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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福州府志乾隆本三

卷之一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7–9 段

分星始见《周礼》,七闽亦始见《周礼》,星与土必有合也,而后有辨也。福郡曰闽中,闽中者,居闽之中;然土圭之测易,而玑衡之察难,岂非隐显道殊,遐迩势异欤?古法以星察九州,以星之度,察州之郡。郑康成谓察度之书亡矣,然则占星于郡,将何以合古法欤?昔宋闽县许文定公精于象纬,所校定浑仪,咸惊其妙,而惜乎无遗书以识其郡也。因述旧所闻,及稍参今所行西法,以着于篇,志星野。福州分星之次《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郑注:“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吴越也。”按此言星野之始,考福州者可得其所次之舍。《帝王世纪》谓:“黄帝推分星次,以定律度、星纪之次,吴、越分野。”刘昭《郡国志》注引之,然黄帝时堪舆书亡,后代有作,非古法,[HT6SS]《汉·艺文志》有《堪舆金匮》十四卷,而张衡所云:风后《经纬三辰》及《风后十三篇》,俱不足信,应以《周礼》为断。福州所次之星《尔雅》:“星纪、斗、牵牛也。”《郭注》:“牵牛、斗者,日月五星之所终始,故谓之星纪。”《邢疏》:“星纪,吴越也。”考福州者,可得其分野之星,然不及女。《史记·天官书》:“斗、江、湖。牵牛、婺女,扬州。”《汉书·天文志》同。《汉书·地理志》:“吴地,斗分野也;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也。”按《史记》、《汉书》,俱有斗、牛、女三星。按《志》称:吴地,斗分野。又称今之会稽。福州属会稽郡,分星当属斗。称: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又称: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阝止、九真、南海、日南。是今广东、西及南徼地,非福州境,福州分星似不及牛、女。然粤地又一条云:其君,禹后帝少康之庶子封于会稽。后二十世至勾践称王,后五世为楚所灭,子孙分散,臣服于楚。后十世至闽君摇,佐诸侯平秦。汉兴,复立为越王。是粤仍兼会稽,福州分星复兼牛、女矣。于是有以福州分星兼斗、牛、女者。《后汉书·郡国志》:“自斗十一度至婺女七度,一名须女,曰星纪之次,于辰在丑,谓之赤奋若,于律为黄钟,斗建在子,吴越之分野。”《晋·天文志》:“自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为星纪,于辰在丑,吴、越分野属扬州。”《隋书·地理志》:“扬州于《禹贡》为淮海之地。在天官,自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为星纪,于辰在丑,吴越得其分野。”按:晋隋书本《后汉书》,惟斗十二度,与《后汉书》十一度差异耳。然《后汉书》又本《史记》、《汉书》。于是有以福州分星惟兼斗、牛者,《唐书·天文志》云:“南斗、牵牛,星纪也。”