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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福州府志乾隆本二十四

卷之二十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06–312 段

古田、屏南二县宋林用中宅 在北隅。用中与弟允中俱朱子门人。欣木亭 在溪山书院前。用中建,尝读书于此。朱子有诗。详见《古迹》。邵清宅 在馆崎。清尝从张载学,筑室先茔侧,子弟承家学。唐御史玲宅 在县治北。李朝散广文宅 在十二都。苏著作大璋宅 在十都。张监丞疆宅 在二十七都。赵尚书汝腾宅 在城西。明张学士以宁宅 以翠屏山下。闽清县宋陈博士祥道宅 在凤凰山下。祥道与弟旸卜宅于此。陈寺丞刚中宅 在凤凰山。刚中,祥道从子也。龙门精舍 在石鼎峰,梅溪之阳,山水奇秀。双崖之下,传为神龙所居。林学蒙与弟学履俱从朱子学。伪学禁起,学蒙筑室居此。宋黄幹记:“度地居民为城邑,为乡井,其居之安,其生齿阜以蕃,则其山中融结,磅礴深厚,宛委回复,必有可观者。若夫萃为中和,散为英华,涵濡孕育为哲人才士,则其瑰伟绝特,必有大可观者焉。盖人禀阴阳以生,川流山峙,阴阳之大者,其刚柔厚薄,盈虚聚散,宜悉相似也。吾友林正卿所居之乡,山曰‘鼎峰’,水曰‘梅溪’。鼎峰之山析为二支,东西迭起,仰而相向,俯而相就,卒而交互以相,人梅溪之水,氵公山而流,若往而复,若低而触,若停而蓄,莫知其所自出,如是者十数里。然后耸为双崖,泻为三滩,崖束滩驶,嵂崒澎湃,露怪呈奇,不可名状,盖一乡之屏蔽,神龙之所潜也。其乡士友顾而乐之,结茆为庵,名以龙门,属其友黄幹记之。幹未尝至其乡,独尝与其士友游,大抵洁廉削峻,好义而喜文,则山川之气实使然也,人固囿于气,当有以充其气,山之高,水之深,神龙之变化,苟有以充之,吾分内物耳,不然,渔樵耕贩,往来其间者相踵也,于我何有焉。”许处士俭宅 在九都。俭游朱子之门,三世不分异,人称真儒,丞相郑性之匾其堂曰‘孝友’。黄侍郎师雍宅 在二都。明王县令氵殷宅 在六都。詹观察洪基宅 在白云洋。长乐县陈严处士光宅 在十三都,大建初,光舍宅为严光寺,舍田为湖,即今之西湖也。唐德成精舍 在筹峰山,林水部慎思读书处。朱子题其岩曰:“德成”,以水部德成于此也。明王恭《德成精舍》诗:“春风扶醉上岩阿,盘石苍苍覆绿萝。野服不教山鸟怪,仙游偏爱白云过。骂巢事往人何在,《续孟》书存世未磨。惆怅空堂翠微里,断猿啼起夕阳多。”林孝子巨卿宅 在梅花坊。宋郑郎中洙宅 在十三都河峰下。宋陈襄赠诗:“荣阳才子东山客,满腹精神太英特。谈天词藻驾曹刘,炙地声华压元白。”高孝廉宗信宅 在后氵粤。邹孝子异宅 在宾贤里,异有孝行,元祐三年举经明行修,有司为改其里曰‘宾贤’,坊曰‘文行’。互见《坊》黄御史瑀宅 在青山下。聚远楼 在十都福湖山梯云石下,郑助教申之居。申之从朱子游,朱子题其所居楼曰“聚远”,后楼圯。匾存。申之裔孙永昭居于石梁,仍建楼,而揭旧匾,邑人陈惟裕有赋。竹林精舍 黄寺丞幹讲学处,幹居母丧,学者多从学于庐墓。朱子书‘竹林精舍’遗幹,有‘他时便可请直卿代即讲席’之语。刘先儒砥故居 在龙峰岩。砥与蔡元定、黄幹友善,二公尝往来其家,故改所居曰“龙峰岩’。又龙峰西有石门洞,刘砥与弟砺筑室读书,从朱子游,朱子留山中最久,又名“晦翁岩”。明蒋以忠记:“长乐之北有龙峰,去县治十里许。峰转西有岩,岑山咢幽致,崭然出云汉之表。至其,麓有巨石峭为门,折而入,峻壁危崖,松岈萝磴,突兀左右,俨然天设。西宾太常诸峰,南鉴双湖,东极沧溟之际无遗瞩,盖一邑之伟观云。里先辈刘砥者与其弟砺,当宋乾道间,尝筑室读书其上。属晦翁朱子南游至邑,二公从讲学,留斯岩最久。其后缙绅君子,并起而张之。以翁过化地昭昭在,听睹引首,咸肃然钦也,独岩胜已哉。隆庆壬申八月,余政暇,一往登临,乃里人辄唤,‘三宝岩’。余问故,咸谓‘斯亭也’,始内官三宝者创,故名。

译古田、屏南二县。宋。林用中的住宅 在北隅。用中和弟弟允中都是朱子的门人。欣木亭 在溪山书院前。林用中所建,曾在这里读书。朱子有诗,详见《古迹》。邵清的住宅 在馆崎。邵清曾跟随张载学习,在先祖坟茔旁筑室居住,子弟承继家学。唐御史玲的住宅 在县治北面。李朝散广文的住宅 在十二都。苏著作大璋的住宅 在十都。张监丞疆的住宅 在二十七都。赵尚书汝腾的住宅 在城西。明。张学士以宁的住宅 在翠屏山下。闽清县。宋。陈博士祥道的住宅 在凤凰山下。祥道和弟弟旸在这里选择宅址。陈寺丞刚中的住宅 在凤凰山。刚中是祥道的侄子。龙门精舍 在石鼎峰、梅溪北岸,山水奇异秀美。两座崖壁之下,传说是神龙居住的地方。林学蒙和弟弟学履都跟随朱子学习。伪学禁令兴起后,学蒙在这里筑室居住。宋代黄幹记说:‘丈量土地聚集居民,形成城邑、乡井;居处安定,人口繁盛,那么其山中灵气的融结,必定磅礴深厚、曲折回旋,一定有值得观赏之处。若山川之气聚集为中和之气,散发为英华,涵养孕育出哲人材士,那么它的瑰伟奇绝,必定有更值得大观之处。人本来禀受阴阳而生,川流山峙是阴阳中最大的形态;阴阳的刚柔、厚薄、盈虚、聚散,应当大致相互类似。我的朋友林正卿所居住的乡里,山叫鼎峰,水叫梅溪。鼎峰山分成两支,东西交替升起,抬头彼此相向,低头彼此相就,最终交互缠绕。梅溪的水从山间流出,像流去又返回,像低下又冲触,像停留又蓄积,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发源;这样绵延十几里。然后山势耸起成为双崖,水流倾泻形成三滩,山崖收束水滩迅疾,山势高峻,水声澎湃,显露出怪异,呈现出奇景,无法用语言命名。这是全乡的屏障,也是神龙潜藏的地方。乡里的士人朋友看见这些景物都感到喜爱,便结茅建庵,命名为龙门,请朋友黄幹为它作记。黄幹未曾到过这个乡里,只曾与当地士人朋友交游;大体说来,他们清廉峻拔,喜好道义而爱好文章,这实在是山川之气造成的。人本来受气禀的局限,应当有所作为来充实自己的气;山的高、水的深、神龙的变化,如果能够用来充实自身,便都是我分内的事。否则,渔夫、樵夫、农夫、商贩在这里来来往往,接踵而至,这些景物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处士俭的住宅 在九都。许俭曾入朱子门下学习,三代人不分家,人们称他为真正的儒者。丞相郑性之为他的堂题匾‘孝友’。黄侍郎师雍的住宅 在二都。明。王县令氵殷的住宅 在六都。詹观察洪基的住宅 在白云洋。长乐县。陈。严处士光的住宅 在十三都。大建初年,严光舍弃住宅改建为严光寺,又舍出田地作为湖泊,就是今天的西湖。唐。德成精舍 在筹峰山,是林水部慎思读书的地方。朱子为岩石题字‘德成’,因为水部的德行在这里成就。明代王恭《德成精舍》诗说:‘春风扶着醉意登上山岩,苍苍盘石覆盖着绿色藤萝。穿野服不使山鸟惊怪,仙人般游赏偏爱白云飘过。巢居旧事已成往事,人又在哪里?《续孟》一书还在世间,未被磨灭。惆怅山堂空寂地处在翠微之间,断续猿啼惊起,夕阳格外多。’ 林孝子巨卿的住宅 在梅花坊。宋。郑郎中洙的住宅 在十三都河峰下。宋代陈襄赠诗说:‘荥阳才子是东山的客人,满腹才识精神,格外英伟出众。谈论天道的文辞胜过曹植、刘桢,声名如炙热之火,压过元稹、白居易。’ 高孝廉宗信的住宅 在后氵粤。邹孝子异的住宅 在宾贤里。邹异有孝行,元祐三年因经术明通、品行修洁被举荐,有司为此把他的里改名为‘宾贤’,坊改名为‘文行’。互见《坊》。黄御史瑀的住宅 在青山下。聚远楼 在十都福湖山梯云石下,是郑助教申之的居所。申之曾跟随朱子交游,朱子为他居住的楼题名‘聚远’,后来楼毁坏,匾额仍在。申之的后代孙永昭居住在石梁,仍然建楼,并悬挂旧匾;本县人陈惟裕作有赋。竹林精舍 是黄寺丞幹讲学的地方。黄幹居母丧时,许多学者跟随他,在墓庐中学习。朱子书写‘竹林精舍’赠给黄幹,并有‘以后便可以请直卿代替我登讲席’的话。刘先儒砥的故居 在龙峰岩。刘砥与蔡元定、黄幹交好,两人曾往来他的家中,所以把他的居所改名为‘龙峰岩’。龙峰西面又有石门洞,刘砥和弟弟砺筑室读书,跟随朱子交游;朱子在山中停留的时间最长,因此又名为‘晦翁岩’。明代蒋以忠记说:‘长乐北面有龙峰,距离县治约十里。山峰转向西面有一座岩,山势幽深,景致幽雅,高峻地突出云天之上。到达山麓,有巨石峭立如门,转折进入后,只见陡峭的石壁和高危的山崖,松树从岩隙间伸出,藤萝攀附石阶,左右突兀而立,俨然是天然设置的。向西可以看尽太常诸峰,向南可以照见双湖,向东直到沧海边际,无不尽收眼底,真是全县的壮伟景观。乡里的先辈刘砥和弟弟砺,在宋乾道年间曾在山上筑室读书。适逢晦翁朱子南游来到本县,兄弟二人跟随他讲学,朱子在这座岩中停留最久。后来缙绅君子一起加以宣扬,因为朱子教化遗迹在这里昭然可见,听闻和看见的人无不肃然起敬,难道只是岩石本身优美而已吗?隆庆壬申八月,我公务之余前来登临,乡人却总称它为‘三宝岩’。我问其中缘故,众人都说是因为这座亭子,原来最初是内官三宝创建的,所以得名。’

