君,不知礼义,陛下方示大信,以来远人。臣将命无状,愿伏斧钅质,以赎昶罪。”高祖乃赦元弼,遣归。昶亦好巫,拜道士谭紫霄为正一先生,又拜陈守元为天师,而妖人林兴以巫见幸,事无大小,辄以宝皇语命之而后行。守元教昶起三清台三层,以黄金数千斤铸宝皇及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像。日焚龙脑、薰陆诸香数斤,作乐于台下,昼夜声不辍,云:“如此可求大还丹。”三年夏,虹见其宫中,林兴传神言“此宗室将为乱之兆也。”乃命兴率壮士杀审知子延武、延望及其子五人。后兴事败,亦被杀。而昶愈惑乱,立父婢春燕为淑妃,后立以为皇后,又遣巫人陈究以空名堂牒卖官。昶弟继严判六军诸卫事,昶疑而罢之,代以季弟继镛,而募勇士为宸卫都以自卫,其赐予给赏独厚于他军。控鹤都将连重遇、拱宸都将朱文进皆以此怒激其军。是岁夏,术者言昶宫中当有灾,昶徙南宫避灾,而宫中火。昶疑重遇军士纵火。内学士陈郯素以便佞为昶所亲信,昶以火事语之。郯反以告重遇,重遇惧,夜率卫士纵火,焚南宫。昶挟爱姬、子弟、黄门卫士斩关而出,宿于野次。重遇迎延羲立之。延羲令其子继业率兵袭昶,及之,射杀数人。昶知不免,掷弓于地。继业执而杀之,及其妻子皆死,无遗类。延羲立,谥昶曰康宗。同上。《通鉴纪事本末》:天福二年夏六月,方士言于闽主,云有白龙夜见螺峰,闽主作白龙寺。时百役繁兴,用度不足。”闽主谓吏部侍郎判三司侯官蔡守蒙曰:“闻有司除官皆受赂?”守蒙对曰:“浮言无足信也。”闽主曰:“朕知之久矣。今以委卿,择贤而授,不肖及罔冒者勿拒,第令纳赂,籍而献之。”守蒙素廉,以为不可。闽主怒,守蒙惧而从之。自是除官,但以货多寡为差,专务聚[HT6,7”SS]□,无有盈厌。又诏民有隐年者杖背,隐口者死,逃亡者族。果菜鸡豚皆重征之。四年春二月,卢损至福州,闽主不礼于损,有士人林省邹私谓损曰:“吾主不事其君,不爱其亲,不恤其民,不敬其神,不睦其邻,不礼其宾,其能久乎?余将僧服而北逃,会当相见上国耳!”闽主为长夜之饮,强群臣酒醉,则令左右伺其过失。从弟继隆醉失礼,斩之。屡以猜怒诛宗室,叔父左仆射同平章事延羲阳为狂愚以避祸,闽主赐以道士服,置武夷山中,寻复召还,幽于私第。延羲,审知少子也。既立,更名曦,遣使朝贡于晋,改元永隆。铸大铁钱,以一当十。曦自昶世,倔强难制,昶相王亻炎每抑折之,曦亦惮亻炎不敢有所发。新罗遣使聘闽以宝剑,昶举以示亻炎,曰:“此将何为?”亻炎曰:“不忠不孝者斩之!”曦居旁色变。曦既立,而新罗复献剑,曦思亻炎前言,而亻炎已死,命发冢戮其尸。亻炎面色如生,血流被体。泉州刺史余廷英尝矫曦命,掠取良家子。曦怒,召下御史劾之,廷英进买宴钱千万,曦曰:“皇后土贡何在?”廷英又献皇后钱千万,乃得不劾。曦当嫁女,朝士有不贺者笞之,御史中丞刘赞坐不纠举,将加笞,谏议大夫郑元弼切谏。曦谓元弼曰:“卿何如魏郑公?乃敢强谏?”元弼曰:“陛下似唐太宗,臣为魏郑公可矣。”曦喜,乃释赞不笞。曦弟延政为建州节度使,封富沙王。

译继鹏是钅粦的长子。即位后改名为昶,改年号为通文。任命李亻放判理六军诸卫事务。李亻放有弑君罪,昶即位后,心中常常疑惧,多养死士作为防备。昶对此忧虑,借大规模犒赏军队之机埋伏甲士,擒住李亻放并杀死,把他的首级悬挂在市中。李亻放的部下千人反叛,烧毁启圣门,夺走李亻放的首级,逃往钱塘。晋天福二年,昶派使者到京师朝贡。高祖派散骑常侍卢损册封昶为闽王,任命他的儿子继恭为临海郡王。卢损到闽后,昶称病不见,让继恭接待他,又派中书舍人刘乙到馆舍慰劳卢损。刘乙衣冠伟岸,随从车马很多。另一天,卢损在路上遇见刘乙,见他只穿布衣、脚着芒鞋。卢损派人讥讽他说:“凤阁舍人,怎么卑微低下到这种程度?”刘乙羞愧,用手遮着脸逃走。昶听说后,恼怒卢损,逐渐对他加以凌辱。卢损回京,昶没有答复;他的儿子继恭却派属官郑元弼随卢损到京师,进贡地方物产,并给晋朝大臣送信,陈述昶的意思,请求双方按照敌国礼仪往来。高祖恼怒他言辞不逊,下诏公布他的罪状,退回贡物,不予接受。兵部员外郎李知损上书,请求没收贡物并禁锢使者。于是把郑元弼投入狱中,案件审理完毕后带他进见。郑元弼俯首说:“昶是夷貊之君,不懂礼义;陛下正显示极大的信义,以招来远方之人。臣奉命出使却办事无状,愿伏斧钺之刑,以赎昶的罪。”高祖于是赦免郑元弼,遣送他回去。昶也喜好巫术,授道士谭紫霄为正一先生,又授陈守元为天师;妖人林兴凭巫术得到宠幸,事情无论大小,都要先以宝皇的话来下令,然后才施行。陈守元教昶建造三层的三清台,用数千斤黄金铸造宝皇、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塑像。每天焚烧龙脑、薰陆等香数斤,在台下奏乐,昼夜声音不断,说这样就可以求得大还丹。通文三年夏天,昶的宫中出现彩虹,林兴传达神意说:“这是宗室将要作乱的征兆。”于是命林兴率壮士杀死王审知的儿子延武、延望以及他们的五个儿子。后来林兴事情败露,也被杀死。昶却更加惑乱,立父亲的婢女春燕为淑妃,后来又立她为皇后;还派巫人陈究凭空白堂牒卖官。昶的弟弟继严判理六军诸卫事务,昶怀疑他,便罢免其职,改由最小的弟弟继镛担任;又招募勇士组成宸卫都来保卫自己,给他们的赏赐供给特别优厚,超过其他军队。控鹤都将连重遇、拱宸都将朱文进都因此对昶不满,并激怒自己的军队。这年夏天,术士说昶的宫中将有灾祸,昶迁往南宫避灾,原宫中果然发生火灾。昶怀疑是连重遇的军士放火。内学士陈郯一向凭借巧言谄媚得到昶的亲信,昶把火灾之事告诉他。陈郯反过来把此事告知连重遇,连重遇害怕了,夜里率领卫士放火焚烧南宫。