按:《唐书》本《尔雅》。又有以福州分星惟兼牛、女者。明《一统志》:“福州,《禹贡》扬州之域,天文牛、女分野。”《明史·天文志》:“福建布政司所属皆牛、女分。”又有以福州分星惟属斗者,《元史·天文志》:“斗四度三十六分六十六秒入吴、越分,分星纪之次,扬州之分。”又有以福州分星惟属女者,唐王希明《步天歌》:“女先从越,国向东论。”又有以福州分星惟属牛者,《春秋纬·元命苞》:“牵女流为扬州,分为越国。”魏陈卓会稽,入牛一度。吴虞翻:“会稽上应牵牛之宿,下当少阳之位。”按以上诸说,或言斗,牛、女,或言斗、牛,或言牛、女,或言斗、或言女,或言牛,纷纷聚讼。以占验法考之,《史记·天官书》:“元光、元狩,越之亡,荧惑守斗。”[HT6SS]《正义》曰:“南斗为吴越之分野。”是时,闽越徙民江、淮,则斗似有验。《唐书·天文志》:“景福元年十一月,有星孛于斗、牛,占曰:“越有自立者。”其时,王潮起于闽中,则斗、牛又似有验。夫群言淆惑,要有折衷。乾隆元年,《福建通志》进呈,内《星野》一类云:“陈卓所云:会稽入牛一度,似可类推。盖牵牛跨浙、粤、闽三省。闽九郡,西届樵川,西北尽柘浦,东抵长溪,而清漳襟当岭南,距会稽不上数百里,实在周天分度数一千四百六里之内。宋《武安志》载郑宗疆《星经》云:“周天之数,每星一度辖地一千四百六里有奇。”即谓九闽咸隶会稽牛一度也固宜,《通志》现在奉行,是牵牛一度,为福州分星,无不可也。”至又有以福州分星为天市垣者,《宋史·天文志》:“天市垣二十二星,东西藩各列十一星,其东垣南第六星,曰吴越,亦为星纪之次。按:天市垣属三垣,象纬最尊,紫薇曰中垣,在天之中。太征曰上垣在翼轸北。天市曰下垣,在房心东北。与二十八宿十二次不同,不得援为分野。若因第六星曰吴越,即指为吴越分野,是仅知长沙一星之应湖南,而不知胃第四星之大梁,不应汴州也。未可因近星纪宫而误。”

译分星的说法最早见于《周礼》,“七闽”也最早见于《周礼》;星象与土地必然有所对应,然后才能加以辨别。福州郡称为闽中,闽中就是处在闽地中央。然而,用土圭测量土地容易,用玑衡观察天象困难,难道不是因为隐显之道不同、远近的形势各异吗?古法通过星象考察九州,再依据星度考察各州的郡县。郑康成说,考察星度的书已经亡佚,那么在郡县层面占验星象,又凭什么与古法相合呢?从前宋代闽县的许文定公精通天文星象,他校定的浑仪,精妙之处令人惊叹;可惜没有遗留下著作来说明它与本郡的关系。因此我叙述过去听闻的旧说,又略参照现今实行的西法,写在这一篇中,以记载星野。福州所对应的星次 《周礼》说:“保章氏依据星土辨别九州所封的土地,各封国的疆域都有相应的分星,用来观察吉凶祥妖。”郑玄注说:“这是十二次的分属。星纪,属于吴越。” 按:这段话说明了星野说的起源。考察福州的人,可以由此得到它所对应的星次和星舍。《帝王世纪》说:“黄帝推定各星次的分属,以确定音律和度数;星纪这一星次,是吴、越的分野。”刘昭《郡国志》注中引用了这段话。然而,黄帝时代的堪舆书已经亡佚,后代又有人伪作,不能算古法。《汉书·艺文志》中有《堪舆金匮》十四卷;至于张衡所说的风后《经纬三辰》和《风后十三篇》,都不足以相信,应当以《周礼》为判断依据。福州所对应的星辰 《尔雅》说:“星纪包括斗宿和牵牛宿。”《郭注》说:“牵牛、斗宿,是日、月和五星运行终始的地方,所以称为星纪。”《邢疏》说:“星纪属于吴越。” 考察福州,可以得到它所属分野的星宿,但还涉及不到女宿。