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十七

译疆域十 天山南路四 乌什所属地区：东至噶斯干，与阿克苏交界；西至色帕尔拜，与喀什噶尔相通；南至库珠克达巴，越山与叶尔羌、和阗北路交界；北至天山，越山与伊犂西路相通。乌什 乌什在阿克苏西部边境，哲尔格哲克得以西九十里，距京师一万九百九十里。城墙周长三里二分，高二丈五尺，有东西南三门。三面据山，西面依山筑城；南面山崖陡峻，北面有长流环绕，地势极为优越。所属村庄共十一处。乾隆二十三年八月，将军兆惠等率军到达哲尔格哲克得，和阗城旧伯克霍集斯及其长子、乌什城阿奇木伯克漠咱帊尔等，飞书到军门投诚。霍集斯是回部的望族。平定伊犂时，他曾随大军擒获达瓦齐，于是又与霍集占奉命出使，招抚回城。霍集占叛乱，胁迫他一起作逆；等听说大军到达后，他已经有意归顺正道，却没有办法自行摆脱。霍集占从库车败逃，路经乌什，霍集斯父子本想设法诱其入城，擒获后献给官军，但被霍集占察觉，未能成功，于是击退霍集占，坚守乌什城等待我军。到这时，便献城投降。兆惠等命漠咱帊尔进入军营。霍集斯随军向西行进，不久便以大臣身份驻守当地。乾隆三十年，驻扎大臣素诚与阿奇木伯克阿布都拉处置不当，扰乱并加重了回众的负担。二月，伯克赖黑木图拉等乘机煽动叛乱。皇上命伊犂将军明瑞等率军前往讨伐，八月平定了叛乱。叛党都被处死。迁徙其余民众，把他们迁到阿克苏，由大臣驻守此地。御制《乌什城酋长霍集斯伯克携回众献城降诗以纪事》【戊寅】擒获首领早已蒙受恩荣【此前达瓦齐从格登一路逃窜，霍集斯伯克奉军中命令设法将其捆绑献上，因此记录功劳并予以褒奖】；因畏惧胁迫而随从，也还合乎人情【霍集斯伯克与小和卓木都是回部首领，只是特别受到对方强力威慑，因而暂且附和以观形势，罪行尚可宽宥】。我早已料到他会辨识顺逆、在伊犂将要倒戈【我常同军机大臣筹划军情，曾谈到霍集斯伯克擒献达瓦齐一事；我军到达他的地方时，他或许会投降归顺。等大军逼近，他果然设宴款待小和卓木，计划将其擒绑，却被对方暗中察觉逃走，于是率众到军门投诚】；剪除凶恶匪徒，我本愿意以武力平定，申明惩处失职之臣的严令【库车之围时，叛逆首领本已唾手可得，却因失律之臣贻误战机，于是命将军兆惠前去替代，并在途中擒获失律之臣，明令公开处死，军威大为振作】；屡次见到他们牵羊袒衣前来迎降。上天保佑，使人归顺，终于取得超越寻常的功绩，因此我更加兢兢业业，心怀戒惧而不敢自满。御制《乌什战图补咏》【有序：戊子】自庚辰年西征大军凯旋以后，伊犂便筑城开垦荒地，回部则减轻赋税；根据土地大小和地势险易，各地都派驻大臣，驻扎兵卒，安然无事。过了五年，到乙酉年，发生了乌什之变。乌什处在阿克苏、喀什噶尔之间，是回部居中的地方；依山筑城，有险可守，田地肥沃，水源充足，又有牧场可以繁殖马、牛、羊。因此叛乱发生后，叛贼坚守六个月，才终于竭尽力量擒获其首领并献上。于是诛杀其中的精壮男子，迁徙其妇女幼童；乌什城及其所属村落，全都收归官有，派大臣驻守，派兵卒戍卫，像原来的制度那样，但进一步申明纪律。乌什本来就占据形胜之地，具有扼住咽喉、控制臂膀的形势，适宜多驻我军，以镇压各处回部。起初王师剿灭叛逆、安抚顺民，不能无故夺取其地；如今正逢他们自己发动变乱而招致覆灭，于是把这里作为回部中央、官军驻防的地方。这又是所谓祸乱越多反而越安康的明证。上天降下恩赐，难道不是这样吗？而我这微薄之身所承受的恩泽，又岂能估量。承受上天护佑而自我勉励、保持兢兢业业，又应当怎样做呢？还要说明这次变乱发生的原因，以及我军官兵奋勇作战的情形。把克复乌什的经过分列为六件事，分别题咏如下。听闻变乱 乙酉年二月，乌什小伯克赖黑木图拉等聚集五百多人，趁夜纵火焚烧抢掠，杀害驻守的官军，副都统素诚自杀。叛贼于是占据城池发动变乱。当时驻守阿克苏的副都统卞塔海听到消息，急忙通过驿递上奏。看他的奏词过分惊慌夸张，便知道他庸弱怯懦，不能成事。况且回众长期感受朝廷的恩德与威严，如果不是有人激怒他们导致叛乱，他们不应自行抛弃教化而成为化外之民；怎么能不查明其中原因，以示惩戒和警告？于是下令给驻守伊犂的将军明瑞，详细查明变乱发生的原因后上报。皇帝南巡三月，乘春日舟船返回，六百里加急驿传飞速计算里程传递文书【卞塔海最初上奏乌什事变的原因，奏报以六百里加急送达；当时皇帝正在从杭州回銮，便在行舟中批示，并筹划调兵等各项事宜】。展开奏牍查看，才知道乌什变乱的报告起初是由阿克苏送来的【回语“阿苏”即阿克苏；乌什发生变乱后，乌什卡伦官全福等急忙投奔阿克苏报信，卞塔海便据此入奏】。减轻徭役本来就是经常施行的恩惠，他们为什么还要发动叛乱、自取其祸？况且驻军在伊犂，决定前往 支援；命重臣宣达旨意，查明事情的原因【回众蠢动，固然罪无可逃；但如果是有人挑起事端，也不能不申明国法，以警戒其他人。因此密谕明瑞在前往援救时查访实情，迅速奏报】。援军 阿克苏、喀什噶尔与乌什彼此形成掎角之势，出兵援救本应以阿克苏最近。卞塔海和驻守喀什噶尔的都统纳世通虽然也领兵前往救援，但两人一向没有经历过战阵，对战事没有帮助。当时明瑞听到消息后，统兵前去援救，兼程快速前进。到达后，他申明军纪，并合力攻打叛贼，叛贼这才陷入困境。勋戚明瑞在伊犂统辖重兵【明瑞平定回部时奋勇追剿，多次建立功绩，一向为回人所畏惧，因此任命他为将军，驻守伊犂，统辖各回城事务】；早年在回部取得威名，听到变乱便率领精锐援军。路途遥远，仍命令部队兼程经驿站前进【料想明瑞听到乌什事变后必定率军援救，但伊犂相距将近二千里，担心行动迟缓；奏报送到后，得知他兼程前进，便对此感到欣慰】。可笑无能之人反而嫉妒阻挠【纳世通刚到乌什，听到明瑞率军援救的消息，担心明瑞分走功劳，便发文阻止；奏报送到后，皇帝下令严厉斥责，而明瑞也不听从他的意见，决定迅速前往】；幸亏没有听从，终于快速出征。叛逆的回人这才仓皇守卫壁垒，开始知道军纪森严【卞塔海、纳世通等人处置诸事失措，被叛逆回人轻视；明瑞到达后严明军纪，叛贼才开始惊惧，只敢死守，不敢再出战】。献上间谍