昶带着宠姬、子弟和黄门卫士砍断关门逃出,夜宿野外。连重遇迎接延羲,把他拥立为王。延羲命儿子继业率兵袭击昶,追上后射杀数人。昶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便把弓扔在地上。继业擒住并杀死昶,他的妻子儿女也都被杀,无一遗留。延羲即位,谥昶为康宗。同上。《通鉴纪事本末》记载:天福二年夏六月,方士对闽主说,夜里有白龙出现在螺峰。闽主于是修建白龙寺。当时各种劳役频繁兴起,费用不足。闽主对吏部侍郎、判三司、侯官人蔡守蒙说:“听说有关部门任命官员都收受贿赂?”蔡守蒙回答:“这是浮言,不值得相信。”闽主说:“朕早就知道了。如今把这件事交给你,选择贤能的人授官;对于不肖者和冒名顶替者不要拒绝,只管让他们交纳贿赂,再把钱财登记没收后献上来。”蔡守蒙一向清廉,认为此事不可行。闽主大怒,蔡守蒙害怕,只好听从。从此任命官员,只按财货多少区别等级,一心只求聚敛钱财,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又下诏规定,百姓隐瞒年龄的杖打脊背,隐瞒人口的处死,逃亡者诛灭全族。果蔬、鸡、猪也都加重征税。天福四年春二月,卢损到达福州,闽主对卢损无礼。有个士人林省邹私下对卢损说:“我们的君主不侍奉他的君主,不爱护他的亲人,不体恤他的百姓,不敬奉他的神灵,不亲睦他的邻国,不礼待他的宾客,这样的人能够长久吗?我将穿僧服向北逃走,日后应当能在上国相见!”闽主经常举行通宵宴饮,强迫群臣喝醉,然后命身边的人伺察他们的过失。他的堂弟继隆喝醉后失礼,被斩杀。闽主多次因猜忌和愤怒诛杀宗室。叔父、左仆射、同平章事延羲假装疯癫愚蠢来躲避灾祸,闽主赐给他道士服,把他安置在武夷山中,不久又召回,幽禁在私人宅第里。延羲是王审知的小儿子。即位后改名为曦,派使者到晋朝朝贡,改年号为永隆。铸造大铁钱,一枚抵十枚使用。延羲自昶在位时起就倔强难以控制,昶的宰相王亻炎常常压制折辱他,延羲也畏惧王亻炎,不敢发作。新罗派使者以宝剑聘问闽国,昶举剑给王亻炎看,说:“这把剑将用来做什么?”王亻炎说:“用来斩杀不忠不孝的人!”延羲当时在旁边,脸色变了。延羲即位后,新罗又进献宝剑,延羲想起王亻炎先前的话,而王亻炎已经死了,便命人掘开他的坟墓,侮辱他的尸体。王亻炎脸色像活着一样,鲜血流遍全身。泉州刺史余廷英曾经假传延羲命令,掠取良家子女。延羲大怒,召他入朝,交御史弹劾;余廷英进献一千万钱的买宴钱,延羲说:“皇后的土贡在哪里?”余廷英又进献给皇后一千万钱,这才免于被弹劾。延羲嫁女时,朝廷官员中有不来祝贺的人,都被鞭打。御史中丞刘赞因没有举发此事,也将被鞭打,谏议大夫郑元弼极力进谏。延羲对郑元弼说:“你难道能比得上魏郑公吗?竟敢强行进谏?”郑元弼说:“陛下像唐太宗,臣做魏郑公就可以了。”延羲很高兴,于是释放刘赞,不再鞭打。延羲的弟弟延政任建州节度使,封富沙王。

自曦立,不叶,数举兵相攻。曦由此恶其宗室,多以事诛之。谏议大夫黄峻舁榇,诣朝堂极谏,曦怒,贬峻漳州司户参军。校书郎陈光逸上书,疏曦过恶五十余事,曦命卫士鞭之百而不死,以绳系颈挂于木,久而乃绝。国计使陈匡范增筭商之法以献,曦曰:“匡范人中宝也。”已而岁入不登其数,乃借于民以足之,匡范以忧死,其后知其借于民也,剖棺断尸,弃之水中。曦性既淫虐,而妻李氏悍而酗酒,贤妃尚氏有色而宠。李仁遇,曦甥也,以色嬖之,以为相。曦常为牛饮,群臣侍酒,醉而不胜,有诉及私弃酒者,辄杀之。诸子继柔弃酒,并杀其赞者一人。连重遇弑昶,惧为国人所讨,与朱文进连姻以自固,曦心疑之,常以语诮重遇等。重遇等流涕自辨。李氏妒尚妃之宠,欲图曦而立其子亚澄,乃使人谓重遇等曰:“上心不平于二公,奈何?”重遇等惧。六年三月,曦出游醉归,重遇等遣壮士拉于马上而杀之,谥曰景宗。同上。《通鉴纪事本末》:唐主遣客省使尚全恭如闽,和闽主曦及王延政。六月,延政遣牙将及女奴持誓书及香炉至福州,与曦盟于宣陵。然兄弟相猜恨犹如故。闽主曦自称大闽皇,领威武节度使,与王延政治兵相攻,互有胜负。福建之间,暴骨如莽。镇武节度判官晋江潘承祐屡请息兵修好,延政不从。闽主使者至,延政大陈甲卒以示之,对使者语甚悖慢。承祐长跪切谏,延政怒,顾左右曰:“判官之肉可食乎?”承祐不顾,声色愈厉。闽主曦恶泉州刺史王继严得众,既罢归,鸩杀之。闽主曦遣使以手诏及金器九百,钱万缗、将吏敕告六百四十通,求和于富沙王延政,延政不受。曦荒淫无度,尝夜宴,同平章事李光准醉忤旨,命执送都市斩之,吏不敢杀,系狱中。明日视朝,召复其位。是夕,又宴收翰林学士周维岳下狱,吏拂榻待之,曰:“相公昨夜宿此,尚书勿忧。”醒而释之。它日又宴侍臣,皆以醉去,独维岳在,曦曰:“维岳身甚小,何饮酒之多?”左右或曰:“酒有别肠,不在长大。”曦欣然命扌卒维岳下殿,欲剖视其酒肠。或曰:“杀维岳,无人复能侍陛下剧饮者。”乃舍之。闽主曦纳金吾使尚保殷之女,立为贤妃。妃有殊色,曦嬖之。醉中,妃所欲杀则杀之,所欲宥则宥之。唐主遣使遗闽主曦及殷王延政书,责以兄弟寻戈,曦复书引周公诛管蔡、唐太宗诛建成、元吉,延政复书斥唐主夺杨氏国,唐主怒,遂与殷绝。闽主曦果于诛杀,尝游西园,因醉杀控鹤指挥使魏从朗、朱、连之党也。又尝酒酣诵白居易诗:“惟有人心相对间,咫尺之情不能料。”因举酒属二人,二人起,流涕再拜,曰:“臣子事君父,安有它志?”曦不应。延政,审知子也。曦立,为淫虐,延政数贻书谏之。曦怒,遣杜建崇监其军,延政逐之。曦乃遣兵攻延政,为延政所败。延政乃以建州建国,称殷,改元天德。明年,连重遇已杀曦,集闽群臣告曰:“昔太祖武皇帝亲冒矢石,遂启有闽,及其子孙,淫虐不道。