《史记·天官书》说:“斗宿对应江、湖;牵牛、婺女对应扬州。”《汉书·天文志》说法相同。《汉书·地理志》说:“吴地是斗宿的分野;粤地是牵牛、婺女的分野。” 按:《史记》《汉书》中,都有斗、牛、女三颗星的说法。按《汉书》的记载,吴地是斗宿的分野,又说就是今天的会稽。福州属于会稽郡,所对应的分星应当属于斗宿。又说粤地是牵牛、婺女的分野,并且说那里就是今天的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南海、日南,也就是今天广东以西以及南部边远地区,并非福州境内,所以福州所对应的星分似乎不涉及牛、女二宿。然而粤地的另一条记载说:其君主是禹的后代、帝少康的庶子,被封在会稽;传二十代以后到勾践称王,又传五代被楚国灭亡,子孙四散,向楚称臣;再传十代到闽君摇,辅佐诸侯平定秦朝;汉朝兴起后,又重新立他为越王。这样看来,粤地仍兼指会稽,福州的分星也就再次兼属牛、女二宿了。于是便有把福州的分星兼指斗、牛、女三宿的说法。《后汉书·郡国志》说:“从斗宿十一度到婺女七度,婺女又名须女,属于星纪这一星次;在十二辰中位于丑,称为赤奋若;在十二律中属于黄钟;斗柄所建指向子位,是吴越的分野。” 《晋书·天文志》说:“从南斗十二度到须女七度,属于星纪;在十二辰中位于丑,是吴、越的分野,归属扬州。” 《隋书·地理志》说:“扬州在《禹贡》中属于淮海之地。在天官星象中,从斗宿十二度到须女七度,属于星纪;在十二辰中位于丑,吴越得到这一分野。” 按:晋、隋二书本于《后汉书》,只是斗宿起于十二度,与《后汉书》所说的十一度有差异罢了。不过《后汉书》又本于《史记》《汉书》。于是又有把福州分星只说成兼属斗、牛二宿的说法。《唐书·天文志》说:“南斗、牵牛,就是星纪。” 按:《唐书》的说法本于《尔雅》。又有把福州分星只说成兼属牛、女二宿的说法。明代《一统志》说:“福州是《禹贡》扬州的区域,在天文分野上属于牛、女二宿。”《明史·天文志》说:“福建布政司所属各地都属于牛、女二宿的分野。” 又有把福州分星只归属于斗宿的说法。《元史·天文志》说:“斗宿四度三十六分六十六秒进入吴、越分野,属于星纪这一星次,是扬州的分野。” 又有把福州分星只归属于女宿的说法。唐代王希明《步天歌》说:“女宿首先从越地说起,国家的位置向东来论。” 又有把福州分星只归属于牛宿的说法。《春秋纬·元命苞》说:“牵牛、婺女一带流布为扬州,分属之地为越国。” 魏国陈卓所说的会稽,进入牛宿一度。吴国虞翻说:“会稽在上对应牵牛宿,在下应合少阳的位置。” 按以上各种说法,有的说是斗宿,有的说是牛、女,有的说是斗、牛,有的说是牛、女,有的单说斗宿,有的单说女宿,有的单说牛宿,众说纷纭,反复争论。用占验的方法考察,《史记·天官书》说:“元光、元狩年间,越地将要灭亡时,荧惑星停留在斗宿。”《正义》说:“南斗是吴越的分野。”当时闽越人迁徙到江、淮之间,所以说斗宿似乎得到了验证。《唐书·天文志》说:“景福元年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斗、牛二宿,占辞说:‘越地将有自行立国者。’”当时王潮在闽中起兵,因此说斗、牛二宿似乎又得到验证。各种说法混杂难辨,总要有一个折中判断。乾隆元年,《福建通志》进呈,其中《星野》一类说:“陈卓所说会稽进入牛宿一度,似乎可以类推。大概牵牛宿横跨浙、粤、闽三省。