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二十七

译兰布拉克。经过都鲁达巴后，又有一道水发源于伊拉里克，从东西两面向南流来，经过托克三城，向南汇入托克三郭勒。托克三、布干、伊拉里克各城，都依靠这些水流灌溉。伊拉里克布拉克 伊拉里克布拉克在伊拉里克城以东二十里，发源于金岭，向西南流入托克三郭勒。博罗图郭勒 博罗图郭勒发源于博罗图塔克北面的谷口，转而向西流，经过阿拉癸鄂拉南面，向西流一百三十里，从阿拉癸鄂拉西面的谷口流出。满眼苍翠，清流环绕脚边，实在是优美的胜地。塔什海郭勒 塔什海郭勒在博罗图塔克西南一百八十里，发源于察罕通格西北二十里处。其中一道水流曲折向东流一百里，位于额尔坤达巴以南；另一道向南流，绕出山峡，经过乌沙克塔勒以东。楚辉郭勒 楚辉郭勒发源于楚辉塔克南麓，向南流，经过楚辉城以西十里处，流入地下。奇尔归图郭勒 奇尔归图郭勒在塔喀尔齐以西十里，发源于楚辉塔克南麓，偏向西南流一百里，汇入博斯腾淖尔。《唐书·地理志》记载：从西州向西南行，渡过淡河，到达焉耆镇城。考察可知，焉耆镇城应当就是今天的哈喇沙尔城；淡河位于它的东北方，那么它正是今天的奇尔归图郭勒。特伯勒古布拉克。特伯勒古布拉克在特伯勒古以西十里，位于交通要道，向北环绕五里左右，没有支流。哈喇乌苏。哈喇乌苏在特伯勒古以西四十五里，位于交通要道，向北环绕三里左右，没有支流。按：回部地区山水名称彼此相同的，如山名乌可克逹巴、水名哈喇乌苏之类，都是名称相同而地点不同，因为各地分别记载，其他可以类推。博斯腾淖尔。博斯腾淖尔在哈喇沙尔城南四里，东西长三百多里，宽约为长度的一半，周长七百多里，也名待雅海子。北岸承受竒尔归图郭勒、海都郭勒两条水流，其中海都郭勒水量较大。【《汉书·西域传》】焉耆国靠近海，水中鱼很多。【《后汉书·班超传》】班超征讨焉耆，距城二十里停营，在大泽中。【《魏书·西域传》】焉耆国南距海十多里，有鱼、盐、蒲草和芦苇等丰富物产。【《周书》记载相同】【《唐书·西域传》】焉耆的都城，海水环绕在城外。孝格兼程赶路，断绝水源，夜间传递登城的器械，等到天亮便呐喊登城；鼓角声轰鸣，唐军纵兵进攻，焉耆人溃败，被斩首一千多人。按《一统志》称焉耆国在今土尔畨以西，这一点无疑。然而从土尔畨以西直到葱岭，并没有可以配称“海”的大泽。又说那里四面是大山，海水曲折流入四山之内，但其地已无法考证。按今天的情况考察，博斯腾淖尔应在土尔畨西南，罗布淖尔又应在博斯腾淖尔以南。班超传所说的大泽、《魏书》所说的南距海十多里，也就是班超传所说的“近海”，应当指博斯腾淖尔。至于《后汉书》所说海水曲折流入四山之内的地方，应当是今天的罗布淖尔；它在四面大山之外，与博斯腾淖尔相距约二百里，地势相合，方位和道路里程也明显可信。从宋代以后，中国没有人出使到那里，异域隔绝，考察查证十分困难，所以《一统志》大概误以为那里并没有大泽，只能笼统说无从考证。海都郭勒。海

译都郭勒在哈喇沙尔城西十里，源出天山中部，与三哈布齐垓郭勒汇合，在裕勒都斯郭勒两旁夹带众水，向东南流出海都塔克口，称为海都郭勒。它曲折向南流约二百五十里，才到达哈喇沙尔城，向北环绕城西南部，稍向东转，汇入博斯腾淖尔。河面向东，春季宽不过一里；夏秋水涨，常达到三四里，水势奔腾澎湃，中游更加湍急，河底淤沙聚散不定，深浅没有常规。哈喇沙尔的屯田全都借用此水灌溉。它的下游流入博斯腾淖尔，水流又分出一支向西南流，仍名海都郭勒，经过哈勒噶阿满，向南向西经过库陇勒，转向东南流入罗布淖尔。

译【《后汉书·班超传》】班超征讨焉耆时，遇到芦苇桥的险阻。焉耆国王毁断桥梁，不想让汉军进入本国，班超便从别的道路强行渡过。【《水经注》】敦薨水出自焉耆以北，有东西两条源流。西源向东流，分成两条水。左水向西南流，流出焉耆以西，经过焉耆的原野，曲折后向东南流，注入敦薨的水湾。右水向东南流，又分成两条，左右环绕焉耆国；焉耆城位于四水之间，在河中沙洲的南面。两水共同注入敦薨水浦。东源向东南流，也分成两条水，山涧水流一齐奔涌，洪水急流迅速形成，都向东南流，经焉耆以东的道路，在危须城西面，又向东南流，注入敦薨泽薮。各条河流汇聚，潭水于是上涨，溢出便成为海。按《汉书》记载，班超征讨焉耆时，驻在龟兹，征发八国军队，到达尉犁境内，这是从焉耆国西南边境进入的；所谓芦苇桥的险阻，应当就是今天的海都郭勒。考察海都郭勒上游，从西北流来的叫裕勒都斯郭勒，从东北流来的叫哈布齐垓郭勒，两水汇合后向东南流出海都塔克口，正处在焉耆北境，这就是《水经注》所说“敦薨水出焉耆北，二源俱道”。海都郭勒经过哈喇沙尔城西，与竒尔归图郭勒两水交汇，所谓“出焉耆之西，经过焉耆原野，左右环绕焉耆国，经过焉耆以东”，其地势至今仍大致存在。到了海都郭勒下游，它与竒尔归图郭勒共同注入博斯腾淖尔，大概就是所谓“两水共同注入敦薨水浦，向东南流入敦薨泽薮”。潭水溢出成为海，应当指博斯腾淖尔而言，也与《史记》《汉书》等书所说焉耆靠近海相符合。罗布淖尔。罗布淖尔在博斯腾淖尔正南二百里，东南距噶斯淖尔二百里，就是古代的蒲昌海，又名泑泽、盐泽、辅日海、牢兰、临海、捕鱼儿海。海都郭勒的水向西北汇入；其西面来的各条水流，流程广远，总的分为五大支：一支由库车左右的额什克、巴什、赫色勒、木素尔等郭勒汇流成额尔勾郭勒；一支为阿克郭勒；一支为喀什噶尔郭勒；一支为叶尔羌郭勒；一支由和阗郭勒汇流成塔里木郭勒，向东流入厄尔勾郭勒，向北与海都郭勒汇合后流入罗布淖尔。水流湍急，周长五百里，旁边有几十个小洲。西域的水没有比这里更大的；水流由此向东南潜行地下，地面上形成盐碱地，向南流出积石山后，又成为中国的河源。