今天厌王氏,百姓与能,当求有德,以安此土。群臣皆莫敢议,乃掖朱文进升殿,率百官北面而臣之。文进以重遇判六军诸卫事,王氏子弟在福州者,无少长皆杀之。以黄绍颇守泉州,程赟守漳州,许文缜守汀州,称晋年号,时开运元年也。泉州军将留从效,诈其州人曰:“富沙王兵取福州矣!吾属世为王氏臣,安能交臂而事贼乎?”州人共杀绍颇,迎王继勋为刺史。漳州闻之,亦杀赟,迎王继成为刺史,皆王氏之诸子也。文缜惧,以汀州降于延政。延政已得三州,重遇亦杀文进,传首建州,以自归福州。裨将林仁翰又杀重遇,谋迎延政都福州。是时南唐李景闻闽乱,发兵攻之,延政遣其从子继昌守福州,而南唐兵方急攻延政,福州将李仁达谓其徒曰:“唐兵攻建州,富沙王不能自保,其能有此土耶?”乃擒继昌杀之,欲自立,惧众不附,以雪峰寺僧卓俨明示众,曰:“此非常人也。被以衮冕,率诸将吏北面而臣之。已而又杀俨明,乃自立,送款于李景。景以仁达为威武军节度使,更其名曰宏义,而景兵攻破建州,迁延政之族于金陵,封鄱阳王,是岁景保大四年也。留从效闻延政降唐,执王继勋送于金陵,李景以泉州为清源军,以从效为节度使。景已破延政,遣人召李仁达使入朝,仁达不从,遂降于吴越。而留从效亦逐景守兵,据泉、漳二州,景犹封从效晋江王。周世宗时,从效遣牙将蔡仲兴为商人,间道至京师,求置邸内属。是时,世宗与李景划江为界,遂不纳从效,仍臣于南唐。同上。

译自从延羲即位后,兄弟不和,屡次出兵互相攻打。延羲因此憎恨宗室,常常借事诛杀他们。谏议大夫黄峻抬着棺材,来到朝堂极力进谏,延羲大怒,把黄峻贬为漳州司户参军。校书郎陈光逸上书,列举延羲的过错罪恶五十多件,延羲命卫士鞭打他一百下,陈光逸没有死;又用绳子系住他的脖子,吊在树上,过了很久才断气。国计使陈匡范增加商税计算的办法献给延羲,延羲说:“陈匡范是人中的宝物。”不久,年收入没有达到他所计算的数目,延羲便向百姓借钱来补足,陈匡范因忧虑而死。后来延羲得知这是向百姓借取的,便剖开他的棺材,斩断尸体,扔进水中。延羲生性淫乱暴虐,而妻子李氏凶悍又嗜酒;贤妃尚氏容貌美丽而受宠。李仁遇是延羲的外甥,延羲因他的美色宠幸他,任命他为宰相。延羲常常像牛一样狂饮,群臣侍奉饮酒,醉后不能再喝;有人告发或私自倒掉酒,延羲就把他杀死。诸子继柔倒掉酒,延羲连同替他求情的一人也一起杀死。连重遇弑杀昶后,害怕被国人讨伐,便与朱文进联姻来巩固自己。延羲心中怀疑他们,常用言语讥讽连重遇等人。连重遇等人流泪为自己辩解。李氏嫉妒尚妃受到宠爱,想谋害延羲,拥立自己的儿子亚澄,于是派人对连重遇等人说:“皇上对你们二位心怀不满,怎么办呢?”连重遇等人因此害怕。永隆六年三月,延羲出游醉酒回宫,连重遇等派壮士把他从马上拉下来杀死,谥号景宗。同上。《通鉴纪事本末》记载:唐主派客省使尚全恭前往闽地,调和闽主曦与王延政的关系。六月,延政派牙将和女奴带着盟誓文书、香炉到福州,在宣陵与曦结盟。然而兄弟之间的猜忌怨恨仍和从前一样。闽主曦自称大闽皇帝,兼任威武节度使,与王延政交战,双方互有胜负。福建境内,暴尸遍野。镇武节度判官、晋江人潘承祐多次请求停战修好,延政不听。闽主派使者到来,延政大规模陈列铠甲士卒给使者看,对使者说话十分悖逆傲慢。潘承祐长跪在地极力劝谏,延政大怒,回头问左右:“判官的肉可以吃吗?”潘承祐毫不顾忌,语气神色更加严厉。闽主曦厌恶泉州刺史王继严得人拥护,王继严罢职回家后,曦派人用鸩酒将他毒死。闽主曦派使者带着亲笔诏书、黄金器物九百件、钱一万缗以及将吏敕告六百四十通,向富沙王延政求和,延政不接受。曦荒淫无度,曾经夜间宴饮,同平章事李光准醉后触犯旨意,曦命人把他押到闹市斩首,官吏不敢杀,只把他关在狱中。第二天曦临朝,又召回李光准,恢复他的官位。这天晚上,曦再次宴饮,把翰林学士周维岳收捕下狱,狱吏拂拭床榻等候他,说:“相公昨夜还住在这里,尚书不必忧虑。” 周维岳酒醒后,曦把他释放。另一天又宴请侍臣,众人都醉着离去,只有周维岳还在。曦说:“周维岳身材很小,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左右有人说:“酒有另外的肠胃,和身材高大没有关系。”曦高兴地命人把周维岳抬下殿,想剖开他的身体看看他的酒肠。有人说:“如果杀了周维岳,以后就没有人能陪陛下痛快饮酒了。”曦于是放过了他。闽主曦纳金吾使尚保殷的女儿为妃,立为贤妃。贤妃容貌特别美丽,曦十分宠爱她。曦醉酒时,贤妃想杀谁就杀谁,想赦免谁就赦免谁。唐主派使者送信给闽主曦和殷王延政,责备他们兄弟之间不断交战。曦回信引用周公诛杀管叔、蔡叔以及唐太宗诛杀李建成、李元吉的事情为自己辩解;延政回信斥责唐主夺取杨氏的国土。唐主大怒,于是与殷国断绝关系。闽主曦果断而残酷地杀人,曾游西园,因醉酒杀死控鹤指挥使魏从朗;魏从朗也是朱文进、连重遇一党。又曾酒兴正浓时吟诵白居易诗句:“只有在人心彼此相对之间,近在咫尺的情意也无法猜度。”于是举杯劝魏从朗等二人饮酒,二人起身,流泪拜谢说:“臣子侍奉君父,怎么会有其他心思?”曦没有回应。延政是王审知的儿子。曦即位后淫乱暴虐,延政多次写信劝谏他。曦大怒,派杜建崇监领延政的军队,延政把杜建崇驱逐出去。曦于是派兵进攻延政,反被延政击败。延政便在建州建立国家,国号为殷,改年号为天德。第二年,连重遇已经杀死曦,召集闽地群臣宣布:“从前太祖武皇帝亲自冒着箭石,才开创了闽国;到了他的子孙,淫乱暴虐,违背道义。如今上天厌弃王氏,百姓应当拥戴有才能的人,应当寻找有德之人来安定这片土地。”群臣都不敢发表意见,连重遇等人便把朱文进扶上殿,率百官面向北方称臣。