噫!有是乎?龙峰以岩著,岩赖晦翁始显也。名岩顾掩翁,乃崇一内侍,其胡以训,亟命人题为‘晦翁岩’,且申令于里人,毋或仍故唤,作斯岩羞。或曰“翁名在天下,岩寓迹焉。”翁名镌此可乎?余则闻之,古君子达观昭旷之外,神理所解,与象俱流,即百世后,望之可兴起。今去晦翁,未论几何年,登斯岩也,睹灵境之独殊,觉群喧之就寂,想夫阐洙泗而集儒成,不觉为之喟然兴怀。至于海天寥廓、山月孤高,又想夫‘天光云影源头活水’之趣景,不觉为之洒然超尘虑也。意翁之风旨,或寓于斯,其犹可神会也耶?即苏子谓海外有形语之国,口不言而相喻以形。岩,形用也,犹可慕翁者,能以岩喻其真,有所得矣。信翁之名当与岩并传之无穷也。又访翁在岩时,曾作‘读书处’三大字勒于岩,今隐隐灭矣,乃郑司寇环浦复补书之,余为琢石,刻诸门内,以见朱子之所留,而又以明此山非黄冠缁流之所得有也,是为记。”郑世威《晦翁岩歌》:“吾闻昆仑统元气,磅礴淳腴时间值,人参其间为三才,浩然之气一而已。君不见武夷之山高插天,九曲下注剑潭万仞渊。扶舆绮靡多奇怪,潭有飞龙山有仙。剑潭一泻倏千里,汇入马江波涛涌天起。武夷矗矗无数峰,奔迸东来作南纪。卓哉千载紫阳翁,避地吴航振奇踪,四子依归杏林雨。三春歌咏舞雩风。指南夷犹倡绝学,海邦翕尔宗濂洛。参天一气薄星辰,应地无疆奠河岳。龙峰高兮天尺五,读书处兮墨迹卓今古。当年大道照容光,遮莫轻阴翳层宇。虽然消息虚盈任去留,浩然之气直与造物游,驾言从之道伊迩,请君濯足登高丘。”叶向高诗:“寂历岩扉昼不扃,昔贤曾此受遗经。年深但见松杉古,人去长闻俎豆馨。苍藓剔残余片石,白云踏尽出孤亭。一从凫舄飞来后,夜夜空山有客星。”“石径萧萧路几盘,荒祠瞻拜肃衣冠,天涯何代无逋客,海上千秋有讲坛。古戍梅花残月晓,荒村荔树早霜寒。怀贤莫起前朝恨,留得名山此日看。”乾坤一草亭 在六平山,陈博士俞居此。明李骐《过乾坤一草亭》诗:“七闽胜概天下闻,六平山水尤绝伦。幽人别构在其下,满亭花木含清芬。幽人于我同乡曲,磊落襟怀迈流俗。不随倚顿富金珠,却羡邺侯书万轴。萧然一室坐垂帷,谈诗三百解人颐。钩帘绿草侵书案,卷幔群峰落砚池。余时在泮多休暇,揽秀探奇亦潇洒。烹茶时汲九溪泉,对酒傍观古人画。西上金台共别家,几年旅食向京华。峨冠束带承恩厚,渭树江云入梦赊。曲江古迹依然在,踵我联芳尚千载。昼锦还家自有期,六平精舍生光彩。”三桂堂 在翰林坊,宝祐初,陈刚翁、陈合、陈谊兄弟三人联第,理宗亲洒宸翰,匾其堂曰“三桂’,门曰“儒英”。吴知县节居 在岱边山,地名吴宰岭。明卓尔诗:“神物深藏古鼎津,桃花洞口薜萝春。皇家已密求贤网,不道埋光尚有人。”陈朝容宅 在县西隅。明沧洲草屋 在筹岭,陈布衣亮隐此。中有储玉楼、沧洲十胜,与高棅、王恭文酒过从,为九老社。明王恭《沧洲十咏绿·湖》:“云归苹叶齐,雨积波声小。日夕水容清,飞来双白鸟。”《莲塘》:“荷静香露圆,波深藕根白。白皙谁家儿,折花水边剧。”《渔艇》:“白鸥将野櫂,荡漾波光冷。木落秋气多,孤蓬逗霜影。”《古柳堤》:“寒潮落沙堰,高柳入荒烟。莫把长条折,秋来欲系船。”《白沙冈》:“连峰沙似雪,迢递带沧波。好是残阳外,人稀野鸟多。”《钓矶》:“片石翳云根,隐映波光晓。君看直钓翁,机尽忘鱼鸟。”《桃花溪》:“幽蹊入林深,仙花满高树。笑谢沧洲人,来去桃源路。”《竹里轩》:“露叶凝晓烟,霜枝老苔石。夜半独行时,清凉满巾舄。”《瓜圃》:“烟蔓日已长,露花日已滋。为问东林子,何似青门时。”《秋香亭》:“池静秋气寒,黄花日朝露。卷幔待情人,幽香满林路。”又《书高漫士绘沧洲别墅》诗:“金堤沙北镜湖东,前窥筹岭后炉峰。沧洲老人年七十,朝朝宴坐于其中。葛巾竹杖何萧散,卧爱清晖不知晚。魏阙青云梦里过,谢池碧草吟中满。五岳仙游去路深,击鲜子舍费千金。如何白发沧洲上,野鹤闲云一片心。龙涎酒盏鸬鹚勺,远胜仙家大玄酪。送客天明水鸟啼,弹铉夜半檐花落。龙门高士扫新图,挥霍霜毫倒墨壶。京国浮丘亦知己,题诗早晚寄东湖。”

译唉!难道真是这样吗?龙峰因岩而著名,这座岩又依靠晦翁才显扬。如今岩的名称反而遮蔽了晦翁,却只尊崇一个内侍,怎么可以这样教训后人?我立即命人题为‘晦翁岩’,并再三告诫乡人,不得再沿用旧称,以免成为此岩的羞耻。有人说:‘晦翁的名声天下皆知,这座岩只是他的遗迹所在。’把晦翁的名号刻在这里,难道不可以吗?我听说,古代君子在通达明朗之外,其精神和理趣所能达到的境界,会随着形迹一同流传;即使过了百代,人们看到它,也能受到激发。如今距离晦翁去世还不知道有多少年,我登临这座岩,看到灵秀境地的独特景色,觉得世间群喧渐渐归于寂静;想到他阐明洙泗之学、汇集儒学成就,不觉为之感慨兴怀。至于海天辽阔、山月孤高,又想到‘天光云影共徘徊、源头活水’的意趣景象,不觉心神洒脱,超越尘俗忧虑。我想,晦翁的风范旨趣或许寄寓在这里,大概还可以用精神来领会吧?正如苏轼所说,海外有一个以形体语言相通的国度,口中不说话,却能通过形体彼此领会。岩石是形体所显现的作用;仍然能够仰慕晦翁的人,若能由岩石体会他的真实精神,就算有所收获了。晦翁的名声确实应当和这座岩一同流传无穷。我又访知晦翁在岩中时,曾写下‘读书处’三个大字刻在岩上,如今已经隐约消磨。我于是请郑司寇环浦重新补写,亲自为他琢石,刻在岩门之内,用来显示朱子遗留下来的踪迹,也说明此山并非黄冠道士、缁衣僧人所能独占。因此作记。郑世威《晦翁岩歌》说:‘我听说昆仑山统摄元气,广大厚重、淳厚丰腴,适时化育万物。人在其中,与天地并列为三才,浩然之气本来只有一个。您没看见武夷山高插入天,九曲溪向下流入万丈深的剑潭吗?天地之气绮丽繁盛,产生许多奇异景物;潭中有飞龙,山中有仙人。剑潭水一泻千里,汇入马江,波涛涌起直冲云天。武夷山群峰耸立无数,奔涌向东,成为南方的大山脉。伟大啊,千载以来的紫阳翁;为躲避战乱来到吴航,留下奇异的踪迹。四位弟子归依门下,如杏林沐浴春雨;三春时节歌咏起舞,感受舞雩台上的春风。您指引南方夷地,仍然倡导失传的学术,海滨之国于是共同尊奉濂洛之学。参天的一股元气逼近星辰,落实于大地,无边无际地安定河山。龙峰高啊,仿佛距离天只有一尺五;读书处啊,墨迹卓然,冠绝古今。当年大道照耀着光明,任凭轻云薄阴遮蔽重重屋宇。虽然气运的消长、虚盈任其去来,但浩然之气正可与造物主同游。驾车前往吧,道路并不遥远,请您洗足后登上高丘。’叶向高诗说:‘岩门寂静,白日也不关闭;古代贤人在这里接受遗经。年代久远,只看见松杉古老;贤人离去,却长久听闻俎豆祭祀的馨香。剔去苍苔,残存的石片显露出来;踏尽白云,孤亭从中出现。自从您乘凫舄飞来之后,夜夜空山都有客星。‘石径萧瑟,盘旋了几道;面对荒废的祠庙瞻仰拜祭,肃然整顿衣冠。天涯海角哪一代没有逃避战乱的客人?海上千秋却有讲学的坛场。古代戍堡旁梅花凋残,晓月将落;荒村中的荔枝树在早霜里寒冷。怀念贤人不要生起对前朝的怨恨,幸好这座名山留到今日,还能让人观赏。’ 乾坤一草亭 在六平山,是陈博士俞居住的地方。明代李骐《过乾坤一草亭》诗说:‘七闽的胜景天下闻名,六平山的山水尤其绝伦。隐士另外在山下建造居所,满亭花木含着清香。隐士和我是同乡,胸襟磊落,超过世俗。不像猗顿那样以金珠富贵自得,却羡慕邺侯收藏万轴书籍。屋室萧然一间,垂帘静坐;谈论《诗经》三百篇,使人开怀。卷起帘子,绿草侵入书案;卷起帷幔,群峰仿佛落入砚池。我当时在学宫,有许多闲暇,游览秀色、探寻奇景也很潇洒。煮茶时汲取九溪泉水,饮酒时靠近观看古人画作。向西登上金台,与诸位同乡分别;多年在京城旅居求食。戴着高冠、束着衣带,承受皇恩深厚;渭水之树、江边云彩,遥遥进入梦中。曲江古迹依旧存在,我将接续您的芳名,使它流传千年。衣锦还乡自有日期,六平精舍必将增添光彩。’ 三桂堂 在翰林坊。宝祐初年,陈刚翁、陈合、陈谊兄弟三人接连登科,理宗亲自挥洒御笔,给他们的堂题匾‘三桂’,门题为‘儒英’。吴知县节的居所 在岱边山,地名吴宰岭。明代卓尔诗说:‘神奇人物深藏在古鼎津,桃花洞口薜荔藤萝映着春色。皇家已经秘密张开求贤之网,却不知道还有人埋没光彩。’ 陈朝容的住宅 在县城西隅。明。沧洲草屋 在筹岭,是陈布衣亮隐居的地方。屋中有储玉楼、沧洲十胜;他与高棅、王恭以文章和酒相互往来,结为九老社。明代王恭《沧洲十咏·湖》说:‘云归去,苹叶齐整;雨水积聚,波声细小。早晚水色清澄,飞来两只白鸟。’《莲塘》说:‘荷花静立,香露圆润;水波深处,藕根洁白。白皙的少年是谁家的孩子,在水边折花嬉戏。’《渔艇》说:‘白鸥伴着野船桨,荡漾在清冷的波光中。树叶凋落,秋气浓重;孤舟停留,映着霜色。’《古柳堤》说:‘寒潮退落到沙堰,高柳伸入荒烟。不要折取长柳条,秋来还想用它系船。’《白沙冈》说:‘连绵山峰旁沙子如雪,遥远地带着苍茫水波。最好是夕阳之外,人烟稀少,野鸟很多。’《钓矶》说:‘片石遮蔽着云气笼罩的山根,在晨光中隐约映出波光。您看那直钩垂钓的老翁,心机用尽,已经忘了鱼鸟。’《桃花溪》说:‘幽僻小路进入深林,仙花开满高树。笑着向沧洲人辞谢,来去都走桃源之路。’《竹里轩》说:‘露水凝在竹叶上,形成晨烟;经霜的竹枝伴着老苔石。半夜独自行走时,清凉之意充满头巾鞋履。’《瓜圃》说:‘烟雾般的藤蔓一天比一天长,带露的花朵一天比一天繁茂。于是问东林子,和青门时期相比怎么样?’《秋香亭》说:‘池塘寂静,秋气寒凉;黄花每天早晨沾满露水。卷起帷幔等待有情人,幽香充满林间道路。’又有《题高漫士绘沧洲别墅》诗说:‘金堤以北、镜湖以东,前面可窥见筹岭,后面连接炉峰。沧洲老人年已七十,每天早晨都在其中安坐宴饮。葛巾竹杖,何等萧散;躺着喜爱清光,不知天色已晚。魏阙的青云在梦中掠过,谢池的碧草在吟咏中铺满。五岳仙游道路深远,击杀鲜鱼,儿子家中要耗费千金。如今白发居于沧洲之上,只有野鹤闲云般的一片心。龙涎香酒装在杯中,鸬鹚形勺舀酒,远胜仙家大玄酪。天明送客时水鸟啼叫,半夜弹弦时檐花飘落。龙门高士重新打扫画图,挥动霜毫,倾倒墨壶。京城的浮丘也是知己,迟早题诗寄到东湖。’