译乌什伯克赖黑木图拉叛乱后，担心自己的力量不能抵抗我军，于是共同谋划，派间谍巴布敦等人带着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财物，向霍罕的厄尔德尼伯克求援；又教他们编造谎话，用来煽动变乱。间谍经过的各个布鲁特部落，当时布鲁特人长期恭顺效忠，而且知道叛党的说法是荒谬的，于是擒获巴布敦等人，派使者到喀什噶尔献上。游牧于东西两地的勃律相连【唐代的勃律就是今天所称的布鲁特】；他们不同于回部那样编入户籍【各回城过去长期苦于准噶尔的压迫，自己卯年平定以后，便减免并确定赋额，像内地编户一样缴纳赋税，人人都乐意输纳。布鲁特人则逐水草而居，不像回人那样熟悉耕作、能够充分利用土地，因此虽然向化内附，却不令其纳赋，只在入朝觐见时进献贡物、表示忠诚而已】。叛城之后，赖黑木图拉暗中派遣间谍【赖黑木图拉占据乌什后，立即派党羽巴布敦等人，带着安集延、塔什罕等地贸易回人的书信和财物，秘密前往霍罕请求援助】；他们从小路暗通安集延，布鲁特正好处在必经之路，经过驹支时突然被设法全部擒获【巴布敦等人到了布鲁特境内，谎称乌什附近各回城同时发生叛乱，企图煽动各部；恰好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噶代黙特派人告诉布鲁特，叛乱的只有乌什一城，其余地方都安然无事。当时布鲁特比齐里克齐便诱捕巴布敦等人，并派他的弟弟喀尔扪都押送到喀什噶尔。比齐里克齐是部落首领，相当于回部的伯克】；扪都押送到喀什噶尔，表达了外域输诚的真实心意。查明原委 布鲁特人把巴布敦等人捆绑献到喀什噶尔后，当时驻守喀什噶尔的副都统栢琨询问他们变乱的原因，他们说：乌什的阿奇木伯克阿布都拉横暴贪婪、扰乱侵害百姓，放荡无度；副都统素诚不但不加以督责，反而与他同流合污，因此回众无法忍受愤怒，便被胁迫聚集而发动变乱。又如纳世通、卞塔海，平时也妄自尊大，欺凌虐待各地回人，一向积聚了众人的怨恨；而且卞塔海最初到乌什城下时，不进行审问查究，便贸然用枪炮攻城，等叛贼出城抵抗，又胆怯败逃。纳世通随后到达，也茫然不知所措，叛贼更加依仗险要逞强。明瑞调查访察得知实情，分条上奏，和栢琨所奏完全相合，于是分别按照各人的罪行从重惩处。巴布敦的供词确实可以作为凭据；周密询问我方众人，也足以相互印证【明瑞查访变乱发生的原因，得知素诚扰民累众、违法乱纪，以及纳世通、卞塔海庸弱妄为、处置乖谬等罪状，都是从贸易商人、台站人员和各地回人那里听来的；询问当事侍卫等人，也都众口一词】。哥舒翰尚且因为恩德太少而获罪【阿布都拉是哈密回部贝子，与玉素富为同母兄弟；因他所属回人长期归附内地，授任他为乌什阿奇木伯克。但他到任以来不知道体恤民众，常把疲弱的羊马按双倍价格强行取利，又肆意淫乱作恶，导致所属回众恨之入骨而发动叛乱；他也一同被杀，实在是意料之外】；李大宜却仍然沉溺享乐【素诚在乌什只顾摊派科敛、困苦民众，又放纵淫乱、毫无顾忌；赖黑木图拉的妻子也曾被他扣留，因此积蓄怨恨而发动变乱，素诚实在死有余辜】。一死尚且罪有余辜，何况还有两个无能之人驾车失误，惭愧只会更加深重【这虽然是素诚、阿布都拉的罪过，但任用这两人以致事情败坏的惭愧，实在深深压在心中】。应当一并作为尽节之臣，给予优厚抚恤，用来警戒将来，显示惩戒。攻克坚城 明瑞等攻打乌什数月，围困十分严密。叛贼出城迎战的，便擒获后处死并肢解示众。于是叛贼惊恐，聚集商议说：“与其束手等死，不如舍命一搏以求生路。”于是谋划夜间出营袭击。我军侦察得知，预先作了防备。叛首赖黑木图拉中箭身亡，叛党更加困窘恐惧。又推举赖黑木图拉的父亲厄塞木图拉为阿奇木，集合全部人马拼死固守，以延续残余性命。这些情况都是从俘获的叛贼审讯中得到的。不久明瑞又选拔骁勇精锐，夜间逼近城池，登上城墙，毁坏城垛，奋力攻击，取得大胜。从此叛贼的处境日益危急窘迫。叛贼知道罪行不可赦免，便想侥幸逃死，明瑞等得知后调兵两队，前后接续进攻。前队驻扎在青努尔，选择地势设置营垒等待，想诱叛贼到平地后与后队合击；叛贼随即退守城中，我军追到城下，叛贼仍拿着火器登城拒战，官军用大炮轰击，叛贼才躲藏起来【此句原文层次疑有脱漏】。我军仰攻逼近高峰，枪炮一齐发射，督促部队冲击坚城；确实也容易理解为什么要命令郑重缓进【乌什刚发生变乱时，明瑞立即统兵前往援救，又命尚书阿桂骑驿疾行前去协助。当时认为乌什只是一个小城，孤立无援，容易收服，不必全军锐进攻打，以免轻率遭受刀兵而使我军士卒伤亡过多，因此下令严密急攻围困，等叛贼势穷力尽，再乘机夺取】。云梯竖起，便登上城墙城垛【叛贼已经困窘不堪，更加坚守，不敢出战；明瑞等考虑到秋季已到，军队不宜久困，于是挑选巴图鲁六百多人，半夜带着云梯分路秘密逼近城池两角。东北角先登城，叛贼没有察觉；官军挥刀交替砍杀守城叛贼，叛贼狼狈逃窜，便鸣号举火召集后续部队。