闽地九郡,西到樵川,西北到柘浦,东到长溪;清漳正当岭南,距离会稽不到数百里,实际上处在周天分度一千四百六里以内。宋代《武安志》载郑宗疆《星经》说:‘周天的数度中,每一星一度所辖土地为一千四百六里有余。’” 也就是说,九闽全都隶属于会稽的牛宿一度,本来就是合理的。《通志》现在正在奉行这一说法,因此把牵牛一度作为福州的分星,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至于又有把福州分星说成天市垣的说法,《宋史·天文志》说:“天市垣有二十二星,东西两藩各排列十一星;东垣从南数第六颗星叫吴越,也属于星纪这一星次。”按:天市垣属于三垣,星象体系中的地位最尊贵。紫微垣称中垣,在天的中央;太微垣称上垣,在翼、轸二宿以北;天市垣称下垣,在房、心二宿东北。它与二十八宿、十二次并不是同一体系,不能拿来作为分野依据。如果因为天市垣第六星名为吴越,就把它指作吴越的分野,那就只是知道长沙有一颗对应湖南的星,却不知道胃宿第四星“大梁”并不对应汴州。不能因为它靠近星纪宫,就误认为它属于星纪分野。”

又有以福州分星兼入翼轸者,《唐书·地理志》:“江南道,古扬州南境,为星纪、鹑尾分。”按扬州南境似近福州,然鹑尾为湖广分星,此南境指楚,与福州不牵连。以上皆以二十八宿经星而言,其余有非二十八宿而言分野者,以与福州有关,附下:附:五纬星占验《史记·天官书》:“吴、楚之疆,候荧惑,占鸟衡。”鸟衡,柳星也,亦南方星。《汉书·天文志》同。《续汉志注》:“荧惑主扬、荆、交。”《通鉴·地理通释》:“荧惑主楚、越。”按此,福州纬星主荧惑。张衡云:“荧惑为执法之官,其精,风伯之师,或童儿歌谣嬉戏。”晋灼曰:“荧惑常以十月入朝太微,受制而出行,宿司无道、出入无常也,二岁而周天。”《隋·天文志》:“荧惑有礼。”附:北斗七星占验北斗九星:二常隐,七常见,故曰七星。《春秋纬·文耀钩》:“徐扬之州属权星。”按此,福州属北斗第四星。《唐书·天文志》:“杓以治外,故鹑尾为南方负海之国,魁以治内,故陬訾为中州四战之国。”按权属杓、魁之交。《通鉴·地理通释》:“扬、徐主权。”按北斗在太征北,七政之枢机,阴阳之元本,与二十八宿之斗不同。乃二十八宿之斗,亦称北斗者,以次于元武北方也,而其实为南斗者,盖以秋见南方,非如北斗之常见不隐也。故晋、隋二书俱云:“北方南斗六星,天庙也。”此语最明。南斗六星,北斗七星。未可因星纪、分野,斗星而误。附:十干十二支占验《史记·天官书》:“丙、丁,江、淮、海岱。”《汉书·天文志》:“吴、越亥。”《淮南子》:“癸越。”按《汉书》所云:“甲齐,乙东夷。”《淮南子》所云:“甲齐,乙东海之类,不以干、支,南、北方位分部,故吴、越本东南,而以为癸亥北方也。”附:云汉占验《唐书·天文志》:“东南负海为星纪。”负海者,以其云汉之阴也。南斗在云汉下流,当淮海间为吴分,牵牛去南河寝远,自豫章迄会稽,南逾岭徼,为越分。”按此,则福州当云汉可知,盖分野之说,先儒疑其南北不伦。唐贞观中,李淳风撰《法象志》,因《汉书》十二次度数,以唐之州县配焉。一行谓:分星有山河脉络之两戒,云汉升沉之四维。宋郑樵深取之,盖不以星之南北,分地之南北,维视云汉贯注,得其精气之所至分之耳,此天官家所深韪者。附:三台星占验《论语摘辅象》:“九州系于三台。”按:三台为天柱,三公之位,西近文昌二星曰上台,司命为太尉。次二星曰中台,司中为司徒。东二星曰下台,司禄为司空,即星家所指福州主星。