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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集说十一

周易集説卷九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32–35 段

自陆而进于木,则其进亦有渐矣。桷,指三三与四,非应,故言或木之横平如屋椽之方者,谓之桷。鸿足方,不能握枝,或得横平之方木如桷者,而托足焉,则庶乎少安而无咎也。夫六四乗九三之刚,本非所安,岂得无咎?盖以柔居柔,而其徳又巽顺,故无咎。九五,鸿渐于陵;妇三嵗不孕,终莫之胜,吉。陵比之木则又渐进于髙矣。妇指二二与五,盖正应也。为三四所闲,故歴三嵗之乆而不孕。虽未能即合,然九五之与六二以中正之道相交,终非三四所能胜也。三与五皆言妇,三凶而五吉,何也?五与二应,乃夫妇之正配,故吉;三与四比,乃夫妇之邪匹,故凶。上九,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吉。陆程子、朱子皆依胡安定作。逵,谓通邑大都九达之路也。鸿,本水鸟;自水涯而磐石,自磐石而平陆,自平陆而林木,自林木而髙陵,无非野外幽寂之境。今进于逵,则人皆仰而见之矣。其进有渐,盖非一旦骤至于此。君子之进有序,亦当如是也。仪,谓仪仗,用羽毛为饰者,旌旄之类是也。其羽可用为仪,吉者上九位,虽极髙而不为无用之象。其占如是,则吉也。《诗·鸿鴈》云:「鸿鴈于飞,肃肃其羽」,盖有行列而其次序不乱也。▯【兊下震上】归妹征凶无攸利归妹,兄嫁妹也。震为长男,兄也;兊为少女,妹也。渐,言女归自彼,归我之辞,娶妇之象也。此言归妹,自我归彼之辞,嫁妹之象也。归妹以六三为成卦之主爻,六三以隂居阳,其位不当,又以柔乗刚,动而必凶。得此占者,它事皆无所利。初九归妹以娣跛能履征吉娣乃妹之妹也。《诗·韩奕》云:「诸娣从之」,娣即媵之异称。《归妹》以二为夫家,二乃嫡室所处之位,初在二之下,故为娣也。《诗·江有汜》云:「之子归,不我以。与此以同,但彼不用而此用也。」刚非女子所宜。初九刚而不中,跛之象也。跛虽能履,常在人之后,其占为征吉者,处下而能行其娣媵之道也。彖言征凶,爻乃言征吉,何也?曰:位不当则凶,位当则吉。初九位当也。九二眇能视利幽人之贞九二,刚而不正,眇之象也。眇虽能视,不足以为明矣。自知其貌不飏,是以守静居贞,非过也,宜也。不言归妹者,六五已备矣,故别取一义,而曰「眇能视,利幽人之贞」,与履九二同。彼不愿仕,此不愿嫁,其贞一也。六三归妹以须反归以娣须贱妾也,六三处兊説之极,不中不正,而居九二之上,此妾之佞媚而上僭者也。归妹而用须以从嫁,岂所宜哉?不若反而归之。唯用初九之娣,娣虽跛,盖刚正贤女也。反谓复还归,谓归宁以用也。九四归妹愆期迟归有时愆期,谓过时也。下无正应,是以归妹而愆期也。迟归非故尔,迟迟其行,盖有待而然也。待者,何?待六五之命也。六五之命,君命也。未得君命,不敢擅也。六五,帝乙归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月几望,吉。六五,王姬也,以柔徳居尊,下应九二,为帝乙归妹之象,与泰六五同。君嫡室之称,袂,大袖,良,鲜美也。娣以服饰为容,故其袂良,非谓其制度过于君也。六五虽王姬之贵,而隂爻之虚,初九虽在下,乃阳爻之实,是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也。六五以柔徳居中,谦虚之至,故其归夫家,也能执妇道而不自满。假如月之将望,而其光未盈,吉之道也。故曰:月几望,吉。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上之应在三女,盖指三士,则自谓也。三承上之筐而无实,上刲三之羊而无血,以其不相应,不可以奉祭祀也。