官军又沿城墙从北向东南全部占领，毁坏城墙和垛口，发射枪箭、投掷巨石，从上往下攻击，杀伤叛贼无数；后来因为天亮收兵，当时还没有立即攻下全城】；早已使游魂在釜底奔逃。城池又恢复了。登城防守之后，贼人的胆气更加丧失。我军于是逼近城池筑垒，严密包围，断绝他们砍柴取水的道路；凡有突围出来的，都一并击败。贼城中粮食断绝，马匹饥饿，只得拆屋烧火，把茅草撤下来喂马；饿死者倒毙在道路上，巷中的民众都忧惧不安，纷纷离散反叛。沙尔布是乌什旧日的商伯克，因此没有跟从贼人。他想趁人心汹涌恐惧之际，谋划捆绑厄塞木图拉送到军营投降，并借此献出城池。到了夜里，城中终于发生内乱溃散。此前曾晓谕明瑞等人说：“贼人若不及早悔罪伏法，等到城池将要攻破时才请求投降，就不可宽赦，应当把他们全部消灭，以扬我军威武。”于是我军振旅入城，将他的党羽全部杀尽，迁徙其妇女和幼儿。乌什重新平定。时间是八月十五日。斧螗锋猬，形势将要〔“成”字读平声，“将”字读去声〕，恐怕会伤亡很多，撤回我军；〔我军东北面登城的一军已经取得全胜，攻打西南面的部队因贼人已有防备，不能再登城。明瑞等因天已将明，恐怕遭贼人邀击偷袭，急忙撤下城上的士兵，所以未能乘锐捣毁其巢穴。〕高筑营垒，深挖壕沟，哪里能逃脱命运？只好劈开尸骸、交换子女，苟且延续生命；倒戈防守已经完成，没有一个完整的卵；抬着棺材前来献上，等到攻破城池，教写阵图，表彰众人的勇敢，评定功劳，只是对此盈虚消长仍然戒惧。

译《汉书·西域传》：尉头国，国王在尉头谷设治所。距离长安八千六百五十里，向东到都防治所一千四百一十一里；南面与疏勒相接，山路不通；向西到捐毒一千三百一十四里，沿道路骑马需要两天。《魏书·西域传》：尉头国，居住在尉头城，在温宿以北，距离代一万三千里，隶属龟兹。《唐书·地理志》：河西内属的各部胡人称为蔚头州，又称郁头州，在赤河北岸的孤石山。考察《汉书》：温宿向西到尉头三百里；如今乌什向东到阿克苏只有二百里，阿克苏就是古代的温宿，因此怀疑尉头国的土地还在乌什以西。然而按照《汉书》记载的两国向东到都防治所的道路里程计算，尉头国为一千四百一十一里，温宿国为二千三百八十里，似乎尉头反而在温宿以东。现在依照姑墨国向东到都防治所一千零二十一里的例子推算，温宿国应当是一千三百八十里，二千字是“一千”二字的讹误〔说法见前卷〕；而尉头只说是一千四百一十里，那么它的国境又应当在温宿以西约四十里。史家记载道路远近，有的从边界起算，有的从都城起算，有的走直路，有的绕道，所取范围各不相同；即使同一部书中，也已有无法互相合验之处。只是从大体来说，温宿在东、尉头在西，两地疆土在古代相接，这是无疑的。如今阿克苏是温宿城，那么从这里向西行即可到乌什城，乌什应当就是当时的尉头城。再者，《汉书》称尉头南面与疏勒相接，山路不通；如今乌什以西一带处在两山之间，南山以南就是古代的疏勒〔详见本卷〕，那么疏勒以北就是古代尉头的土地，这一点也更加明显。不过乌什以南的山，就是《汉书》所说的山路不通之处，大致也可以看到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十一里、一千四百十里〕 又考察乌什的回人过去是从辟展向西迁徙而来，没有忘记故土，所以乌什一带的地名多仍沿用辟展的旧称。说法详见后面的《杂录》门。哈喇和卓 哈喇和卓在乌什城以东七十里，越过河流才能到达。其地四面距离河流各二十多里；东面是阿察塔克，再向东八十里是察哈拉克。其西北边境临河的地方叫雅尔巴克，河水向西流，称为索特库布拉克。辟展 辟展在哈喇和卓东北五十里，越过两道河流才能到达。此地四面都距离河流不远，向西距乌什城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森尼木 森尼木在哈喇和卓以南四十里，越过河流才能到达。南面靠近大山，西北距乌什城八十里。其西南四十里是赛喇木，再向西四十里是台特尔，再向西四十里是鄂特巴什，再向西四十五里是巴什雅克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五十五里〕 鲁克察克 鲁克察克在森尼木以西三十里，南面靠近大山，西北距乌什城一百一十里。托克三 托克三在鲁克察克东北四十里，东南一带都面向山地，西北距乌什城一百四十五里。雅尔 雅尔在辟展以东四十里，地处两条河流之间，向西距乌什城一百五十里。洋赫 洋赫在雅尔以东二十五里，向西距乌什城一百七十五里；再向南三十里是噶斯干，南面临着大河。布干 布干在雅尔以北三十里，越过河流才能到达，处在两条河流之间。北面是敖尔他克齐谔斯腾，南面是托什干达里雅。西南距乌什城一百六十里。罕都 罕都在布干以西三十里，越过河流才能到达，处在两条河流之间。北面是托什干达里雅的分流，南边是托噶尔玛郭勒，西南距乌什城一百三十里。连木齐木 连木齐木在罕都西北十里，处在两条河流之间，西南距乌什城一百二十里。雅木什 雅木什在连木齐木以北三十五里，越过两道河流才能到达。那里有山泉向南流，经由雅木什南面，注入敖尔他克齐谔斯腾。英额阿里克 英额阿里克在乌什城东北，越过敖尔他克齐谔斯腾才能到达。向东北可通往天山以北、伊犂以及图斯库勒南岸一带。必特克里克 必特克里克在乌什城以北，越过敖尔他克齐谔斯腾才能到达，向东北也通往伊犂。古古尔鲁克 古古尔鲁克在乌什城以北，越过敖尔他克齐谔斯腾才能到达；向西北越过山岭，连接伊犂边界。

