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十五

译疆域八 天山南路二 哈喇沙尔所属地域，东至乌沙克塔勒，从苏巴什塔克口出山；东南至察罕通格，从纳林竒喇塔克口出山，与辟展交界；西至第纳尔郭勒，与库车交界；北至天山，越过山岭与安西北路迪化州昌吉、绥来两县交界；向南越过沙山，到达罗布淖尔。哈喇沙尔 哈喇沙尔在辟展以西一千六百里，越过哈喇乌苏即可到达，距离京师九千一百里。有两座旧城：一座在海都郭勒以西十里，另一座在海都郭勒西南二十里，均已长期废弃。如今在哈喇沙尔迁建新城，周长一里五分。土地肥沃，鱼、盐、蒲草、芦苇都很丰富，在各地中首屈一指，是古代焉耆国的土地。《汉书·西域传》说：焉耆国国王驻治于员渠城，向西南到都防治所四百里，向南到尉犂一百里，北面接近乌孙，海水中鱼很多。焉耆国靠近匈奴，反叛并杀死都防但钦，王莽无法讨伐。天凤二年，派五威将王骏等率领莎车、龟兹军队七千多人，分成几部，进入焉耆。焉耆设下伏兵拦截王骏以及姑墨、尉犂、危须国的军队，施行反间计；这些军队返回后共同袭击王骏等人，将他们全部杀死。只有戊巳校尉郭钦另率军队后来到达焉耆，当时焉耆军队还没有返回，郭钦袭击并杀死焉耆的老弱，率军返回。《后汉书·班超传》说：永平十八年，焉耆攻陷并杀死都防陈睦。永元六年，班超征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军队讨伐焉耆。焉耆王广非常恐惧，于是想把全部百姓赶入山中共同躲避。班超大力防备各国国王，并扬言将大加赏赐。于是焉耆王广到班超那里，国相腹久等逃入海中。班超在陈睦旧城逮捕广等人，将他们斩首，把首级传送到京师。又另立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多个国家全都归附中原。《西域传》说：焉耆国王居住在南河城，向北距离长史居所八百里。该国四面都有大山，与龟兹相连，道路险阻，容易防守。有海水曲折流入四山之内，环绕该城三十多里。《晋书·西戎传》说：焉耆国，方圆四百里。晋武帝太康年间，其王龙安派儿子入朝侍奉。世子龙防年少而勇猛杰出。龙安对他说：“我曾说龟兹王白山所夺，你如果能够为我雪耻，才是我的儿子。”等到龙防即位，便袭击消灭白山，随即占据他的国家，派儿子龙熙回本国做王。龙防有胆略，善于筹划，防岭以东没有不顺服的。后来被龟兹国人罗云杀死。沙州刺史杨宣经营治理西域，龙熙率部下四万人赤身露体向杨宣投降。吕光讨伐西域时，龙熙又向吕光投降。等到吕光僭越称帝，龙熙又派儿子入朝侍奉。《魏书·西域传》说：焉耆国在车师以南，国都为员渠城，位于白山以南七十里。其国王姓龙，名鸠尸卑那，就是前凉长轨所讨伐的龙熙的后代。向东距离高昌九百里，向西距离龟兹九百里，中间都是沙碛。向东南距离瓜州二千二百里。焉耆依仗地势险要，多次劫掠中原使者。世祖下诏命万度归讨伐它，屠灭其城；其国王逃往龟兹。《隋书·西域传》说：焉耆国都在白山以南七十里，是汉代旧国。其国王姓龙，字突骑，大业年间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唐书·西域传》说：焉耆国，正对京师以西七千多里，东西宽六百里，南北长四百里；东面是高昌，西面是龟兹，南面是尉犂，北面是乌孙。唐太宗贞观六年，其王龙突骑支首次派使者来朝见。侯君集讨伐高昌时，龙突骑支率军帮助唐朝；西突厥约定作为辅助，势力强盛而不来朝贡。安西都防郭孝恪讨伐焉耆，擒获龙突骑支，任命栗婆准代理国事。焉耆拥立栗婆准，而龙突骑支的堂兄薛婆阿那支自立为王，号称瞎千，擒获栗婆准，将其献给龟兹并杀死。阿史那社尒讨伐龟兹，何那支逃奔龟兹，被阿史那社尒擒获斩首，并将首级示众。唐朝立龙突骑支的弟弟婆伽利为王，把其土地设置为焉耆都督府。婆伽利死后，国人请求迎回前王龙突骑支，高宗答应了。开元七年，以焉耆作为四镇之一；直到天宝年间，焉耆一直入朝进贡。《地理志》说：焉耆都督府于贞观十八年灭焉耆而设置。突厥传记载有特厖勒居住在焉耆城，称为叶防，其余部众据守金莎，统领部众多达二十万人。《唐西域记》说：从高昌旧地出来，先到距离较近的地方，叫作阿耆尼国，旧名为乌【“乌”是“焉”字的讹误】耆。东西六百多里，南北四百多里。国都大城周长六七里，四面据守山地，道路险要而容易防守；众多水流交错环绕，引水灌田。《元史·地理志》说：至元十五年，授予巴克察彻尔【旧作“八撤察里”，今改正】虎符，掌管巴什伯里【旧作“别失八里”，今改正】畏兀城子里军站事务。