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八

译中间有一座桥，名为登瀛桥，如今建有牌坊。还有牌坊名为天衢、云路，现在都已迁建，见上文。又有龙门坊，如今迁建在贡院第二道门内，仍建牌坊，题为‘天开文运’，通向大路。清朝康熙十九年修缮，三十八年学使汪薇、四十四年巡抚李斯义、四十七年巡抚张伯行、五十六年巡抚陈瑸先后增辟文场。乾隆九年，今上皇帝赐御书匾额、楹联各一件；匾额题为‘旁求俊乂’，楹联说：‘立政待英才，慎乃攸司，知人则哲；与贤共天位，勖哉多士，观国之光。’乾隆十八年，总督喀尔吉善、巡抚陈弘谋重修，拓宽号舍，加高墙垣，又另筑夹道，疏通沟渠，拓展并更新至公堂。各堂和房舍都增建扩建，规制肃然。福州府知府徐景熹、抚标参将窦宁督办此项工程。明代耿定向《重建贡院》记说：闽地贡院创建于宋元祐、乾道年间，国初在郡学北面。成化丁卯年迁到藩治东北角。各堂、寝、廨舍、楼台，大多是正德己卯年重建的；万历戊寅年春天失火。” 每年支出千方，一年周转一次，难道只是为了更新科场吗？此前藩臬诸位大夫商议筹划开工，侍御豫章敖君鲲奉命到来，恰逢主持宾兴之礼，谨慎奉行文书命令，向有关官府下令说：规制应当宏大，防护屏障应当严整。于是向西拓展地基五十寻，堂基迁移三十尺，召集工匠、筹集材料；当年八月开工，次年六月竣工。中间是至公堂，里面是衡鉴堂，东面是监临台，西面是藩臬署，中间是明远楼，四角是了望楼。校舍改用砖石铺筑，屋顶覆盖瓦片，数量也比旧时增加。重重围墙、高高城垣，从帘幕外直到门限之内，全都焕然一新。工程完工时，我曾与敖使君登上明远楼，环视四周，只见各位工匠和木工并肩协作，每天不下数千上百人。计算各种费用，国库钱款七千缗有余。于是相互叹息说：国家为求取贤才，所作的投入为什么如此重大啊！我们这些人都由此途径进身，若不反复思考，难道可以吗？况且士人从束发入学开始，国家就供给其生活；成绩优等的还供给廪饩。每三年一次考试，这里的费用该有多少？大体上供养千百人，才能得到一个人。由此成为进士乘公车赴京，还要有司设丰盛宴席、置办礼币、建立牌坊、表彰资历以及诸项计偕费用；即使只计算一个人，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 士人起初也只是和普通百姓同列而已，各项费用都是普通百姓用长满老茧的双手辛苦拮据、以四方百姓的艰辛所供给的；一旦取来供给诸位士人使用，国家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如果认真思考这一点，就应当不忍心再加重国家的负担。虽然如此，士人只有不自负，才能不辜负国家；士人辜负国家，最终也就是自我辜负。诸位士人由此氵[KG-*2]存跻崇月无，当审所处，即不偶而困滞，此中犹有所自树也。陆敬舆说：上不辜负天子，下不辜负所学。士人确实有所树立，即使显达与沉沦道路不同，也都可以说是不负。那些辜负国家又自我辜负的人，正是背离了原本所学的道理。闽地士人应当及早辨明这一点！陈弘谋《重修贡院记》说：福建省贡院在越王山麓，自明成化年间迁建于此。清朝以来，历次加以扩建修治，《通志》中可以考见。此地处在山坳，山水汇聚，连续遭遇飓风、大雨，许多地方倾塌毁坏；号舍低矮浅狭，士子拿着笔砚进入后，连转身都困难。突然遇到风雨，屋上漏水、地下潮湿，身体被淋湿、双脚沾泥，艰难万状，甚至有人因此染病而不能考完。至公堂栋梁材料单薄，不足以壮观，也将有倾颓废坏的忧患。” 贡院的修治和扩充，确实有不能不办的理由。我们同藩臬监司诸位商议，他们都认为应当正式拟文，请求修缮；全省绅士又说，省城人士蓄有这个愿望已经很久了，这里是我们进身的起点，也是后来子弟前来观光的地方，应当自行筹办管理，不敢再大量耗费国库。