【《山海经》】不周山向东可以望见泑泽，是河水潜行的地方。它的水源浑浊翻涌。郭璞注说：“黄河从河南的昆仑山流出，潜行地下，到葱岭后流出于阗国，又分成支流，汇合后向东流入泑泽，随后又潜行地下，向南从积石山流出，于是成为中国的河流。”泑泽就是蒲泽，又名蒲昌海，宽三四百里，水流停蓄，冬夏水量不增不减。距玉门关三百多里，是黄河的第二个源头，这就是所谓的潜行。又有敦薨水向西流入泑泽，源出昆仑山东北角，实际上也是河源。【《史记·大宛传》】于窴以西的水都向西流，注入西海；于窴以东的水向东流，注入盐泽。盐泽潜行地下，它的南面就是河源流出的地方。楼兰、姑师的城邑都有城郭，靠近盐泽。盐泽距长安大约五千里，匈奴右部居住在盐泽以东。” 【《汉书·西城传》】于阗河与葱岭河汇合，向东注入蒲昌海，又名盐泽，距玉门关、阳关三百多里。【《地理志》】敦煌郡正西关外有蒲昌海。【《水经注》】黄河水向东注入泑泽，就是《山经》所说的蒲昌海。水积聚在鄯善东北、龙城西南。龙城是古代姜赖的废墟，也是胡人的大国。蒲海泛滥荡漾，淹没了这个国家，但城墙基址还在。土地广达千里，全都成为坚硬的盐地。行人经过时，牲畜都要铺毡躺卧在上面。挖掘地下，发现大块盐，形状像巨大的枕头，依次层叠相连。这里禽鸟很少、鬼怪很多，西接鄯善，东连三沙，是海北面的险隘。因此蒲昌也有盐泽之称。湖面长宽三百里，水清澈停滞，冬夏不减少。湖中回旋的急流如雷霆翻转，是潜流的脉络；在回旋水流上方飞入云霄的鸟，都会坠入深水。这里就是黄河水潜行后从积石山流出的地方。【裴矩《西域记》】盐泽在西州高昌县东面，东南距瓜州一千三百里，沿途都是沙漠之地。【《括地志》】蒲昌海，又名辅曰海，也名牢兰，也名临海，在沙州西北。【《明史·西域传》】洪武年间，蓝玉征讨沙漠，到达捕鱼儿海，俘获赛玛尔堪【旧作撒马皃罕，今改正】商人数百人，太祖派官员将他们送回。【《肃州新志》】罗布淖尔在火州以南，从土尔畨向南约五百多里，有一大片大泽，方圆数百里。塔里木河从西南流来，额尔勾河从正西流来，海都河从西北流来，都汇入此处。从沙州的哈喇淖尔向正西走小路，也可以到达，计算路程不到一个月。按：黄河水从蒲昌海潜行地下，到积石山重新流出，成为中国河源；这一说法见于《山海经》《史记》《汉书》《水经注》等书，前代儒者世代相传，向来没有异说。自唐代杜佑撰写《通典》后，不采用这种说法。宋代欧阳忞认为它荒远而不合常理，元代潘昻霄《河源志》也根据史书所说黄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出于阗，一个出葱岭，认为这是荒诞之说，于是黄河水潜行地下的说法后来不再被人相信。却不知道黄河像衣带一样横贯天地之间，其源流分合未必能用一种说法拘束。【臣】等恭敬地阅读 圣祖训谕说：“黄河的源头出在西宁边外库尔坤山的东面，众多泉水分散流出，数也数不清，远望灿烂如排列的星星。蒙古称它为敖敦他拉，西番称它为……”

译称它为梭罗木，中原称它为星宿海，这就是河源。又据梵文佛典说，四条大水出自阿耨达山下，那里有阿耨达池。按今天考察，推想就是冈底斯。唐古特称冈底斯，意如同众山众水的根源，与佛典的说法相合，确实可以说是使人豁然开朗。我谨慎考察，冈底斯在葱岭西南、西藏以西，山势连绵曲折，东北连接葱岭，东南属于库尔坤，地处天下的脊梁，而群山都是同一山脉分出的。因此所谓河源，有的顺山势向东南流，在库尔坤发源；有的顺山势向东北走，在葱岭、于阗发源。在库尔坤发源的水向东流到积石山；在葱岭、于阗发源的水也向东流到蒲昌海，潜行地下后汇合于积石山，同流入中国，成为河源。这些情况可以清楚看见。汉代桑钦《水经》说：“昆仑墟在西北，黄河水从它的东北角流出，曲折地从东南流入渤海；又从海外出来，向南到积石山下，那里有石门，河水涌出后向西南流。”这是指河源发于库尔坤的水流而言。又说：“黄河水又向南流入葱岭山。”又说：“其中一条源流出自于阗国南山，向北流与葱岭河汇合，向东注入蒲昌海。” 这是指河源发于葱岭、于阗的水流而言。所谓黄河有第二个源头，《水经》中已经有明确记载。至于黄河潜行地下后从积石山流出，也就是所谓“向东望见泑泽，是河水潜行的地方；敦薨水向西流入泑泽，源出昆仑山东北角，实际上是河源”，《山海经》又明确记载了这种说法。怎么能对河水出自昆仑的说法相信，却对河水出自葱岭、于阗的说法怀疑呢？宋元以来，因为那里荒远，没有经过详细考察，著述之家立论多违背古人的记载。如今 圣明的朝代疆域没有边界，古代所谓昆仑、葱岭、于阗以及河源发源之处，都已接近并纳入版图，因此能够往来考察，详细审视当地形势。它们河流的分合，有的与《山海经》《水经注》《史记》《汉书》等书逐一吻合，这才知道古人不应受到过分非难；而杜佑、欧阳忞、潘昻霄的说法，只是因为他们所能到达和见到的范围有限，执着于一隅而概括整个地区，就像面向东边而看不见西边的墙一样。车尔楚郭勒。车尔楚郭勒在海都郭勒西北，从天山南麓向西南流三十里，流入沙漠。额什墨郭勒。额什墨郭勒在车尔楚郭勒西南一百里，水流浑浊，源出北山南麓，向西南流一百八十里，流入沙漠。策特尔郭勒。【原文“防特尔郭勒”疑为“策特尔郭勒”之误】防特尔郭勒在额什墨郭勒西六十里，源出天山北麓。恩楚鲁克郭勒。恩楚鲁克郭勒在防特尔郭勒西八十里，水流不是一条，环绕英噶萨尔两侧流动，水都浅小。【旧音英阿杂尔，今改正】伊兰布拉克。伊兰布拉克在英噶萨尔西南八十里，源出北山的哈喇库勒达巴，向南横穿交通要道，又向南流一百里，流入沙漠。【《唐书·地理志》】榆林守捉城，再走五十里到龙泉守捉。按：唐代榆林守捉在今天的英噶萨尔【详见卷十五《疆域》】，那么向西五十里的龙泉守捉，应当在伊兰布拉克以东。所谓龙泉，怀疑就是今天的伊兰布拉克。第纳尔郭勒。