译沙图 沙图在乌什城西北，越过敖尔他克齐谔斯腾才能到达；从这里向西北，经由必达尔通往藩属布鲁特的边界。巴什雅克玛 巴什雅克玛在乌什城西南九十里，越过托什干达里雅才能到达。古木克齐克 古木克齐克在巴什雅克玛以西二十里，东北距乌什城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色帕尔拜 色帕尔拜在古木克齐克以西三十里，东北距乌什城一百四十里，向西南通往喀什噶尔。以上各地隶属乌什。呼兰齐克 从乌什西南进入松塔什塔克，经过固勒扎巴什达巴向西南行八十里到达呼兰齐克；从这里再向西南行至巴尔昌，就是乌什境外的地方。扎木必勒阿斯提 扎木必勒阿斯提在呼兰齐克西南六十里。斋都伯 斋都伯在扎木必勒阿斯提西南四十里。素衮 素衮在斋都伯西南四十里。巴尔昌 巴尔昌在素衮西南一百二十里，有水流横在交通要道上，不通大河。从乌什所属的色帕尔拜向西南行，山路崎岖，是乌什西南境外通往喀什噶尔的道路。它的南面有小山像屏风一样，直抵乌什南部边境，东西绵延千里，满眼都是沙地荒漠，应当属于古代疏勒国的东部边境。《汉书·西域传》：疏勒国距离长安九千三百五十里，向东到都防治所二千二百一十里，向南到莎车五百六十里。《后汉书·西域传》：疏勒国距离长史驻地五千里，距离洛阳一万零三百里。向东北经过尉头、温宿、姑墨、龟兹到达焉耆。《北史·西域传》：疏勒国在姑墨以西、白山以南一百多里，是汉代旧国。距离代一万一千二百五十里，南面有黄河，西面依傍葱岭，向东到龟兹一千五百里，向东北到突厥一千多里，向东南到瓜州四千六百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三百里〕 《唐书·西域传》：疏勒周长五千里，距离京师九千里有余，多沙漠荒地，少有土壤。考察汉代南北两条大山之间的地区，靠近葱岭的地方，南面以莎车为大，北面以疏勒为大；两国相对，其东西疆域必定很广。如今从乌什西南到喀什噶尔，南面越过乌什抵达喀什噶尔达里雅，西面尽是喀什噶尔所属各城，西北到鄂什，北面依傍天山，疆域最为广大，应当就是疏勒的全部境域。假如它的东界距离库车一千五百里，再向东距离海都郭勒二千多里，正好与《汉书》所载疏勒到都防治所的里程、《北史》所载疏勒到龟兹的里程相符合。古人对天山大致都称为白山；乌什西南境北面依傍天山，地域宽广而多沙漠，也就是《北史》所说的“在白山南”，以及《唐书》所说的“周长五千里，多沙漠，少有土壤”。沙漠的南面，喀什噶尔河横在前方；沙漠的西面，西山远远环抱，这就是所谓“南有黄河，西带葱岭”。《汉书》称“尉头南面与疏勒相接，山路不通”，而《后汉书》称“疏勒向东北经过尉头等国到达焉耆”，大概这条山路到了后汉时才打通。考察地形，确定形势，以如今乌什西南境作为古代疏勒国的东境，显然无疑。只是它建立王庭的地方，必定位于土地肥沃、水源充足之处，应当在今天的喀什噶尔，详见后文。以上各地属于乌什西境以外，土地与喀什噶尔东境相接。喀什噶尔所属地区，东到阿喇古，接乌什边界；东南到赫色勒布伊，接叶尔羌边界；西北各处都接葱岭，通往藩属布鲁特、安集延的边界。喀什噶尔 喀什噶尔旧时的对音名称是哈什哈尔，在巴尔昌西南一百四十里、乌什西南九百三十五里，距离京师一万一千九百二十五里，是回部酋长大和卓木波罗泥都过去居住的城。城周四里多，东西南北各有一座城门，所属村城共一十六处。乾隆二十三年七月，霍集占放弃库车向西逃走，将军兆惠率军追击，抵达叶尔羌。波罗泥都从喀什噶尔率众赶赴，与霍集占会合，依凭险要固守抵抗，在叶尔羌城下相持了数月。我军退驻阿克苏，整顿军队后进军〔详见卷八《叶尔羌》条〕。叛逆酋长害怕我军再次到来，霍集占从叶尔羌向西逃走，波罗泥都重新进入喀什噶尔，把男女全部赶出城外，纵火烧毁房屋，城门也被烧毁，并胁迫众人跟随同行。但众人不从，争相进入城中守卫。贼人于是把牲畜全部抢走，驱赶一千多名成年男子越山向西，与霍集占一起逃走。我军正从阿克苏出兵直指喀什噶尔时，喀什噶尔原有的伯克、百姓，以及跟随叛逆酋长出行后逃脱归来的人，在途中迎接拜见，并献出城池投降。大军还未到城外一百里，回民便扶老携幼跪在路旁争相迎接，献上牛和酒，并且说：“我们这些人受准噶尔残酷虐待数十年，赋税繁重、徭役沉重，百姓无法生活，早就盼望归附。” 蒙受圣上的教化，而两位和卓木却辜负 皇恩，背叛并钳制我们，使我们无法自行通达；田地不能耕种，牲畜不能放牧，老少都惴惴不安，遭受兵刃之灾。如今一旦脱离水深火热，能够安睡在席上，世世代代的子孙成为 大皇帝编入户籍的百姓，获得新生，这种幸运实在超过了我们的愿望。今后凡有差役，只听将军大 人的命令。兆惠等人宣谕 皇上的恩德和心意，大家都欢欣鼓舞，喜悦之情显现在脸上。于是喀什噶尔所属地区全都编入版籍。时间是乾隆二十四年闰六月。御制《喀什噶尔回众投诚诗》以记述此事〔己卯〕