此时少京兆陈君治滋、少银台林君枝春等率领省城人士，上呈请求捐资修缮。众人一时争先恐后、踊跃捐输，不到几个月，十郡二州合计捐款达到二万六千八百两有余。于是委托福州守徐景熹、抚标参戎窦宁督办此事，专门负责营造修治的是经历董天柱、巡检王成德。工程和材料都务求真实，事事亲自办理，乾隆十八年二月开工，当年七月便告完成。至公堂全部更换优良材料，重新修建；其余各堂所也都增修整治，号舍全部重新改建。既高又深，足以遮蔽风雨；下部疏通沟渠，使水有所排泄，直达城河，不必担心水道阻塞造成祸害。围墙则加高加厚，防止出现弊端和漏洞。正值秋季科考，士子提着篮子进入，都面露喜色，不像从前那样蜷缩着身体、弯着脊背而不得安宁。总计所需费用一万六千两有余。” 剩余的钱修建城西浮桥，用来便利行旅；还剩六千两，于是经营生息，永远作为今后修理贡院的费用，这样就可以为后世妥善安排了。闽中的绅士乐于奖掖士人、劝勉功业，乐善好施而笃实行义、趋赴正义十分勇敢，实在是十五省之冠。他们急公好义的诚心，不敢阻塞而不上报，谨慎地将它传达给圣上。于是叙述事情的缘起，把它刻在石碑上；参与协办这项工程的诸位，以及贡院各堂、号舍、牌坊和表记的数目，一一完整刻载在碑阴。乐意捐输的绅士姓名和数目，另立碑记录，使后人有所考察。从今以后，贡院规制严肃，气象光明昌盛；每三年举行宾兴，杰出奇特、通达才俊之士接连成批地入仕，仰副圣天子广泛寻求贤才的盛大心愿。国家也由此收到得到人才的成效，而不只是省城闾里的光荣；使者对此寄予厚望。” 总督部院署

译在宣政街西面，原为按察司署，宋代为提刑司署。《三山志》说：“明道初年，提刑刘立之建造。乾道年间，增设武提刑。淳熙年间，叶南仲开始将公署分为东西两厅。”正德《府志》说：元代为肃政廉访司署，以东厅办公，以西厅作为南台，监察分治行司。明洪武二年改为福建提刑按察使司。十七年，佥事谢肃在仪门东面建福宁道署，将旧分治行司改为察院，由巡按御史居住。正统五年，福宁道署迁到钱局，察院署迁到东街。在此以前，大门向东折出。天顺三年，按察使胡新把大门改建在仪门南面，将旧大门前的土地换取民居，向东开辟道路。成化元年，按察使马文昇又购买民居，向西开辟道路。弘治以后，按察使李贡、夏景和、陈珂、刘逊相继营建修葺，拓展原来狭窄简陋的地方，改得宏大宽敞，大门才朝向南面。《福建通志》说：清朝顺治十八年，总督李率泰移驻这里。原总督署在东街，如今是镇闽将军府。康熙二十年，总督姚启圣购买民居，向南拓展数十步，建造军门并设置辕门。” 附：旧迹 幸堂：宋熙宁五年建造，宋道有记，后来改名为‘虚静’。山斋：俞向题名。宿云楼：宣和年间建造。绣衣亭：嘉祐年间建造，后来改名为薰风。椤木亭：在西厅。仁亭：在东厅。乐圃：俞向记说：“熙宁五年，宋公在这里任宪官，曾撰写《幸堂记》。询问幸堂所在，就是如今改名为‘虚静’的地方。从虚静北面起，园林馆舍相连。第二年，将它重新修缮完毕，在北面命名为宪堂，南面命名为澄清，廊庑相互映带，成为乐圃中最好的景观。庭院南面有两株木樨，所以在树下建亭，名为‘双桂’。回廊外左右有两座亭：东面叫熙春，西面叫藏春。熙春东面有一座颇为宏丽的楼，时常可以奉陪父母游览，题名为‘斑衣’。藏春西面有一座楼，遍植荔枝，命名为‘荔枝’。正对着楼有一间轩，向北可以望见各亭。左右有两个池沼，亲手种植瑞莲，命名为清逸。幸堂改名后，不想废弃原来的名称，于是在虚静东面建幸轩。幸轩左边是办理事务的便室，有小山耸立青翠，题名为山斋。宣和四年。”据《三山志》，每年二月，府署开放西园与民众游玩；到了三月，提刑司也开放乐圃一个月。” 双桂亭：宣和年间建造。澄清堂：俞向题名，康定年间建造。宪堂：俞向题名，后来又改名为‘中庆’。静寄轩：俞向题名，康定年间建造。熙春亭：嘉祐年间王陶建造。藏春亭：也是王陶建造，后来改名为‘留春’。