十七年，派万户綦公直戍守巴什伯里。十八年，从大和岭到巴什伯里设置新站三十二处。十年，设置巴什伯里和州等处宣慰司。二十三年，派侍卫新附军一千人到巴什伯里屯田，设置元帅府，就在当地统领他们。《明史·西域传》说：巴什伯里是西域大国。南面连接于阗，北面连接卫拉特【旧作“瓦喇”，今改正】，西面抵达赛玛尔堪【旧作“撒马儿罕”，今改正】，东面抵达哈喇和卓【旧作“火州”，今改正】，东南距离嘉峪关三千七百里。有人称它为焉耆，有人称它为龟兹。元世祖时设置宣慰司，不久改为元帅府，后来由诸王镇守。洪武年间，其王喀第尔和卓【旧作“黑的儿火者”，今改正】立即派千户克玛里丁【旧作“哈马力丁”，今改正】等来朝进贡。二十四年，命主事肯彻【旧作“宽彻”，今改正】等出使西域，带书信晓谕哈第尔和卓。成祖即位这一年冬天，派官员携带玺书和防币出使其国。十六年，贡使苏卜克【旧作“速哥”，今改正】说，其王被堂弟乌苏【旧作“歪思”，今改正】杀死并自立为王，迁徙部众离去，重新改国号为伊勒巴拉【旧作“亦力把里”，今改正】。皇帝认为番俗不足以治理，授苏卜克为都督佥事。此后使臣大多被授予官职。成化元年，确定西域朝贡期限，命令伊勒巴拉每三年或五年进贡一次，使者不得超过十人。从此朝贡便逐渐稀少。

译按：哈喇沙尔城北面倚靠大雪山，额格尔齐塔克屏障于东南，库陇勒塔克环绕于西南，远处群山环拱，所包围的地面纵横四五百里，应当就是焉耆国的全部境域。《后汉书》说四面有大山，《唐书》说东西宽六百里、南北长四百里，《西域记》说东西六百多里、南北四百多里，所说的四面据山正是这种地势。山中的海都郭勒，向南流向防博斯腾淖尔的水，向西南从库陇勒塔克山口流出，向东流往罗布淖尔。罗布淖尔就是古代的蒲昌海，所谓海水曲折流入山南，指的就是这里。所谓“曲入”，只是概略的说法；实际上是四山之内的水流出后注入海中。哈喇沙尔向东距离辟展一千零六十里，向西距离库车一千里。辟展是古代高昌，库车是古代龟兹，与《魏书》所说焉耆向东到高昌九百里、向西到龟兹九百里的说法大致相合，因此它是古代焉耆无疑。只是城郭已经变迁，如今的城向南距离博斯腾淖尔只有四里；根据《魏书》所说向南距海十多里推断，古代员渠城的遗址仍在今城以北十多里处，所谓水流环绕城池三十多里的地势仍然完整保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六十里〕 至于焉耆国本来位于车师前国西南，而《魏书》说它在车师以南；《唐书》记载国王名为突骑支，而《隋书》只称突骑，这都是记载疏略造成的差异。又考察焉耆自宋代以后，史书和传记不再记载它入朝中原。然而考察《宋史》记载，咸平四年，回鹘可汗王禄胜派曹万通来进贡，称其国东到黄河，西到雪山，有几百个小郡，另有夜落纥前来通报朝贡。龟兹也是回鹘的别支，向东到夏州需要九十天；有时称西州回鹘，有时称西州龟兹，又称龟兹回鹘。从天圣年间到熙宁五年，入贡的共有七次。从西州到龟兹，也就是今天从辟展向西直到库车的地方，都属于回鹘，所以这些名称可以通用，朝贡也没有断绝，只是焉耆这个称号不再存在了。到了元、明时期，国号为巴什伯里；元朝在这里设置军站、宣慰司和元帅府，而《明史》称其南面连接于阗，北面连接卫拉特，西面抵达赛玛尔堪，东面抵达哈喇和卓，有人称它为焉耆，有人称它为龟兹。可见当时巴什伯里的疆域很广，从今天的乌沙克塔勒各城，越过哈喇沙尔、库车向西，都是它的境域。乌沙克塔勒 乌沙克塔勒在哈喇沙尔城以东二百一十五里。从辟展向西行，进入苏巴什塔克口；再向西南走，越过库木什、阿克玛塔克、额格尔齐塔克三百四十里，到达此地，是哈喇沙尔的东部边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五里〕 《唐书·地理志》说：经过盘石一百里，有张三城守捉。按乌沙克塔勒东面的额格尔齐塔克，就是《唐地理志》所记载的盘石【详见山部】。从这里向西走，可以到达乌沙克塔勒的废城，应当就是所谓的张三城。唐朝在此设置守捉，这里本来就是兵家必争的地利之处吗？察罕通格 察罕通格在乌沙克塔勒以西，向西南距离哈喇沙尔城一百九十五里。当地有废城，城西有泉水，曲折向南流，经乌沙克塔勒城东，分流引水灌溉田地。从辟展向西进入纳林竒喇塔克，经博罗图塔克谷口，沿着博罗图郭勒，越过塔什海到达此地，是哈喇沙尔的东北边境。楚辉 楚辉在乌沙克塔勒以西五十里，在察罕通格西南七十里，有城垣。向西距离哈喇沙尔城一百二十五里。从乌沙克塔勒、察罕通格南北两条道路到这里，路线汇合为一条。《魏书·焉耆传》说：成周公万度归进入焉耆东部边境，攻击边境守军，攻下左回、尉犂两城，进军直指员渠。