朱文进任命连重遇判理六军诸卫事务,凡是在福州的王氏子弟,无论年长年幼全部杀死。任命黄绍颇守泉州、程赟守漳州、许文缜守汀州,使用晋朝年号,当时是开运元年。泉州军将留从效欺骗州中百姓说:“富沙王已经攻取福州了!我们世代都是王氏的臣民,怎么能袖手旁观侍奉贼人呢?”州人共同杀死黄绍颇,迎接王继勋为刺史。漳州听说后,也杀死程赟,迎接王继成为刺史;二人都是王氏的儿子。许文缜害怕了,把汀州投降给延政。延政已经得到三州后,连重遇又杀死朱文进,把首级传送到建州,自己回到福州归顺延政。副将林仁翰又杀死连重遇,谋划迎接延政到福州定都。这时南唐李景听说闽地发生动乱,发兵进攻,延政派堂侄继昌守卫福州;南唐军队正猛烈进攻延政,福州将领李仁达对同党说:“唐军正在进攻建州,富沙王连自己都不能保全,难道还能保住这片土地吗?”于是擒住并杀死继昌,想要自立,又害怕众人不归附,便以雪峰寺僧人卓俨明为名义,对众人说:“这个和尚不是普通人,给他穿上衮冕,率领诸将官吏向北面朝拜他、奉他为君。”不久又杀死卓俨明,李仁达自行即位,并向李景送上归顺的诚意。李景任命李仁达为威武军节度使,给他改名为宏义。李景的军队攻破建州,把延政的族人迁往金陵,封延政为鄱阳王;这一年是李景保大四年。留从效听说延政投降南唐,便擒住王继勋送往金陵。李景把泉州设置为清源军,任命留从效为节度使。李景攻破延政后,派人召李仁达入朝,李仁达不服从,于是投降吴越。留从效也驱逐李景的守军,占据泉州、漳州二州,但李景仍封留从效为晋江王。周世宗时,留从效派牙将蔡仲兴假扮商人,取小路到京师,请求设置府邸并归附内属。当时,周世宗与李景划长江为界,因此没有接纳留从效,留从效仍向南唐称臣。同上。

《通鉴纪事本末》:“殷吴成义闻有唐兵,诈使人告福州吏民曰:“唐助我讨贼臣,大兵今至矣。”福人益惧。乙未,朱文进遣同平章事李光准等奉国宝于殷。丁酉,福州南廊承旨林仁翰谓其徒曰:“吾曹世事王氏,今受制贼臣。富沙王至,何面见之?”帅其徒三十人被甲趣连重遇第。重遇方严兵自卫,三十人者望之,稍稍遁去,仁翰执槊直前,刺重遇,杀之,斩其首以示众,曰:“富沙王且至,汝辈族矣!今重遇已死,何不亟取文进以赎罪?”众踊跃从之,遂斩文进,迎吴成义入城,函二首送建州。初,光州人李仁达仕闽为元从指挥使,十五年不迁职。闽主曦之世,叛奔建州,闽王延政以为将,及朱文进弑曦,复叛奔福州,陈取建州之策,文进恶其反覆,黜居福清。浦城人陈继珣亦叛闽主延政,奔福州,为曦画策取建州,曦以为著作郎。及延政得福州,二人皆不自安。王继昌暗弱嗜酒,不恤将士,将士多怨,仁达潜入福州,与继珣说黄仁讽曰:“今唐兵乘胜,建州孤危,富沙王不能保建州,安能保福州?昔王潮兄弟,光山布衣耳,取福建如反掌。况吾辈乘此机会,自图富贵,何患不如彼乎?”仁讽然之。是夕仁达等引甲士突入府舍,杀继昌及吴成义。仁达欲自立,恐众心未服,以雪峰寺僧卓俨明素为众所重,乃言此僧目重瞳子,手垂过膝,真天子也。相与迎之,三月已亥,立以为帝,解去衲衣,被以衮冕,帅将吏北面拜之,然犹称天福十年。遣使奉表称藩于晋。延政闻之,族黄仁讽家,命统军使张汉真将水军五千,会漳、泉兵讨俨明。夏四月,闽张汉真至福州,攻其东关。黄仁讽闻其家或灭,开门力战,大破闽兵,执汉真入城,斩之。卓俨明无它方略,但于殿上口巽水散豆,作诸法事而已。又遣使迎其父于莆田,尊为太上皇。李仁达既立俨明,自判六军诸卫事,使黄仁讽屯西门,陈继珣屯北门。仁讽从容谓继珣曰:“人之所以为人,以有忠、信、仁、义也。吾顷尝有功于富沙,中间叛之,非忠也;人以从子托我,而与人杀之,非信也,属者与建兵战,所杀皆乡曲故人,非仁也;弃妻子使人鱼肉,非义也。此身十沉九浮,死有余愧。”因拊膺恸哭。继珣[HT6SS]曰:“大丈夫徇功名,何顾妻子,宜置此事,勿以取祸。”仁达闻之,使人告仁讽,继珣[HT6SS]谋反,皆杀之。由是兵权尽归仁达。五月丁已,李仁达大阅战士,请卓俨明临视,仁达阴教军士突前登阶,刺杀俨明。仁达阳惊,狼狈而走,军士共执仁达,使居俨明之坐。仁达乃自称威武留后,用保大年号,奏表称藩于唐,亦遣使入贡于晋。唐以仁达为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赐名宏义,编之属籍。宏义又遣使修好于吴越。初,唐人既克建州,欲乘胜取福州,唐主不许,枢密使陈觉请自往,说李宏义必令入朝,宋齐丘荐觉才辨,可不烦寸刃,坐致宏义。唐主乃拜宏义母、妻皆为国夫人,四弟皆迁官,以觉为福州宣谕使,厚赐宏义金帛。宏义知其谋,见觉辞色甚倨,待之[HT6,7”SS]▯束薄,觉不敢言入朝事而还。九月,李宏义自称威武留后,权知闽事,更名宏达,奉表请命于晋。甲午,以宏达为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知闽国事。辛丑,福州排阵使马捷引唐兵自马牧山拔寨而入,至善化门桥,都指挥使丁彦贞以兵百人拒,宏义退保善化门,外城再重皆唐兵所据。宏达更名达,遣使奉表称臣,乞师于吴越。十一月己酉,吴越兵至福州,自罾浦南潜入州城。唐兵进据东武门,李达与吴越兵共御之,不利。自是内外断绝,城中益危,唐主遣信州刺史王建封助攻福州。时王崇文虽为元帅,而陈觉、冯延鲁、魏岑争用事,留从效、王建封倔强不用命,各争功,进退不相应,由是将士皆解体,故攻城不克。后汉高祖天福十二年春三月,吴越复发水军,遣其将余安将之,自海道救福州。已亥,至白虾浦,海岸泥淖,须布竹箦乃可行,唐之诸军在城南者,聚而射之,箦不得施。冯延鲁曰:“城所以不降,恃此救也。今相持不战,徒老我师,不若纵其登岸,尽杀之,则城不攻自降矣。”禅将孟坚曰:“浙兵至此已久,不能进退,求一战而死不可得。若听其登岸,彼必致死于我,其锋不可当,安能尽杀乎?”延鲁不听,曰:“吾自击之。”吴越兵既登岸,大呼奋击,延鲁不能御,弃众而走。