适安堂 在龙门,高典籍廷礼所居。明林鸿《过高逸人别墅》诗:“识子何不早,见子即倾倒。世人意气不相合,颜色虽同心草草。子有园林东海滨,香名满耳人共闻。梁鸿避世心不仕,孔融爱客家常贫。兹晨饮客青山墅,新压葡萄酒如乳。绿树穿窗鸟当歌,红条拂地花能舞。醉来兴逸无不为,投壶击剑仍弹棋。人生得意有如此,世上悠悠那得知。”陈亮《题适安草堂》诗:“即地可栖遁,何必远结庐,作堂依故宅,聊以适起居,青青映户庭,嘉木罗且敷。图史积左右,日与文士俱,有时风日佳,行吟步前除。萧散咏乐情,畅然形神舒。用世岂无心?出门畏崎岖。优游保贞素,庶得遗毁誉。”又《赋高漫士适安堂题于方壶所寄画》诗:“小隐翻成大隐媒,终南捷径共蓬莱。君家草堂独萧洒,半占峰南松际开。草堂松际秋声里,四壁清晖映乌几。卷幔朝眠日出高,野鹤孤云只如此。孤云野鹤澹忘形,赢得丘园养性灵。飞腾未应郎官宿,嘉遁犹当处士星。吟诗作画多放闲,心迹悠悠古人上。玩宇天空豁远怀,啸台夜雪闻清响。王门记室旧交情,国子先生若弟兄?清时共逐鹓鸾去,白头谁同鸥鹭盟?顾余别是沧洲客,蓬蔂相逢即相得。对酒龙门月色秋,放歌鸡屿潮头白。壶丘仙墨思纷纷,千里神交寄树云。坐卧草堂时见画,知君不羡北山文。”王典籍恭宅 在沙堤。陈知县仲进石田山房 在十九都。陈赞善仲完宅 在十九都大溪山,有聚星堂。李修撰骐宅 在沙京。马修撰铎宅 在岭前。郑参议序宅 在榴湖之滨。梦星楼 在十九都,谢都御史士元读书其中。母陈氏梦星起楼上,是年士元登第。郑寺丞宪宅 在石梁磁澚。竹 田 在星溪,林尚书廷选读书处。明林俊《林田记》:“君子合冷,要而无忘林壑之思,张若傥来敛焉,其如故故常有余,外物至无足以扞芥其中。族丈御史大夫竹田公,其固寄之意也。公始莆之九牧林氏,福唐之长乐居焉,星溪竹田其地也。竹,公所自况,宦寓四方,其无忘竹田也,书语俊曰:‘君子无玩物之累,亦不能无故土之思。好而不溺,好之道也。忘已于物,忘物以居于道,竹恶乎溺哉!夫莲,色香而不久,清不可诬也;夫梅,任独以自芳,韵不可废也;夫菊,傲霜以晚妍,香不可泯也。松之贞过于磊砢,桧之古过于屈蟠,桐娜婀以多脆,桂离披而伤密。若殷红艳紫,妩媚之华,又乌乎录之。竹虚心劲节,远韵而孤标,不刚不柔,疏不嫉俗,亭直而不倚,历霜雪而不以少变,君子比德焉。吾奉身周旋,游走中外者,历三余纪,受三朝眷知。开府两藩,叨生杀征伐之寄,以临制百蛮,稍当东南一面,逭栋桡以副群望,藉手见乡三数大夫与我见素,亦幸矣。然而兕彷猰制,秋高水涸之期,长风送腥,刁斗夜急,孰与科头箕踞,清飚徐来,玉声琮琮然之快吾耳也?苍雪夏寒,黑炎夺焰,烟霏浮碧,宾朋退而禽鸟来,栖移合散,孰与狼烟野骼,俘馘军门,战卒裹疮之厌吾目也。材而弓矢贯七札而走万夫,孰若汗而简编对圣贤,了余日之适也?启缄疾读,读且喜,喜而又惧,曰:斯所谓公也,功成身退,天之道,宠利而居,有明监焉。公之归意竹田,先得之矣,夫竹历岁三而材成,则收功以待夫来者之长。公既有年矣,引身贤路之避,与竹而始终焉。记曰:礼,人之田也。然则竹,公之田欤?仁植义别,博溉而廉收,昔则君之,今则田之,竹之遭有是,抑大始是田也,而以骏发于公,公终惠之。近时伐叛之师,几遍区内,广素岩沾沾然无惊,贾余勇以迅扫江之西,闽之南,如遗垢。然运用无迹,而元阳开舒,群阴退听广命脉,公也申甫岳降,竹田殆自公为烈矣,象成箫韶之奏,朝堂虚位望公者久,公无困哉,徐为竹田主人,宜未晚也。”林副使山宅 在敦素里。郑侍郎世威宅 在阳夏。连江县唐望星台 在中鹄里,张尚书莹隐处。台下有八仙屏、乘风阁。明《林燫集》:“张莹词赋高丽,绰著诗名。有《月宫赋》、《四灵赋》,人竞传诵。少有诗云:‘一箭不中鹄,五湖归钓鱼。时来鳞羽化,平地上云衢。’后人因名其里曰:‘中鹄里’。”宋陈侍郎舜申宅 在钦平里。舜申知漳浦县,子弟四人,二为州牧,二为县令,累世同爨,推德门。东里别墅 在安德里,郑知府鉴读书处。陈大理德豫宅 在□□。林山人谟宅 在□□。常少保挺宅 在钦平里。奇章别墅 在还槎里,高少保梦月隐此。有大石俯瞰大江,刻“雪浪云根蟠龙”诸字。学易山房 在云居山之南,陈州守玺故宅。曾孙教谕宾读书其中。溪山环秀,有二石捍门,如鲸鱼状,旧呼石牛,令易山房名。明陈郎中鸿渐宅 在清河里。李观察士文宅 在林永贵里。