译今年春天解除围困后，墨水营〔黑水就是喀喇乌苏，地近叶尔羌，去年冬天将军兆惠等筑垒固守的地方〕全军返回阿克苏城，贼人不敢拦截，也没有追赶。他们力量受到重创而耗尽，足以征调北塞的马匹二万，再加上索伦的精锐士兵，用布匹换取回人粮食以供军饷〔回人把布看作珍贵物品，驻兵阿克苏时，命令运送军粮的人用布换粮，从而节省军队膳食费用三十多万；又命令内务府到盛产布匹的各省采办运送，不因灾害而烦扰甘肃、凉州〕。休息数月后，士卒都吃饱了，整顿军队分两路，同时进军消灭贼军首领，使回众得到安宁〔回部酋长兄弟分处两座城，彼此支援防守；命将军兆惠等从乌什前往喀什噶尔，富德等从和阗前往叶尔羌，率兵同时进发，使贼人首尾不能相救，以期俘获他们〕。屈指计算到这个时候，军队压近贼境，又盼望好消息，早晚都牵挂着朝廷；驿站送来将军的奏报，兆惠报告回众投诚。我拆封展开奏折，详细阅读，历历了解军前的情况：进军到伊克斯哈拉〔地名，将军兆惠进兵攻打喀什噶尔，闰六月初三日行至此地〕时，前队半夜听见有人行走〔参赞大臣明瑞在前队侦察土地，夜间听到有人骑马前来，想要冲击队伍；询问后得知，是喀什噶尔回人和济默尔等六人一同前来投降〕，奋勇将他们包围捉住。对方喊道：“不要杀我们！我们是来投诚迎接的，早就仰慕归顺大皇帝。只是被霍集占兄弟、大和卓木胁迫，如今他们肆意抢掠，想要同他的弟弟偷偷逃走。旧伯克等人派我们来，希望军队赶快前往，扬威示众。马、驴、牛、羊都被抢走了，想要进兵擒拿他们，只恨没有能力，恳请将军早日出兵援救，也许还来得及在和卓木逃远以前将其擒获。” 兆惠知道此事后，率兵前进并传递消息；富德也共同谋划，准备乘机行动〔来降的回人说，他们所属的人正分两路投奔；军门兆惠听到消息后立即通知富德的军队，以便共同谋划，乘势进取〕。但仍采取慎重措施，担心贼人有诈〔兆惠奏报说，回人的情辞虽然没有可疑之处，但接受投降就如同对待敌人，两军都特别谨慎，以防诡诈，这非常符合随机应变的原则〕。又感到万里之外的军情牵动心怀，四座回城已有三座取得〔喀什噶尔是叛逆酋长大和卓木的巢穴，其城比先前攻取的乌什、阿克苏两城更大，如今已经投降，剩下的只有叶尔羌一座大城〕；游魂困在釜底，还能怎样支撑？斩断敌人的左臂，本来是好事，但心中仍不免稍有遗憾。于是仍想让波罗泥都〔大和卓木的名字〕被擒获，把他作为诱饵来引诱他的弟弟。弟弟或许会听信，若我军先到，他就会逃走，因而还需要一些时日，劳烦军队侦察。两名首领都被俘获，远方疆域平定，静候佳音。上天保佑，歌颂武功告成。《汉书·西域传》：疏勒国，国王在疏勒城设治所，城中有列市。向西正是通往大月氏、大宛、康居的道路。《后汉书·西域传》：明帝永平十六年，龟兹王建攻打并杀死疏勒王成，自行把龟兹的左侯兜题立为疏勒王。冬季，汉朝派军司马班超劫持并捆绑兜题，改立成的兄长之子忠为疏勒王。忠后来反叛，班超出击将他斩杀。后来莎车连续反叛，于寘归属疏勒，疏勒因此强盛，所以能够与龟兹、于寘成为敌对之国。安帝元初年间，疏勒王安国因舅父臣磐获罪，将臣磐迁徙到月氏。月氏王亲近宠爱臣磐之后，安国死时没有儿子，安国的母亲掌管国政，与国人共同立臣磐同胞弟弟的遗腹子为疏勒王。臣磐听说后，请求月氏王说：“安国没有儿子，族人势力微弱；如果立他的母亲，我是遗腹子的叔父，应当由我做王。”月氏于是派兵送臣磐回疏勒。国人一向敬爱臣磐，又畏惧月氏，便共同夺取遗腹子的印绶，迎接臣磐立为王，改封遗腹子为磐藁城侯。灵帝建宁三年，汉军讨伐疏勒，攻打桢中城，未能攻下，便撤军离去。《班超传》：永平十七年春，班超从小路到达疏勒，距离兜题居住的磐槖城九十里，先派官吏田虑前去劝降。他告诫田虑说：“兜题本来不是疏勒族人，国人一定不会听从他；如果他不立即投降，就可以把他捉住。” 疏勒王成亲自任命龟兹的左侯兜题为疏勒王。这年冬天，汉朝派军司马班超劫持并捆绑兜题，改立成的兄长之子忠为疏勒王。忠后来反叛，班超出兵将他击杀。后来莎车接连反叛，于寘归附疏勒；疏勒因此势力强盛，便能够同龟兹、于寘成为敌对国家。汉安帝元初年间，疏勒王安国因舅父臣磐获罪，被迁徙到月氏。月氏王亲近喜爱臣磐；安国死后没有儿子，安国的母亲主持国政，与国内众人共同拥立臣磐同胞兄弟的遗腹子为疏勒王。臣磐听说此事后，请求月氏王说：“安国没有儿子，族人势力微弱；如果拥立母亲一族的人，我是遗腹子的叔父，应当由我做王。”月氏于是派兵护送臣磐返回疏勒。疏勒国人一向敬重爱戴臣磐，又畏惧月氏，便共同夺取遗腹子的印绶，迎接臣磐，拥立他为王；又改封遗腹子为磐藁城侯。汉灵帝建宁三年，汉军征讨疏勒，进攻桢中城，未能攻下，便撤军离去︹《班超传》︺。永平十七年春，班超从小路到达疏勒，距离兜题居住的磐槖城九十里，便预先派遣官吏田虑前去劝降。他告诫田虑说：“兜题本来就不是疏勒人，疏勒国人一定不会听从他的命令；如果他不立即投降，就可以把他捉住。” 田虑到达后，兜题见田虑势力弱小，完全没有投降的意思。田虑趁他没有防备，便上前劫持兜题；兜题身边的人出乎意料，都惊恐奔逃。田虑骑马报告班超，班超立即赶去，把疏勒的将领和官吏全部召集起来，向他们说明龟兹无道的情形，于是立故王的兄长之子忠为王，国人非常高兴。《北史·西域传》：疏勒国在文成帝末年，其王派人送来释迦牟尼佛袈裟一件，长二丈多。文成帝认为既然确实是佛衣，就应当有灵异，于是把它烧掉以验证真假。放在猛烈的火上，经过一天也没有烧着，观看的人无不惊骇。它的都城方圆五里，国内有大城十二座，小城几十座。《唐书·地理志》：疏勒都督府于贞观九年在疏勒归附内属后设置，统领州十五。《西域传》：疏勒又称佉沙，国王姓裴，自称阿摩支，居住在迦师城，突厥把女子嫁给他。仪凤年间，吐蕃攻破其国；开元十六年，册立其君安定为疏勒王。《宋史·外国传》：于阗国向西北到疏勒二千多里。《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一年四月，下诏安抚喀什噶尔〔旧作“合失合儿”，今改正〕等城。《明史·西域传》：喀什噶尔〔旧作“哈实哈儿”，今改正〕也是西域的部落。永乐六年，李达等人携带诏书前往赏赐，当即奉命。永乐十一年，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地方物产。宣德年间，也来朝贡。天顺七年，命指挥刘福、普贤出使其地。他们的贡使也不能经常到来。