译《通鉴纪事本末》记载:“当初,殷国的吴成义听说唐军将至,便派人欺骗福州官民说:‘唐军来帮助我们讨伐贼臣,大军现在已经到了。’福州人更加恐惧。乙未日,朱文进派同平章事李光准等人把国宝送给殷国。丁酉日,福州南廊承旨林仁翰对同党说:‘我们世代侍奉王氏,如今却受贼臣控制。富沙王将要到来,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见他?’于是率领三十名部下穿甲,奔向连重遇的宅第。连重遇正部署军队自卫,三十人望见后,渐渐有人逃走;林仁翰手执长矛直冲上前,刺杀连重遇,砍下他的首级给众人看,说:‘富沙王就要到了,你们这些人将被灭族!如今连重遇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赶快捉住朱文进来赎罪?’众人踊跃响应,于是杀死朱文进,迎接吴成义入城,把两颗首级装在匣中送往建州。当初,光州人李仁达在闽国任元从指挥使,十五年没有升迁。闽主曦在位时,他叛逃到建州;闽王延政任命他为将领。朱文进弑杀曦后,他又叛逃到福州,向朱文进陈述攻取建州的策略。朱文进厌恶他反复无常,把他贬居福清。浦城人陈继珣也背叛闽主延政,逃到福州,为曦谋划攻取建州,曦任命他为著作郎。延政攻取福州后,李仁达、陈继珣二人都感到不安。王继昌软弱昏庸又嗜酒,不体恤将士,将士们多有怨言。李仁达秘密进入福州,与陈继珣劝说黄仁讽:“如今唐军乘胜而来,建州孤立危急,富沙王连建州都保不住,怎么能保住福州?从前王潮兄弟不过是光山的平民,却反掌之间取得了福建。何况我们趁此机会自行谋求富贵,难道还会不如他们吗?”黄仁讽认为有理。这天晚上,李仁达等人带领甲士突然冲入府舍,杀死王继昌和吴成义。李仁达想自立,又害怕众人心里不服;他认为雪峰寺僧人卓俨明一向受众人敬重,于是说这个僧人双瞳重叠,双手下垂超过膝盖,是真命天子。众人一起迎接他。三月己亥日,拥立卓俨明为帝,脱去他的僧衣,给他穿上衮冕,率领将吏面向北方拜见他,但仍使用天福十年的年号。派使者奉表向晋朝称藩。延政听说后,诛灭黄仁讽全家,命统军使张汉真率水军五千,会合漳州、泉州军队讨伐卓俨明。夏四月,闽将张汉真到达福州,进攻东关。黄仁讽听说自己的家人可能已经被灭,便打开城门奋力作战,大败闽军,擒住张汉真入城并杀死。卓俨明没有其他谋略,只是在殿上口中念诵咒语、向水中撒豆,举行各种法事罢了。李仁达又派使者到莆田迎接卓俨明的父亲,尊奉他为太上皇。李仁达拥立卓俨明后,亲自判理六军诸卫事务;让黄仁讽屯驻西门,陈继珣屯驻北门。黄仁讽从容地对陈继珣说:“人之所以成为人,是因为具有忠、信、仁、义。我前些时候曾经对富沙王有功,后来却背叛了他,这是不忠;别人把堂侄托付给我,我却和别人一起杀死他,这是不信;近来和建州军交战,杀死的都是同乡旧交,这是不仁;抛弃妻子儿女,任凭别人把他们残害,这是不义。我这一生十次沉下去九次浮上来,死后也有多余的羞愧。”于是拍着胸脯放声痛哭。陈继珣说:“大丈夫追求功名,何必顾念妻子儿女?应当放下这些事,不要因此招来祸患。”李仁达听说后,派人告诉黄仁讽说陈继珣谋反,将二人都杀死。从此兵权全部归于李仁达。五月丁巳日,李仁达大规模检阅士兵,请卓俨明到场观看;李仁达暗中教唆军士突然上前登阶,刺杀卓俨明。李仁达假装惊慌,狼狈逃走,军士们共同擒住李仁达,让他坐到卓俨明的座位上。李仁达于是自称威武留后,使用保大年号,上奏称藩于南唐,也派使者到晋朝进贡。南唐任命李仁达为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赐名宏义,把他编入宗室属籍。宏义又派使者向吴越修好。当初,南唐军队攻克建州后,想乘胜攻取福州,唐主不允许。枢密使陈觉请求亲自前往,说李宏义一定会被说服入朝;宋齐丘称赞陈觉有才智口才,可以不用一兵一刃就使宏义归服。唐主于是任命宏义的母亲、妻子都为国夫人,给他的四个弟弟都升官,任命陈觉为福州宣谕使,并厚赐宏义金帛。宏义知道了唐主的谋划,见到陈觉时言辞神色非常傲慢,待他的礼数也很简慢,陈觉不敢提入朝之事,只好回来。九月,李宏义自称威武留后,暂代管理闽地事务,改名为宏达,奉表向晋朝请求任命。甲午日,任命宏达为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主持闽国事务。辛丑日,福州排阵使马捷带领唐军从马牧山攻破营寨进入,抵达善化门桥;都指挥使丁彦贞率一百名士兵抵御,宏义退守善化门,外城的两重城墙都被唐军占据。宏达又改名为达,派使者奉表称臣,向吴越请求援兵。十一月己酉日,吴越军队到达福州,从罾浦以南暗中进入州城。唐军进驻东武门,李达和吴越军共同抵御唐军,但战事不利。从此城内外断绝联系,城中形势更加危急。唐主派信州刺史王建封协助攻打福州。当时王崇文虽任元帅,但陈觉、冯延鲁、魏岑争相掌权;留从效、王建封倔强,不肯听命,各自争功,进退不能配合,因此将士们全都离心,攻城始终不能成功。后汉高祖天福十二年春三月,吴越再次派水军,遣将领余安率领,从海路援救福州。己亥日,余安到达白虾浦,海岸泥泞,必须铺设竹箦才能行走;唐军驻扎城南的各部聚集起来射击,竹箦无法铺设。冯延鲁说:“城池之所以不投降,是依仗这支援军。如今相持不战,只会使我军徒然疲困,不如放他们登岸,然后把他们全部杀掉,那么城池不用攻打自然就会投降。”禅将孟坚说:“浙兵到这里已经很久,进退不得,只求一战而死也不可得。如果放他们登岸,他们一定会拼死作战,锋芒不可抵挡,怎么能把他们全部杀掉呢?”冯延鲁不听,说:“我亲自去攻击他们。”吴越军登岸后,大声呼喊奋力进攻,冯延鲁抵挡不住,抛下部众逃走。