译适安堂 在龙门,是高典籍廷礼的居所。明代林鸿《过高逸人别墅》诗说:‘认识您为什么这样晚?一见到您我便倾倒。世人的意气彼此不合,面貌虽相同,内心却草草。您在东海之滨有园林,芳名满耳,人人都听说。梁鸿为避世而不做官,孔融喜爱宾客,家中常常贫困。今晨在青山别墅饮客,新压的葡萄酒洁白如乳。绿树穿过窗户,鸟儿仿佛在歌唱;红色枝条拂地,花儿仿佛能够起舞。醉后兴致高昂,无事不可为:投壶、击剑,还要弹棋。人生得意有这样的时刻,世上悠悠众人哪里知道。’陈亮《题适安草堂》诗说:‘此地就可以栖身隐遁,何必远处另建草庐?在旧宅旁建堂,姑且用来适应起居。青翠树木映着门庭,嘉树排列而繁茂。图书史籍堆满左右,每天与文士相伴。有时风和日丽,便在堂前除地边行吟。萧散地吟咏快乐的情怀,身心舒畅。难道没有经世之心?只是出门害怕道路崎岖。优游自守贞洁本性,也许可以遗忘毁誉。’又有《赋高漫士适安堂题于方壶所寄画》诗说:‘小隐反而成了大隐的媒介,终南捷径共同通向蓬莱。您家的草堂独自萧洒,半边在峰南松树之间敞开。草堂处在松林秋声之中,四壁清光映着乌木几案。卷起帷幔,早晨睡到太阳升高;野鹤和孤云就是如此。孤云野鹤淡泊而忘却形迹,换得在山林田园中涵养性灵。飞腾显达未必应当去做郎官,嘉美的退隐仍然应当像处士之星。吟诗作画,尽情放闲;心迹悠然,凌驾古人。欣赏天空般开阔的居室,使胸怀遥远舒展;啸台夜雪,听见清越声响。曾在王门任记室的旧日交情,和国子先生情同兄弟。清平时代一起追随鹓鸾飞去,白头之时谁同我结鸥鹭之盟?回想我本来就是沧洲的客人,披蓬相逢便彼此投契。在龙门对酒,秋夜月色清明;在鸡屿放歌,潮头一片洁白。壶丘仙人的墨迹引发纷纷思绪,千里之外以树云寄托精神交往。坐卧草堂时常看见这幅画,知道您并不羡慕北山的文章。’ 王典籍恭的住宅 在沙堤。陈知县仲进的石田山房 在十九都。陈赞善仲完的住宅 在十九都大溪山,有聚星堂。李修撰骐的住宅 在沙京。马修撰铎的住宅 在岭前。郑参议序的住宅 在榴湖岸边。梦星楼 在十九都,是谢都御史士元读书的地方。士元的母亲陈氏梦见星星在楼上升起,那一年士元登科。郑寺丞宪的住宅 在石梁磁澚。竹田 在星溪,是林尚书廷选读书的地方。明代林俊《林田记》说:‘君子与冷淡相合,务求不忘山林的思念;张若偶然来到这里收敛心神,它仍然如故,常有余裕,外物到来,也不足以扰乱其中。族叔御史大夫竹田公,正是把心寄托于此的人。公原本是莆田九牧林氏,居住在福唐长乐,星溪竹田就是他的故乡。竹子是公用来自比的对象,他仕宦寓居四方,却没有忘记竹田。他写信对我说:‘君子不能有玩物丧志的牵累,却也不能没有思念故土的情感。喜爱而不沉溺,是喜爱的正道。把自己忘在外物之中,又忘掉外物而居于大道,竹子哪里会使人沉溺呢?莲花有色有香,却不能长久,清白之性不可诬蔑;梅花独自开放而自我芬芳,风韵不可废弃;菊花傲霜,晚年才显美丽,香气不可磨灭。松树的贞节胜过磊落,桧树的古意胜过屈曲盘旋;梧桐婀娜却容易脆弱,桂树枝叶披离却显得过于繁密。至于深红艳紫、妩媚动人的花,又哪里值得记载?竹子虚心而有劲节,韵致高远而品格孤标,不刚不柔,疏朗而不嫉俗,挺直而不倚斜,经历霜雪也不稍有改变,君子以它来比拟德行。我奉身周旋,游走中外,已经历三十多年,受到三朝皇帝的眷顾和知遇。我曾开府治理两藩,承受掌管生杀、征伐的重任,用来临制百蛮,勉强承担东南一面的职责,避免栋梁弯折,以副众望;借此得以亲手让乡里几位大夫看见我的本心,也就幸运了。然而面对兕、彷、猰等猛兽受制的情形,秋高水涸之时,长风送来腥气,夜里的刁斗声急促,哪里比得上披散头发、箕踞而坐,清风徐徐吹来,听玉器发出琮琮声那样使我耳中畅快?苍白的积雪使夏日寒冷,黑色烈焰夺去火光,烟霭浮在碧色山水上;宾客朋友退去,禽鸟飞来,栖息迁徙、聚合离散,哪里比得上面对狼烟、野外尸骸、军门前的俘虏首级,以及战士包裹伤口的景象那样使我厌恶?即使才能高强,弓箭能贯穿七层铠甲,勇力能驱使万人,哪里比得上流汗研读书简、面对圣贤,使余生获得适意?我打开书信急切阅读,读着读着高兴起来,高兴之后又感到畏惧,说:这就是所谓公卿之道,功业成就后退身,是上天的法则;居处于恩宠利益之中,应当有明鉴可以照见。公想归返竹田,这个愿望已经先被我看到了。竹子经过三年成长成材,便收成以等待后来的人使用。公已经年长,应当从贤能仕进之路退避,与竹子一同始终。记载说:礼,是人的田地。那么竹田,难道是公的田地吗?以仁培植,以义分别,广泛灌溉而廉洁收获;过去把它作为君子的象征,如今把它作为田地。竹子遭遇这样的安排,也许正是从此开始成为田地,并因公而迅速显发,公最终使它得到恩惠。’ 近来讨伐叛乱的军队几乎遍及境内,广素岩从容镇定而毫不惊惧,凭借余勇迅速扫清江之西、闽之南,如同清除污垢。然而运用兵力却不露痕迹,元阳之气舒展开来,众阴退避听命;广素的命脉在于公。公如申甫、岳降一般,竹田大概从公开始才兴盛起来。如今朝廷仿佛奏起箫韶,朝堂上的职位空着,等待公已经很久了。公不会困顿吧?慢慢做竹田的主人,应当还不算晚。’ 林副使山的住宅 在敦素里。郑侍郎世威的住宅 在阳夏。连江县。唐。望星台 在中鹄里,是张尚书莹隐居的地方。台下有八仙屏、乘风阁。明代《林燫集》说:“张莹的词赋写得高雅华丽,诗名也很显著。他有《月宫赋》《四灵赋》,人们争相传诵。他年轻时有诗说:‘一箭射不中鸿鹄,便到五湖归隐垂钓。时运一到,鱼鳞鸟羽也能化龙化凤;平地之上,也可登上云中的通衢。’后人因此把他的里命名为‘中鹄里’。” 宋代 陈侍郎舜申的宅第,在钦平里。舜申曾任漳浦县知县;他的四个子弟中,两个任州牧,两个任县令。几代人同在一锅吃饭,是有德之家。东里别墅,在安德里,是郑知府郑鉴读书的地方。陈大理德豫的宅第,在□□。林山人谟的宅第,在□□。常少保挺的宅第,在钦平里。奇章别墅,在还槎里。高少保梦月曾隐居于此。那里有一块俯临大江的大石,刻着“雪浪云根蟠龙”等字。学易山房,在云居山南面,是陈州守陈玺的旧宅。陈玺的曾孙、教谕陈宾曾在这里读书。溪流山岭环绕,景色秀美;有两块石头守在门前,形状像鲸鱼,旧称石牛,后来改称为学易山房。明代 陈郎中鸿渐的宅第,在清河里。李观察士文的宅第,在林永贵里。

东 园 在东下里,吴尚书文华别业。延袤里许,有旷如亭、万乐桥诸胜。明叶向高《过东园》诗:“尚书别业喜初成,开宴东山意不轻。花底云深遗赐履,林间春尽听流莺。当筵自愧诗情短,对景偏宜酒态生。知是乞归心便远,不妨车马日纵横。”王应山诗:“绿野堂高日未西。峰峦回合望中迷。鳌川布润花瀰谷,鹏海虚潮水拍堤。宝桂玉枝生应瑞,碧桃朱李点成蹊。薄游自笑非佳客,十日平原酒自携。”陈宏已诗:“粉堞映孤村,青山过短垣。客初投北海,公久号东园。萝月延飞盖,松风杜扫门。偏留布衣者,十日饮平原。”城西草堂 在城西门街(4),陈将军第所居。董应举云:“季立闭门著书,十五年不出草堂。”明董应举《城西草堂》诗:“城西草堂背江开,江樊林竹巧相回。一溪风雨时进艇,半榻图书独把杯。泄柳闭门非已甚,潜夫著论若为裁。我亦有山沧海上,苍茫秋色待君来。”国朝郑主事霄宅 在钦平下里。耕竹亭 在务后,郑主事霄读书处。霄《自题耕竹亭》诗:“十载秋江约,天然小有看。篱疏编雨密,亭隘养云宽。按板莺喉滑,行鞭犊角钻。主人何所事,吟句刻长竿。夙昔风尘志,何如老息机?医馋施笋斧,破闷试茶旗。鸦鹊鸣时出,牛羊下处归。园丁知我意,含饵坐渔矶。”周主事懋勲宅 在钦平上里。罗源县宋余寺丞光庭宅 在县治西。陈学士显伯宅 在黄重上里。林孝子戆孙宅 在西隅,戆孙少孤,事母笃孝,人名所居曰:“孝巷”。互见《巷》。习隐亭 在南华洞,林山人迥隐处。有风月堂、天池窝、锦绣谷诸胜。《小草斋诗话》:“子山年已八十余,毕状元渐使福建日,子山以诗迓之,有‘当年春榜首传名,对御如君有几人?’之句,毕公和赠之。儿童闻说子山名,将谓先生是古人。海上偶经仙洞府,岩前犹见玉精神。《南华》久彻逍遥梦,兜率重来自在身。携得新诗天上去,不教辜负到全闽。”《扪虱新话》:“子山诗多佳句,其自叙:‘过门人指朝郎宅,入室浑如野老家。’人皆许其有隐者之致。然轻薄子犹诵其出山诗,云:‘尺书中夜至,清晓即扬鞭。’人谓子山:‘三诏不起,于是闻者莫不绝倒。’宋陈襄《寄题南华洞》诗:“梅岭峰前习隐亭,拂衣聊此玩真经。四时花木锦绣谷,十里江山水墨屏。猿鹤只愁空北岳,昆鸟鹏终待化南溟。知君不是荣轩冕,未忍锵锵去帝庭。”余进士光泰宅 在西隅。元林参议兴祖宅 在西隅。明陆县丞引宅 在西隅。陈处士灿宅 在东隅。永福县宋陈知州表臣宅 在县治东。黄御史龟年宅 在县治南。元王总管翰悠然轩 在观猎山,又有仰高堂。元吴海《悠然轩记》:“丈夫出处不失大节,至于流离穷困,而能随所遇而适者,非其中有所得,必能以理自遣者也。古今达人贤士,莫不由之。元有天下,垂及百载。末年,士大夫心术不明,风俗偷薄,陵夷波委,以至亡国。其风高识远,如国初刘静修先生,其次如归公彦温,不一二人。其竭力死义,如余公廷心、李公子威者,亦不多得。予尝窃叹丁未之变,计吾平日所知其为人者,曰行台侍御史沛郡韩公,前闽省郎中魏郡陈公、潮州督守灵武王公,兹三人者,其殆不失节乎?既而韩公果不辱以免,某人者进退不遂,而王公浮海往交、占、不达,屏居龙泉之上,谢绝人事,与樵夫牧竖为伍。室南有山,如觌佳客,闲指谓予曰:“吾屏居无聊,惟终日与此相对,使人意定神怡,乐而忘倦,吾将窃取陶渊明诗所谓‘悠然’者名吾轩,子其与之乎?予曰:‘与君侯哉’,‘然则子试为我记之!’予曰:‘诺哉’。夫心有所系,皆役于物者也。役于物者顾无时而乐。求之即即,必持之戚戚;得之扬扬,必失之伥伥。嗜欲少者天机深;嗜欲多者天机浅。夫渊明,晋之高士,知时之不可而去之,与世相忘久矣。彼其外物不足以动于中,故无入而不自得。方其采菊东篱之下,悠然而见南山,山非能令人悠然也,悠然者见山耳。故静而观之,见其安然不可动之象焉,见其苍然不可犯之色焉,见其四时朝夕晴雨明晦随时隐见,终古不变之意焉。是皆有契于中,其趣因之而发,初不待睹夫崔崔岩岩者,然后为有得也。‘嗟夫!开辟以来,乃有此山,独渊明得其趣。今君侯又得其趣,山之与人相遇,岂不难哉!渊明往矣,君侯之继渊明者,尚未艾也。神交气合,梦寐将或见之龙泉之溪,其水清[HT6,7”SS]泚,山有佳肴苦茗,可瀹可羞。