第纳尔郭勒在伊兰布拉克西一百里、玉古尔城西面，源出哈喇库勒达巴以西的小流湾，支流环绕而不止一条，向南流一百二十里，流入沙漠。塔什阿里克郭勒。塔什阿里克郭勒源出北山南麓，在第纳尔郭勒西六十里，从阿巴特向西南流一百三十里，流入巴巴淖尔。【《唐书·地理志》】西夷僻守捉，再走六十里到赤岸守捉。按：今天塔什阿里克郭勒以东的阿巴特，就是西夷僻守捉【详见卷十五《疆域》】，那么向西六十里的赤岸守捉，应当在塔什阿里克郭勒以西。称为赤岸，可知是靠近河流的地方。巴巴淖尔。巴巴淖尔由三个相通的湖泽组成，中间的叫巴巴，东面的叫达巴噶尔徳淖尔，西面的叫赫色勒库尔淖尔。在阿巴特南一百里，东西长一百五十里，南北宽窄不一，不在交通要道上。塔什阿里克郭勒从北面流入巴巴淖尔，又分流进入左右两个湖泽；这里接受的水只有这一条河，不与其他水流相通。竒里什郭勒。竒里什郭勒在塔什阿里克郭勒西五十里，源出天山北麓，向南流六十里到托和鼐地区，于是称为托和鼐郭勒，居民靠它取水饮用。哈喇库勒。哈喇库勒源出额什克巴什鄂拉，向南流入额什克巴什郭勒。它的东面又有库克讷克郭勒，水向西南流，与哈喇库勒汇合后，流入额什巴什郭勒。额什克巴什郭勒。额什克巴什郭勒在托和鼐西南五十二里，横穿交通要道。北山的库克讷克、哈喇库勒两水汇合后向南流，便称为这条河。河面宽阔，冬天也有五六丈宽，水深几尺。流经二百多里后转向东，注入额尔勾郭勒。赫色勒郭勒。赫色勒郭勒有三个源头：一源出额什克巴什鄂拉东南麓，向西流；一源出额什克巴什鄂拉南麓，向南流；一源出阿勒坦呼苏拉勒南麓，向东南流。三股水汇成一条河，向西南流，名为赫色勒郭勒。向东距库车一百六十里，又向南流，在西面汇合木素尔郭勒后流出；向东南流到南谷口，称为乌恰特达里雅。按《水经注》所说，龟兹川西源出自北方大山南面，又从山中流出向东南流。今天赫色勒郭勒的发源处向西南流，正是所谓“源出北方大山南面”。从经过赛喇木以东、又向西汇合木素尔郭勒之后，才流出南山谷口，转向东南流，正是所谓“又从山中流出向东南流”。乌恰特达里雅。

译乌恰特达里雅【达里雅，回语称大河，其他可类推】旧音鄂根，或名渭甘，都是音译讹误。在库车西南一百里，就是赫色勒郭勒的下游，向东南流，经库克布叶北面，又经过沙雅尔城北面，称为沙雅尔郭勒，随后向东南汇合额什克巴什郭勒，向东流入额尔勾郭勒。乾隆二十三年六月，大军围攻库车尚未攻下，小和卓木霍集占带兵从沙尔来援，渡过乌恰特达里雅，距库车城十里以外。领队大臣顺徳讷、爱隆阿、端济布等分兵两翼追击，自卯时至辰时奋勇激战，贼军不能抵挡，分三路逃走；我军两翼也分成三路追赶，在乌恰特达里雅河口擒获。贼军踉跄混乱地渡河，人和牲畜淹死无数，共斩杀贼军一千六百多级，河水也因此被尸体阻塞而不流，缴获回纛两面。御制《回纛行》诗，见《服物门》。额尔勾郭勒。额尔勾郭勒在库车东南，西面承接乌恰特达里雅，额什克巴什郭勒汇合后向东流，称为额尔勾郭勒。又向东流六百多里，向北汇合海都郭勒，再向东流二百二十里，注入罗布淖尔。【《水经注》】北波河又向东流经龟兹国南面，向东流时，左面汇合龟兹川水。龟兹川水有两个源头：西源出自北方大山，向南流；其水向南流经赤沙山，又从山中流出向东南流，形成支流，左边的一支分出。又向东南流，水道分成三股，其中右边两水都向东南流，注入北河。又向东流，有川水出自龟兹东北的赤沙积梨，向南流；右边有支流从西南流入龟兹城。川水又向东南流，经由轮台以东。其水又向东南流，右边汇入西川支流。西川水有两个源头，都承接西川，向东流经龟兹城南面，汇合成一条水。两水之间有一座旧城，大概是屯田校尉驻守的地方。该水向东南注入东川。东川水又向东南流经乌垒国南面，其水又向东南注入大河。大河又向东流，右边汇合敦薨水。【《魏书·西域传》】龟兹国南三百里有大河，向东流，称为计式水，就是黄河。按：今天的库车是古代龟兹国所在地，城左右有两条水夹绕，西面是赫色勒郭勒，下游为乌恰特达里雅；东面是额什克巴什郭勒。两水都发源于北山，分道向南流，到库车城南一百五十里处汇合，再向东南流入额尔勾郭勒，向东流经巴巴淖尔南面，继续东行六百里，然后向北汇合海都郭勒，向东流入罗布淖尔，这就是库车境内水流的大概情况。与《水经注》对照，所谓“水有二源”，就是今天库车城左右的两条河。所谓“西源出北大山南，其水南流经赤沙山”，以及所谓“西川”，就是赫色勒郭勒越过山地后形成的乌恰特达里雅。所谓“东川水”，就是额什克巴什郭勒。所谓“东川右汇西川支水，西川向东流经龟兹城南，汇合成一水”，就是今天乌恰特达里雅、额什克巴什郭勒流到库车城南一百五十多里处汇合。所谓“西川向东南注入东川，东川水又向东南流经乌垒国，再向东南注入大河”，就是乌恰特达里雅向东南注入额什克巴什郭勒以后，又向东南流过额什墨郭勒、车尔楚以南，成为额尔勾郭勒。由此向东流，向北汇合海都郭勒后注入罗布淖尔，就是《水经注》所说“大河又向东流，右边汇合敦薨水，注入蒲昌海”。至于《魏书》记载龟兹国南面的计式水，它与今天额尔勾郭勒距库车的里数相合；而且额尔勾郭勒是喀什噶尔、叶尔羌等郭勒的下游，这些水流入蒲昌海后潜行地下，成为中国河源，所以说计式水就是黄河，应当就是今天的额尔勾郭勒。哈喇乌苏。哈喇乌苏在赛喇木西六十里，源出北山南麓，向南流入木素尔郭勒。哈布萨朗郭勒。哈布萨朗郭勒在拜西十里。北山有两眼泉，源头不同而水流相同，向南流入木素尔郭勒。河边设置了三座水磨，引水灌田。它的西面又有特里舒克郭勒。木素尔郭勒。木素尔郭勒发源于天山主脉的木素尔鄂拉，有两个源头，汇合后向西南流，又转向东南流。向北汇合哈布萨朗郭勒，向东经过拜以南；向北汇合哈喇乌苏，又向东经过赛喇木；向南汇合赫色勒郭勒。其下游向东南流，详见《赫色勒郭勒》条。