清逸轩：熙宁年间宋道建造。斑衣楼 荔枝楼 以上各处都在乐圃内。天眼堂：在听政厅。明代按察使陶垕仲弹劾布政使薛大日方贪污，薛大日方也诬陷陶垕仲，两人一同被逮捕押往京城。陶垕仲最终得到昭雪，恢复官职。迎接他的人有数万人，欢声如雷震动四方，于是有‘陶使再来天有眼，薛藩不去地无皮’的歌谣，后人因此给这座堂取名天眼堂。巡抚都察院署：在福星坊嵩山麓。《闽都记》说：这里原是闽地五州诸侯馆，宋代是尚书王祖道的宅第。万历《府志》说：明洪武初年作为驸马都尉王恭的公署。正统年间，镇守内官居住在这里。嘉靖初年，改为提学道署，江以达撰有记文。倭寇扰乱闽中，朝廷议论设置巡抚，在这里开设府署。嘉靖四十四年毁于火灾。隆庆元年，巡抚涂泽民重建。万历三十二年，巡抚徐学聚购买西北面的民居一百多间，拓展扩大。三十九年，巡抚丁继嗣再次修葺。清朝沿用旧制。” 附：旧迹 耐烦对境亭：在署内东侧。明万历年间巡抚耿定向建造，在亭额上题写‘耐烦说’。” 提督学院署：在南门大街东面。《闽都记》说：这里原是旧贡院所在地，明成化年间贡院迁到平山，改为南察院。正德《府志》说：南察院在府学后面，是旧贡院所在地。成化七年贡院迁建到平山下，八年改建巡抚都御史公署，如今是巡按察院。嘉靖年间巡抚都御史居住在此，后来改为提学道。万历四年改为清军察院，尚书林燫撰有记文。十七年，副使耿定力重新修葺，作为提督学校公署。二十七年，矿税太监居住在此。《福建通志》说：后来改为督学道署。原有文馆在乌石山北面，清朝时毁于火灾，土地废弃后成为城守营，于是在署中设置东西文场考试士子。左面有逢源亭。仪门外有寅宾馆。雍正九年，督学戴瀚修葺并更新文场。乾隆十七年，郡人何际逑捐资建造东西考棚，增设案座，焕然一新。” 附：旧迹 观亭：在署后面的园圃中，明成化年间巡抚张瑄建造。明代章懋记说：圣天子登极以来，振作精神谋求治理，察看四方，深入了解百姓疾苦，担心岳牧诸臣不能彰明圣德教化，使海角百姓有可能得不到尧舜的恩泽，于是分别任命台宪重臣，巡抚治理各地，这也是古代周公分陕治理的意思。当时江浦张公以右副都御史的身份来到福建。张公刚到任，就革除政务弊病，剔除百姓的祸害，惩恶扬善，把和谐教化施行于下民。教化大行之后，百姓因此安康，于是命人在公署后面的园圃中建亭，命名为观亭，以便在处理政务的闲暇时宴饮休息。这大概取自柳宗元所说君子必有游息之物、建有高明之具的意思吧？然而这座亭子并没有花、竹、泉、石的胜景，也没有山、川、林、麓的适意，又凭什么称为‘观’呢？《易经》中有这样的说法：‘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察民情、施行教化，是说古代天子亲自巡行各地以察看四方，然后命人陈列诗歌，以观察民间风俗，这就叫作观。自从王者的踪迹消失，巡狩礼废弃，后世才命大臣巡察各地，以代替天子亲自巡行。比如汉代的直指使，唐、宋的安抚、宣抚使，以及今天的巡抚，都是如此。”

译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也应当把观察民情、施行教化作为事务。有人不知道这一点，往往只急于处理簿书、会期、兵甲、钱谷等事务。唉！这果真是所谓统一道德、整齐风俗吗？既然如此，亭子以‘观’命名，张公的志向就可以知道了。闽地百姓或许因此能够得到痊愈吧！在燕居闲适的地方仍不忘记这种心志，那么他来到这里考察巡视、宣扬教化，访求咨询、为下民百姓办事，应该会怎样呢？虽然如此，‘观’并不容易说清。有所观察，必定有观察的方法；所观察的是民风，观察的方法则在于我的作为。假使民生的休戚、风俗的美恶、吏治的得失，都产生于我的行为如何，那么就应当说观察自己的作为，就是观察百姓；这哪里可以轻易谈论呢？