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四十六目録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皇舆西域图志》卷四十六 藩属三 防达克山 防达克山在葱岭之中，从喀什噶尔、叶尔羌向西南走六百多里到达其境内；那里有城郭，部落繁盛，户数十万有余。其首领称素尔坦沙，他的国家背靠山地险要，扼守葱岭以西的要地，很能凭借地势。这里有一条河向北流，经过博洛尔、拔达克山两部之间，到叶什得拉克分流：一支经北面流入图斯库尔，另一支向西南再向北流入叶什勒库勒【旧译音为伊西洱库尔，今改正】淖尔。其北部边境的城叫斡罕。这里北纬最高为三十六度二十三分，距京师偏西四十三度五十分，古代应当是乌秅国的土地。乾隆二十四年八月，波罗泥都、霍集占在叶什勒库勒淖尔战败后，逃往拔达克山。副将军富德率军追击，派使者前往谕告其汗素尔坦沙，宣示波罗泥都、霍集占辜负恩德、违抗叛逆的罪状，命令他将二人擒拿献出。当时二贼正逃入拔达克山沙木尔伯克所属的▯克南村，谎称要借道前往墨克。此时沙木尔伯克恰好在素尔坦沙处，二贼乘机逃走，劫掠村落。等到沙木尔伯克与将军派来的使者相遇，送达素尔坦沙之后，素尔坦沙便遵照檄文擒拿波罗泥都，并派兵在阿尔浑楚哈岭包围霍集占。贼兵退守齐那尔河，素尔坦沙率属下进攻，贼兵不能抵挡，霍集占背部及胯部受伤，被擒获，囚禁在柴札布。柴札布是拔达克山关押囚犯的地方。素尔坦沙于是派人到军门投诚，报告逆贼已经被擒。副将军富德察知他的忠顺，派使者进一步抚慰晓谕，命令素尔坦沙献出俘虏，并进军斡罕等待。当时痕都斯坦正出兵逼近拔达克山，企图劫走霍集占兄弟。塔尔巴斯是拔达克山的仇敌，二贼准备与它联络，进攻拔达克山。起初，素尔坦沙认为两个首领与自己同属噶木巴尔派，想要防止献出他们，又担心各部不听从，因此很为难。富德向他说明顺逆利害的道理，他立即醒悟说：“我的属众作为……” 大皇帝的臣民，应当共同憎恶敌人，况且难道忍心因为两个凶徒而给数万生灵留下祸患吗？于是杀死波罗泥都、霍集占。波罗泥都的尸身被盗走，于是专门用匣子装着霍集占的首级前来进献，率领本部十万户以及博洛尔部三万户一同投降。二十五年，派陪臣额穆尔伯克等入朝。觐见，进贡八匹骏马 赐宴瀛台，并颁发…… 敕书训谕嘉奖。当时素尔坦沙与侄子塔什玛木特互相攻战，塔什玛…… 木特听说…… 敕使到达，立即解除争端，率领属众归附内地。二十六年，素尔坦沙进贡刀斧。二十八年，献出波罗泥都的尸身及其妻子儿女，并派使者来朝。这一年，拔达克山侵扰博洛尔部，叶尔羌驻守大臣传谕，命令归还户口和牲畜。不久，素尔坦沙认为博洛尔部的齐特喇尔是拔达克山旧日的游牧地，上表请求赐给他。诏书斥责素尔坦沙；他随即奉表请罪，恭敬顺服更加深厚。御制《驿章》【己卯】途中驿站传递的奏章从远方送来，来自军营。打开匣子急忙拆阅，既感到欣慰，又不免忧劳挂怀。防达克山遵照檄文兴兵，阻截逃贼回返【防达克山汗说：素尔坦沙奉将军富德等人的檄文，亲自率兵在阿尔浑楚哈岭拦截逆贼和卓木兄弟。贼首退伏在山岭下的齐那尔小河，与我军相持；再次交战后，素尔坦沙又调拔达克山所属的沙木尔伯克，带兵迅速前往协同剿捕】。阿尔浑楚哈山岭高峻巍峨，相持之下贼兵稍稍退却，退守齐那尔山隈；那条道路于是四通，可以通往萨嘛罕、布孩【两个回部名称，居住在布鲁特、安集延最西面】。是否已经擒获还不可知，也可能逃走投奔同党；一切都详细报告给将军，回信由头目差人送回【起初，逆贼在伊西洱库尔被我军击败，逃到拔达克山沙木尔伯克管辖的▯克南村，谎称要前往墨克地方礼拜。当时沙木尔恰好前往拔达克山汗处，他的部下在游牧地，并不知道其中有诈。等沙木尔遇到将军派来的使者，便供给马匹，把二贼送交素尔坦沙；同时派头目赛特多罗特飞驰报告贼情，并带回字表，详细说明事情原委：叶尔羌原为准噶尔所有，我们也曾是其属众。】“如今大清朝已经完全平定回城，我们都成了大皇帝的臣仆了。”这话十分恭顺。将军严词斥责说：“这些话全是推托阻挠。”于是将二三百人像野鸡一样赶去投防；若不按时擒获，花言巧语还能欺骗谁？叶富德等将军说，军营派出的使者尚未回来，而他们所派回目恐怕是暗中前来侦探。况且贼人败逃时所剩无几，且据拔达克山部内沙莾苏尔阿里玛伯克、沙木尔伯克、素尔坦沙等处都说贼人已被杀死、马驼已经缴获，怎么会拖延到现在还未擒获？又说素尔坦沙与贼人相持的地方，道路通向萨嘛罕、布孩等处，或许是预先给日后纵放贼人留下的路径。因此写檄文督责，限期传送，命其立即把贼人拘囚献上。又说：“我在你们境内调兵，是奉皇恩宽恕、体谅你们的惊惧和老弱；若再迟延，大军就要临境了。”将军等责问回使时，一面又宣示恩意，说你们部落狭小，不忍立即调兵进攻；如果不能马上擒贼，罪责就在你们，应早作打算。于是当着使者挑选侦探兵，交给副都统伊柱等率领出发，并将卡伦按队向外扩展，以等待后续进军。这样的部署很合机宜，只可惜稍有迟疑。批阅奏折，内部部署搜捕贼人，确实周密妥当；只是我军直抵拔达克山边界时，没有立即穷追擒获，因路途遥远而仓促进攻，马力不够，事情实在可惜。马力确实不能再进，也不必过分督责。待献上首级后，这件事就饮酒庆功，设凯旋宴；只是如果贼人又逃走，数月之后还要在万里之外继续奔波。我亲自筹划军务，哪里会推辞午夜的劳苦？所希望的是七种德行都能协调成就。御制《副将军富德奏报拔达克山汗素尔坦沙献逆贼霍集占首级并以全部纳欵称臣信至诗以志事》【己卯】深入敌境歼灭首领，逃敌闻风而遁；料想他藏身的三处巢穴已经走投无路。嘉奖他早早识时献上首级、归顺称臣，笑那逆贼悔悟太迟。那个跋扈的强雄曾聚众作乱，如今永远看着两部平定、功业成功；从开始到成功，迅速不过五年。西征之役始于乙亥年春，准噶尔汗达瓦齐就在这年秋天被擒，各部归附。此后办理回部事务，收复城池、使众人归服。到如今逆酋授首，计算全部办竣，尚未超过五年。上天的恩德如此深厚，显示出优厚的恩赐；保守安泰的责任更加殷切，必须谨慎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