绰尔噶布拉克。绰尔噶布拉克在木素尔郭勒西南五十里、雅哈阿里克西南三十里，源出北山，向东南流，水浅但不会干涸。阿察哈喇郭勒。阿察哈喇郭勒在绰尔噶布拉克西一百六十里，源出木素尔达巴西南麓，到图格哈纳达巴西后分成两股向南流，横穿交通要道。【《水经注》】北河又向东流经姑墨国，向南流入姑墨川。姑墨川水道源自姑墨西北的赤沙山，向东南流经姑墨国西面。其水又向东南流，右边注入北波河。【《唐书·地理志》】姑墨川，南面临近思运河，西北面渡过拨换河；中间的河流距思运河一百二十里。按《水经》记载，姑墨川在姑墨西北；今天阿察哈喇郭勒在雅哈阿里克西北，应当就是所谓姑墨川。它的南面与他里木郭勒相近，这就是所谓向东南流、右边汇入的遗迹；虽然已无法考证，但地势仍然存在。至于《唐书·地理志》所称姑墨州西北的拨换河，应当就是《水经注》所说的姑墨川。今天阿察哈喇郭勒南距塔里木郭勒一百多里，就是所称的拨换河；南距思浑河一百二十里。库克墨尔根郭勒。库克墨尔根郭勒源出萨瓦布齐鄂拉，在阿克苏北一百多里，向南流入呼木阿里克郭勒。特木尔乌苏郭勒。特木尔乌苏郭勒源出库克墨尔根郭勒西一百里北山下，向东南流入呼木阿里克郭勒。呼木阿里克郭勒。呼木阿里克郭勒在阿克苏城西三十里，承接库克墨尔根、特木尔乌苏两水，汇合后向南流，支流不止一条，共同流入托什千达里雅。托什千达里雅。托什千达里雅在呼木阿里克郭勒以西，源出乌什以西的乌成库什达巴，向东流约四百里，经过乌什北面，分流成为托噶尔玛郭勒，又向东汇合呼木阿里克郭勒，向南流，称为阿克苏郭勒。阿克苏郭勒。

译阿克苏郭勒在阿克苏南四十里。北山的呼木阿里克郭勒、托什千达里雅向东南流，经过阿克苏西面的交通要道一百多里后汇合，形成阿克苏郭勒；又流三十里分成两股，经过阿克苏南面的交通要道，到达哈尔噶额宻什，向南转向东流，成为塔里木郭勒。【《水经注》】北河向东南流经温宿国，支河从右边注入北河。又有河水到达温宿南面，左边汇合支水；支水上游在疏勒以东承接北河。按：阿克苏是古代温宿国所在地。《水经注》所谓“支河从右边注入北河，左边汇合支水”，应当就是呼木阿里克、托什干等河；所谓“北河向东南流经温宿，在疏勒以东承接北河”，应当就是喀什噶尔郭勒向东流、向北汇合阿克苏郭勒并向东注入塔里木郭勒的地方。敖尔他克齐谔斯腾。敖尔他克齐谔斯腾【谔斯腾，回语称人工疏浚而成的河，其他可类推】在托什干达里雅以北，北山的各条小水都汇集到这里，分流向南流出，就是托什干达里雅。《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二十七。《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二十八目录。水五。天山南路二。塔里木郭勒。哲克得布拉克。哈喇布拉克。博罗和硕郭勒。木什谔斯腾。特们郭勒。赫色勒郭勒。特尔墨楚克郭勒。雅璊雅尔谔斯腾。喀什噶尔达里雅。察罕乌苏。哈喇库勒。叶尔羌谔斯腾。聴杂阿布谔斯腾。哈喇乌苏。提斯衮谔斯腾。库森谔斯腾。和阗达里雅。玉陇哈什郭勒。哈喇哈什郭勒。皂洼勒谔斯腾。克勒底雅郭勒。叶什勒库勒。乌兰库勒。布隆库勒 叶什勒库勒淖尔 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二十八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二十八 水五 天山南路二 塔里木郭勒 塔里木郭勒在阿克苏东南三百里，是西域的大河。它有两条源流发源于葱岭：一条是喀什噶尔达里雅，一条是叶尔羌谔斯腾，二水都向东流出南山；又有一条和阗达里雅，向北流出北山。阿克苏郭勒向南流，诸水都在这里汇合，然后向东流六百多里，总称塔里木郭勒。又向东流入额尔勾郭勒，再向东流入罗布淖尔。考察《水经》所载：南河向东北流经扜弥国北面，随后北河向东流经姑墨国南面。姑墨故地在拜的西面、阿克苏的东面，塔里木郭勒流经其南面，越过河流进入沙漠地带，连接于阗东部边境，这里是古代扜弥国的地域，正位于塔里木郭勒北面。因此，《水经》所说的“向东流经姑墨国南面、扜弥国北面”，应当就是指塔里木郭勒。又考察塔里木郭勒西面承接喀什噶尔、叶尔羌、于阗诸河，是古代各河源汇流后向东注入的起点；《水经注》所记载的情况，与今天的地势大体相合。自杜佑撰写《通典》以来，把《水经》视为不可靠的依据，后人因此纷纷驳辨，反而使分歧和错误越来越多。现在特意摘录杜佑的说法，并详细订正如下。〔杜佑《通典》〕《水经》说黄河发源于昆仑山，这大概出自《禹本纪》；《山海经》说黄河向南流入葱岭，并从于阗南山流出，这出自《汉书·西域传》，而郦道元都没有详细考订。《水经注》所注黄河发源，也引用《禹本纪》《山海经》、释法明《游天竺记》和释氏《西域记》。它所注“向南流入葱岭的一条源流，发源于于阗山，汇流后进入蒲昌海”，虽大致依据《汉书》，却也没有深入考察。又《水经》说黄河从海外流出，向南到积石山下，有石门，然后向南流入葱岭；据此，积石山应当在葱岭以北。又说黄河进入边塞，经过敦煌、酒泉、张掖郡，向南与今天的郡地相邻。这些山水地形本来有固定的形势，从葱岭、于阗向东直到敦煌、酒泉、张掖之间，汉人往