观察周公旦，要看《周南》；观察周公奭，要看《召南》；观察毕公，要看《东郊》。哪里知道将来观察张公，不就在闽南吗？圣明君主当朝，功业超过三王五帝，将要发扬《二南》的教化，以此感化四方；张公作为掌管耳目监察的臣子，承担分陕治理的重任，难道能让周公、召公诸臣独自专美于前吗？甘棠树枝繁叶茂，不要剪它，不要砍它，后世一定会有人作赋歌咏这座亭子，称它为张公休息停留的地方。” 姑且记下这些，等待教化取得成效。督理闽海关署：在府城外南台中洲。清朝康熙二十三年设置，雍正二年归并巡抚兼管。雍正七年重新设置，如今并归镇闽将军兼管，衙署仍在原来的地方。承宣布政使司署：万历《府志》说：位于三山中部，后面枕靠越山，前面以方山为屏障。晋代太守严高建为郡衙，唐代为都督府，后来又是观察使衙署、威武军节度使衙署；五代梁时为大都督府。闽王氏时期，改建得超过制度规定；到钱氏向宋朝献纳土地后，全部废弃，只有明威殿保存下来，守臣把它作为听事厅。天圣年间，郡守章频创建都厅，郑载建造大厅，范亢改名为清和堂。宋端宗在福建即位，把旧听事厅作为垂拱殿。元代为中书省。明洪武初年改为福建承宣布政司，堂名为政本堂，后来又改为紫薇堂；左右布政使的住宅在堂西。万历二十九年，左布政使丁继嗣、右布政使袁一骥重修。《福建通志》说：清朝沿用旧制。康熙二十年，布政使佟康年重建。雍正十年内署失火，布政使潘体丰重建。” 经历司在署的左面。都事厅在官署左侧。照磨所在仪门外。架阁库、广积库都在司内。龙亭库在布政司仪门外东南方。谯楼在仪门南面，就是威武军门。《三山志》说：“唐元和十年，观察使元锡修建州门。乾宁三年，升为威武军，于是成为威武军门。吕权题写门额。宋嘉祐八年，元绛改建为双门，上面建楼九间。熙宁二年，才开始设置滴漏，有鼓角和更点，下面建亭翼护，左边题‘宣诏’，右边题‘班春’。”万历《府志》说：“宋嘉祐年间失火，安抚使杨长孺重建。元泰定四年又失火，再次重建。石柱四十四根，每根长二十八尺、宽二尺八寸；楼高九十八尺，深八十一尺，宽二百八十尺。明嘉靖四十三年，布政使陈大宾改建，南面门额题‘海国先声’，北面题‘拱辰’。万历三十九年，左布政使丁继嗣、右布政使袁一骥重修，题名‘第一楼’，南面题‘海天鳌柱’，北面仍用旧名。门正对方山，五虎山与之相对，因此堵塞中门，改从左边旁门出入。”《福建通志》说：“本朝顺治十八年失火，石柱全都毁坏。康熙十一年，布政使何中魁重修，但规模低矮狭小，已不是从前的旧制。” 宋代程师孟《滴漏新成》诗说：“台门新漏一声响，从此早晚分清百刻。日后郡人思念太守，也必谈到蔡参军。风雨昏暗而滴漏不移，百年之中应当毫厘不差。须知万户千门之内，正好据此掌握人间吉凶时刻。”又作《晓登威武军鼓角楼》诗说：“百尺谯门驻守万名士兵，黄昏时刚响起画龙般的鼓角声。铜钲仍是闽王击点所用，银秤才悬起汉代太守的更漏。四面僧人夸说金色界限，半年之间人们看玉石般的城郭。官路稍近也有千余里，不可让我家向这里行进。”据《旧志》，建炎二年，江待制常申明规约，守漏四人，分两班轮流值日。把漏水贮存在奁具中，等候鱼珠落入铜盘，便移动秤上的刻度，再通知户外报时。各衙门报牌九人，由鼓角匠轮流派到户外，只负责传告报时。值守滴漏五人，分班值守五更，也由击鼓人轮流派充。奁具等物每五十日清洗一次。黄昏时鼓角八人各吹击二十六声，分作三叠；击鼓八人，角声停止后，各击鼓千下，分作三通。总共三次角声、三次鼓声便结束。四更三点和申刻，各吹角三叠，作为小引；每更再击鼓，以钲报点。铜钲上的款识说：‘梁开平五年，岁次辛未，七月壬午朔，十三日甲午铸造，重一百二十斤。’世间传说的闽王报点铜钲，就是这件。” 附载旧迹。大都督府门。《三山志》说：“唐上元二年创建。钱氏归宋后，凡伪政权的门额全都废除，只有威武军门、大都督门仍保留旧名。庆历年间，成戬修缮，旧门额由蔡襄书写，后来张致远重写。