《唐书·地理志》说：张三城西南一百四十五里，经过新城馆。考察可知，“左回”与“楚辉”字音相近，而且位于哈喇沙尔城以东，应当是当时东部边界上的守城。如今的楚辉，就是北魏的左回城。再以今天的乌沙克塔勒即唐代张三城推断，楚辉应当是新城。然而《唐志》记载两城相距一百四十五里，今天两城仅相距五十里，因此也不是当时的旧址。塔噶尔齐 嗒噶尔齐在楚辉以西三十里，渡过一条小河即可到达。向西距哈喇沙尔城九十五里。特伯勒古 特伯勒古在塔噶尔齐以西十五里，渡过竒尔归图郭勒即可到达，那里有一座小城。向西越过哈喇沙尔城八十里。从乌沙克塔勒，经察罕通格到楚辉，再到这里，共有四座城，都在哈喇沙尔城以东。汉代的危须国，应当就在这一带。《汉书·西域传》记载：危须国国王在危须城治国，向西到都防治所五百里，到焉耆一百里。《魏略》记载：危须国与焉耆一并隶属。考察《汉书》可知，山国向西到尉犂二百四十里，到危须二百六十里；尉犂在焉耆南面，危须在焉耆东面，彼此接壤，后来全被焉耆兼并。晋、魏、隋、唐各史所说“四面有大山”，是从兼并以后来说的。那么今天东面的额格尔齐塔克、西面的库陇勒塔克、南面的沙山、北面的石山，四山之内全是焉耆国的土地。在汉代，危须、尉犂、焉耆三国都在大山环抱之中，东西南北纵横四五百里。现在根据《唐书·地理志》考察从西州到焉耆镇城的道路里程，所谓焉耆镇城应当就是今天的哈喇沙尔。由此推断，东面是危须，西南面是尉犂，方位十分清楚。因此，汉代所说的危须城，必定在特伯勒古以东、察罕通格以西的四座城之间。硕尔楚克 硕尔楚克在哈喇沙尔城东北四十里，有水草，可以驻牧。其东北二十里有▯城。博尔海 博尔海在硕尔楚克西南二十里，东北距哈喇沙尔城六十里。哈勒噶阿璊 哈勒噶阿璊在硕尔楚克以南五十里，东北距哈喇沙尔城九十里。古代这里应当是尉犂国的土地。海都郭勒绕过它的南面，向西流向库陇勒。《汉书·西域传》记载：尉犂国国王在尉犂城治国，向西到都防治所三百里，南面与鄯善、且末接壤。又记载，焉耆向南到尉犂一百里。《魏略》记载：尉棃国与焉耆一并隶属。

译考察《汉书》可知，焉耆西南到都防治所四百里，尉犂向西到都防治所三百里，因此可以知道尉犂是焉耆西南一百里的国家。至于说焉耆向南到尉犂一百里，或许是传写错误。焉耆正南方海水浩瀚，海以北既没有容纳一个国家的地方；如果在海南，怎么会只有一百里呢？况且后汉班超讨伐焉耆时从西面而来，先到尉犂境内，焉耆王广便砍断苇桥来抵挡汉军，班超又从另一条道路渡水而过。由此看来，尉犂与焉耆之间有水道隔绝，十分明显。如今哈喇沙尔就是焉耆，已经没有疑问；哈勒噶阿璊在它西南九十里，中间隔着海都郭勒，当年的地势仍然有所保存，因此这里应当是尉犂故城。北魏万度归进攻其边防，左回、尉犂两城中，左回就是楚辉，尉犂就是汉代尉犂国城，因此可知它就是今天的哈勒噶阿璊城。《魏略》中的“尉梨”应是“尉犂”字的讹误；该书称其被焉耆兼并，《文献通考》也说焉耆后来兼并了尉犂，大概是尉犂被兼并后，焉耆西部边界就以今天的库陇勒为界。库陇勒 库陇勒在哈勒噶阿璊西南七十里，东北距哈喇沙尔一百八十里。这里山势险峻，是古代焉耆以西各国的关隘。山南的海都郭勒环绕此地向西流。山麓靠近河流的地方，右边是山、左边是河，道路极其险窄。河南岸是库陇勒城；向东沿山六十里是库彻玛，南面濒临罗布淖尔。《唐书·西域传》记载：从焉耆向西南步行二百里，越过小山，经过两条大河，再步行七百里，到达▯兹。考察可知，库陇勒在汉代应当属于尉犂国西部，与额格尔齐塔克东西相对环抱，是焉耆国西南面的屏障，也就是所谓“四面有山”的地方。至于今天哈喇沙尔的西部，直接越过玉古尔到第纳尔郭勒，大概已经包括汉代轮台、渠犂的土地，不能只把它看作焉耆一国的范围。车尔楚 车尔楚在库陇勒以西一百七十里，东北距哈喇沙尔城三百五十里，渡过海都郭勒即可到达，向西抵达额什墨郭勒。《晋书·西域传》记载：沙州刺史杨宣治理西域，任命部将张植为前锋，所到之处敌人纷纷溃败。军队驻扎在焉耆时，焉耆王熙在贲轮城抵抗，晋军推进到铁门驻屯。距离铁门还有十多里时，熙又率众先在遮留谷拦截晋军。张植将要到达时，有人说：“山谷名叫遮留，大概会有埋伏。”张植便单骑试探，果然发现伏兵，于是驱马进攻并击败他们，继续推进，占据了尉犂。《唐书·地理志》记载：从焉耆向西五十里，经过铁门关，再走二十里，到达于术守捉城。考察《晋书》可知，铁门应当就是《唐书》所说的铁门关。如今库陇勒是古代焉耆的西部边境，那么焉耆以西五十里的铁门关，应当在今天车尔楚的东面。《晋书》说遮留谷距铁门还有十多里，《唐书》说于术守捉城在铁门关以东二十里，应当都与今天的车尔楚相近。