孟坚战死。吴越兵乘胜而进,城中兵亦出,夹击唐兵,大破之。唐城南诸军皆遁,吴越兵追之。王崇文以牙兵三百拒之;诸军陈于崇文之后,追者乃还。或言浙兵欲弃福州,拔李达之众归钱唐,东南守将刘洪进等白王建封,请纵其尽出,而取其城。留从效不欲福州之平,建封亦忿陈觉等专横,乃曰:“吾军败矣,安能与人争城?”是夕烧营而遁,城北诸军,亦相顾而溃,冯延鲁引佩刀自刺,亲吏救之不死。唐兵死者二万余人,委弃军资器械数十万,府库为之耗竭。余安引兵入福州,李达举所部授之。秋七月,李达以其弟通知福州留后,自诣钱唐,见吴越王宏徖。宏徖承制,加达兼侍中,更其名曰孺赟。既而孺赟悔惧,以金笋二十株及杂宝赂内牙统军使胡进思,求归福州。进思为之请,宏徖从之。冬十二月,威武节度使李孺赟与吴越戍将鲍修让不协,谋袭杀修让,复以福州降唐。修让觉之,引兵攻府第,是日杀孺赟,夷其族。宋福王与芮,理宗之弟也。咸淳三年,由荣王进封。《续资治通鉴纲目》国 朝靖南王耿继茂,于顺治十七年移镇入闽。其子精忠嗣爵,阴蓄异志,内与巡抚刘秉政相结,外与逆藩吴三桂、尚之孝为援。康熙十三年三月十五日谋反,绐总督范承谟入见,囚之。十六日夜大雨,震电雷击,碎精忠府第鸱吻。是年,和硕康亲王、宁海将军贝子固山统师征闽。八月,大军至杭州。时耿逆遣伪帅曾养性由福宁渡海,陷温州,逼台、绍,别攻处州,金华告急。于是分遣贝子援浙东,王由杭入闽。十四年,定台、绍、金、处等郡。十五年二月,克温州,走曾养性,斩其骁将朱飞熊、吴长春等。贝子与王会兵建宁,贼望风夜遁。九月,进攻延平,贼势穷蹙,乃于十六日夜谋杀总督范承谟等。语在《承谟传》。贼将耿继美、郭忠孝率伪官六百八十八人、兵一万一百二十人、民十一万二千一百三十七人诣军门降,精忠伏诛。纂诸志及杂记。附宋端宗昰建国公昰,度宗庶子也。度宗崩,谢太后召贾似道等议所立,众以昰长当立。似道主立嫡,乃立显,而封昰为吉王。德祐二年,元兵迫临安,徙封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以驸马都尉杨镇及杨亮节、俞如珪为提举。元兵至皋亭山,镇等奉之并其母淑妃杨氏走婺州。伯颜入临安,遣范文虎将兵趣婺,召镇以王还,镇得报即去,曰:“我将就死于彼,以缓追兵。”亮节等负王徒步匿山中七日,同走温州。陆秀夫、苏刘义继追及于道,遣人召陈宜中于清澚,宜中来谒。复召张世杰于定海,世杰亦以所部兵来,奉是为天下兵马都元帅。乃发兵除吏,以秀王与睪为福建察访使兼安抚,知西外宗正,赵吉知南外宗正兼福建同提刑,先入闽中抚吏民谕同姓。太皇太后寻遣二宦者以兵八人召王于温,宜中等沉其兵江中,遂入闽。五月乙未朔,宜中等立昰于福州,改元景炎,册杨淑妃为太后,同听政,封信王昺为卫王,宜中为左丞相兼都督,李庭芝为右丞相,陈文龙、刘黻为参知政事,张世杰为枢密副使,陆秀夫为签书枢密院事。改福州为福安府,以王刚中知府事,郊赦。是日黎明,有大声出府中,众皆惊仆。文天祥自镇江归,以为右丞相兼知枢密院事。七月,元平章阿里海牙破严关。甲戍,秀王与睪围婺州,丙子,闻元兵至,遂解归。九月,招讨也的迷失会东省兵于福州。十一月,参政阿刺罕董文炳将兵至处州,李珏以城降。甲辰,秀王与睪逆战于瑞安,观察使李世达死之,与睪及其弟与虑、子孟备、监军赵由王葛、察访使林温被执皆死。阿察罕兵至建宁府,执守臣赵崇釠。乙已,昰入海。癸丑,元军至福安府,知府王刚中以城降,昰移潮州。是月,福、兴化皆降。至元十四年十二月丙子,昰至井澚,飓风坏舟,几溺死,遂成疾。旬余,诸兵始稍稍来集,死者十四五。丁丑,刘深追昰至七州洋,执俞如珪以归。十五年三月,昰驻碙州。四月戊辰,遂殂,其臣号之曰端宗。《宋史》附唐王聿键

译孟坚战死。吴越军乘胜前进,城中的军队也出城夹击唐军,大败唐军。唐军驻扎在城南的各部全都逃走,吴越军追赶他们。王崇文率三百名牙兵抵挡,其他各军列阵于王崇文身后,追兵才退回去。有人说浙兵准备放弃福州,带领李达的部众回钱塘;东南守将刘洪进等人告诉王建封,请他放浙兵全部出城,然后夺取福州城。留从效不想让福州平定,王建封也恼怒陈觉等人专横,于是说:“我们的军队已经败了,怎么还能同别人争夺城池呢?”当天晚上烧毁营寨逃走,城北的各部唐军也互相观望后溃散。冯延鲁拔刀自刺,亲近官吏救下他,因而没有死。唐军死亡二万多人,丢弃军用物资和器械数十万,府库因此耗尽。余安率军进入福州,李达把所属部众交给他。秋七月,李达让弟弟通知担任福州留后,自己前往钱塘,拜见吴越王宏徖。宏徖奉诏权宜行事,加授李达兼侍中,改名为孺赟。不久孺赟后悔并害怕,用金笋二十株及各种珍宝贿赂内牙统军使胡进思,请求回福州。胡进思替他请求,宏徖答应了。冬十二月,威武节度使李孺赟与吴越戍将鲍修让不和,谋划袭击杀死鲍修让,又准备把福州投降唐朝。鲍修让察觉了他的谋划,率兵进攻府第,当天杀死李孺赟,并夷灭他的全族。宋 福王赵与芮,是理宗的弟弟。咸淳三年,由荣王进封为福王。《续资治通鉴纲目》国朝 靖南王耿继茂于顺治十七年移镇进入闽地。他的儿子耿精忠承袭爵位,暗中蓄积叛变的意图,内与巡抚刘秉政结交,外与叛藩吴三桂、尚之孝互相援助。康熙十三年三月十五日谋反,欺骗总督范承谟入府相见,将他囚禁。十六日夜里下大雨,雷电震击,击碎耿精忠府第的鸱吻。这一年,和硕康亲王、宁海将军贝子固山率军征讨福建。八月,大军到达杭州。当时耿逆派伪帅曾养性从福宁渡海,攻陷温州,逼近台州、绍兴;另一路进攻处州,金华告急。