排列戟十四枝，称为仪门，也叫衙门。” 设厅在衙门内，旧时已有。庆历六年，蔡襄重建，亲自书写梁上文字。宣和五年，俞向再次修缮。通判黄琚作记。大厅在设厅西面，旧时已有。天圣九年，郑载重建，并在东西两侧创建御书二阁。都厅在大厅东面，另名签厅，天圣五年章频创建。小厅在大厅西面，景祐四年范亢创建，熙宁年间改名为‘清和堂’。靖康年间塑造三清像，改名为‘三清堂’，旁边有观音堂。修令堂在都厅前，乾道二年王之望题写匾额。自公堂在修令堂后面。宋代王之望诗说：‘丛石耸立在轩前，横池贴近台阶而深。又用修竹环绕，半边映入古松树阴。白天欣赏风吹水面起皱，夜里怜爱月影侵入。姑且舒展凌驾沧海的胸襟，把心志寄托在这小小山林。’

译九仙楼，楼下东面是衣锦阁，西面是五云阁，在小厅西面，旧有清风楼、爽心阁。宋代蔡襄《登清风楼》诗说：‘城郭外有清溪，清溪外有群山；溪上云朵飞起，仿佛冲破山的容颜。晴朗天气如琉璃般明净，哪一座峰头还带着雨归来？’ 燕堂在大厅北面。嘉祐四年，燕度创建安民堂；熙宁年间，又在安民堂北面建谈笑轩，后来都改名为‘燕堂’。堂西的廊屋中有舫斋。绍兴十三年，叶梦得任校理时，摹刻黄伯思所临索靖《急就章》一千四百五十字，刻在堂壁上。宋代林积诗说：‘治理河川须用船桨，渡过水网有时也要乘舟。四海之内风波险恶的道路，能够安睡便是最好的游历。’ 眉寿堂在燕堂西面，安抚使张浚为他的母亲秦国夫人创建。雅歌堂在眉寿堂北面，乾道年间王之望创建。和乐堂在雅歌堂北面，淳熙年间创建。信美堂，嘉祐年间元绛创建。筼筜轩，嘉祐年间创建。爱山堂，绍熙年间创建。万象亭在燕堂北面。绍兴年间叶梦得创建，薛弼修缮。宋代富直柔诗说：‘堂后山川四面相通，从前的奇景却已长满蒿草。元戎稍试经纶才略，万象都收归于指顾之间。雨停后卷帘凭借清爽之气，酒兴浓时极目远送飞鸿。明年登上凰阁鸾台，希望写成新诗迎着北风传下。’李弥逊《留题》说：‘截取方壶之景壮美郡城壕堑，野外景色如钩相连，延伸到亭边高地。星移日转，天色秀丽；江面平静，山色明朗，大地仿佛高耸。设榻延请宾客，供他们长啸吟咏；香气凝聚，停止就寝后又触发文思。使君胸襟广大，能吞纳八九个云梦泽；稍稍展现风烟景物，留给我们这些人。’ 止戈堂。《三山志》说：在燕堂东面、安抚厅后、架阁库北面。元丰四年刘瑾创建，旧为甲仗库。建炎四年，建州盗寇范汝为十分猖獗，程迈向朝廷请求援兵，韩少师世忠将其讨平，在这里举行饮至礼，于是用‘止戈’为堂名。宋代李纲《瓯粤铭》说：‘看那瓯粤之地，民俗强悍。意气用事而崇尚勇力，轻视生命而喜好作乱。大盗一兴起，众人便像蜂蚁一样依附跟从。还不到一年，同恶之人内部便发生争斗。王师到来，如雷如霆。讨伐叛逆，使其舍弃抵抗，千里震惊。即使兵锋如刺猬、斧螳一般，仍敢强行拒战。转战追击败军，环绕城池固守。它们愤怒如雏鸟，却敢抗拒高山；拔除它们的萌芽，以激发霜雹之威。肥牛和大猪，一举将其粉碎。宽赦那些被胁迫跟从的人，诛戮首恶巨寇。凶徒逆党，尸体相互枕藉。告诉你们这些瓯地百姓，从今以后，爱护养育子孙，尊敬君主和长上。烧掉你们的甲胄，折断你们的兵器。勤劳耕作，以保全生命；以孝慈实行忠诚，磨砺名节。把铭文刻在山河之间，谨此告知年高有德之人。’朱松《题止戈堂》诗说：‘高堂巍峨，面势尊严，开门重重，万家景物尽收眼底。元戎公务简少，玉帐安静；宽衣缓带饮酒待客，早晚自得其乐。’ ‘回想当初饥民和隶卒从竹林中起事，一声呼啸，千里之内的黥面髡发之徒都来归附。将军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打扮得像妇女，这与徒手搏虎、驱赶孤猪有什么不同？如今休父已任八州牧守，重新承担起忧劳百姓的责任。惊尘纷乱，羽书频繁，即使有美酒，又同谁共饮？暂且深藏机谋，驾驭长缰，倾吐诚恳之言，何止是以血涂面来进谏。