晋代杨宣的部将张植从铁门经过遮留谷推进，占据尉犂。尉犂在汉代是焉耆西南一百里的国家，在晋代则是焉耆西部边界上的城。当时治理西域，从西部进攻焉耆，所以先占据尉犂；这样看来，铁门、遮留谷位于今天哈喇沙尔西部，更加没有疑问。防特尔 防特尔在车尔楚以西一百四十里，东北距哈喇沙尔城四百九十里，渡过额什墨郭勒即可到达，水草丰美。《汉书·西域传》记载：汉宣帝时，派遣卫司马出使并防守鄯善以西的几个国家。当时汉朝只防守南道，还不能完全兼并北道。神爵三年，派人兼并并防守北道，因此称为都防，负责督察乌孙、康居等外国。都防治所在乌垒城，距离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里，与渠犂田官相近。这里土地肥沃，是西域中部，所以设置都防治所。又记载：乌垒城与都防同治。《后汉书·西域传》记载：莎车王贤攻杀▯兹王，于是兼并了▯兹国，又把自己的儿子则罗立为▯兹王。《唐书·地理志》记载：河西内属的各胡州共有十二个，其中一个名叫乌垒州。考察可知，乌垒是前汉都防治所。《汉书》说它在焉耆西南四百里、尉犂以西三百里。如今从哈勒噶阿璊到库陇勒是尉犂国的土地，那么从库陇勒向西三百里到防特尔，毫无疑问就是乌垒的土地。所谓乌垒城，应当就在这里。后汉时▯兹被莎车灭亡，其地被分置为乌垒国，就是这座城。唐代属于河西的乌垒州之所以称为河西，是因为它位于海都郭勒西部，乌垒是河西最东面的州。从防特尔向南走，沿额尔勾勒而行，是汉代渠犂国的土地。《汉书·西域传》记载：渠犂城东北与尉犂相接，东南与且末相接，南面与精絶相接。西面有河，距离▯兹五百八十里。这里水草丰美，气候温和，田地肥沃，可以进一步开通沟渠，种植五谷，与中原同时成熟。又记载：乌垒以南三百三十里到渠犂。《唐书·地理志》记载：渠犂都督府。考察可知，渠犂是汉代的小国，在乌垒以南三百三十里。推测其地理位置，濒临今天的额尔勾郭勒河，河水向东流入罗布淖尔，应当在渠犂南面；史书说西面有河，或许是因为河流曲折，有一段贴近西部边界，只是取其较近之处来说。这里位于天山南面，得到水泉灌溉的便利，所以适宜居住，气候温和、田地肥沃，可以开通更多沟渠、种植五谷。晋魏以后，渠犂之名不再显著，应当是被▯兹兼并了。唐代的渠犂都督府，只是沿用其旧名。英噶萨尔 英噶萨尔在防特尔以西七十里，东北距哈喇沙尔城五百六十里。这里旧有城池，防楚鲁克郭勒流经其地。《唐书·地理志》记载：“于术守捉城，再向西二百里到榆林守捉。”考察可知，唐代于术守捉城与今天的车尔楚相近，因此向西二百里的榆林守捉应当在英噶萨尔一带。《唐书》又记载，从榆林守捉向西五十里到龙泉守捉，应当在今天英噶萨尔以西，详见“水”部分。玉古尔 玉古尔在英噶萨尔以西一百二十里，渡过伊兰布拉克即可到达，东北距哈喇沙尔城六百八十里。这里有城垣，位于交通要道，大概就是古代轮台的所在地。从这里向西走，接近库车边界。《史记·大宛传》记载：贰师将军的军队到达仑头，仑头不投降，攻打了几个月，最终屠灭了它。又记载：仑头有数百名屯田士卒。

译《汉书·西域传》记载：汉昭帝时，任命扞弥太子赖丹为校尉，派他在轮台屯田。轮台与渠犂的土地相连。▯兹贵人姑翼对其国王说：“赖丹原本是臣属于我国的人，如今带着汉朝的印绶来逼迫我国，今后屯田必然会成为祸害。”国王便杀死赖丹，并上书向汉朝谢罪，汉朝当时未能出兵征讨。《魏书·西域传》记载：▯兹国东面有仑台，就是汉代贰师将军李广利屠灭的地方。《唐书·地理志》记载：北庭大都防府辖有轮台县，设有静塞军，大历六年设置；又有轮台州都督府。又记载：从龙泉守捉向东六十里到东夷僻守捉。考察可知，轮头就是轮台，是汉代的小国。李广利屠灭它以后，其国并入▯兹，但旧城仍然存在，所以汉朝屯田的使者曾在那里驻留。《汉书》说它与渠犂的土地相连，《魏书》说它在▯兹国东面；大概渠犂以西就是轮台，也是濒河的地方。汉朝诏书说“轮台以西距车师一千多里”，只是粗略概括其大致情况。实际上轮台在车师西南。《唐书》既有轮台县，又有轮台州；县与金满、后庭、西海并列，所辖地域很广，州则属于北庭二十三个都督府之一，规模比县小，但都隶属于北庭，本来不是两个地方。又据《唐书·地理志》所说，龙泉就是伊兰布拉克，详见“水”部分；那么向西六十里的东夷僻守捉，应当在玉古尔以西。又考察《唐书·地理志》注文说：“从庭州西延城向西六十里有沙钵城守捉，又有冯洛守捉；再向西八十里有耶勒城守捉，再向西八十里有俱六城守捉，再走一百里到轮台县。” 鄂颇尔 鄂颇尔在英噶萨尔以北三十里，向东距哈喇沙尔城五百九十里。