译来并不少；从后汉到唐代，图籍代代相承，记载也没有中断。大沙漠相距数千里，并没有发生桑田沧海、山陵迁移、谷地变动之类的变化，这里怎么会有河流呢？编纂者对此实在考察得很不详细。又考察大禹疏导黄河至积石山一事，尧时洪水泛滥，人民陷于昏乱困苦，大禹开通决口，本来是为了救济人民的灾患。积石山以西是沙漠盐碱之地，河流很小，地势又高，并不会造成对人民的祸患；把这里说成大禹施功的发迹之处，是不合理的。从积石山向东，就是今天西平郡龙支县界内的山，这里本来没有大禹治理水患的功绩。从葱岭以北开始，《禹本纪》的记载荒诞不实，撰写经书的人却把它当作准则。班固说：“谈论九州的记载，只有《尚书》比较接近真实。”这确实说得恰当。《汉书·西域传》说：“黄河有一条源流出自葱岭，另一条源流出自于阗，汇流后向东注入蒲昌海。”这都是把水流解释为潜伏在地下，向南从积石山流出，成为中国的黄河。与《禹本纪》《山海经》相比，虽然稍微接近事实，最终仍然是错误的。考察这些说法，恐怕只能依据张骞出使大夏时所见的情况：他看见两条水道从葱岭、于阗汇流进入蒲昌海；又因为于阗出产美玉，所以他的传记便说自己穷究到了河源。古代图书把河流发源的山称为昆仑山，我怀疑所谓古代图书就是《禹本纪》；因为于阗山出玉，便把它称为昆仑，进而把水流发源之处说成黄河源头。追究各种说法，全都错误。孟坚又因为《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开始”，便怀疑地下潜流从那里流出。况且汉代的羌族部落虽然很多，却彼此不统一，还没有成为强国；汉朝或许未曾派使者到西南羌人中去，或者不知道那里本来就有黄河。难道今天吐蕃境内的河流，会从西南流行数千里向东北，恰好与积石山下的河流相连吗？出使的使者跋涉各地，没有不谈到这件事的。吐蕃人自己说昆仑山在本国西南部，那就是河流的发源地。又考察《尚书》说织皮、昆仑、析支、渠搜等西戎之地，都已经归于治理。《后汉书》说：“羌人在汉代金城郡西南，靠近赐支。”《续汉书》说：“黄河关以西一千多里，有典羌之地，称为赐支，大概就是析支。”这样看来，析支在积石山以西，显然就是黄河的上游。昆仑山在吐蕃境内，也并非错误。但不说明黄河的真正源头，却引葱岭、于阗的河流，说它们从蒲昌海伏流数千里，到了积石山才流出，这又是班固没有详细考察的地方。杜佑认为《水经》是冷僻的书，世人多不知道、也没有见过；有些好事者在各种书中看见引用《水经》的地方，就说它考订正确，其实也没有精细研究。关于葱岭河源的说法，最初是杜佑提出怀疑，宋代欧阳忞、元代潘昻霄又沿袭了他的说法，都是因为西域当时尚未列入版图，所以无从详细考订。如今葱岭、于阗都已列入版籍，两河汇流的踪迹清楚可见，也有能够与《山海经》《水经注》等书相互发明的地方。考察《水经》说黄河从海外流出，向南到积石山下有石门，河水从石门向西南流，这是指发源于积石山的河源。下文说河水又向南流入葱岭山，这是指发源于葱岭、于阗的河源。一条从海外流出而向南走，一条流入葱岭而向东注，前后文的含义各不相同。但杜佑引用经文时，却说“向南到积石山下有石门，然后向南流入葱岭”，强行加上“然后”二字，使语气混乱，又据此申述自己的看法，认为积石山不应在葱岭以北。他不知道《水经》原文根本没有说积石山在葱岭以北。《汉书·西域传》称西域有三十六国，南北两面有大山，中间有河流。如今从葱岭以东，和阗、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赫色勒等河，群流向东流下数千里，按照《水经》考察，都一一相合。

译杜佑却认为，从葱岭、于阗直到敦煌、酒泉、张掖，只有绵延数千里的大沙漠，根本没有河流；他的错误，就更加明显了。《史记》记载汉朝使者穷究河源，说河源出自于阗，于阗山中多玉石；汉天子考察古代图书，把河流发源的山命名为昆仑山。《史记》的本意只是说，当时汉天子强行把于阗山称为昆仑，并没有把它当作真正的昆仑山。积石、葱岭、于阗都是河流发源的地方，称作河源，是说昆仑山的源流由此显现出来。《水经》既说黄河发源于昆仑墟，向南到积石山下；又说河水向南流入葱岭山，另有一条发源于葱岭、于阗的河流与它汇合。这表明两条水流同出于昆仑而各自并行，彼此并不矛盾。哪里曾经专门指葱岭、于阗的河流，而认为积石山以上不属于河源呢？杜佑没有来得及详细审察《水经》原文，也没有看见西域水道的全貌，只执着于片面材料，随意认为古人的记载不值得叙述。宋、元以来，人们沿袭错误、承继讹传，也只是把杜佑的说法作为先导，其中没有什么值得深论的。哲克得布拉克 哲克得布拉克在斋都伯西南四十里，水源出自北山南麓。哈喇布拉克 哈喇布拉克在哲克得布拉克西南四十里，水源出自北山南麓。博罗和硕郭勒 博罗和硕郭勒在玉斯屯阿喇图什西南二十里，水源出自西北山中，向东南流，经过阿喇图什后即止，不通大河。木什谔斯腾 木什谔斯腾在喀什噶尔城北，水源出自赫色勒郭勒北面的山中，向东南流经喀什噶尔城北，汇入赫色勒郭勒后流入雅璊雅尔谔斯腾。特们郭勒 特们郭勒在木什谔斯腾以北，水源出自北山，东西两条源流汇合后向东南流入木什谔斯腾。赫色勒郭勒 赫色勒郭勒在喀什噶尔城南十五里，水源出自北山山麓，向东南流，汇合特尔墨楚克郭勒的水后流入雅璊雅尔谔斯腾。特尔墨楚克郭勒 特尔墨楚克郭勒在赫色勒郭勒以南五里，西北山下同源而分流；北面的一支是赫色勒郭勒，南面的一支就是这条河。它向东南流二百里后再次汇合，流入雅璊雅尔谔斯腾。雅璊雅尔谔斯腾 雅璊雅尔谔斯腾在特尔墨楚克郭勒以南二十里，源头发自葱岭，从山中流出后向东流经塔什巴里克城南，这条河因此得名。又向东北流，经喀什噶尔城南，赫色勒、特尔墨楚克两河的水从北面汇入，称为喀什噶尔达里雅。喀什噶尔达里雅 喀什噶尔达里雅在喀什噶尔城南五十里，就是雅璊雅尔谔斯腾的下游。它从西北方向汇入赫色勒、特尔墨楚克两河的水，又向东流五百里，经过巴尔楚克城南；再向东流六百里，北面汇入阿克苏郭勒，南面汇入叶尔羌谔斯腾和阗郭勒，流入塔里木郭勒。察罕乌苏 察罕乌苏在英噶萨尔城南五里，水源出自西山，向东流一百多里，经过英噶萨尔后即止，不通大河。哈喇库勒 哈喇库勒就是雅璊雅尔谔斯腾的上游，在乌鲁阿喇特达巴西北。