楼船一夜飞渡海面，汉家上将来到天门。狂妄的少年束手投向烈火，雕饰的戈矛不沾妖人的血痕。坐在谯楼饮至，凯歌声中归来；运送船粮赈济遗民，使他们得以生存。五岳包容在胸，高阁拘束不住；止戈堂的新匾，确实名副其实。应当常常同方外官吏一起，在风月星河下徘徊。多少年来牡钥飞驰，却不能守住；河济的逆气使天地腥秽。知道您有挽取天河之手，却坐看狡黠的敌人四处游荡。暂且把闽越作为初次试锋之地，难道还要长久滞留在这偏远藩地吗？农桑万里都仰望您，希望看见四海不再有军营屯兵。’李弥逊诗说：‘不知道您的威名曾专擅汉廷，如今又看到您的后代成为贤能之卿。万家桃李栽培茂盛，千里妖氛一扫而清。暂以羽扇纶巾自我闲适，风声鹤唳已使敌人惊魂。过去磨利的刀剑收藏在地，剩下的只是筑起诗坛，以酒为兵。一根旌麾使我局促于楚江东面，时常欣喜邻近藩镇音信相通。坐在文书朱墨之间已经厌倦，静心思考圣贤谈笑中的道理。’ ‘漂浮的瓯器中试饮白色茶膏，眼前分尝红色荔枝。想见高堂之上散放着野鸭和鹜鸟，大家争相追逐欢乐之事，欣赏丰年的景象。’ 凝翠堂在止戈堂东面。逍遥堂在甘棠院东面，大观年间罗畸修缮，徐竞篆写匾额。流觞亭在逍遥堂西面。宋代元绛诗说：‘春风中流水从岩门流出，载着酒的轻舟扬起彩旗。拿起玉杯还不禁自笑，老翁真像个孩子。’ 佚老庵在逍遥堂西北面，宋代元绛创建，后来改名为‘隐几’，又改名为‘净名’。元绛诗说：‘分得藩镇符信，靠近海滨；在溪山深处涵养天然本性。头裹幅巾，倚几隐居，春日庵中清静；真是羲皇以前的上古之人。’ 会稽亭在佚老庵西南面，元绛创建。因为元公开国时，会稽名公出任太守，庞籍、王圭、范镇、王安石、司马光等五十二人作诗五十七章为他壮行，并把其中显著的诗刻在壁间。宋代乔孝本《会稽亭》诗说：‘元侯选择胜地重新经营，取园林中心，地势平正。择日招募工匠，历时超过两旬，创建亭子，合众欢乐，刚刚落成。亭子四面敞开，取义于忠孝；新题匾额揭示封爵，记载恩宠荣耀。隐约的湖山藏着故国，漫长的烟火隔着都城。低垂迷蒙的重叠山岭环抱回旋的峰峦，曲折的芳草花丛排列着艳丽景色相迎。台上临风共同潇洒，花间梦蝶更添凄清。临水小槛斜倚着前池，散绮般的幽窗连接后面的屋脊。旧日景物周围环绕，仿佛有所等待；夕阳偏偏照耀，似乎格外多情。曲折的碧水通向潮浦，左右幽竹拂过彩绘楹柱。自古甘棠已经值得爱惜，会稽从此独享美好声名。’ 熙熙亭在逍遥堂前面。亭旁有池，政和元年黄裳改名为‘得象’，亲自作记。偃盖亭，绍兴十年张浚整治梦蝶亭旧址，重新修建。绍兴二十二年，张宗元改名为秀野亭。清风亭在秀野亭南面，宋代张宗元创建。双松亭在秀野亭东北面，蔡襄创建，并用隶书题写匾额。坐啸台在逍遥堂北面，旧为养和亭。熙宁二年，程师孟创建，初名玩月；宣和五年，俞向利用得象亭的材料创建，改名月榭。怡山阁位于坐啸台东面，建在旧荔枝楼、望云楼和阅射亭的原址上，元祐五年由柯述修建。怀隐庵在和乐堂后面，绍兴十四年叶梦得创建。两旁有亭，东面叫‘归意’，西面叫‘柏悦’。叶梦得《自题怀隐庵》诗说：‘明媚的春风究竟为谁而来？环绕房舍的闲花也随意栽种。庵内不知道庵外的事情，夜里微雨过后，小桃花开放。’

译清閟亭在九仙楼下。绍兴十六年薛弼创建，又在东面建亭，名为‘与春’。日新堂在设厅北面，庆历六年蔡襄创建。春野亭在日新堂东南面，庆历六年蔡襄创建。蔡襄《新作春野亭》诗说：‘太守的职责是治理百姓，诏书劝勉我们农耕。带酒而来，情思悠远，在官署中建成这座屋舍。何况凭靠高高的轩槛，可以俯视田野中的农事。新雨润泽大地，微风柔和地吹起。江潮在傍晚涨出一片碧绿，山麓延展着早晨的红霞。耕田锄地的时节已经到来，歌谣声情彼此相通。惭愧自己没有共同治理天下的才干，幸好连年丰收。还没有厌弃田间的欢乐，驾车前往，谁愿意和我同行？’又作《春野亭对月有怀》诗说：‘淅淅沥沥的凉风吹来，空旷郊野生出傍晚的寒意。