古者娶妇,三月而庙见,士必以血祭,女必以苹蘩之属实于筐篚。今有筐而无实,是虚筐也;有羊而无血,是死羊也。庙见之礼,宜如是乎?不敬甚矣,何所利哉?不言归妹,以其不成归妹之礼也。▯【离下震上】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丰者,至满、至髙而极盛之义。为卦下离明,上震动,故亨。时既极盛,为人君者,其喜乎?其忧乎?盖庸君则喜,贤君则忧。忧之何如?忧其盛极则必衰,盈乆则必亏也。今曰“王假之,勿忧”,宜日中戒,后世王者处丰之道也。“假”,大也,当依马融作“古雅反”。“王假之”与《孟子》“王请大之”同。丰盛之时,地大物众,王者当务行寛大,勿用屑屑然徒忧。盖丰盛之极,固不可不忧,然徒忧亦无益。天下之事,唯中乃无忧,不中则有忧。勿忧之道,宜以日中为法。茍能如日之正中,无所偏照,则可常保其丰。兹盖圣人持盈守中,满而不溢,髙而不危之道也。初九,遇其配主。虽旬,无咎。往,有尚。

译从陆地前进到树上,前进也仍然是逐渐的。“桷”指三【原文“指三三与四”疑有OCR或串文问题】。九三与六四不是正应,所以说“或”。树木横向平直、像屋椽那样方正的木头称为桷。鸿雁的脚是方形的,不能握住树枝;如果偶然找到像桷一样横平的方木来落脚,或许可以稍微安定而没有灾咎。六四以柔乘九三之刚,本来不是安适之处,怎么会没有灾咎?因为它以柔居柔,德性又巽顺,所以没有灾咎。九五:鸿雁渐渐来到山陵;妻子三年不能怀孕,最终没有人能胜过它,吉。山陵比树木又进一步升高。妻子指六二,六二与九五是正应。由于被九三、六四阻隔,所以经过三年之久仍不能怀孕。虽然不能立即结合,但九五与六二以中正之道相交,最终不是九三、六四所能胜过的。九三与九五都说“妻子”,九三凶而九五吉,为什么?九五与六二相应,是夫妇的正配,所以吉;九三与六四相近,是夫妇的邪匹,所以凶。上九:鸿雁渐渐来到陆地,它的羽毛可以用来制作仪仗,吉。“陆”字,程子、朱子都依胡安定本作“逵”。逵,是通往大城的九达之路。鸿雁本是水鸟,从水岸到磐石,从磐石到平陆,从平陆到林木,从林木到高陵,无不是野外幽静寂寥的地方。如今前进到通达的大道,人人都能抬头看见它了。它的前进是逐步的,绝不是一朝突然到达这里。君子的进身也有次序,应当如此。“仪”指仪仗,使用羽毛作装饰的旌旗之类。说它的羽毛可以用来作仪仗,吉,是因为上九虽然位置极高,却不是无用之象。占断如此,便是吉。《诗·鸿鴈》说:“鸿鴈于飞,肃肃其羽”,是说飞行有行列,次序并不紊乱。【兑下震上】归妹:出征凶,没有任何事情有利。“归妹”是兄长嫁妹妹。震为长男,是兄;兑为少女,是妹。渐卦说女子从那里出嫁到我这里,是娶妇的象;这里说归妹,是从我这里嫁到那里,是嫁妹妹的象。归妹卦以六三为成卦的主爻,六三以阴居阳,位置不当,又以柔乘刚,行动必然凶。得到此占,其他事情也都没有利益。初九:嫁妹妹时以娣为媵妾,虽跛脚而能行走,出征吉。娣是妹妹的妹妹。《诗·韩奕》说“诸娣从之”,娣就是媵的另一种称呼。《归妹》以六二为夫家,六二是嫡室所居的位置,初九在六二之下,所以是娣。《诗·江有汜》说“之子归,不我以”,这里的“以”与那里的“以”字相同,只是彼处说不用,而这里说使用。刚强不是女子所宜。初九刚强而不中,象征跛脚。跛脚虽能行走,却常常落在人后;占断说出征吉,是因为处在下位而能奉行娣媵之道。卦辞说出征凶,爻辞却说出征吉,为什么?答:位置不当就凶,位置适当就吉。初九的位置是适当的。九二:眼睛有缺陷而仍能看见,利于幽居之人守持正道。九二刚强而不正,象征眼睛有缺陷。眼睛虽有缺陷而能看见,却不足以称为明察。既然知道自己的容貌不扬,便守静居正,并不是过错,而是合宜。因此不说归妹,是因为六五已经详尽说明了归妹的意义,这里另取一义,说“眼睛有缺陷而能看见,利于幽居之人的守正”,与履卦九二相同。履卦九二是不愿出仕,这里是不愿出嫁,守正的道理相同。