两条源流从北山中流出，汇合后向南流到这里，积水形成湖泽，周围一百多里；又从东面流出，成为雅璊雅尔谔斯腾。叶尔羌谔斯腾 叶尔羌谔斯腾在叶尔羌城北五十里，水源出自西南方葱岭之中，曲折流出山地后向东北流，分为两道，经过叶尔羌城南，称为哈喇乌苏；又向东流，重新合为一道，南面汇入聴杂阿布谔斯腾，向东北流六百多里，注入塔里木额尔勾郭勒，向东流入罗布淖尔。〔《汉书·西域传》〕黄河有两条源流，一条出自葱岭山。〔《水经》〕北河又向东流经莎车国南面。考察叶尔羌是古代莎车国的地域，叶尔羌郭勒流经城南，应当就是《水经》所说的北河流经莎车国南面。而且莎车在后汉时期强盛并统领西域，兼并龟兹，消灭妫塞，国境北部开拓得很广，那么河流本来就应当位于该国南境。它的源头出自西北方的葱岭，就是《汉书》所说的“一条河源出葱岭”；从地势考察，事实清楚，确实不误。至于下游归入湖泽的地方，向东流一千里，详见《塔里木郭勒》《额尔勾郭勒》《罗布淖尔》各条。聴杂阿布谔斯腾 聴杂阿布谔斯腾在叶尔羌城东南五十里，水源出自库克雅尔塔克，向北流出山地，经过沙图伯什、阿里克托古斯恰特以北，汇合哈喇乌苏的水后流入叶尔羌谔斯腾。哈喇乌苏 哈喇乌苏，旧读音为喀喇乌苏，水源出自叶尔羌城西面的葱岭，向东流经城东。乾隆二十三年十月，将军兆惠围攻叶尔羌城未能攻下，便从城东率军渡过哈喇乌苏，进兵城南。军队过河才四百多人，贼军聚集四五千骑兵迎战，前面手持鸟枪、长枪，后面的步兵分别拿着棍棒、瓜斧，放眼望去数量无边无际。兆惠等把军队分为三队，将军居中，副都统由屯居右，鄂木布居左。三队一齐进攻，直接冲击贼阵，将领亲自冒着箭石冲在士卒前面，呼喊声震动天空。贼军骑兵败退，分兵前后迎战。兆惠等奋勇冲击，贼骑兵败退后，又分兵从两侧进攻。我军马力不足，不能奔驰疾进，总兵高天喜、副都统三格、侍卫鄂实、特通额战死。于是又渡过哈喇乌苏向东，坚守大营，修筑堡垒和坚固工事，鼓舞士气，上下同心。贼军不时在堡外挖壕筑台，决水灌营，挖地道潜入，想尽办法偷袭。我军随机应战防御，连续三个月没有丝毫懈怠。后来又在营中挖出粮窖，捡到枪炮和铅丸，日子久了士卒仍没有饥饿的样子，兵器反而更加锋利。贼军惊骇，以为我军具有神力。防守阿里衮奉命 防守阿里衮解送马匹一千匹，奔驰到富德等人那里；富德等也率领新调来的军队，从阿克苏南下，在呼拉玛大败贼军【旧读音为呼尔璊】。兆惠等听到营地北面传来枪炮声，便架起云梯，挑选士兵分成两翼，直冲贼军凭险固守的地方，烧毁贼台，杀死贼军一千多人。富德等也分成中军和左右两翼，从外面杀死贼军三百多人。两军于是会合，返回阿克苏。御制《黑水行》【己卯】喀喇乌苏，用唐语说就是黑水。和去年一样，我军逼近回部巢穴，强弩已经到了末力，难以逞强。于是筑垒于黑水，等待围困解除，难道只是凭人的力量吗？

译上天庇佑，显现明瑞，骑马兼程传驿，超过一个月才到【毅勇承恩公明瑞是孝贤皇后的侄子，奉命以副都统身份率兵出征，担任前锋；召回京城后，询问他被围的情形。他从叶尔羌到京城，路程一万五千里，奔驰一个多月才到】。我当面询问其中缘故，他使我内心惊悚：蜂蚁般的贼众，张开阵势，计算起来不过一万三千多人；守军从容地挖出窖藏粮食，供给军队，军心壮盛，哪里肯被麦麴山压倒？贼军引水灌我军营垒，我军早有准备【逆回引导水渠淹灌我军营垒，将军兆惠等预先开沟把水引入河中，反而利用了它】；反而使众人饮水使用更加充足。火铳打不中人【“中”读去声】，只打中营中树木，哪里至于要劈取尸骨当柴薪？木柴中竟然取出大量铅丸【贼军据高处发射火铳，铅丸密集地打在营树上；我军砍树作柴时，从木中得到大量铅丸，便拿来射击贼军，杀死贼军无数】。反过来用它们攻击贼军，贼军计策穷尽。此前营内所挖的井，围困将要解除时却干涸了。听到这些话，我为之惆怅；群臣确实恭敬尽力，随即又使我深受感动。上天深厚的眷顾，令人相信并崇敬，读到 皇祖《实录》中所载的事情，曾经听说我 太宗时期，明朝四名总兵前来交战，正值大雾弥漫。雾中敌军发射火炮，树木全都被烧毁。都统艾塔前往察看，回来报告说：“敌炮只伤到了树木，我军士兵一个也没有受伤。弓箭并非今天才有，过去和现在本来就有不同。” 皇帝保佑，光临并扬显 先祖的功业激励我奋勇前进，难道只是人的力量吗？上天庇佑，大清统治四海，天下敬仰皇帝的威德。御制《悼惜阵亡总兵高天喜诗》【有序：庚辰】喀喇乌苏之战，我军渡河，突然遭到贼军拦截。当时总兵高天喜奉将军命令，负责督率修桥，留在后面。听说将军陷入敌阵，便放下修桥之事，冲入贼阵，因此阵亡。朝廷按例推恩优待其家属，凯旋回来后，我详细了解了这件事，作诗悼惜他。他起初从小校做起，因随征而受到优待、升迁，成为勇奇雄健的总兵，留在后方。以修桥为耻，不肯苟且偷生，又冲入前方战阵，终于牺牲在绿旗军中。只是一人，却确实死于绝域之外，名声流传千载。用鲜血裹住缨带，难道会让古代诗人专美于前？这不是奖励勇敢，而是奖励忠诚。提斯衮谔斯腾 提斯衮谔斯腾在叶尔羌谔斯腾以东十里，横向位于交通要道上，不通大河。库森谔斯腾 库森谔斯腾在提斯衮以南五里，河道深而宽，不通大河。和阗达里雅 和阗达里雅的源头出自皮什雅以南五十里的南山中，向北流，接近皮什雅城南面时分为两道，夹着城池流过。城东的一道叫玉陇哈什郭勒，城西的一道叫哈喇哈什郭勒，二水都向北流四百里，到喀提里什汇合，合称和阗达里雅。又向北流五百里，在西面汇入叶尔羌谔斯腾，转而向东流一千多里，进入罗布淖尔。又在和阗达里雅北流的尽头，另有一条支河通向叶尔羌，也叫哈喇乌苏。〔《史记·大宛传》〕盐泽在地下潜流，盐泽以南就是河源发出的地方，那里多产玉石。又说：汉朝使者穷究河源，河源出自于窴，那里山中多玉石；使者采来玉石后，天子考察古代图书，把河流发源之处命名为昆仑。