山间雾气郁郁苍苍，江水漫漫流去。关门后行人稀少，归巢的鸟儿投栖而还。稀疏钟声越过林梢，明月从城头吐出。徘徊等待漫长夜晚，露水降下，银河显得更加宽阔。心中所期望的人相隔万里，独坐起来忧愁叹息。’ 提刑按察使司署在布政司东面的新街，旧为都司署。原官署在宣政街西面。详情见总督部院署。本朝康熙十三年裁撤都司缺额，改建于此。堂屋、宾馆、廊房、吏廨等处都已具备。《福建通志》说：‘康熙二十一年，仪门失火，按察使赵进美重建。’ 经历司在司署东面。照磨所在司署东面。粮驿道署在布政司仪门右侧。《福建通志》说：‘原为清军驿传道署，本朝雍正四年，驿传事务并入盐运司，改为督粮道署，后来仍兼管驿务，如今称为粮驿道署。’ 盐法道署在布政司西面。正德《府志》说：‘就是宋代西外宗正司所在地。按旧记，宋代转运司在建州，建炎二年因建州盗寇而迁到福州，绍兴年间迁回建州，后来又迁到福州，之后又恢复旧制。转运行衙在威武门西南，东面是运判司，西面是转运司，南面共用一座门，叫“西总”。熙宁年间筑成子城后，把两司合为一司，改门向东。当时提刑二司在其北面。政和年间并入提刑司，把转运行司迁到府东迎仙馆。靖康初年，迁到试院西面旧驻泊厅的地方，把迎仙馆作为转运东行司，不久废除。元代重新设置福建等处盐课市舶都转运使司于福星坊内旧福星馆，后来有时称福建等处都转运使司，有时称福建盐课都提举司，名称变更不固定。皇庆元年，才迁到现在的地方。延祐年间，运使范德郁改建公厅及两庑、门观、库藏等处，运使郭朵儿伯台作记。泰定年间，仪门失火，同知贺贞重建。明洪武元年，改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成化十四年，运使康骥重建堂东夹室。’ ‘成化二十三年，运使金迪重建后堂和外门。’《福建通志》说：‘后来毁于火。本朝康熙二十二年重建，如今称为盐法道署。’ 广盈库大使厅在官署东面，雍正七年创建。架阁库在司内。广盈库在司内。钱局在按察司东面，原为观风整俗使署，乾隆年间改建。火药局在三山驿东面。军器局在按察司东面。迎恩亭在西关外，本朝乾隆十八年创建。诏书、敕命到达闽地，都在这里迎接。旧址在西湖边，东西有两座亭，西面的是‘皇华亭’，后面是荷亭，三面跨在湖上。官员往来送迎，都在这里设宴。接官亭在洪山桥左边，南门外还有一座。柔远驿在水部门外。明代称‘怀远’，作为琉球及各番国使臣住宿的地方。本朝沿用此制。《福建通志》说：‘琉球国在大海之中，最初名为流虬，也写作流求，《元史》称“王留求”。明永乐年间改称“流球”，在福州正东一千七百里，偏南三里。其地东西狭窄，宽处有数十里；南北长四百四十里，共有三十六岛。水路南北三千里，东西六百里。汉、魏以前尚未同中国往来，隋大业年间，派羽骑尉朱宽访求异俗，因语言不通，掠取一人而回。后来又派武贲郎将陈稜率军到该国，掳掠男女五千人回来。唐、宋时期未曾入朝进贡。明洪武五年，派行人杨载携诏书到该国，国王察度派弟弟泰期奉表称臣，进贡土产，这是琉球同中国通好的开始。此前元延祐年间，琉球分裂为三国，称中山、山南、山北，屡次出兵互相争夺。延祐十五年，朝廷赐诏书晓谕他们；山南王承宗、山北王怕尼芝也相继派使者入贡。洪武二十五年，才开始派王子及陪臣子弟进入太学，这是琉球派人入监读书的开始。’ 察度传三代到尚巴志，永乐二十年继承王位，才兼并山南、山北的土地。永乐二十一年派使者请求册封，朝廷赐诏安慰晓谕。洪熙元年，派中官柴山为正使、副使阮渐携诏敕册命尚巴志为琉球国中山王，这是琉球请求册封立王的开始。《中山世鉴》说：‘赐予尚姓从此开始。’从此成为定例，每两年进贡一次。洪武、永乐年间，两次赐给琉球国闽人三十六姓；明朝一代历经十二传，到尚丰时，世代修行职贡。崇祯十四年，尚丰去世，儿子尚贤继位，派使者金应元入贡，请求承袭册封。使者留在闽中，恭逢本朝平定天下。顺治三年丙戌，王师进入闽地，福州通事谢必振率留在闽中的使者到贝勒王军前投诚，随后到江宁府，向经略洪承畴投诚；洪承畴转送他们入京，于是任命谢必振为琉球招抚使，前往晓谕。顺治六年，尚贤去世，其弟尚质自称世子，派本国通事携表章，随谢必振入朝请求册封。顺治八年，世祖章皇帝命来使同谢必振携敕书回国，并晓谕他们追回故明敕印。顺治十一年，世子派王舅马宗毅等进贡土产，并随同缴还前明敕印。