于是分派贝子援救浙东,康亲王从杭州进入闽地。十四年,平定台州、绍兴、金华、处州等郡。十五年二月,攻克温州,曾养性逃走,斩杀他的骁将朱飞熊、吴长春等人。贝子与康亲王在建宁会合军队,贼军望见军威,连夜逃走。九月,进攻延平,贼军形势困窘,于是于十六日夜里谋划杀死总督范承谟等人。相关内容见《范承谟传》。贼将耿继美、郭忠孝率领伪官六百八十八人、士兵一万一百二十人、百姓十一万二千一百三十七人到军门投降,耿精忠被处死。以上材料编自各地方志及杂记。附:宋端宗赵昰 建国公赵昰,是度宗的庶子。度宗去世后,谢太后召集贾似道等人商议拥立人选,众人认为赵昰年长,应当即位。贾似道主张立嫡子,于是拥立赵显,封赵昰为吉王。德祐二年,元军逼近临安,改封赵昰为益王,判理福州事务,任福建安抚大使,以驸马都尉杨镇以及杨亮节、俞如珪为提举。元军到达皋亭山,杨镇等奉赵昰及其母淑妃杨氏逃往婺州。伯颜进入临安,派范文虎率兵急赴婺州,召杨镇带益王回来;杨镇接到消息后立即离开,说:“我将到那里赴死,以便拖延追兵。”杨亮节等背负赵昰徒步藏在山中七天,一同逃往温州。陆秀夫、苏刘义随后在途中追上他们,派人到清澚召陈宜中,陈宜中前来拜见。又到定海召张世杰,张世杰也率领所属军队前来,奉赵昰为天下兵马都元帅。于是发兵并任命官吏,任命秀王赵与睪为福建察访使兼安抚使、知西外宗正,任命赵吉知南外宗正兼福建同提刑;让他们先进入闽地,安抚官民,晓谕同宗亲属。太皇太后不久派两名宦官带八名士兵到温州召赵昰,陈宜中等人把这些士兵沉入江中,于是进入闽地。五月乙未朔日,陈宜中等人在福州拥立赵昰,改年号为景炎,册立杨淑妃为太后,由她共同听政;封信王赵昺为卫王,任命陈宜中为左丞相兼都督,李庭芝为右丞相,陈文龙、刘黻为参知政事,张世杰为枢密副使,陆秀夫为签书枢密院事。把福州改为福安府,任命王刚中主持府政,并在郊外举行大赦。这天黎明,府中传出巨大的声响,众人都惊吓得跌倒。文天祥从镇江返回,任命为右丞相兼知枢密院事。七月,元平章阿里海牙攻破严关。甲戌日,秀王赵与睪包围婺州;丙子日,听说元军到来,于是解除包围返回。九月,招讨使也的迷失在福州会合东省军队。十一月,参政阿刺罕、董文炳率军到达处州,李珏献城投降。甲辰日,秀王赵与睪在瑞安迎战,观察使李世达战死;赵与睪及其弟与虑、儿子孟备、监军赵由王葛、察访使林温被擒后也都被杀。阿察罕的军队到达建宁府,擒获守臣赵崇釠。乙巳日,赵昰入海。癸丑日,元军到达福安府,知府王刚中献城投降,赵昰迁往潮州。这月,福州、兴化都投降。至元十四年十二月丙子日,赵昰到达井澚,飓风毁坏船只,几乎淹死,于是患病。十多天后,各路军队才陆续稍微聚集,死去的人有十分之四五。丁丑日,刘深追赶赵昰到七州洋,擒获俞如珪后带回。十五年三月,赵昰驻扎在碙州。四月戊辰日,赵昰去世,他的臣下称他为端宗。《宋史》附载唐王聿键。

唐王聿键,太祖第二十三子唐王后。数传至唐端王硕煌,惑于嬖人,囚世子器[HT5,6”SS]土盛及其子聿键于承奉司,器土盛中毒死。崇祯五年,硕煌薨,聿键嗣。七年,流贼大炽,蠲金筑南阳城,又援潞藩例,乞增兵三千人,不许。九年秋八月,京师戒严,倡义勤王,诏切责,勒还国,事定,下部议,废为庶人,幽之凤阳,弟聿镆嗣。十四年,李自成陷南阳,聿镆遇害。十七年,京师陷,福王由崧立于南京,乃赦聿键出。大清顺治二年五月,南都降。聿键行至杭,遇镇江总兵官郑鸿逵,户部郎中苏观生,遂奉入闽。南安伯郑芝龙、巡抚都御史张肯堂、礼部尚书黄道、周等定议奉王,称监国。闰六月丁未,遂立于福州,号隆武,改福州为天兴府。进芝龙、鸿逵为侯,郑芝豹、郑彩为伯,观生、道周俱大学士,肯堂为兵部尚书,余拜官有差。聿键虽称监国,然权在郑氏,不能有所为。是年八月,芝龙议简战守兵二十余万,计饷不支其半,请预借两税一年,令群下捐俸,劝绅士输征。府县银谷未解者,官吏督迫,闾里骚然。又广开事例,犹苦不足。仙霞岭守关兵仅数百人,皆不堪用,聿键屡促芝龙出兵,辄以饷诎辞。久之,芝龙知众论不平,乃请以鸿逵出浙东,彩出江西,各拥兵数千,号数万。既行,托候饷,皆行百里而还。先是黄道周知芝龙无意出师,自请行。从广信趋婺源,兵溃死。是时,李自成兵败,走死通山,其兄子李锦帅众,降于湖广总督何腾蛟,一时增兵十余万。侍郎杨廷麟、祭酒刘同升起兵复吉安、临江,于是廷麟等请聿键出江右,腾蛟请出湖南,原任知州金堡言腾蛟可恃,芝龙不可恃,宜弃闽就楚。聿键大喜,授堡给事中,遣观生先行募兵。先是靖江王嘉亨僭称监国,不奉聿键命,为巡抚瞿式耜等所擒,以捷闻;而鲁王以海又称监国于绍典,拒聿键使者,故聿键决意出江西、湖广。十二月发福州,驻建宁,广东布政使汤来贺、连饷十万由海道至。明年二月,驻延平,三月,大兵取吉安、抚州,围杨廷麟于赣州,尚书郭惟经出闽募兵援赣。六月,大兵克绍兴,鲁王以海遁入海,闽中大震。芝龙假言海寇至,撤兵回安平镇航海去。守关将士皆随之,仙霞岭空无一人。七月,何腾蛟遣使迎聿键,将至韶州。唯时大兵已抵闽关,守浦城御史郑为虹、给事中黄大鹏、延平知府王士和死焉。八月,聿键出走,数日方至汀州。大兵奄至,从官奔散,与妃曾氏俱被执。妃至九泷投于水,聿键死于福州。给事中熊纬、尚书曹学佺、通政使马思理等自缢死。《明史》

卷之二十八

 职官一