然此亦指其精气所系,非分野也。附:分野节候占验蔡邕《月令章句》:“星纪斗六度至须女二度,月令为大雪、冬至,分野为越。”附:《周易》卦位占验《隋书·经籍志》:“《五行周易分野星图》一卷。《唐·艺文志》同。”盖祖费直分卦星野之说。《唐书·天文志》亦云:“云汉自坤抵艮为地纪,北斗自乾携巽为天纲。”遂分乾维,巽维内外。按:福州在巽维内。又有以街南、街北占之者:《汉书·天文志》:“毕主街南,于四海内,东南为阳,昴主街北,西北为阴。”是也。有以风候占者,《纬书考异邮》:“巽为清明风,离为景风,故有东南四维之风。”测福州者占之。有以云气占者,《吕氏春秋》:“越云如龙。”福州云气得龙之脊,多垒块也。有以丁巳日占者,《后汉书·天文志》引《星经》:北斗第六星主扬州。此又与权星之说稍异。以五巳日候之,丁巳为吴郡、会稽也。有以山占者,《后汉书·天文志》注:“荧惑主霍山、扬州。”是也。有以海占者,《汉书·天文志》:“海中二十八宿,国分、民分之说也。”有以潮占者,卢肇《海潮赋》:“图取浑天为法。”是也。说俱谬悠,不足征信,聊附以资博考。

译又有把福州分星兼归入翼、轸二宿的说法。《唐书·地理志》说:“江南道是古代扬州的南部境域,属于星纪、鹑尾二宿的分野。” 按:扬州南部似乎接近福州,但鹑尾是湖广的分星;这里所说的南部是指楚地,与福州没有关系。以上都是依据二十八宿的经星来说分野。其余还有不以二十八宿为依据的分野说法,因为与福州有关,附列如下:附:五纬星占验 《史记·天官书》说:“在吴、楚的疆域,应当观察荧惑星,以鸟衡来占验。”鸟衡就是柳宿,也是南方的星宿。《汉书·天文志》的说法相同。《续汉志注》说:“荧惑星主管扬州、荆州、交阯。” 《通鉴·地理通释》说:“荧惑星主管楚、越。” 按此说,福州在五纬星中由荧惑星主管。张衡说:“荧惑是执法之官,它的精气是风伯的师长,有时表现为儿童歌谣嬉戏。”晋灼说:“荧惑通常在十月进入太微垣朝见,接受节制后出行;它所停留的地方象征无道,出入没有常规,运行两年绕天一周。”《隋书·天文志》说:“荧惑有礼。” 附:北斗七星占验。北斗共有九颗星,其中两颗常常隐没,七颗常常可见,所以称为七星。《春秋纬·文耀钩》说:“徐州、扬州属于权星。” 按此说,福州属于北斗第四星。《唐书·天文志》说:“斗柄用来治理外部,所以鹑尾代表南方临海的国家;斗魁用来治理内部,所以陬訾代表中州四面受敌的国家。” 按:权星处在斗柄与斗魁交界之处。《通鉴·地理通释》说:“扬州、徐州由权星主管。” 按:北斗在太微垣以北,是七政运行的枢纽,是阴阳的根本,与二十八宿中的斗宿不同。二十八宿中的斗宿也称北斗,是因为它位于玄武所代表的北方;但实际上它是南斗,因为它在秋季出现在南方,不像北斗那样常见而不隐没。因此晋、隋二书都说:“北方的南斗六星,是天上的宗庙。”这句话说得最清楚。南斗有六星,北斗有七星。不能因为星纪、分野和斗星的名称相近,就把它们混淆。附:十干十二支占验 《史记·天官书》说:“丙、丁对应江、淮、海岱地区。” 《汉书·天文志》说:“吴、越对应亥。” 《淮南子》说:“癸对应越。” 按《汉书》所说:“甲对应齐,乙对应东夷。”《淮南子》所说:“甲对应齐,乙对应东海。”这一类说法,不是用天干、地支以及南北方位来划分地域的。因此吴、越本来在东南,却被说成属于癸、亥所代表的北方。附:云汉占验 《唐书·天文志》说:“东南面向大海的地方属于星纪。”所谓“负海”,是因为它位于云汉的北面。