〔《汉书·西域传》〕黄河有两条源流，一条出自于阗，在南山脚下；这条河向北流，与葱岭河汇合，向东注入蒲昌海。〔《水经注》〕南面的源流从于阗南山发出，俗称仇摩置；从仇摩置向北流，经过于阗国西面，又向西北流入河中，就是《水经》所说的向北注入葱岭河。考察《汉书》说，从鄯善沿南山以北向西走，经过河流到莎车，这是南道。这里所说的“河”，应当指和阗达里雅，也就是《水经注》所说的“仇摩置”。《魏书》记载“于阗国”有树枝水，另一个名称是计式水，就是黄河；这也应当是指和阗达里雅。玉陇哈什郭勒 玉陇哈什郭勒是和阗达里雅的上游，发源于皮什雅以南五十里的南山中，与哈喇哈什郭勒分流，经过皮什雅城向东北流六十里，到达玉陇哈什城南；又分为两道，夹着城池流六十里，重新合为一道，向北流到喀提里什。东面的哈喇哈什郭勒从西南流来，汇入此河，进入和阗达里雅。它流经玉陇哈什城东面的河段长三里，出产白玉。〔《魏书·西域传》〕于阗城东三十里有苜拔河。〔《唐西域记》〕王城东南一百多里有一条大河，向西北流，国人依靠它灌溉田地。后来河水断流，国王深感奇怪。罗汉说：“这是龙所做的，应当赶快祭祀祈求，水流就会恢复过去的便利。”于是祭祀河龙，忽然有一名女子踏着水面而来，要求选一位大臣作为配偶。大臣进入河中，踏水而行却没有下沉，走到河中后挥鞭划水，河水便从中间分开。白马浮出水面，背着一面檀木大鼓，悬挂在城东南方。若有寇盗到来，鼓声先行震响，河水于是流到今天；河水带来的灌溉便利年复一年，影响也越来越远。龙鼓久已没有悬挂在原处，如今鼓池旁仍有一面鼓，伽蓝已经荒废坍塌，没有僧人居住。考察今天的玉陇哈什郭勒在额里齐城东南边境上，向北注入和阗达里雅，中途分成两道，流行六十里后又重新汇合。它向西流的一支就是《魏书》所载的树枝水，那么向东流的一支应当属于苜拔河。又《唐西域记》说王城东南有大河，应当指今天玉陇哈什向北通往和阗的河流。只是如今额里齐城东境距离河流很近，那么所谓东南一百里，应当是指河流发源处而言。今天城郭附近的土地，全都依靠引水灌溉；关于灌溉之利的记载并没有错误，只是和阗不信奉佛教，仰赖河水灌溉。圣人的训诫精确详备，可以作为万古的明镜；但罗汉、伽蓝之事都难以考证取信，至于龙女求配的故事，尤其接近诬妄。佛教所编造的故事，姑且只能用来增长见闻罢了。哈喇哈什郭勒 哈喇哈什郭勒也是和阗达里雅的上游，与玉陇哈什郭勒同源而分流，经过皮什雅以南，向西北流六十里，到哈喇哈什城南；又分为两道，夹着城池流过。城东的一条河距离城池二里，向东北流到喀提里仆，注入和阗达里雅。哈喇哈什城东有三处河段，合计长三十里，出产青玉。〔《魏书·西域传》〕于阗国城东二十里有一条大水，向北流，名叫树枝水，就是黄河，另一个名字叫计式水。城西五十五里也有一条大水，名叫达利水，与树枝水汇合，都向北流。〔《晋高居诲使于阗记》〕河源流到于阗后，分成三条。东面叫白玉河，西面叫绿玉河，再向西叫乌玉河。三条河都出产玉，只是颜色不同。每年秋天河水干涸，国王先在河中捞玉，然后百姓才可以捞玉。

译考察树枝水就是今天的玉陇哈什郭勒，达利水就是今天的哈喇哈什郭勒。水流的分合，以及两条河的东西位置，用古代记载来验证今天的情况，仿佛完全相符。河流有主有辅，这里自然应当以树枝水为主，达利水汇入它。《宋史》记载于阗玉河，全部采用高居诲的话，却说“这是该国贡使所说的”。《明史》也沿袭了这种说法。至于采玉，则采用《唐书》“月光盛处可以得到玉”的文字。大概史家从未亲自到过当地，只是承袭采用旧籍，所以自然不能作出确切订正。如今考察玉陇哈什河在东面，出产白玉；哈喇哈什河在西面，出产绿玉。这样，所谓白玉河、绿玉河就确有依据。所谓乌玉河，按地理位置推求，应当就是今天的皂洼勒谔斯腾，但它并不出产玉。又回语称黑色为“哈喇”，那么哈喇哈什也应当属于古代的乌玉河。当地人有的说，玉本来生在南山中，山中水势涨发时，玉随水流进入河中，哪里能固定在某个地方采到呢？玉虽然有固定的颜色，但颜延之诗说“璇源载圆折，玉水记方流”。玉本来就有生在水中的，为什么要怀疑于阗的玉呢？四季水中都有玉，只是秋天河水干涸时，取玉比较容易。《唐书》所说“观察月光强盛之处得到玉”，也未必确实如此。皂洼勒谔斯腾 皂洼勒谔斯腾在哈喇哈什以西，就是哈喇哈什河的分流，向北流一百多里后即止，不通其他水道。克勒底雅郭勒 克勒底雅郭勒在克勒底雅以东十里，南北流经二百多里，通入叶什勒库勒。叶什勒库勒 叶什勒库勒在南山之中，周围十多里，克勒底雅郭勒向南流入其中。〔《唐西域记》〕嫓摩川向东流入沙漠，行进二百多里，到达尼壤城。城周三四里，位于大泽之中。泽地炎热潮湿，难以行走，芦苇杂草荒芜茂盛，再也没有道路和疆界，只有通往城池的道路勉强可以通行。因此往来的人没有不经过这座城的。〔《唐书·西域传》〕于阗以东三百里有建德力河。考察嫓摩川是齐尔拉城西境的河流，那么从这里向东走二百里就是尼壤城，应当就是今天的克勒底雅城。所谓大泽，应当就是叶什勒库勒；克勒底雅郭勒，应当就是《西域传》所说的建德力河。它的东面就是古代拘弥国的地域。乌兰库勒 乌兰库勒在和阗西部边境的葱岭之中，周围五十多里，不通其他河流。布隆库勒 布隆库勒在阿喇楚勒【旧读音为阿尔楚尔，今已改正】以西一百多里，周围五十里。水流从拔达克山境内向北流到这里，汇成巨大的湖泽，处在山谷之间。考察《唐书·西域传》说：“喝盘陀都城背靠徒多河。喝盘陀就是今天塞尔勒克喀尔楚以西的各处地域。那么所谓徒多河，应当是布隆库勒上游向左分出的河流，所以喝盘陀能够依山凭险在这里建立国家。” 叶什勒库勒淖尔 叶什勒库勒淖尔，旧读音为伊西洱库尔淖尔，在布隆库勒以西四十里，水势深而宽广，四周群山环绕，北面通向安集延，西面以葱岭为界，南面抵达拔达克山。