六三:出嫁妹妹却使用须;不如返回,把她作为娣出嫁。须是低贱的妾。六三处在兑悦的极点,既不中又不正,并且居于九二之上,是那种以谄媚取悦而向上僭越的妾。嫁妹妹时用须随嫁,哪里合宜?不如把她退回去。只应使用初九作为娣;娣虽然跛脚,却是刚正贤良的女子。“反”是重新返回,“归”是归宁后再使用她。九四:嫁妹妹错过婚期,迟迟出嫁,是因为有所等待。错过婚期,就是超过了规定的时日。下面没有正应,所以嫁妹妹而错过婚期。迟迟出嫁并非故意耽误,而是缓慢前行,因为有所等待。等待什么?等待六五的命令。六五的命令就是君命。没有得到君命,不敢擅自行动。六五:帝乙嫁妹妹,她的君夫人衣袖不如她的娣衣袖华美;月亮将近望日,吉。六五是王姬,以柔德居尊位,下面与九二相应,象征帝乙嫁妹妹,与泰卦六五相同。“君”是嫡室的称呼;袂是大袖;良是鲜美。娣以服饰来装饰容貌,所以她的衣袖华美,并不是说服制超过君夫人。六五虽是尊贵的王姬,却是阴爻而虚;初九虽在下位,却是阳爻而实,因此她的君夫人衣袖不如娣的衣袖华美。六五以柔德居中,谦虚到了极点,所以嫁到夫家后,也能奉行妇道而不自满。好比月亮将要满月而光辉尚未充足,这是吉祥的道理。因此说:“月几望,吉。” 上六:女子捧着筐,却没有实物;男子宰羊,却没有血。没有任何事情有利。上六的应爻在六三。“女”大概指六三,“士”则是六三自称。六三承接上六的筐却没有实物,上六宰杀六三所象征的羊却没有血,因为彼此不相应,不能用来奉行祭祀。古代娶妇,三个月后要到宗庙参见,男子必须用血祭祀,女子必须把苹、蘩之类放在筐篚中。现在有筐而没有实物,是空筐;有羊而没有血,是死羊。宗庙参见的礼仪,难道应当这样吗?这是极其不敬的,哪里会有利?不说归妹,是因为归妹的礼仪根本没有完成。【离下震上】丰:亨通,君王使之盛大,不必忧虑,宜如日当中。丰,是达到充满、达到高大而极其盛大的意思。下体为离明,上体为震动,所以亨通。时势既然达到极盛,作为君主,是应当喜悦还是忧虑?平庸的君主会喜悦,贤明的君主会忧虑。忧虑什么?忧虑盛极必衰,盈满日久必然亏损。现在说“王假之,勿忧”,又说“宜日中”,这是告诫后世君王处在丰盛时应采取的方式。“假”是大的意思,应依马融读作“古雅反”。“王假之”与《孟子》“王请大之”相同。丰盛之时,土地广大、物产众多,君王应当致力于施行宽大,不要琐琐屑屑地徒然忧虑。丰盛到了极点,固然不能不忧虑,但只是忧虑也没有益处。天下的事情,只有合乎中道才没有忧患,不合中道便有忧患。不忧虑的办法,应当以太阳正中为准则。如果能像太阳正当中那样,不偏照任何一方,就可以长久保持丰盛。这就是圣人保持盈满而守中,不满溢、不危险的道理。初九:遇到与自己相配的主人。虽然相处达到旬日,也没有灾咎;前往,会得到嘉奖。

隂乃阳之配,以九遇六配也。六二乃下卦离之主爻,故言主与明夷六二言主人同,皆指六二也。今以初九之刚遇六二之柔,虽周旋至于旬日,而无相资之益,然亦无咎,但不可过旬耳。往,谓往与四合,初之应在四。今九四与初九不相应,在它卦为两刚相敌而不相得,在丰卦则雷电皆至,明动相资者也。初亟往而与之合,则有相资之益而可嘉尚。若与六二相比,过旬而不往,则徒尔以火济火,灾及之矣。不系卦名,以其在丰之初,未至于丰也。六二,丰其蔀,日中见斗,往得疑疾,有孚▯若,吉。蔀乃周匝障蔽之物,二之应在五,而六五为上六小人所蔽,故其象为丰其蔀,斗以昏见,日中无见斗之理,日中而见斗,则俾昼作夜,以象丰盛之时遇暗君也,往得疑疾,谓二往从五,则反致其疑而见疾也,二五本同徳相孚者也,二能积其诚意以感▯之,则五虽柔暗,亦当释其疑疾而撤去其蔽,此则转凶为吉之道也,故曰有孚▯若,吉若语辞。九三,丰其沛,日中见沬,折其右肱,无咎。丰其蔀者,蔽其所居也。丰其沛者,蔽其所行也。沛,当依释文作斾,旌旗之属也。沬,音昧,斗杓后星也。沛与沬皆指上六日中而见,沬则隂暗尤甚于见斗也。九三与上六为正应,上六乃大其障蔽于上,在其下者幽暗而不可行。