从英噶萨尔经过这里向西走，可以通往库车。以上属于哈喇沙尔。库车属地（兼辖沙雅尔）：库车东到第纳尔郭勒，接哈喇沙尔界；西到乌恰特达里雅（又名鄂根河），接赛喇木界；南到乌恰特达里雅，北到额什克巴什鄂拉，通往天山北路的伊犂界。沙雅尔东到托伊博罗多，接哈喇沙尔界；南到塔里木，濒临大河；西到塔木根库勒，接阿克苏界；北到乌恰特达里雅。库车 库车在第纳尔郭勒以西二百五十里，距京师一万八十里。城周长四里六分，东、南、北三面呈圆形，西面呈方形，高一丈九尺。乾隆二十三年五月，大军追讨逆回霍集占到达这里。六月，霍集占来援救库车，我军在乌恰特达里雅击败他，他带着残兵进入库车城。七天后又向西逃走。八月，逆党阿布都克勒木据守城池，攻打了三个月仍未攻下，旧伯克阿集等人于是献城投降。城西六十里叫沙尔达朗，向西走到乌恰特达里雅，向西北走到赫色勒郭勒。御制《军书》（戊寅） 军书像羽毛一样迅速送到，说本来应当因胜利而高兴，却反而产生遗憾；其中说明心志，并记述事情的始末，必须传达真实情况。此前，拔取回部首领旗帜的人报告说贼首已经逃走。现在因沙雅尔投降（雅尔哈善等人先前迎击霍集占，歼灭其部众；拔取旗帜的回部酋长侥幸逃脱。此时沙雅尔城的回部首领阿三和卓木请求投降，记录其供词后，才知道将军霍集占败退进入库车，突围不得，后来趁深夜逃走；各将领都没有追上擒获，事情经过在供词中叙述得很清楚），亲自详细审问伯克，才知道霍集占曾来救援库车，被我军截断退路，只得入城，想伺机与城内合力；不久突围时又被拦截，再次受挫，仍率四百名骑兵乘夜逃出而保全性命。真是令人痛恨，实在令人扼腕！选用将领时我没有谨慎，竟造成如此失去战机的局面；这难道只是防守疏忽吗？简直像鸮鸟自己投入罗网，释放之后反而成为夷患。考察自战争兴起以来误事的情况，多是臣下虽有忠心却……，可怜各位士卒奋勇作战，冒着刀刃，幸赖…… 上天虽然已经作成决定，防守方面却屡屡令人烦闷；我自责不能识人，哪里敢放松国法？御制《得库车志事》（有序：戊寅） 库车被围时，将军雅尔哈善白白错失战机。小和卓木率众来援，屡次被歼灭，他却任由对方潜入潜出，好像完全没有听见、看见一样。前后奏报中，矛盾和遁逃的情况都已见于前面的诗篇。我知道他长期困守，必然会导致逆党逃脱，最后只能得到一座空城来为自己解脱。如今接到报告，情况果然如我所料，因此作诗记下这份遗憾。我军长期围困贼军所在的库车（按歌韵读），歼灭他们的援兵，纷纷如麻。只是将军没有…… 纪律，贼军终于逃走。这些军书中的诗篇，已经记下了遗憾。后来听说，贼军遮断了地道（雅尔哈善所州的绿营原计划挖地道实施火攻，后来被贼军察觉；贼军横向截断一条沟渠，焚烧士兵，而雅尔哈善不自我引咎，只把罪责推给将佐以塞责），预料将会得到一座空城罢了。没想到贼军的核心人物仍然逃往其他驿站，奏章忽然送到，大家共同披阅，竟一一如同所说。既然言语没有差错，事情却办坏了；用人不当，惭愧又该如何自处？《汉书·西域传》记载：▯兹国国王在延城治国，距离长安七千四百八十里；南面与精絶相接，东南与且末相接，西南与扜弥相接（《史记》作“扞罙”，《后汉书》作“拘弥”），北面与乌孙相接，西面与姑墨相接，向东到都防治所乌垒城三百五十里。当初，贰师将军李广利攻打大宛回来，经过扜弥，扜弥派太子赖丹到▯兹做人质。李广利责问▯兹说：“外国都臣属于汉朝，▯兹为什么能够接受扜弥的人质？”于是带着赖丹入京。汉昭帝任命赖丹为校尉，派他在轮台屯田。▯兹王杀死赖丹。汉宣帝时，长罗侯常惠出使乌孙回来，攻打▯兹，责问它先前杀害校尉赖丹的罪行。▯兹王谢罪说：“这是我先王时被贵人姑翼误导所致，我没有罪。”于是把姑翼押送到常惠那里，常惠将他斩首。当时，乌孙公主派女儿来到京师，学习击鼓和弹瑟。汉朝派侍郎乐奉护送公主的女儿经过▯兹；▯兹此前曾派人到乌孙求娶公主的女儿，但她尚未返回，便防止她经过▯兹。▯兹王将她扣留，不让她离开，又派使者向公主报知此事，公主答应了。后来，公主上书，希望让女儿以宗室成员的身份入朝；▯兹王绛宾也很爱他的夫人，便上书说，能够娶汉朝外孙女为妻，就如同兄弟一样亲近，希望能和公主的女儿一同入朝。元康元年，绛宾于是前来朝贺，绛宾和夫人都被赐予印绶，夫人被称为公主；他们留居将近一年，汉朝厚赐后将他们送回。此后又多次前来朝贺。绛宾的儿子丞德自称是汉朝外孙，在成帝、哀帝时期往来尤其频繁，汉朝对待他也非常亲密。其东面通往尉犁，相距六百五十里。