副将军富德穷追叛乱的回部波罗泥都、霍集占，追到这里时，二人逃往拔达克山；富德派使者索取俘获的两名首领，后来二人的首级被送到淖尔之上，朝廷刻碑记功，以昭示万世。御制《平定回部勒铭伊西洱库尔淖尔碑文》事情有时起初看似失去，反而最终得到，这是智者所勤勉追求、愚者所迷惑不解的道理。事情有时起初似乎劳苦，最终却获得安逸，这是勇壮者所勉励、怯懦者所畏惧的事情。至于平定整个回部、歼灭两名首领，作战没有不胜，进攻没有不取，这些全都是两位将军、各位参赞以及出征将士共同努力的结果。然而我在其中也有深深感到欣慰的地方，那就是五年来辛勤劳苦，日夜忧勤，反复筹划，实在不敢有片刻偷安。幸赖我军威武，保全并安定了百姓，因此作此答记。干贶慰 也借此表明先前的志向，并免除浮议的指责。伊西洱库尔淖尔一带，我军副将军富德等穷追两名首领到拔达克山边界，俘获投降者一万人，两名首领仅仅逃得性命。又派使者索取俘虏，终于得到两名首领的首级并整军回师，成就了巨大的功绩。那里背靠山岭、面临水泽，仅容单骑通过；我军突击部队勇往直前，四路齐发，如入无人之境。贼军首尾不能相顾，我军竖起回部旗帜招降，投降者沿山崖接连而来；霍集占持刀阻止他们，有的人甚至反过来倒戈相击。因此两名首领见事情不能成功，便逃远藏身，仓皇奔突而喘息。此前在霍斯库鲁克压迫他们，在阿尔楚尔袭击他们，无不以少胜多。攻打坚固据点，勇猛的将士真如驱赶虎豹、追逐狸兔；那些缠头、隆鼻之类的贼众，全都昏乱踉跄，一见我军就退避。因此我军声威先传到异域，使他们惊惧奔逃；有人拦截叛逆、帮助顺从者，夺取重要辎重并献上敌人首级。我军没有深入拔达克山境内，是因为讨伐叛逆的军队不应践踏无罪之地，所以姑且派遣使者前往。那里的人如果明白逆顺道理，也将擒获并献出叛逆。因此将帅之臣审察形势、权衡时机，我军威势稍稍收敛。最终事情办成并报告成功，这也不能说是谋划失误。回部事件的始末，已经见于叶尔奇木勒铭碑文，不再重复叙述。这里只特别记载平定完成之事，因此记下年月并刻石为志。〔《唐书·吐蕃传》〕吐蕃吞并西洱河一带的各部蛮族，使羊同、党项等羌族全都臣服。它的疆域东面与松州、茂州、嶲州相接，南面直到婆罗门，西面夺取四镇，北面抵达突厥，方圆超过一万里，是汉、魏时期各部戎族所没有的。考察西洱河恐怕就是今天的叶什勒库勒淖尔，旧读音为伊西洱库尔；这个地方曾经被吐蕃占有。按照大势来说，吐蕃向西夺取四镇，而疏勒以西直到葱岭，因此其疆域应从焉耆以西划分。依靠广阔遥远的地域，也应当以葱岭作为它的边界。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二十八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皇舆西域图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二十九 官制 臣等谨慎考察：中原以外的荒远地区，人口稀少，事务简单。自古以来，蕃王和部落首领都选拔贤能之才，以便分掌治理。中原之外的各地不向中原朝廷朝贡、不称臣，各自按照本地风俗行事。因此考察远方边地的官制，周、秦以前的情况已经无法查闻。汉武帝开通西域以后，班固传记中的记载较为详细。像乌孙，就有将相、监吏等官；其他各国，则有辅国侯、都尉以下的官职，其中龟兹的官属尤其众多。《北史》记载高昌的官制，俨然如同中原朝廷；吐谷浑则有王公、仆射、尚书、郎中、将军等官号；回纥则有内外将相、都督、将军、司马等称号。它们虽然仿照中国的职位名称来命名官职，但总的说来臣服与叛离并不恒定，未必都属于臣仆。至于当地的名目，如叶护、特勒、俟利发、吐毛发、屈律啜、阎洪达之类，由于声教隔绝，音译反复讹变，更难以考证。准噶尔居住在乌孙、突厥的旧有地域，游牧部落所分的牧地就成为职守范围。回部在汉代是三十六国的地域，各自有城郭，每座城中都设置官司，制度各不相同，官名也有区别。仰仗圣上 圣明天子功业丰盛、建树宏大，整个西域都来归顺。朝廷安抚其土地，治理其人民；开创设置之初，对于新疆各地都以将军统领，以监司、丞倅监督提领和守护；将佐、弁员等官职，已经足以掌握纲要。制度日益发展完善之后，又设置郡县，任命官员、授予品秩，大小官职相互维系，规制尤其完备。至于准噶尔旧有的官名，如图什墨尔、扎尔扈齐、宰桑等职，既然已经随着旧势力覆灭而不再存在，也没有可以继续仿效的必要，应当一并更新。回部两名首领伏诛以后，各城伯克望风归附，于是仍沿用旧有称号，如阿奇木、沙噶纳、齐等，同时按照中朝品级加以厘定，任职仍依旧例。这样既因循当地风俗、适合当地百姓，法令良善、用意美好，又统一归属于重臣，由重臣监督统领这些事务。从此一阶一秩，没有不感到幸运的。这与仅仅作为天朝使者、而不是像前代只请求封爵置吏，以及戊己校尉之类仅存虚名的情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官员品秩既已分别规定，各主管机构也都载入其中；旁征博引有关史实，分别按类别编排，供后世考察典章制度和官员班次，访问西部边疆的职守，都可以在这部书中详细订正。记官制第八。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二十九目录 官制一 嘉峪关 安西州 哈密 镇西府 迪化州 伊犂 库尔喀喇乌苏 塔尔巴噶台 附录：准噶尔旧官制 《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二十九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