南斗在云汉的下游,处在淮海之间,是吴地的分野;牵牛距离南河已经很远,从豫章直到会稽,向南越过岭徼,是越地的分野。” 按此说,福州应当属于云汉所对应的范围,这一点可以知道。大概分野之说,前代儒者就怀疑它把南北混为一谈。唐贞观年间,李淳风撰写《法象志》,依据《汉书》所载十二次的度数,把唐代的州县与之配属。一行认为,分星有山河脉络所形成的两界,也有云汉升降所形成的四方维度。宋代郑樵很赞同这种说法。也就是说,不是按照星宿的南北来划分土地的南北,而是观察云汉贯穿流注的方向,按照星宿精气所到之处来划分;这是天官家最为赞同的观点。附:三台星占验 《论语摘辅象》说:“九州都系属于三台星。” 按:三台是天柱,也是三公所处的位置。靠西、接近文昌二星的两颗称为上台,主管司命,对应太尉;中间的两颗称为中台,主管司中,对应司徒;靠东的两颗称为下台,主管司禄,对应司空。这就是星家所说的主管福州的星。不过,这也只是说福州的精气与三台相联系,并不是说它属于三台的分野。附:分野节候占验 蔡邕《月令章句》说:“星纪从斗宿六度到须女二度;按《月令》对应大雪、冬至,分野属于越。” 附:《周易》卦位占验 《隋书·经籍志》说:“《五行周易分野星图》一卷。”《唐书·艺文志》也有相同记载。这大概是承袭费直按卦划分星野的说法。《唐书·天文志》又说:“云汉从坤位到艮位,是地纪;北斗从乾位携行到巽位,是天纲。”于是把乾维、巽维分为内外两部分。按:福州在巽维以内。又有根据街南、街北来占验的说法:《汉书·天文志》说:“毕宿主管街南,在四海之内,东南属阳;昴宿主管街北,西北属阴。”就是这个意思。又有根据风候来占验的说法,《纬书考异邮》说:“巽代表清明之风,离代表景风,所以有东南四维之风。”测验福州的人可以据此占验。又有根据云气来占验的说法,《吕氏春秋》说:“越地的云气形如龙。”福州的云气得到龙脊的形状,多呈层层堆叠的形态。又有根据丁巳日来占验的说法,《后汉书·天文志》引《星经》说:北斗第六星主管扬州。这又与权星的说法略有不同。以五个巳日来观测,丁巳日对应吴郡、会稽。又有根据山来占验的说法,《后汉书·天文志》注说:“荧惑星主管霍山、扬州。”就是这个意思。又有根据海来占验的说法,《汉书·天文志》说:“海中二十八宿,是国家分野、百姓分野的说法。”又有根据潮汐来占验的说法,卢肇《海潮赋》说:“取浑天图作为法则。”就是这个意思。这些说法都荒诞悠远,不足以作为征信依据,姑且附录在这里,以供广泛考察。

按杜氏《通典》:“凡国之分野,上配天象,始于周季,定其十三,其地可辨。”《唐书·天文志》:“方战国未灭时,星家之言屡有明效,今则同在畿甸之中,而或者犹据《汉书·地理志》推之,是守甘、石遗术,而不知变通也。”又古之辰次与节气相系,各据当时历数与岁差迁徙不同。今按:国朝兼用西法,最为缜密,然西法谓分野不甚足据,此笃论也。且星纪自斗十一度至女七度,周、汉迄今,未之或改,而西法星纪宫、赤道,自箕三度七分至斗二十四度二十分,黄道自箕四度一十七分至牛一度五分。苍龙之宿,且入元武,析木之次,且越星纪。唐虽用岁差之法,而宫与星仍不易。今西法以中气过宫,恒星有岁进之差,故宫无定宿,而宿可以递居各宫也,其法一变矣。又西法,斗宿中之鳖十四星,今十三天龠农,丈人俱无,牛宿中之罗堰三星,今二天田九星俱无,女宿中之赵、周、秦代各二星,今各一扶筐;七星今四,离珠五星今无;是星之变动隐见,即斗、牛、女三星其不可据如此。