译考察古代疏勒的东境在如今乌什西南境，前一条已经说明。如果《汉书》所说的疏勒城、《后汉书·西域传》所说的磐藁城〔就是《班超传》的磐橐城〕、桢中城，以及《唐书》所说的迦师城、《北史》所说的方圆五里的都城和十二座大城、几十座小城，应该不会位于满眼沙漠的地区。如今的喀什噶尔正处在疏勒西境，群山环绕、河流环带，土地肥沃，城堡接连排列，可以想见当日疏勒建立王庭的旧址。由如今喀什噶尔向西北越过天山，再向西进入布鲁特境内，就是《汉书》所谓向西正当大月氏、大宛、康居道路的地方，其地形形势仍然存在。唐代的疏勒都督府应当也设立在这里，列为四镇之一。咸亨元年，此地被吐蕃占领；长寿元年又恢复设置都督府。五代时期，交通阻隔，往来再次不通。宋代于阗还能够通贡，而疏勒不再见于记载，也没有人到过它的境内。只有《元史》所谓的合失合儿，以及《明史》旧称的哈实哈儿，与今天的喀什噶尔在音义上相通；按声音追寻，当然只能是此地。至于《三国志》引用《魏略》所说的桢中、国莎车国、竭石国、渠沙国、西夜国、依耐国、满梨〔应作“蒲犁”〕国、亿〔应作“德”〕若国、榆令国、捐毒国、休修〔应作“休循”〕国、琴国，都并属于疏勒。元、明以来，此地属于巴什伯里，统辖龟兹、焉耆，合为一国，疆域最大，因此不能把喀什噶尔所属的各城作为它的全部范围。霍尔干 霍尔干在喀什噶尔城东北十里，处在木什特们两河之间。伯什克勒木 伯什克勒木在霍尔干东南二十五里，向西距喀什噶尔城三十五里，越过木什谔斯腾才能到达。东北边境有特们郭勒。伊克斯哈拉 伊克斯哈拉在伯什克勒木以东五十里，向西距喀什噶尔城八十里。玉斯屯阿喇图什 玉斯屯阿喇图什在霍尔干以北七十里，从巴尔昌向西南六十里，越山到达此地。山口处有一座小城，向西南越过特们、木什两条河流，距喀什噶尔城东北八十里。阿斯腾阿喇图什 阿斯腾阿喇图什在玉斯屯阿喇图什以西八十里，地处山口，是特们郭勒的发源处。向西南越过木什谔斯腾到达此地，东南距喀什噶尔城六十里。鄂什 鄂什在阿斯腾阿喇图什西北六十里，东南距喀什噶尔城一百二十里；再向西北越山，通往西部布鲁特边界。阿喇古 阿喇古在玉斯屯阿喇图什以东一百里，地处北山南麓，支山曲折延伸，向西南环抱此地，西南距喀什噶尔城一百四十里。阿尔巴特 阿尔巴特在伯什克勒木城东南十里，处在木什、赫色勒两河之间，西北距喀什噶尔城四十里。牌租阿巴特 牌租阿巴特在阿尔巴特以东一百六十里，位于木什谔斯腾以北，向西距喀什噶尔城二百里。赫色勒布伊 赫色勒布伊在阿尔巴特西南一百一十里，赫色勒雅璊雅尔两河之间有一座小城，西北距喀什噶尔城一百五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汗阿里克 汗阿里克在赫色勒布伊以南六十里，赫色勒雅璊雅尔两河之间有一座小城，西北距喀什噶尔城一百四十里。哈喇刻尔 哈喇刻尔在喀什噶尔城西南三十里，处在赫色勒特尔、墨楚克两条河流环绕的地带。提斯衮 提斯衮在哈喇刻尔以南三十里，向北距喀什噶尔城八十里。岳普尔和 岳普尔和在提斯衮以南三十里，北面靠近黑色勒郭勒，向北距喀什噶尔城八十里。塞尔们 塞尔们在喀什噶尔城西南五里，处在赫色勒特尔、墨楚克两条河流环绕的地带，与哈喇刻尔东西相对。托克库尔萨克 托克库尔萨克在塞尔们以南三十五里，位于雅璊雅尔谔斯腾北岸。又有一条水从西山中流出，向东流，环绕其北境。东北距喀什噶尔城四十里。鄂坡勒 鄂坡勒在托克库尔萨克以西八十里，雅璊雅尔谔斯腾环绕其西南境，有一座小城，东北距喀什噶尔城一百二十里。塔什巴里克 塔什巴里克在托克库尔萨克以南一百一十里，雅璊雅尔谔斯腾位于其东南和西北，距喀什噶尔城一百四十里。英噶萨尔 英噶萨尔在提斯衮以南一百四十里，越过雅璊雅尔谔斯腾库森谔斯腾即可到达。北距喀什噶尔城二百里，所属之地叫赛喇克。东北境叫察木伦，西北境叫沙玛拉，西境叫特斯比，西南境叫额克资雅尔。这些地方都是重要险隘。按照方位和道路里程考察，库森谔斯腾以南的地方，古代应当是依耐国的土地。《汉书·西域传》记载：依耐国国王的治所，距长安一万一百五十里；东北到都防治所二千七百三十里，到莎车五百四十里，到无雷五百四十里；北到疏勒六百五十里；南面与子合相接，在疏勒、莎车寄居耕种田地。考证：依耐在汉代是小国，处在莎车、疏勒之间。东汉以后史书不再记载这个国家，应当是被莎车王贤吞并了。前汉的莎车就是今天的叶尔羌，疏勒就是今天的喀什噶尔。史书称依耐东到莎车、北到疏勒，推考其方位，非英噶萨尔莫属。班固史书在“东北至都防治所”一句下面，按照惯例说明四至；以“北至疏勒，南接子合”的文字来验证，那么它应当是“东至莎车，西至无雷”，也可以由此推知。托璞鲁克 托璞鲁克在英噶萨尔东南七十里，西北距喀什噶尔城二百七十里。以上属于喀什噶尔。和什库珠克 和什库珠克旧时的对音是霍斯库鲁克，在喀什噶尔城以西五百里，位于哈喇库勒西北、波罗泥都一带。霍集占从叶尔羌向西逃走，通往叅赞大臣毅勇公明瑞处；明瑞带九百人一直追赶，追到这里时，贼众三千人占据山梁前来抵抗我军。明瑞身先士卒，奋勇冲杀，从午时到申时，斩获无算，追击逃敌一百多里，贼势更加窘迫。御制赐明瑞诗【并序，己卯】