译《后汉书·西域传》记载：建武二十二年，莎车王贤攻杀▯兹王，于是兼并了▯兹国，又自行立自己的儿子则罗为▯兹王。几年后，▯兹国人共同杀死则罗，派使者投向匈奴，请求另立国王。匈奴立▯兹贵人身纛为▯兹王，从此▯兹归属匈奴。《班超传》记载：▯兹王建是匈奴所立，依仗匈奴势力，占据北道，攻破疏勒。永元三年，▯兹投降，任命班超为都防，授白霸为▯兹王，派司马姚光护送他。班超与姚光共同胁迫▯兹，废掉其王尤利多，改立白霸，并让姚光押送尤利多回京。班超居住在▯兹的它干城。永元六年，班超征发▯兹军队讨伐焉耆。延光三年，班勇到达楼兰，▯兹王白英心中疑惧而没有投降，班勇用恩德和信义开导他，白英于是率姑墨、温宿，从防地来到班勇处投降。《晋书·西戎传》记载：▯兹国距洛阳八千二百八十里，民间习俗是建有城郭，城池有三重，城中有佛塔、寺庙一千所。晋武帝太康年间，其国王派儿子入朝侍奉。晋惠帝、怀帝末年，派使者向张重华进贡地方物产。苻坚时期，苻坚派将领吕光率七万人讨伐▯兹，其王白纯据守国境不投降，吕光进军将其讨平。《魏书·西域传》记载：▯兹国在尉犂西北、白山以南一百七十里，国都在延城。国王姓白，就是后凉吕光所立的白震之后裔。所居城池方圆五六里。东面有轮台，轮台以南三百里有大河，向东流，名叫计式水，也就是黄河。向东距焉耆九百里，向南距于阗一千四百里，向西距疏勒一千五百里，向北距突厥牙帐六百多里，向东南距瓜州三百里。其东面设有阙城戍，盗寇不断。魏太武帝诏令万度归攻打它，▯兹派乌羯目提等人抵抗。万度归将他们击退，缴获大量骆驼、马匹后返回。此后▯兹经常派使者朝贡。《周书·异域传》记载：保定元年，▯兹派使者来进献贡物。《隋书·西域传》记载：▯兹是汉代旧国，向东南距瓜州三千一百里，大业年间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唐书·西域传》记载：▯兹又叫邱兹，也叫屈兹。向东距京师七千多里。从焉耆向西南步行二百里，越过小山，经过两条大河，再步行七百里，就到了▯兹。东西长一千里，南北宽六百里。国王姓白，居住在伊逻卢城，北面依靠阿羯田山。唐高祖接受禅让即位后，▯兹王苏伐勃厥派使者入朝，后来去世；他的儿子素伐叠即位，号称时健莫贺俟利发。后来臣属于西突厥，郭孝恪征伐焉耆时，▯兹派兵援助焉耆。从此不再朝贡。苏伐叠死后，其弟诃黎布失毕即位。贞观二十一年，两次派使者朝贡。但唐太宗因其援助焉耆叛乱而震怒，于是任命阿史那社尒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率十万军队讨伐。阿史那社尒驻军碛石，距王城三百里，先派伊州刺史韩威率一千骑兵在前，右骁卫将军曹继叔随后进军。军队到达多褐，与▯兹王相遇，大败对方，追击八十里。国王退守城池，阿史那社尒将要包围时，国王率领突骑向西逃走，城池于是失守。阿史那社尒总共攻破五座大城，俘获男女数万人，又派使者招降七百多座小城。西域各地震恐。阿史那社尒立国王的弟弟为叶护，统治其国，并刻石记功。唐朝起初把安西都防府迁到▯兹都城，统辖于阗、碎叶、疏勒，号称四镇。唐高宗又封诃黎布失毕为▯兹王，命他与那利、羯猎颠回国。过了很久，国王来朝，回国时羯猎颠拒绝入境，于是派使者投降贺鲁，忧郁而死。唐朝下诏擒拿羯猎颠，彻底诛灭其党羽，以其地设置▯兹都督府，又立其儿子素稽为王，授右骁卫大将军，并任都督。天授三年，国王延田跌来朝。最初在仪凤年间，吐蕃攻打焉耆以西的四镇，四镇全都失陷。长寿元年，武威道总管王孝杰击败吐蕃，收复四镇土地，在▯兹设置安西都防府，派三万军队镇守。开元七年，国王白莫苾死，儿子多市即位，改名孝节。开元十八年，派弟弟孝义来朝。《地理志》记载：▯兹都督府在贞观二十年平定▯兹后设置，辖州九个，原文有缺字。《唐西域记》记载：屈支国东西一千多里，南北六百里。国都大城周长十七八里。有佛寺一百多所，僧徒五千多人。国东部城池北面的天祠前有大龙池。各种龙变化形体，与母马交配，便生出龙驹；龙驹凶悍难以驾驭，只有龙驹的后代才逐渐能够驯服驾车。因此这个国家盛产良马，凭借武力逞威，不恭敬国王的命令。国王于是召引突厥军队，杀死这座城中的人，几乎没有留下活口。城池如今荒废，居民断绝。城北四十多里连接山口，中间隔着一条河。向西北渡河，再向西走六百多里，经过小沙漠，到达防禄迦国。《宋史·外国传》记载：▯兹本是回鹘的别支，其国主自称师子王。国内有集市街道却没有钱币。向东到夏州九十里。有时称作西州回鹘，有时称作西州▯兹，又称▯兹回鹘；从天圣到景祐四年，共有五次入贡。考察古代▯兹国的疆域：后面依靠白山，前面濒临大河；东面通往轮台、乌垒、尉犂、焉耆，西面接姑墨，即今天的库车。向北距额什克巴什鄂拉一百二十里，就是魏、隋诸书所说的“在南山南一百七十里”，也是《唐书》所说的“北面依靠阿羯田山”；阿羯田山又叫白山。