译东园,在东下里,是吴尚书文华的别业。园地延展开约一里,有旷如亭、万乐桥等胜景。明代叶向高《过东园》诗说:“尚书的别业刚刚建成,令人欣喜;在东山设宴,情意非同一般。花下云气深处,仿佛遗落了皇帝所赐的木屐;林间春色将尽,听着黄莺啼鸣。席间自愧诗兴浅短,面对景色却格外适合借酒助兴。知道您请求归乡的心已经远离仕途,车马每日纵横往来,也不妨碍您归隐。”王应山诗说:“绿野堂高耸,太阳还未西斜。峰峦回环相合,望去令人迷惘。鳌川布下的润泽漫入花谷,鹏海退潮,水拍长堤。宝桂玉枝应瑞而生,碧桃朱李点缀成小路。我自笑只是薄游,并非佳客;在平原上住了十日,随身自带酒来。”陈宏已诗说:“白色城墙映着孤村,青山越过低矮的围墙。客人刚投奔北海,主人久以东园为号。藤萝间的月光迎接飞驰的车盖,松林的风拂过,仿佛阻住了扫门的人。偏偏留下我这个布衣之士,在平原上饮酒十日。” 城西草堂,在城西门街,陈将军居住的府第。董应举说:“季立闭门著书,十五年没有走出草堂。”明代董应举《城西草堂》诗说:“城西草堂背靠江水而建,江岸、篱笆、树林和竹子巧妙地相互环绕。一条溪流风雨来时便可划船,半张榻上放着图书,独自把酒而饮。柳下惠闭门自守并不过分,王符著书立论又有谁来裁定?我在沧海之上也有座山,苍茫秋色正等着您来。” 本朝 郑主事霄的宅第,在钦平下里。耕竹亭,在务后,是郑主事霄读书的地方。郑霄《自题耕竹亭》诗说:“十年来一直有在秋江隐居的约定,天然景致足可观赏。篱笆稀疏,却用细密的雨丝编成;亭子狭小,养云的空间却很宽。按着拍板听黄莺歌喉流利,赶牛时鞭子从小牛角旁穿过。主人究竟做些什么?只把吟成的诗句刻在长竹竿上。早年曾有在风尘中建功立业的志向,如今怎比得上年老后息心机巧?为解馋便拿笋斧取笋,排遣烦闷便试制茶旗。乌鸦喜鹊鸣叫时出门,牛羊下山时归来。园丁知道我的心意,含着鱼饵坐在钓鱼矶上。” 周主事懋勋的宅第,在钦平上里。罗源县 宋代 余寺丞光庭的宅第,在县治西面。陈学士显伯的宅第,在黄重上里。林孝子戆孙的宅第,在西隅。戆孙幼年丧父,侍奉母亲极为孝顺,人们把他居住的地方命名为“孝巷”。另见《巷》。习隐亭,在南华洞,是林山人迥隐居的地方。有风月堂、天池窝、锦绣谷等胜景。《小草斋诗话》说:“子山年纪已经八十多岁,毕状元逐渐担任福建官职时,子山作诗迎接他,其中有‘当年春榜首传名,对御如君有几人’的句子,毕公作诗唱和赠给他。儿童听说子山的名声,还以为先生是古人。海上偶然经过仙人洞府,岩前还看得见如玉的精神。《南华经》所说的逍遥之梦早已通晓,重来兜率山,身心自在。带着新诗到天上去,不要辜负来到全闽的这次行程。”《扪虱新话》说:“子山的诗有许多佳句,他自述道:‘经过门前,人们指说这是朝官的宅第;进入室内,却完全像进入乡野老人的家。’人们都称许他有隐士的情致。然而轻薄之人还吟诵他的出山诗,说:‘书信半夜送到,清晨立即扬鞭上路。’人们对子山说:‘三次诏命都不起身,这样一来,听到的人没有不笑倒的。’宋代陈襄《寄题南华洞》诗说:‘梅岭峰前有习隐亭,拂衣来到这里暂且玩味真正的经典。四时花木构成锦绣谷,十里江山如水墨屏风。猿鹤只怕空守北岳,昆鸟、大鹏终究等待飞化到南溟。知道您不是贪恋荣华官爵,只是不忍铿锵作响地离开帝王朝廷。’ 余进士光泰的宅第,在西隅。元代 林参议兴祖的宅第,在西隅。明代 陆县丞引的宅第,在西隅。陈处士灿的宅第,在东隅。永福县 宋代 陈知州表臣的宅第,在县治东面。黄御史龟年的宅第,在县治南面。元代 王总管的翰悠然轩,在观猎山;另有仰高堂。元代吴海《悠然轩记》说:“大丈夫无论出仕还是退处,都不能失去大节;至于流离困顿而能随遇而安,如果不是内心有所领悟,必定是能够用道理自我排遣。古今通达之人和贤士,没有不是如此的。元朝拥有天下,将近百年。末年,士大夫心术不明,风俗苟且浅薄,逐渐衰败,终于导致亡国。像国初刘静修先生那样风骨高尚、见识深远的人,其次如归彦温,不过一二人。像余廷心、李子威那样竭力守义、以死相殉的人,也不多见。我曾私下感叹丁未之变,想起平日所知的几位人物:行台侍御史、沛郡韩公,前任闽省郎中、魏郡陈公,潮州督守、灵武王公,这三个人大概都没有失节吧?后来韩公果然没有受辱而得以免死;某人仕退进退不得其志;王公则渡海前往交阯、占城,却没有到达,退居龙泉山上,谢绝人事,与樵夫牧童为伍。他的居室南面有座山,像遇见佳客一样;他闲暇时指着山对我说:‘我退居无聊,只有整天与这座山相对,使人心意安定、精神愉悦,快乐而忘记疲倦。我想借取陶渊明诗中所谓“悠然”二字,来命名我的轩,您愿意为它题名吗?’我说:‘愿意为君侯题写。’他说:‘既然如此,那么请您试着为我写一篇记。’我说:‘好。’ 心中有所系恋,都是被外物役使。被外物役使的人,反而没有片刻快乐。追求时急切不安,得到时得意扬扬,失去时又惶惑失措。嗜欲少的人,天然的机心深厚;嗜欲多的人,天然的机心浅薄。陶渊明是晋代的高士,知道时势不可为,便离开仕途,与世俗相忘已久。他不被外物扰动内心,所以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自得。当他在东篱下采菊,悠然间看见南山时,并不是山能使人悠然,而是心情悠然的人看见了山。因此静静观察南山,可以看见它安然不动的形象,看见它苍翠而不可侵犯的气色,看见它四时、朝夕、晴雨、明晦随时隐现,却自古不变的意味。这些都与内心有所契合,情趣因此生发,并不必等看见那高高耸立、重岩叠嶂的山势,才算有所领悟。唉!自开天辟地以来,才有了这座山,只有陶渊明领会了它的情趣。如今君侯又领会了它的情趣,山与人能够相遇,难道不是很难吗?陶渊明已经逝去,君侯作为继承陶渊明的人,前途还很长。神情相交、气息相合,梦寐之间或许也能在龙泉的溪水旁相见。那里的水清澈,山中有佳肴和苦茶,可以煮食,也可以用来款待客人。”