译叅赞大臣毅勇公明瑞得知逆酋大小和卓木望风先逃，便率领前锋精锐前去拦截；但贼人从小路回去通报，逆酋于是兼程逃走。明瑞在霍斯库鲁克追上了他们。当时远道奔驰而来的军队，只有九百人；而吹哨占据山梁的敌人，约有六千人。明瑞却能摧毁凭险据守的敌军，像风卷竹箨一样，连续作战三时，击退敌人一百里，俘获、斩杀和缴获的辎重全部收入。副将军富德等也因两城已经平定，统率军队防守、搜剿，逆贼计算日期就可擒获。若不是他们秉持忠诚，哪里能有这样卓著的功劳？即使古代名将，又有谁能与他们相比？因此赐下这首诗来彰显他们的功绩。你出身世代勋戚之家，年少却能老练成熟；从军使你熟悉军务，屡次作战取得英名。正逢狂贼逃遁，于是率领精锐军队追征；想要拦截，却因先前的消息泄露，只得不停追踪，借助地形作战。他们虽然占有人和之利，我们却拥有强劲的骑兵。只有九百人到达贼军面前，却有几千敌人迎战；少数士卒战胜众敌，勇气又得到智慧相助。应当以忠诚自我勉励啊！俘获两个贼首，连卫青、霍去病也要让出功名。阿喇楚勒 阿喇楚勒旧时的对音是阿尔楚尔，在和什库珠克达巴西三百里处。乾隆二十四年八月，逆回波罗泥都、霍集占在和什库珠克达巴战败后，向西逃到阿喇楚勒。副将军富德等率军一直追到这里，追上了贼军后队。贼人占据两座山峰的峰顶，在山腰设下埋伏，另派贼兵前来迎战，诱使我军上当。当时富德统领中军，贝勒衔霍集斯公鄂对和领队大臣端济布等辅佐他；叅赞大臣明瑞统领前队，领队大臣鄂博什等辅佐；叅赞大臣阿桂统领中、后队，领队大臣傅景等辅佐；领队大臣瑚尔起等统领奇兵，巴图鲁侍卫老格科帔萨等统领援兵，作为左翼。叅赞大臣阿里衮统领前队，领队大臣衣柱等辅佐；叅赞大臣巴禄统领中、后队，领队大臣鄂穆布等辅佐；领队大臣由屯等统领奇兵，巴图鲁侍卫伍岱等统领援兵，作为右翼。巴图鲁侍卫额尔登额等统领后队，以备从四面支援接应；领队大臣齐凌扎布担任殿军。阵势部署严整，像墙一样向前推进。于是，贼人占据的左右两山被左右翼奇兵夺取，他们占山向下掩杀，贼军失去优势而溃乱。随后后队援兵、右翼前队兵与中军一同推进，左右翼中、后队兵合力追击，奋勇冲杀，贼军不能支撑，于是分别逃窜。我军追杀二十多里，缴获的铠甲、兵器、旗帜数不胜数。贼军又聚集起来据守一座山峰抵抗，左右翼兵直冲上前截击；两翼奇兵和后队援兵暗中绕到山后，转战合力围剿；中军又出动疑兵诱骗他们，装出要抢掠辎重的样子，贼军于是慌忙越山逃窜。于是中军率右翼兵赶去截杀，与左翼兵前后夹攻，贼军更加溃败。这一战剿灭四千多人，擒获、斩杀伯克数十人。于是我军乘胜追到叶什勒库勒，详见后文。御制副将军富德等追上两和卓木，大获全胜。回军捷报传来，作歌记事【己卯】在庆霄殿对月设宴时，将军的捷报传来，驿骑传递而至。我拆开囊袋展开文书，逐字阅读，举手加额表示庆贺和欣慰；内心怜惜的是我军将士确实奋力作战，所欣慰的，是边防只能依赖他们。马匹从内地到肃州，远的已经走了四五千里；从肃州到察汗乌苏又有万余里，而且山间道路曲折崎岖，多次经过戈壁，都未能得到饲料和饮水，稍作休息。如今又越过没有水泉的戈壁，裹带粮食追赶贼军。幸而追上了那些逃敌，已是在二十日前。逆酋和卓木畏惧我军威势，在大军尚未到达叶尔羌、喀什噶尔二十日前，已经离开巢穴远逃。明瑞先已挫败其锋芒；由于没有受到重创，敌人仍然强作傲态。此前叅赞大臣明瑞在霍斯库鲁克岭袭击贼军，连续作战三时，擒获、斩杀了很多贼人；乘胜追击，军威大振，但天晚以后我军马力不如贼军，贼军又带着残余逃走。阿尔楚尔一战，贼军为避开我军而排列众人，丢下辎重，埋伏占据山地，轻率行动而落入计谋，这是应当引以为戒的。集中谋划、持重行事，胜算早已在握。当时逆酋正在两座山峰顶上设伏，只派少数贼人前来诱骗我军，想施展诡计；副将军富德察觉后，与叅赞大臣等集体商议营阵和进攻办法，不仗恃勇力轻率前进。各位大臣都是我的心腹，巴图鲁侍卫又都是一向教养训练的人，和军队同甘共苦，怀着共同的敌忾之心，连仆役也一同奋勇作战。同心协力，终于建立功劳；两个贼首仓皇逃窜，企图苟且延命。战事结束后清点，我军只伤一名士卒，而敌军按斩获计算竟超过千人。军队还没有到达叶尔奇木，何况已经跋涉数千里，却能以少胜多，剪除贼党。国威显赫，声名传扬到天边；即使特别优厚地叙功，也不足以补偿将士的劳苦。捷报送到后，虽然已有旨意命令从优议叙，但想到将军、叅赞等竭尽忠诚、奋勇作战，功勋非同寻常，不能按通常的赏典酬答，须等元凶擒获时，再特别加恩褒奖。正想举杯饮酒，却又停止张设旌旗；国家百年养育士卒，如今终于收到成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十人〕 这是祖宗福荫所致，可以流传万年。静候俘虏到来，向西方军队发布捷报，这场西征才算完全成功。这场西征才算完全成功，届时举行凯旋宴，张设筵席慰劳凯旋将士。《汉书·西域传》记载：无雷国国王治于卢城，距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东北到都防治所二千四百六十五里；南到蒲犁五百四十里；南面与乌秅相接，北面与捐毒相接，西面与大月氏相接。《魏书·西域传》记载：鉢和国在渴槃陁以西。当地特别寒冷，有大雪山，远望像银色的山峰。一条道路向西通往嚈哒，另一条向西南通往乌苌，也都受嚈哒统辖。《唐书·西域传》记载：防宻，就是元魏所说的鉢和。东西横长一千六百里，南北纵长狭窄，只有四五里。国王居住在寒迦审城，城北临乌浒河。当地寒冷冻结，丘陵高阜曲折，沙石随水漫流。显庆年间，以此地设置鸟飞州。这里正处在四镇通往吐火罗的道路上，因此隶属于吐蕃。