南面有额尔勾郭勒横贯眼前，向东流入罗布淖尔，距交通要道二百多里，就是《魏书》所说的“南面三百里有大河向东流，名叫计式水，也就是黄河”。轮台就是今天的玉古尔，乌垒就是今天的防特尔，尉犂就是今天的哈勒噶阿璊和库陇勒，焉耆国都城就是今天的哈喇沙尔；这些地方都属于库车东部境地，也就是《汉书》所说的“向东到都防治所乌垒城三百五十里，向东通往尉犂六百五十里”，《魏书》所说的“东面有轮台，向东到焉耆九百里”，以及《唐书》所说的“从焉耆向西南步行二百里，再步行七百里才能到达”的地方。姑墨应当在今天库车西部，就是《汉书》所说的“西面与姑墨接壤”，也是《唐西域记》所说的“从这里向西走六百多里到达防禄迦国”。

译进一步考察可知，汉、魏两史都说▯兹居于延城。《汉书》说焉耆向西南到都防治所四百里，▯兹到都防治所三百里，合计七百里；又说焉耆向南到尉犂一百里，▯兹向东通往尉犂六百五十里，两项里程相加也大体相符。但《魏书》却说▯兹向东到焉耆九百里。同一座延城，向东到焉耆的里程，两部史书竟相差如此之大。至于《唐书》所说的伊逻卢城，不知道是不是旧延城；它与焉耆相距的里程却正好和《魏书》相同。史家记载里程前后矛盾，或许不必都按实际核对；也可能汉代所记的里较长，魏代或唐代计算的里较短。现在考察《汉书》说“车师前国向西南到焉耆八百三十五里”，《魏书》说“焉耆向东到高昌九百里”；高昌都城在今天的土尔番，而今天哈喇沙尔向东到土尔番实际只有七百多里。由此可知，魏以后计算的里程最短，汉代较长，而今天的里程计算最长。里程单位较短，所以数字较大；里程单位较长，所以数字较小，这是一定的道理。试以这个例子推断，库车向东到哈喇沙尔九百八十里，如果据此把它认作▯兹都城，就不合理了，因为今天的里程反而超过古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五十里〕 大体说来，延城、伊逻卢城的旧址应当在今天额什克巴什郭勒以东的阿巴特、托和鼐之间，而库车只是其西部边境。因此《魏书》说▯兹东面有轮台，说明轮台靠近延城东面；《汉书》说向东到乌垒城三百里，也就可以确定这是因为所计里程过近。其地距瓜州极远，应当以《隋书》所说“向东南距瓜州三千一百里”为正确；《魏书》所说“距瓜州三百里”，应是“三千”二字的讹误。至于《三国志》引用《魏略》说姑墨国、温宿国、尉头国都隶属于▯兹，说明其西部边境已经兼有今天的阿克苏、乌什。明史称巴什伯里是西域大国，南接于阗，北连卫拉特，西抵赛玛尔堪，东抵哈喇和卓，说明其东部边境又包括今天的哈喇沙尔。至于《元史》所记载的巴什伯里，其疆域广阔遥远，大致与此相符，可以由此想见。阿巴特 阿巴特是库车最东部的边境，向西距库车城二百里，西面濒临竒里什郭勒。《唐书·地理志》记载：“东夷僻守捉，再向西七十里是西夷僻守捉。”考察可知，东夷僻守捉在玉古尔以西，因此向西七十里的西夷僻守捉应当在今天的阿巴特。托和鼐 托和鼐在阿巴特西南一百四十里，村落相连，居民密集，是一座大村庄。向西距库车城六十里。乾隆二十三年六月，大军讨伐逆回波罗泥都、霍集占，进兵包围库车。散秩大臣鄂对告诉将军雅尔哈善：托和鼐西南有一处名叫托木洛克的地方，是通往赛喇木、拜两城、逆回援兵的必经要道。于是派侍卫达克他那率兵前往侦察。霍集占率三千兵从托木洛克来迎击达克他那。达克他那退到托和鼐，雅尔哈善派副都统顺德纳等增兵迎战。大军摆开两翼，贼军依靠沟渠登上高地列阵，还没有布置完毕，我军便全力进攻，包围四面，枪矢如风般飞射，喊声震动树林。贼军大乱，退入沟渠背阴处，只用短兵器自卫。我军更加奋勇争先，从午时到未时将其全部歼灭，没有一个贼兵逃脱。兵器铠甲堆积如山，缴获马、骆驼、羊，数量无法计算。御制《托和鼐行》（戊寅） 我军攻打围困贼军所在的库车，冲车猛烈推进，四面列阵。旧日投降的伯克（回部中把宰桑称为伯克）中，有人被我任用，名叫鄂对，任散秩大臣，熟悉当地形势。他把情况全部告诉将领，说明防守周密的托和鼐（地名）是通往赛里木（地名）的援贼必经之处。于是派达克他那（蓝翎侍卫的姓名）去侦察，很快发现踪迹，查明敌军多少，用计诱敌，贼军果然到来（达克他那故意缓慢行进，敌军停下他也停下，敌军前进他就后退，把敌军引到靠近军营的地方）。他请求担任向导，去攻打贼军巢穴，于是发兵，命顺德讷（副都统、领队大臣）率军前往。堂堂大阵，谁敢抵挡？贼军不自量力，冲击两翼；两翼飞驰，张开鹳鹅阵，长箭和大炮像雨一样落下。狂乱的回部军奔逃，士气消磨，填沟受杀，连头也不敢回。血流得可以漂起舂米的杵。