予不惮烦,来与君相对兹轩之下,君食秋英之秀色,我倚白石之商声,时咏《归去来辞》,招山灵而听之。”明林志《仰高堂记》:“君子之英风盛烈,能使人慨仰而景蹈之者,每见于天下后世而难于其乡。难于其乡者,尤难于其家。自叔世德凉,名臣烈士之裔不再传,仕往陵夷为庶,蔑没而无闻,是岂其泽之不足以裕乎其后也哉?山川磅礴之气,不能以常盛而不衰,作之前者,顾其继之后者何如焉耳!有能世[HT6,7”SS]亻孱其美,若灵武王氏之仰高堂者,非所谓尤难其人者欤?王氏之先代,勤劳于胜国,至太守时斋公,以雄才直道,有志用世,而时不可为。山河既改,身死名全,至于今,生气凛然。视夫向之大车长盖,望尘推拜,孰恒存于天地之间哉?志不及见公,而学于公,嗣密斋先生之门,获诵公之诗,想见其为人。先生以文章名当世,而议论英发,神凝以峻,人谓公之不死者,于先生而足征。志尝侍论清暇,泛及古今人物,而深慨世德之难。先生幸不鄙夷,屡辱前席,追论往事,涕泗横流,乃以名室之记为嘱,曰:‘非子莫我知者,而志也,学未闻道,徒私诸人,以考引旧德,庶几无迷其方,而孱弱之质,不能必其终,不以不肖自期,执笔而记斯堂,顾不强颜已乎?虽然,天经民彝,宁独贤者有是心哉?子焉当致乎孝,非孝者无亲,臣焉当致乎忠,非忠者无君。登斯堂也,诗书之检,有以慑奸谀;弓剑之气,有以植庸懦;謦亥欠之音,足以厉风节,孰不起其高山仰止之心,而况其为子孙者哉?况于先生之贤者哉?夫德厚者流光,王氏子孙之懿,不徒于先生焉而止耳。《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斯堂之锡类,又将见于天下后世也哉。”徐火勃《过王翰宅》诗:“寂寞南湖道,春风草色繁。青山余旧业,白日照忠魂。荒冢狐狸梦,空堂鸟雀喧。当年人不见,惆怅欲黄昏。”明王检讨偁南湖草堂 在观猎山。偁《自题草堂》诗:“买得幽栖绝世尘,林间车马到无因。茅庐新就堪招隐,松菊移来散及邻。薄暝鸟归临水树,傍崖鹿趁采芝人。庙堂岂敢干时用,但幸云泉了此身。”王恭《寄题灵武王孟□南湖草堂》诗:“湖南小山谁结茅?潮阳使君归避歊。五马行春何处在?空梁落月多神交。后人此地还庐墓,日望寒松叹风树。损庵昼坐想音容,密斋夜起悲霜露。阿翁曾与石为邻,今见盘陀若大宾。阿翁当年与山好,仰止今朝思古人。澄湖积雨秋波净,菱叶荷花落天镜。出户惟将鸥鸟亲,罢琴也逐鱼樵兴。君家事业何可当,兄弟联翻如凤凰。新制文章行满箧,旧藏袍笏尚堆床。溪藤歙砚相耀焕,金薤琳琅映华翰。秘阁图书出晋唐,故家彝鼎超秦汉。我昔登龙候使君,满堂宾客正论文,南阳醉墨今何在?太史清时久不闻。前朝冠盖多如雨,谁共使君同日语?地下逢人不愧心,人间有泪空传古。三十年来别永阳,白头无复见登堂。心随辋口栾家濑,梦落盘中李氏庄。看君岂是悠悠者,昨日桥门动声价。合浦初还照乘珠,流沙远致空群马。到家又结草堂期,曾对山灵发誓辞。名遂古来应税驾,南湖谁假北山移。”谢肇淛《王孟□故居》诗:“青山十里隐孤村,百口环居尽子孙。六月霜飞冤未雪,一溪云护宅长存。堂前鸱吻经风脆,壁上虫书蚀藓昏。独有遗文未零落,韦编留得墨花痕。”黄中允文焕宅 在麟峰山下,有冻井山房。井为靖康元年造,阑上有石刻三十五字。鬟翠楼 在姬岩,文焕所建。焕《自题鬟翠楼》诗:“满室烟云满院霞,闲将笔砚养丹砂。野夫鬟翠楼前坐,元是神仙第一家。”福清县唐小隐岩 在福唐里,陈水部灿读书于此。樵者蹑山麓,闻铉诵声,疑为神,不知为灿也,后改名“闻读山”。上有遏云碣、潜公室、讲读台、狮子迹诸胜。”互见《山》。漆林书堂 在蒜岭南,翁平章承赞、承裕肄业之所。《十国春秋》:“天祐中,承赞使闽,赐金紫以行,易其居处,曰“文秀亭”,“光贤阁”,“昼锦堂”,黄滔为诗荣之。《闽书》:“梁开平四年,复为闽王册礼副使,滔复赠诗,有‘衣锦还乡翻是客,回车谒帝却为归’之句。承赞《蒙闽王改赐乡里》诗:“乡名文秀里光贤,别向钧台造化权。阀阅便因今日贵,德音兼与后人贤。自从受赐身无力,尚未售恩骨肯镌。归阙路遥心更切,不嫌扶病倚旌旃。”又《书斋漫兴》诗:“池塘四五尺深水,篱落两三般样花。过客不须频问讯,读书声里是吾家。官事归来衣雪埋,儿童灯火小茅斋。人家不必论贫富,惟有读书声最佳。”唐黄滔《和漆林书堂见寄》诗:“朱旗引人昔茅堂,半日从容尽日忙。驷马宝车行赐礼,金章紫绶带天香。

译我不怕烦劳,要来与您相对坐在这轩下。您可以享用秋花的秀美,我倚着白石听秋声,时时吟咏《归去来辞》,招来山灵共同聆听。”明代林志《仰高堂记》说:“君子的英风盛德,能够使天下后世的人感慨仰慕并加以效法,但这种人物在故乡难得,在自己的家族中尤其难得。自从末世道德衰薄,名臣烈士的后代往往传不过两代,做官的也逐渐衰落为平民,湮没无闻。难道这是因为他们的恩泽不足以使后代富裕吗?山川雄浑的气势不能永远兴盛而不衰,关键只在于先辈之后,继承者究竟怎样。有能够世代承继其美德,像灵武王氏建仰高堂这样的人,难道不正是所谓在家族中尤其难得吗?王氏的先代效力于前朝,到了太守时斋公,以雄才直道有志于经世用世,但时势已不可为。山河既已改易,他身死而名节得以保全,直到今天仍然令人凛然起敬。看看那些从前乘大车、张长盖、望见车尘便推拜的人,谁能长存于天地之间呢?我没有来得及见到王公,却向他学习,师从密斋先生,得以诵读王公的诗,仿佛看见了他的为人。” 先生以文章闻名当世,议论又英发,精神凝聚而严峻。人们说王公并没有真正死去,因为在先生身上足以得到证明。我曾在侍奉先生、谈论清闲事务时,谈到古今人物,深深感慨世代德行的艰难。先生幸而不嫌弃我,多次屈尊让我靠近,追述往事,眼泪鼻涕纵横流下,于是嘱咐我写一篇命名居室的记,说:‘除了您没有谁能真正了解我,而我也知道,您的学问还没有闻达到道的境界,只是私下向众人求教,考察援引旧日德行,希望不要迷失方向;但您体质孱弱,未必能坚持到底,若不以不肖自许,执笔记下这座堂,难道不是勉强装出一副有资格的样子吗?即使如此,天经民彝,难道只有贤者才有这种心吗?做子女的应当尽孝;不孝的人心中便没有父母。做臣子的应当尽忠;不忠的人心中便没有君主。登上这座堂,诗书的规范足以震慑奸邪谄媚之徒;弓剑的气概足以树立庸弱者的志气;咳唾谈笑的声音也足以砥砺风俗节操。谁不会生出仰望高山、景仰圣贤的心,何况是王氏子孙呢?何况是像先生这样的贤者呢?道德深厚的人,流传的光辉久远;王氏子孙的美德,不会只在先生一人身上停止。《诗经》说:‘孝子的孝心永不匮乏,永远把福泽赐给你的同类。’这座堂所赐予同类的福泽,将来也会显现于天下后世吧。’ 徐火勃《过王翰宅》诗说:“南湖路上寂寞冷落,春风吹来,草色繁茂。青山之间还留着旧日产业,白日照耀着忠魂。荒坟仿佛狐狸做梦的地方,空堂中鸟雀喧叫。当年的人已经见不到了,惆怅之中天色将近黄昏。” 明代 王检讨偁的南湖草堂,在观猎山。偁《自题草堂》诗说:“买下幽静的居所,远离世俗尘嚣;林间车马也无从到达。新建茅庐足以招来隐士,移来的松菊也散布到邻里。傍晚将至,鸟儿归向临水的树;鹿在山崖旁追逐采芝的人。朝廷哪里敢奢求我再为时世效力,只庆幸能在云泉之间了此一生。”王恭《寄题灵武王孟□南湖草堂》诗说:“湖南的小山中,不知是谁结茅为庐?潮阳使君归来躲避暑热。那匹配五马的春日出行如今在何处?空梁上的落月,许多神交只能在梦中。后人在这里建庐守墓,每日望着寒松,感叹风吹树动。损庵白天坐着,追想您的音容;密斋夜里起身,悲叹霜露。您的先父曾与石为邻,如今看见盘陀石,仿佛见到贵宾。先父当年与山相亲,今日仰望山势,思念古人。积雨后的澄湖秋波清净,菱叶荷花落在天镜般的湖面。出门只有鸥鸟相亲,琴声停止后也随着鱼樵产生兴致。您家的事业谁能相比?兄弟联翩而出,犹如凤凰。新作文章装满箱箧,旧藏的袍服笏板还堆在床上。溪藤纸和歙砚交相辉映,金薤书、琳琅美玉般的文章照耀华翰。秘阁图书出自晋唐,故家传藏的彝鼎超过秦汉。我从前登门拜候使君,满堂宾客正在谈论文墨。南阳醉墨如今在哪里?太史在清平时代的文章,已经久未听闻。” 前朝的官员车盖多得像雨,谁能与使君在同一天交谈?地下遇到故人也不愧于心,人间留下的泪水只能徒然传说古事。离开永阳三十年,白发之时再也不能登堂相见。心随着辋口的栾家濑而去,梦落在盘中的李氏庄园。看您哪里是悠悠无所事事的人,昨日在桥门已经声名大振。合浦珍珠刚刚归来,照乘珠重新发光;流沙远道送来,空使群马相形见绌。回到家又订下建草堂的约期,曾经面对山灵发誓。功名成就后,按古来规矩应当归隐,南湖又有谁能借北山之名来阻止呢。”谢肇淛《王孟□故居》诗说:“青山十里隐藏着孤村,百户人家环绕而居,尽是子孙。六月飞霜,冤屈尚未昭雪;一溪云气护卫着宅第,使其长存。堂前鸱吻经历风吹而残脆,墙上虫书被苔藓侵蚀而昏暗。唯有遗留下来的文章没有零落,古书编简上还留着墨花的痕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黄中允文焕的宅第,在麟峰山下,那里有冻井山房。井建于靖康元年,井栏上有三十五字的石刻。鬟翠楼,在姬岩,是文焕所建。黄文焕《自题鬟翠楼》诗说:“满室烟云,满院彩霞;闲来以笔砚涵养丹砂。乡野之人在鬟翠楼前坐着,这里原本就是神仙的第一家。” 福清县 唐代 小隐岩,在福唐里,陈水部灿曾在这里读书。樵夫登到山麓,听见铉声般的诵读声,以为是神仙,不知道是陈灿,后来改名为“闻读山”。山上有遏云碣、潜公室、讲读台、狮子迹等胜景。另见《山》。漆林书堂,在蒜岭南面,是翁平章承赞、承裕读书学习的地方。《十国春秋》说:“天祐年间,承赞出使闽地,获赐金印紫绶后出行;朝廷改称他的居所为‘文秀亭’‘光贤阁’‘昼锦堂’,黄滔作诗为他增荣。《闽书》说:梁开平四年,承赞又任闽王册礼副使,黄滔再次赠诗,其中有‘衣锦还乡翻是客,回车谒帝却为归’的句子。承赞《蒙闽王改赐乡里》诗说:‘乡名改作文秀,里号改作光贤,另向钧台承受造化之权。门阀声望因今日而显贵,德音又使后人贤良。自从受赐以来,身体已无力气;尚未报答恩德,白骨又怎能镌刻功名。归还朝廷的道路遥远,心中更加急切;不嫌病体支撑,仍倚着旌旗前行。’又《书斋漫兴》诗说:‘池塘中的水深四五尺,篱笆边有两三种花。过路客人不必频频询问,在读书声中便是我的家。办理官事回来,衣服仿佛被雪埋住;儿童在小茅斋中点着灯火。人家不必议论贫富,只有读书声最为美好。’唐代黄滔《和漆林书堂见寄》诗说:‘朱旗引我来到昔日的茅堂,半日从容相会,却忙了一整天。驷马宝车前来接受赐礼,金章紫绶带着上天的香气。’