译考证：阿喇楚勒北通布鲁特，南接防达克；从山的西面行走可以越过葱岭。根据《汉书》所说无雷国南与乌秅、北与捐毒、西与大月氏相接的记载，阿喇楚勒应当就是无雷国的土地。汉代的无雷，到北魏时称鉢和，史书没有明确说明。考察《魏书》，鉢和国在渴槃陁以西；今天叶尔羌西部塞尔勒克喀尔楚一带是渴槃陁国【详见卷十八】，鉢和国在东方与它相接，所以其地一定在葱岭之中。再根据《唐书》所说防蜜就是魏代鉢和之地，且位于四镇通往吐火罗的道路上的记载推断，四镇在葱岭以东，吐火罗在葱岭以西；魏代的鉢和、唐代的防蜜，应当都是葱岭中往来交通要道上的国家。今天阿喇楚勒处在葱岭中部偏北的边境上，虽然不一定就是无雷、鉢和、防蜜这些国家的都城，但必定属于这些国家的北部边境，这一点没有疑问。叶什勒库勒【另见“水”类】叶什勒库勒旧时的对音是伊西洱库尔，因水而得名，在阿喇楚勒西南二百里。叶什勒库勒淖尔的西、南、北三面高峰相对而立；北山有小路通往安集延，西面以大山岭为界，越过山岭向南通往抜达克山界。波罗泥都、霍集占在阿喇楚勒战败后，波罗泥都先带二百人逃到淖尔西面的山岭据守，把这里作为逃窜之地。霍集占率一万多人占据北山，又扼守东面一带的各座山峰。副将军富德率军追到这里，先命叅赞阿里衮等从淖尔南岸直趋西岭，自己从东峰攻击贼军。贼军凭借高处和险势，我军仰攻，连续发射大炮，经过很长时间仍未攻克。富德选出几十名精通鸟鎗的精锐士兵，从山北攀援而上，攻击峰顶。贼军又派霍集斯伯克等竖起回纛，命新投降的回人高声传令招降。不久，山上的几千名回众带着子女，赶着骆驼和牲畜，呼喊着愿意投降，声音喧腾如雷，漫山遍岭地奔下来。霍集占禁止他们，却无法阻止，亲手杀了几个人，逃奔的人反而更多，直到日落才停止。阿里衮向南岸进军时，南岸山石壁立，骑兵无法前进，于是率兵下马步行，呐喊登山，用火器从远处射击北山各处的贼军。北山山脚靠近水边，道路狭窄，仅能容一辆车或一名骑兵通过。贼军的辎重和随从大多沿岸拥挤，又从对岸整夜远距离射击，使他们无法登山。第二天，贼众一齐哀号乞降。共接受投降的回众一万二千多人，缴获回纛一面、回剑一把，牲畜以万计，其他器物不计其数。霍集占乘夜绕过山间小路，和波罗泥都一起逃往抜达克山。御制捷报【并序，己卯】逆酋霍集占兄弟第一次在霍斯库鲁克受挫，第二次在阿尔楚尔受挫，势必穷途逃窜。将军富德等在伊西洱库尔急速追赶他们，这里是抜达山连接交界的地方。当时贼众据守山峰，凭险固守；我军整列阵势进剿，中军发射威力巨大的远程火炮，又选拔精锐士卒，用鸟鎗夹击。贼军中的伯克等人率领全部大队，呼喊乞降。霍集占从山顶拦截并杀害他们，但仍不能阻止投降；我军又在四路设伏，召集徒步援军攀登绝壁前进，转战一昼夜，贼军于是大败。共缴获贼众一万二千多人、鎗械二千多件、牲畜一万多头。逆酋只带残余四五百人逃脱。富德等向抜达山各部首领传发檄文，说明顺逆，命令他们限期捆绑献出贼酋。至此捷报传来，我认为只要两个贼首一天没有擒获，军务一天没有完成，即使仰赖上天庇佑，收复城池、使众人归服，并且日夜筹划，又怎能释怀？上天的鸿福使我们收复城池、安抚众人，并从早到晚筹划军务；我仍然不能释怀，于是写下长诗，等待最终的消息。难道永远安定边疆就可以停止了吗？等待包围战事稍作休息，坐着面对疲惫的将士。捷报飞驰而来，抵达玉关。奏章中关于军务的机宜，我全部阅览。把各地投降的贼军辎重全部截获，千军直向前进。伊西洱的两个贼首很快逃走，抜达山一带除了蔓斯之外尚未完全平定，哪里能推辞在夜以继日之间筹划军务呢？《汉书·西域传》记载：难兜国国王治于某地，距长安一万一百五十里；东北到都防治所二千八百五十里；西到无雷三百四十里；西南到罽宾三百三十里；南面与婼羌相接，北面与休循相接，西面与大月氏相接。《魏书·西域传》记载：波知国在鉢和西南，土地狭窄，人民贫困，依托山谷而居，它的国王不能完全统摄全国。境内有三个池子，传说大池有龙王，次池有龙妇，小池有龙子。考证：《汉书》所说无雷国，东北到都防治所二千四百六十五里；难兜国东北到都防治所二千八百五十里。因此可以知道，难兜是无雷以西四百多里的国家，班固传文称“难兜西至无雷”，应当是“东至”的讹误。今天的阿喇楚勒是汉代无雷，那么叶什勒库勒就应当是汉代难兜。魏代波知国在鉢和国以西，也与今天叶什勒库勒的方位相合。今天叶什勒有一个大淖尔，宽数十里，或许就是古代三个池子的遗迹吧？以上属于喀什噶尔西境以外的地方。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十八目录 疆域十一【天山南路五】叶尔羌所属 叶尔羌 察特西林 巴尔楚克 呼拉玛 伯什恰特 拜林 宻什雅尔 塔噶尔齐 阿布普尔 汗阿里克 库勒塔里木 鄂湍楚鲁克 雅哈阿里克 坡斯恰木 舒帖 呼木什恰特 伯什阿里克 托古斯恰特 鄂尔多谔斯腾 阿喇勒 喀玛喇克 哈喇古哲什 喇巴特齐 和什阿喇布 色勒克郭勒 伊竒苏宁阿喇斯 裕勒阿里克 库克雅尔 塔克布伊 英额齐盘 沙图 哈尔噶里克 贝拉 楚鲁克 皮什南 固璊 木齐 章固雅 萨纳珠 衮得里克 都洼 皮雅勒阿勒玛 阿克阿里克 塞尔勒克 喀尔楚 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十八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