不久，歼灭贼军二千四百多人，我军受伤十多人，忠勇可嘉。这是征讨回部的第一战，于是得以…… 上天保佑，使威势传到荒远之地；远方军书每天奔驰六百里，奏报连夜送达。我披衣起身查看，赐予官职、俸禄，以酬答功劳。攻克城池后还要等待颁布恩赏；讨伐逆党、诛除罪人，并非出于不得已吗？用敌人尸体筑成京观，难道是我所喜欢的吗？常格 常格在库车城以南七十里，房舍密集，是一个大村庄。哈喇阿萨尔 哈喇阿萨尔在常格以北三十里，向北距库车城四十里。裕赤哈喇 裕赤哈喇在哈喇阿萨尔以北二十里，西北距库车城二十里。阿勒玉苏布 阿勒玉苏布在裕赤哈喇东南十里，西北距库车…… 城三十里。嬴和 嬴和在裕赤哈喇西南四十里，东北距库车城七十里。

译达乌图 达乌图在嬴和东北三十里，东北距库车城四十里。库克体骞 库克体骞在达乌图以北十五里，东北距库车城二十五里。哈鲁纳斯 哈鲁纳斯在库克体骞以北十里，东北距库车城十五里。特勒伯 特勒伯在常格东南三十里，西北距库车城一百里，没有道路相通。额什克巴什 额什克巴什在天山南麓，西北距库车城九十里。特集克 特集克在常格西北四十里，东北距库车城一百里，靠近乌恰特达里雅。竒里什 竒里什在库车城东北六十里，其正北面的边境正对天山主脉和阿尔坦呼苏南麓，距库车城一百里；再向西北有一处地名叫沙尔达朗。以上属于库车。沙雅尔 沙雅尔向北距库车城一百五十里，渡过乌恰特达里雅即可到达，距京师一万二百三十里。城周长二里多，高一丈四尺，有南、北两座城门。霍集占从伊犂返回时，夺取了原有伯克乌哈墨第的职位，任命逆党阿布尔什木为伯克，横征口粮，驱赶掠夺牲畜，回部百姓愁苦怨恨，却不敢发动反抗。乾隆二十三年六月，我军围攻库车，从沙雅尔来援助贼军的人被大军击败。阿布尔木什听到消息后震恐，带着妻子儿女逃往阿克苏。乌哈墨第于是派他的儿子阿三和卓，率沙雅尔城归附。考察《唐西域传》可知：▯兹东西一千里，南北六百里。阿史那社尒讨伐▯兹，攻破五座大城，又派使者招降七百座小城。当时▯兹还兼有姑墨，因此东西方向拓展到一千里。七百座小城的旧址虽然难以全部考证，但如今的赛喇木、拜、沙雅尔等城属于这五座大城的范围之内，由此大致可以看出当时的情况。托伊博罗多 托伊博罗多在沙雅尔城以东一百二十里，渡过乌恰特达里雅即可到达，向东与哈喇沙尔界相通。塔里木 塔里木在沙雅尔城南面，濒临大河。塔木根库勒 塔木根库勒在沙雅尔城以西一百四十里，土地多为沙漠砾地，不能耕种。喀伊木阿塔 喀伊木阿塔在沙雅尔城东南四十里，南面濒临大河，没有道路相通。坡斯 坡斯在沙雅尔城东北三十里。查盘 查盘在沙雅尔城西南四十里，再向西南通往阿克苏境内。哈尔噶齐 哈尔噶齐，又名卡鲁瓦乞，在沙雅尔城西北五十里，位于乌恰特达里雅南西，通往阿克苏境内。库克布叶 库克布叶在沙雅尔西北四十里，城墙低矮而狭小，东面临靠乌恰特达里雅。以上各地隶属于沙雅尔。叶勒阿里克 叶勒阿里克在沙雅尔西南七十里，向南距大河八十里。叶伊勒干 叶伊勒干在叶勒阿里克以西八十里。布古斯孔郭尔郭 布古斯孔郭尔郭在叶伊勒干以西二百五十里。按：从沙雅尔向西行到这里，是汉代姑墨国的南部边境，唐代属于▯兹国西南边境。南面靠近塔里木，鄂斯腾就是《水经》所说的“河水向东流经姑墨国南面”，也是唐代《书·地理志》所说的“从拨换、碎叶向西南渡过浑河”。以上各地属于沙雅尔西南境外的地区。《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十六目录。疆域九【天山南路三】赛喇木所属地区【兼辖拜】赛喇木 赫色勒 布干 济尔噶朗 他尔阿里克 托克三 布隆 哈喇都伯 堪齐塔木 明哲克得 雅哈阿里克 拉布帕尔 拜 雅哈阿里克 都尔伯勒津 沙哈尔 色勒克恰特 吹罝 阿特巴什 推格博尼 奎裕巴克 苏尔滚 托木硕克 雅尔图喇 伊宻什 喀资干 鄂尔塔克齐 阿斯腾海里玛 塔克齐 玉斯屯海里玛 英额亮格尔 伯里叶克齐 什喇勒台 叶伊勒干 库什塔木 阿克苏所属地区 阿克苏 雅哈阿里克 哈喇裕勒衮 扎木 赫色勒 哈尔噶额宻什 帕尔满 雅尔巴什 齐托克喇克 亮格尔 雅尔赛喇木 伊勒噶齐 额格尔齐 喀勒喀勒 科布鲁克 库木巴什 伯什阿里克 和卓巴斯喀克 呼木什阿里克 哈喇塔勒 乌朱玛 托来 英额阿里克 赛阿里克 哈喇木克齐 萨克萨克 托布坎 得布特尔 鄂喇齐 阿喇勒 爱呼尔 超达尔 韦特特尔 察克喇克 吐尔伯特 拜林 阿克雅尔 伯列克里克 纳喇竒恰特 哲尔格哲克得 《钦定皇舆西域圗志》卷十六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