山从南国添烟翠,龙起东溟认夜光,定恐故园留不住,竹风松韵漫凄锵。”又《文秀亭》诗:“乡名里号一朝新,乃觉台恩重万钧。建水闽山无故事,长卿严助是前身。清泉引人旁添润,嘉树移来别带春。莫任阑干剩留驻,内廷虚位待才臣。”又《光贤阁》诗:“虽言闽越系生贤,谁是还家宠自天。山简愧兼诸郡命,郑玄惭秉六经权。鸟行去没孤烟树,渔唱还从碧岛川。休说迟回未能去,夜来新梦禁中泉。”又《昼锦堂》诗:“君王面赐紫还乡,金紫中推是甲裳。华构便将垂美号,故山重见发清光。水澄此日兰宫镜,树忆当年柏署霜。珍重朱栏兼翠拱,来时皆自读书堂。”萧项《赠翁承赞漆林书堂》诗:“轺车故国世应稀,昔日书堂二纪归。手植松筠同茂盛,身荣金紫倍光辉。入门邻里争迎接,列坐儿童见等威。却对芸窗勤苦读,举头全是锦为衣。”[HT]宋林赠太师高宅 在谯楼东。《闽都记》:“宋政和间,为高一门科第,名‘袭庆坊’。”互见《坊》。郑监门侠宅 在县青湖里,人表其闾,曰:“郑公坊”。互见《坊》。明叶向高《郑介公故居》诗:“上相宣麻出禁城,纷纷新法尽逢迎。苍生几下监门泪,青史长留抗疏名。啼尽杜鹕应有恨,歌残鸿雁不胜情,只今多少流民在,犹向清朝望太平。”“乍传封事到银台,折槛朱云亦壮哉!十日真堪霖雨遍,九天惊见画图开。长留正气千年在,犹有清风隔代来。一自名乡题咏后,春风苹藻共徘徊。”黄枢密祖舜宅 在大壤。林少师栗宅 在凤凰山庄。林迪功亦之宅 在网山。亦之尝作亭,读书其上,匾曰“海鱼学者”,又称网山先生。邑令范处义尝问亦之网山佳处,亦之云:“最好是此山,但少读书家耳。”亦之《题网山》诗:“风涛生长处,土地属东隅。树树悬渔网,村村叫鹧鸪。酒旗孤屿见,书卷一山无。欲趁鸡豚社,深惭身业儒。屋舍高低住,比邻活计同。▯令▯省嫌月白,螃蟹要霜红。吠犬随村落,卖鱼成老翁。地咸耕种少,海熟抵年丰。”陈少保贵谊宅 在场前。林监丞同宅 在文兴里。明叶大学士向高宅 在鱼市街。豆区园 在县南桧庭,亦向高读书处。西 园 在西门外,向高归隐处。福 庐 旧名郭庐,以郭氏居之。在龙田。向高归田居此,为游览觞咏所。有石隐山房、蹑云山房诸胜。明陈时化《福庐山赋》:“繄大块之閟结,羌寥泬以郁缪。轸无诸之故疆,毓青莲而奇抽。薄太清以无阂,邃嵔廆而闳修。俨神工之磅礴,导螭驭以遨游。迟缑岭之笙鹤,亘分野于女牛。类霞标于赤城,殊虹桥之曲流。固仙灵之聚窟,罕缨冕之宴游。若乃绵邈陡绝,闚瞰蓬壶,嵌空凌厉,岩洞虚无,旃檀香妙,瑶草扶疏,轧沕曲肖,屹崒蹲飞,岼磷翳荟下土,盘纡隩室洞门,飞磴丹梯,嵚崟隐伏,穹窿婆娑,亦蜿蜒以窈窕,殆含气而嵯峨。洵尘寰之异境,遗山海之经图。爰有玉铉上公,黄裳元辅,翼亮弼成,负扆衮补,偶释天弢,予归紫府。堂必虫颜夫觉是,纶每申夫异数。陋瀍涧于成周,陿莬裘于东鲁。于是简小队,躬步武,屏干阝耳乚,御綦屦,恒环辙乎山椒,选供帐于瑶圃。时而怳奏广乐,旅陈麟脯,筑精舍,涂丹垩,遂肇锡夫福庐之嘉名,以自备箕畴之凡五。是日也,上公冠远游,辔沃若,蹑云关,施霞幙,升天门,度鹰崿,隙跳两丸,嶂凌双足乔。延望舒以堕杯,譬曜灵于飞爝。尔复煮白石以为米长,吸天浆以为酌。却灵寿而摘霞搴,盍朋簪以履珠错。更有坐设楸枰,灶烹丹药,睇贝阙之玲珑,揖群真之绰约。藉芳草兮芊绵,阴长松兮磊落。又若芝峰盖张,琪花绣灼,跨仙都之青鸾,招碧落之玄鹤,盖方祥烛西庚,算甫周甲也。维时银云[HT6,7”SS]□标,斗光地匝,蜃气楼悬,秋河练若,初筵灿,弧南之星辉绕膝,罗棠棣之华萼。扇拥兮青团,觞飞兮玉爵。咸以谓勋播盖壤,而情怡寥廓,诀一授之大年,诠总忘乎澹漠。献钜枣于安期,羾蟠桃于度索,抛熊经于石床,瞩龙潜而腾壑,梁百仞以折旋,方广袤于楼阁。

译山从南国增添烟霭青翠,龙从东海升起,凭夜光便可辨认。料想故园一定留不住您,只有竹风松韵徒然发出凄清声响。又《文秀亭》诗说:‘乡名里号一朝更新,这才觉出天子的恩典重如万钧。建水、闽山没有什么旧事可述,司马相如、严助正是前身。清泉引来,旁边更添润泽;佳树移来,另带一番春意。不要任凭自己停留在栏杆旁,内廷正空着职位等待才臣。’又《光贤阁》诗说:‘虽说闽越之地以产生贤才著称,但有谁能像您这样荣宠归乡?山简惭愧兼任诸郡之命,郑玄也惭愧执掌六经之权。飞鸟掠过,消失在孤烟树外;渔歌归来,仍从碧岛水面传来。不要说迟迟徘徊、不能离去,昨夜新梦还梦见宫禁中的泉水。’又《昼锦堂》诗说:‘君王当面赐给紫服,让您荣归故乡;在金紫官服中,推崇这身衣裳最为荣耀。华美建筑将要垂名为美称,故乡山水重新焕发清光。今日的清水澄澈如兰宫之镜,树木令人忆起当年柏台中的霜色。珍重这朱栏翠拱,您来时所见的一切都出自读书堂。’萧项《赠翁承赞漆林书堂》诗说:‘乘驿车回到故国,世间应当少有这样的事情;昔日书堂,离开二十年后终于回来。亲手栽种的松竹一同茂盛,身居金紫之荣,光辉更加倍增。进门时邻里争相迎接,儿童列坐,见识到官员的威仪。回头面对芸窗勤苦读书,抬头所见全是锦衣华服。’ 宋代 林赠太师高的宅第,在谯楼东面。《闽都记》说:“宋政和年间,因为高氏一门科举登第,命名为‘袭庆坊’。”另见《坊》。郑监门侠的宅第,在县境青湖里。人们为他表彰闾门,称为“郑公坊”。另见《坊》。明代叶向高《郑介公故居》诗说:“宰相宣读麻制,从宫城出来;纷纷推行新法的人都来逢迎。苍生不知流下多少监门官的眼泪,青史长久留下他抗疏进谏的名声。杜鹃啼尽应该仍有遗恨,鸿雁歌残更使人不胜悲情。如今还有多少流离百姓,仍向清明朝廷盼望太平。”又说:“忽然传来封缄的奏章送到银台,朱云折断栏槛进谏,也真是壮烈!十日之间足以使甘霖遍降,九天之上惊见政治图景重新展开。正气长久留存千年,清风还会隔代吹来。自从乡里题咏此事以后,春风中水萍水藻也共同徘徊。” 黄枢密祖舜的宅第,在大壤。林少师栗的宅第,在凤凰山庄。林迪功亦之的宅第,在网山。亦之曾建亭,在亭上读书,匾额题为“海鱼学者”,又被称为网山先生。县令范处义曾问亦之网山的佳处在哪里,亦之说:“最好的地方就是这座山,只是缺少读书人家罢了。”亦之《题网山》诗说:“风涛发生的地方,土地属于东隅。树树都挂着渔网,村村都有鹧鸪啼叫。孤岛上看得见酒旗,整座山却没有书卷气。想赶上鸡豚社祭,又深以自己身为儒生为惭愧。屋舍高低错落而居,邻里的生计都相同。只嫌月色太白,螃蟹还要等霜后变红。狗叫声随着村落传来,卖鱼的人渐渐成了老翁。土地盐碱,耕种很少;海产丰收,足以抵得一年丰收。” 陈少保贵谊的宅第,在场前。林监丞同的宅第,在文兴里。明代 叶大学士向高的宅第,在鱼市街。豆区园,在县城南面的桧庭,是向高读书的地方。西园,在西门外,是向高归隐的地方。福庐,旧名郭庐,因为郭氏居住于此而得名,在龙田。向高归田后居住在这里,作为游览饮酒赋诗的地方。有石隐山房、蹑云山房等胜景。明代陈时化《福庐山赋》说:“大地深藏凝结出的山,空旷幽深而郁积回环。它处在无诸的旧疆域,孕育出青莲般的奇峰。迫近太清而毫无阻隔,幽深高峻而广大修长。神工造化显得雄浑浩荡,引导着蛟龙车驾遨游。等待缑岭的笙歌仙鹤,山脉横亘在女宿、牛宿之间。像赤城山的霞光高标,却不同于虹桥曲折的水流。这里本来就是仙灵聚集的洞窟,很少有戴冠着冕之人在此宴游。山势绵延遥远而陡峭绝险,可以俯视蓬莱仙壶;岩洞嵌空凌厉,幽岩洞穴空灵虚无;旃檀香气美妙,瑶草疏落扶持;山势曲折相连而又形态逼真,有的高耸突兀,有的蹲伏欲飞;磷磷山石被草木遮蔽于下方,盘旋曲折通向幽室洞门;飞悬的石级和丹红的梯道,山峰高峻而时隐时伏;穹窿般的山势婆娑起伏,也蜿蜒幽深,几乎是含藏元气而高峻雄伟。确实是尘世中的奇异境界,遗留下山海之间的经图。于是有玉铉上公、黄裳元辅这样的高贵人物,辅佐成就大业,身负屏风、补缀衮服,偶然解脱天子事务,获准归隐紫府。堂中必然张挂觉是之匾,诏命常常申明异数。它使成周的瀍涧显得狭小,使东鲁的莬裘显得逼仄。于是他们编成小队,亲自步行,屏去仪仗,穿着彩色鞋履,车辙常常环绕山巅,在瑶圃选择供帐。” 有时奏起广乐,陈列麒麟肉干;建造精舍,涂饰丹红白垩,于是开始赐予“福庐”这一美名,以此备具箕畴所说的五种福。这一天,上公戴远游冠,马辔润泽,登上云关,张设霞帐,升入天门,越过鹰崿;眼前缝隙间两轮日月跳跃,山峰高过双脚。请来望舒使月光落入酒杯,把太阳的光明比作飞动的火炬。又煮白石当作米饭,吸饮天上的浆液作为酒;推开灵寿木,采摘霞光般的仙草,邀请朋友簪花同行,踏过珍珠交错铺成的道路。又有人设下棋盘对弈,在炉中炼制丹药;远望玲珑的贝阙,作揖迎接姿态优美的群仙。以芳草为席,草木绵延;在高大松树下乘凉,松枝错落。又见芝峰像伞盖张开,琪花如绣般灿烂;骑跨仙都的青鸾,招来碧落的玄鹤。这大概正是祥光照临西方、年数刚刚满六十的时候。此时银云高悬,斗星的光辉遍照大地,蜃气形成的楼阁悬在远方,秋河洁白如练。开席之初,弧南星的光辉环绕膝下,棠棣之花萼排列眼前。青色团扇相拥,玉爵中的酒飞传。大家都认为功勋传播覆盖天地,心情舒畅而境界辽阔;一旦传授长寿之道,便全然忘却淡泊无为。向安期先生献上大枣,向度索山进献蟠桃;抛开熊经导引术于石床,注视潜龙腾入山谷;架起百仞长梁曲折回旋,楼阁才显得方圆广阔。”