郑夹漈《通志》叙《职官》上下二类,撰人无闽。夹漈,闽人,而独未之及,岂其有所遗耶?福郡地大而远,古常选用重人。其守多持节,而贤否异党,高下异等,千百年间,势有不齐也。囊举而眉列之,若贞石题名之例。夫镜以观面,人以鉴已,司马温公有言曰:“某也忠,某也诈,某也直,某也曲。”呜呼,可不惧哉!知所惧则几矣,核其例,宜自守起。然领郡多大府驻节,因首及焉;次及正编,并注出身及摄官之入告者。志职官。唐武德八年,于州置中都督府。《三山志》:“制不满十州为中都督府,刺史兼都督,领泉、建、丰三州。”《唐书·百官志》:“中都督府:都督一人,别驾一人,长史一人,司马一人,录事参军事一人,寻事二人,功曹参军事、仓曹参军事、户曹参军事、田曹参军事、兵曹参军事、法曹参军事、士曹参军事各一人,参军事四人,市令一人,文学一人,医学博士一人。都督掌督诸州兵马、甲械、城隍、镇戌、粮廪,总判府事。都 督王义童武德七年任,兼泉州刺史。张承庆景云元年任,兼泉州刺史。梁惟忠开元四年任,兼闽州刺史。辛子言开元十三年任,兼福州刺史。李亚邱开元二十七年任,兼福州刺史。别 驾卫总持贞观八年任。任宏毅贞观八年任。

译唐王聿键,是太祖第二十三子唐王的后裔。传了几代,到唐端王硕煌时,他受宠妾迷惑,把世子器[缺字]盛及其子聿键囚禁在承奉司,器[缺字]盛中毒而死。崇祯五年,硕煌去世,聿键继承王位。崇祯七年,流贼势力大盛,聿键捐出金钱修筑南阳城;又援引潞藩的先例,请求增加三千名士兵,未获准许。崇祯九年秋八月,京师戒严,聿键倡议起兵勤王,皇帝下诏严厉斥责,勒令他返回封国。事情平定后,交有关部门议处,废为庶人,幽禁在凤阳;他的弟弟聿镆继承王位。崇祯十四年,李自成攻陷南阳,聿镆遇害。崇祯十七年,京师失陷,福王朱由崧在南京即位,于是赦免聿键,将他释放。大清顺治二年五月,南都投降。聿键走到杭州,遇到镇江总兵官郑鸿逵、户部郎中苏观生,于是他们奉迎聿键进入福建。南安伯郑芝龙、巡抚都御史张肯堂、礼部尚书黄道周等共同议定奉立聿键,称为监国。闰六月丁未日,聿键在福州即位,年号隆武,改福州为天兴府。晋升郑芝龙、郑鸿逵为侯,郑芝豹、郑彩为伯,苏观生、黄道周都任大学士,张肯堂任兵部尚书,其余人分别授予官职。聿键虽然名义上称监国,但权力掌握在郑氏手中,不能有所作为。这年八月,郑芝龙建议选编战守兵二十多万人,但估计军饷连一半也供给不起,请求预先借支两税一年的收入,命群臣捐出俸禄,并劝绅士缴纳征税。府县尚未解送的银两和粮食,官吏催逼甚急,乡里骚动不安。又广泛开办捐纳事例,仍然苦于不足。仙霞岭守关士兵只有几百人,而且都不堪使用;聿键多次催促郑芝龙出兵,郑芝龙总以军饷困乏为由推辞。过了很久,郑芝龙知道舆论对他不满,才请求让郑鸿逵出兵浙东、郑彩出兵江西,各自统率几千人,却号称数万人。出发以后,他们借口等待军饷,都走了一百里便返回。此前黄道周知道郑芝龙无意出兵,主动请求出征。他从广信进趋婺源,军队溃败,他也战死。当时李自成兵败,逃到通山死去;他的侄子李锦统率部众,向湖广总督何腾蛟投降,一时增加兵力十多万人。侍郎杨廷麟、祭酒刘同升起兵收复吉安、临江,于是杨廷麟等请求聿键出兵江西,何腾蛟请求他出兵湖南。原任知州金堡说何腾蛟可以依靠,郑芝龙不可以依靠,应当放弃福建而前往楚地。聿键大喜,授予金堡给事中的官职,派苏观生先行招募军队。此前靖江王嘉亨擅自称监国,不奉行聿键的命令,被巡抚瞿式耜等人擒获,并把捷报上报;鲁王朱以海又在绍兴称监国,拒绝聿键的使者,所以聿键决定出兵江西、湖广。十二月,他从福州出发,驻军建宁;广东布政使汤来贺带着十万军饷从海道运到。第二年二月,驻军延平。三月,清军攻取吉安、抚州,把杨廷麟围困在赣州,尚书郭惟经从福建出发招募军队援救赣州。六月,清军攻克绍兴,鲁王朱以海逃入海中,福建大为震动。郑芝龙假称海寇到来,撤兵返回安平镇,乘船出海离去。守关将士都跟随他离开,仙霞岭空无一人。七月,何腾蛟派使者迎接聿键,聿键将要到达韶州时,清军已经抵达福建关隘。守卫浦城的御史郑为虹、给事中黄大鹏、延平知府王士和战死。八月,聿键出逃,过了几天才到达汀州。清军突然到来,随从官员四散奔逃;聿键和妃子曾氏一同被擒。曾妃到九泷时投水而死,聿键死于福州。给事中熊纬、尚书曹学佺、通政使马思理等人自缢而死。《明史》卷第二十八 职官第一 郑夹漈《通志》把《职官》分为上下两类,撰写者没有涉及福建。夹漈是福建人,却唯独没有记载这方面,难道是有所遗漏吗?福州府地域广大而偏远,古代常常选用地位重要的人任职。历任太守大多持有旌节,但贤能与否各不相同,官阶高低也有等级差别,千百年间,情势本来就不可能完全一致。现将他们一一举出,排列出来,就像贞石刻列姓名的体例。镜子用来照见面容,人应当以人为鉴。司马温公曾说:‘某人忠诚,某人奸诈,某人正直,某人邪曲。’唉,怎能不感到畏惧呢!知道畏惧,便接近于明智了。考核这些体例,应当从太守开始。不过,统辖一郡的官员中有许多是大府驻节的官员,因此先记载他们;其次记载正编官员,并注出身以及代理官职后上报任命的人员。于是编纂《职官志》。唐 武德八年,在福州设置中都督府。《三山志》说:‘规定辖区不满十州的设置为中都督府,刺史兼任都督,统辖泉州、建州、丰州三州。’《唐书·百官志》说:‘中都督府设置都督一人、别驾一人、长史一人、司马一人、录事参军事一人、寻事二人,功曹参军事、仓曹参军事、户曹参军事、田曹参军事、兵曹参军事、法曹参军事、士曹参军事各一人,参军事四人,市令一人,文学一人,医学博士一人。都督掌管各州的兵马、铠甲兵械、城池壕沟、镇戍和粮仓,总体裁决府中事务。’ 都督 王义童,武德七年任职,兼任泉州刺史。张承庆,景云元年任职,兼任泉州刺史。梁惟忠,开元四年任职,兼任闽州刺史。辛子言,开元十三年任职,兼任福州刺史。李亚邱,开元二十七年任职,兼任福州刺史。别驾 卫总持,贞观八年任职。任宏毅,贞观八年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