是福州之牵牛一度,其然乎?其不然乎?附:福州北极出度西法测得北极出地度分,福建省二十六度,福州府二十五度。按:极度与晷影常相因,宣城梅文鼎云:“知北极出地之高,即可知各节气午正之影,得各节气午正之影,亦可知北极之高。今西法有地半经差之加,有清蒙差之减。地半经差,至天顶而无,清蒙差至北极四十五度而无也。今北级出地至高者为直隶四十度,至低者为云南二十二度,福州渐近于低,而未低之甚也。附:福州东西偏度西洋人汤若望曰:“欲定东西偏度,必须两地同测。一月食,较其时刻,若早六十分时之二,则为偏西一度,迟六十分时之二,则为偏东一度,福建福州府偏东一度。按东西偏度,以京师子午线为中,而较各地所偏之度。凡节气之早晚,日食之先后,胥视此。福州与南京江宁府同偏东一度,无零分如此。

卷之二

 建置沿革

译按杜氏《通典》说:“凡是国家的分野,都向上与天象相配,这种做法始于周朝末年,确定为十三个分区,其地理范围可以辨别。”《唐书·天文志》说:“战国尚未灭亡时,星家之说屡屡有明显应验;如今各地都处在京畿之内,有些人却仍依据《汉书·地理志》来推断,这是墨守甘公、石申遗留下来的方法,而不知道变通。”另外,古代的十二辰星次与节气相联系,各自依据当时的历法数值;由于岁差迁移不同,所指也不一样。现在考察,本朝兼用西法,最为严密;但西法认为分野之说不太足以作为依据,这确实是正确的论断。而且星纪从斗宿十一度到女宿七度,周、汉直到今天从未改变;西法所说的星纪宫、赤道范围,则从箕宿三度七分到斗宿二十四度二十分,黄道范围从箕宿四度一十七分到牛宿一度五分。苍龙七宿的一部分已经进入玄武,析木星次也已经越过星纪。唐代虽然采用岁差法,但星宫与星宿仍然没有改变。现在西法以中气经过某宫作为换宫标准,恒星又有逐年东进的岁差,所以星宫没有固定对应的星宿,而星宿可以依次处在不同星宫之中,方法已经发生变化。又按西法,斗宿中的鳖十四星,如今十三天龠、农丈人都已不存在;牛宿中的罗堰三星,如今二天田九星也都不存在;女宿中的赵、周、秦三国各有二星,如今各只剩一颗扶筐星;七星如今只剩四星,离珠五星如今也不存在了。可见星辰的变动、隐现,竟达到这种程度;即使是斗、牛、女三宿,也同样不能作为可靠依据。福州所属的牵牛一度,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附:福州北极出度 用西法测得北极出地的度数,福建省为二十六度,福州府为二十五度。按:北极出地的度数与日晷影长一向相互关联。宣城梅文鼎说:“知道北极出地的高度,就可以知道各个节气正午时的日影;知道各个节气正午时的日影,也可以知道北极的高度。现在西法中,有地半径差的加数,也有清蒙差的减数。地半径差到了天顶就没有了,清蒙差到了北极四十五度处也没有了。现在北极出地最高的是直隶四十度,最低的是云南二十二度;福州逐渐接近低度,但还没有低到极点。” 附:福州东西偏度 西洋人汤若望说:“要确定东西偏度,必须在两个地方同时测量。一旦发生月食,比较两地的时刻;如果早六十分时的二,则偏西一度;如果迟六十分时的二,则偏东一度。福建福州府偏东一度。” 按:东西偏度以京师的子午线为中心,再比较各地偏离的度数。凡节气的早晚、日食发生的先后,都依据这一点。福州与南京江宁府都偏东一度,没有零分,就是这样。第二卷 建置沿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