译朝廷命兵部爱惜喇库哈番张学礼为正使，行人司行人王垓为副使，赐诏书一道、镀金银印一颗，并规定每两年进贡一次，进贡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五十人。因海上局势尚未平靖，张学礼等回京等待命令，未能出发。康熙二年，仍派张学礼、王垓奉诏敕前往该国，册封尚质为琉球国中山王，并加赐文币。康熙七年，尚质去世，世子尚贞代理国事，按期入贡。康熙十九年奉旨：‘琉球国进贡土产，以后只令进贡硫磺、海螺壳、红铜，其余不必进贡；又免除常贡中的贡马，把这作为定例。’康熙二十一年，世子上书请求册封，诏封尚贞为王，赐御书‘中山世土’。康熙二十五年，国王派官生梁成楫等四人入太学。康熙二十七年，到京入监读书，奉旨按照都通事的例子，给予优厚廪饩，特设教习一人、博士一员督促课业。康熙四十八年，尚贞去世，世曾孙尚敬继位。雍正元年，国王派使臣携表章恭敬进呈，庆贺皇帝登极，朝廷赐御书‘辑瑞琉球’匾额。此后按期入贡，圣恩浩荡，体恤远方后裔，赏赐丰厚，温和的诏谕接连不断；鲛岛的海上臣民更加年年修行朝贡之礼，直到永久。又考察：琉球国自前明历朝入贡以来，往来的船只都停泊在泉州，特设市舶提举一员，专门管理贡务，由内官统领，后来迁到福州。本朝裁省此职，将其事务并入福州海防同知。百年以来，琉球逐渐受到文教浸润，国内礼乐兴盛，读书诵弦之声处处可闻，大有中华风俗；我国教化的盛大，确实没有远方不能到达的地方。卷第十九。公署二。福州府治。在布政司西面。正德《府志》说：‘就是宋代安抚司忠义堂、春台馆的所在地，元代为亳州万户府。洪武二年，改建为福州府治。’万历《府志》说：‘原先府治都在今天的布政司，经历晋、唐、宋直到元代，才在谯楼东面设置总管府；洪武初年改建到现在的位置。洪武七年开辟官署房舍，二十一年失火，二十六年知府廖崇德重建。’《福建通志》说：‘中间是大堂，大堂南面是仪门；仪门外东面是土地祠，西面是迎宾馆，南面是大门，监狱在大门内右侧。出大门一百步，立木楔题为“十闽首郡”。北面是川堂。’万历《府志》说：‘库房在川堂后面，有大储库、赃库、钞库、龙亭库。’如今都已坍毁。再往北是后堂，知府住宅在后堂北面。六房吏员在大堂下方，左右有两道廊房，廊房后面的空地是吏廨。明万历二十八年，大门和两廊房失火，署府事同知钟大咸重建。本朝康熙三十年，大堂被飓风刮塌；五十八年，知府韩奕重建。理事同知厅在府治内西侧。海防同知厅原在府治内东侧。本朝雍正十二年，迁驻南台霞浦街。粮捕通判厅在府治内西侧。经历司在府治内东侧。照磨所在府治内西侧。旧有检校所，也在府治内西侧，如今裁撤。司狱司在大门内西面。阴阳学。医学。僧纲司。道纪司。附载旧迹。忠义堂在逍遥堂南面，宋治平初年创建。东西两壁绘有周公一人，以及社稷忠臣张良以下十六人、节义忠臣申包胥以下十九人、谏诤之臣樊哙以下十一人的画像，共四十七人。甘棠院在忠义堂西面、会稽亭南面。开宝九年钱昱创建。钱昱序记说：‘我到任几个月，正好因巡察城郭，观察空地高低和景物情趣；这里靠近郡斋，于是命人铲除荒草，开辟地基。到此时车书已经统一，武器甲兵全都停止，于是择地营建。处在花丛中心的叫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