然以供上相之优游,讵靳夫巨灵之疏凿。若夫肩拍浮邱,舄引王乔,弛平章之担荷,专具美以逍遥。提竺乾于旦旦,如苍赤之翘翘。啜华池而氵敕玉液兮,曾未若大官之醇醪,歌玄玉以飰胡麻兮,亶无如光禄之天庖。殷圣主倚畀,而丹霄人梦,析元后改辙,而炎鼎更调。慰亿兆之徯志,颂朝宁之弓弨。謄宫省频年,抱焦愁于釜鬲,闵九夏无愬,诫勿旷乎庶寮,望顾云将油然御风以出岫,敕雨师霈然霑足乎神皋。匹士畸人,俾乂安于熙皞,破圜为朴,易画墁以承蜩,乃为乱曰:“天生佐命兮造海隅,赐澣入山兮天为庐。山得名兮福如坻,并州邑兮五福俱。帝求光辅兮山之嵋,龙函诏起兮公委蛇。公一出兮乐不支。千秋万岁兮祉如斯。”曹学佺《石隐山房》诗:“浮海徒虚叹,开山有宿缘。居然采芝操,胜读养生篇。夜雨棋将罢,吞云榻更连。朝来游历处,尚绕梦魂边。”又《蹑云山房》诗:“夜酌云深处,归途月色生。却因海上近,一倍世间明。散入岩将遍,浑如雪乍晴。客酣有余兴,更向谷中行。”林宣教琦宅 在海坛君山。

卷之二十三

 冢 墓

石马嘶风,漆灯照月,茫茫万古,寂寂一抔,斯亦圣哲同休,英雄色沮者也。况乃羡道故宫,凄凉禾黍,金炉璃碗,零落人间,读林谨夫《吊忠懿王》诗,岂不悲哉!然人于天地,必有与立,不可吹而傹也。若常观察死葬福郡,其朱邑之桐乡乎?林拙斋之冢,朱子表焉。后人多冒其谱牒,斯郭崇韬之拜墓乎?为名臣、为硕士、其亦不枯矣,何烦敕使屡看哉,志冢墓。闽 县汉闽越王无诸墓,在嘉崇里,祖庙后一丘即其墓。闽越王郢墓在遂胜里。唐邵校书楚苌墓,在开化里,瑞迹寺口。宋许文定公将墓,在遂胜里涧田。许学士份墓将子。许枢密应龙墓份子。俱在涧西。郑文肃公湜墓,在城门山。何学士大奎墓,在滕山之东。《闽都记》:“大奎官龙图学士,何万、何士显并科第,官侍从,其后式微,郡乘失修,家藏告身俱在也。”元吴处士海墓,在滕山鸡心峦,其母墓亦在焉。钟布衣耆德墓,在遂胜里。陈处士亿翁墓,在高盖山桃溪。《景物考》:“亿翁种桃千株,眠食花下不去,遂葬其地。”韩御史准墓,在凤丘山。准,沛县人,元行台侍御史,明兵入闽,病不肯服药,卒。[HT6SS]国朝郑磊《谒韩墓》诗:“韩公死瘗凤丘滨,近接蓝光在比邻。(光墓在玄沙)莫说元朝鲜节义,步丁柏吕更何人。(获独步丁吕复,柏帖穆尔。)”明罗布衣泰墓,在瑞峰山。《闽都记》载:“在康山东。按大学士杨荣墓铭云:‘先卜寿藏于东康峰之宝林,既成,深衣藜杖,徜徉其间,命酒赋诗,次为十咏,’喜曰:‘吾终归于此耳。

译既然是供上相优游之用,哪里会吝惜让巨灵神来开山疏凿?至于肩并肩追随浮丘公,脚步跟随王子乔,卸下平章的重担,专门享受美好景物以求逍遥。每天提举佛法,如同百姓仰望贤能;饮用华池中的玉液,却还不如大官署的醇酒;歌咏玄玉,吞食胡麻,却终究不如光禄寺的天厨美味。圣明君主殷切倚重,丹霄仙人托梦;中宫改变车道,炎帝之鼎也重新调和。安慰亿万百姓的期待,歌颂朝廷的弓弩。宫省连年困顿,怀抱着锅灶般的焦愁;怜悯盛夏百姓无处申诉,告诫不要荒废众多官员的职守。希望顾云将兴起油然之意,驾风从山中出行;命雨师降下充沛甘霖,滋润神州大地。使普通士人和奇特隐士都安居于光明和乐之世;破除拘束恢复质朴,改变粉饰墙面的做法,转而承接蝉鸣。于是作结语说:‘上天生我辅佐天命,来到海边;赐我洗濯之地,入山而居,天便把山作成居庐。山因此得名,福气像小山一样;并合州县,使五种福气都齐备。皇帝寻求光明的辅弼,来到山的眉峰;龙函中的诏书召公出仕,公缓步而行。公一旦出山,快乐便无法承受。千秋万岁,福祉永远如此。’曹学佺《石隐山房》诗说:“徒然为渡海而叹息,开山居住原有宿世因缘。安然采摘灵芝,胜过阅读养生篇。夜雨中棋局将尽,吞云榻又与云气相连。” 早晨游历过的地方,至今还萦绕在梦魂边。又《蹑云山房》诗说:“夜里在云深之处饮酒,归途中月色升起。只是因为靠近海上,月光比世间明亮一倍。月光散入岩间,仿佛遍地都是;又像初晴时刚落下的白雪。客人酒兴正浓,余兴未尽,更向山谷中走去。” 林宣教琦的宅第,在海坛君山。卷第二十三 坟墓 石马在风中嘶鸣,漆灯映照月色;茫茫万古之后,只剩寂静的一抔土,这也是圣贤哲人共同的归宿,也是英雄气色沮丧之处。何况羡道旁的故宫已经凄凉,田间长满禾黍;金炉、琉璃碗零落于人间。读林谨夫《吊忠懿王》诗,难道能不悲伤吗?然而人活在天地之间,必须有所建树,不能像风吹一样消散无迹。比如常观察死后葬在福州,难道不是朱邑葬于桐乡的故事吗?林拙斋的坟墓,有朱子为之表彰。后人多冒称他的谱牒,难道不是郭崇韬拜墓那样的事情吗?成为名臣、成为硕士,声名也不会枯朽,哪里用得着敕使屡次前来察看?因此记述坟墓。” 闽县 汉代 闽越王无诸的墓,在嘉崇里;祖庙后面的一座土丘就是他的墓。闽越王郢的墓,在遂胜里。唐代 邵校书楚苌的墓,在开化里瑞迹寺口。宋代 许文定公将的墓,在遂胜里涧田。许学士份的墓,在将子。许枢密应龙的墓,在份子。两墓都在涧西。郑文肃公湜的墓,在城门山。何学士大奎的墓,在滕山东面。《闽都记》说:“大奎官至龙图学士,何万、何士显也都科举登第,任侍从官;后来家族衰微,郡志失于修缮,但家中收藏的告身都还在。” 元代 吴处士海的墓,在滕山鸡心峦;他的母亲的墓也在那里。钟布衣耆德的墓,在遂胜里。陈处士亿翁的墓,在高盖山桃溪。《景物考》说:“亿翁种了千株桃树,吃住都在花下,不肯离开,于是死后葬在这里。” 韩御史准的墓,在凤丘山。韩准是沛县人,任元代行台侍御史;明军进入闽地时,他因病不肯服药,去世。清代郑磊《谒韩墓》诗说:“韩公死后葬在凤丘山边,邻近蓝光墓,彼此相邻。(蓝光墓在玄沙。)不要说元朝少有节义之士,丁柏吕之后,还有谁能独步其间?” 明代 罗布衣泰的墓,在瑞峰山。《闽都记》记载:“在康山东面。按大学士杨荣的墓铭说:‘先在东康峰宝林为自己预卜寿藏,建成后,穿深衣、扶藜杖,在其中徜徉,命人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