是故九三虽有刚明之才,亦无以自见也。肱以右为用,折则不可用矣,非其咎也。《易》以阳为右,隂为左,九三阳爻,故称右。九四,丰其蔀,日中见斗,遇其夷主,吉。四承五故,其象亦为丰。其蔀,日中见斗。夷丑类主,指五。或疑九四震体,震以阳爻为主,而指六五隂爻为主,何也?曰:六五尊居君位,丰之主也。九四臣也,臣不可为主也。九六隂阳相合而不称配者,君不可以配臣也。称夷者,以君臣同体而言也。当此丰盛之世,暗君在上,为小人所蔽,故日中反为昏暗之时。若以九四刚明之才辅相之,则君臣相遇,亦转凶为吉之道也。丰与明夷大率相似,所不为明夷者,赖有九四尔。六五来章有庆誉吉章指九四,以刚居柔,而刚柔文,故为章。不言章来,而言来章,欲六五之柔来致刚明之贤也。六五下无正应,而能来致九四以为己辅,则虽柔必强,虽暗必明,当有庆,又有誉而吉。不系卦名,不自以为丰,也不自以为丰,然后能来致九四之章。上六,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户,閴其无人,三嵗不觌,凶。上居丰盛至极之地,乃丰大其屋以自髙,又为蔀,周匝其家以自障蔽,不明甚矣。家与户皆指九三,人亦指九三。閴,苦鵙反静也。閴其无人,谓九三离体本明,上六障蔽之而其明弗彰,虽有人犹无人也。觌,私见也。上以丰盛自髙,深居简出而不与物接,则无人见之,是以三嵗之乆,虽九三之正应,亦不与之私见也。自絶如此,得不凶乎?▯【艮下离上】旅小亨旅贞吉旅,失其本居,而客寄于它方也。家人与旅,以离内离外,取义内离外巽,入而丽乎内,是为家人。内艮外离,止而丽乎外,故为旅也。旅,小亨,谓在上者之旅,六五是也。旅,贞吉,谓在下者之旅,九三是也。故彖辞两言旅,以别之。六五在旅,虽居尊位,而下无刚阳正应之助,岂能大亨以及人?然在旅而柔得其中,顺乎二阳而得所托,亦足以为一身之小亨,故曰「旅,小亨」。九二在旅,处多凶之地,亦无正应,羇孤穷困,岂宜妄动?唯以正道固守则吉,故曰「旅,贞吉」。初六旅琐琐斯其所取灾诗《旄丘》云:“琐兮尾兮,流离之子。”《节》“南山”云:“琐琐姻娅。”“琐”之义皆训小。初六隂柔之小,处下体之下,为人卑污而计较琐屑,在《旅》之“琐琐”者也。不明大体,故六二、九三俱目之为童仆。《旅》之时,亲已者寡,它爻皆无应,独初与四应。然九四阳性而离体,非就下者也。初未免舍四而之三,三盖内体之主也。初既服役于三,而三也适有焚次之祸,则初有焦头烂额之灾矣。是灾也,斯其所自取也。不屑就,则不至于斯也。六二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次旅中之馆舍,即就也。资旅中所用之物,怀者藏也。怀其资而不露于外,善处旅而免祸者也。童仆,指初六贞占辞也。贞字,当自为句。在旅虽无应援,而六二有柔顺中正之徳,故有次舍之安,又有资可怀,又得童仆代劳,则当以正道自守,不必茍求也。九三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

译阴是阳的配偶,所以初九以阳遇六二之阴,称为配。六二是下卦离的主爻,所以称“主”,与明夷卦六二说“主人”相同,都指六二。现在初九的刚与六二的柔相遇,即使周旋相处达到旬日,也没有得到相互资助的益处,但也没有灾咎,只是不可超过旬日。“往”是前往与九四会合,因为初九的应爻在九四。现在九四与初九并非正应,在其他卦中是两个刚爻相互对抗而不能相得;在丰卦中则是雷电同时到来,明与动彼此资助。初九赶快前往与九四会合,就有相互资助的益处,值得嘉许。如果与六二相近而超过旬日还不前往,就只是以火助火,灾祸会临身。不系说卦名,是因为初九处于丰卦之初,还没有达到丰盛。六二:使遮蔽物更加厚重,正午却看见北斗;前往会招来疑忌和疾病;有诚信而能感发对方,吉。蔀是周围遮蔽的东西。六二的应爻在六五,而六五被上六这个小人遮蔽,所以其象是“丰其蔀”。北斗通常在昏暗时出现,正午本来不应看见北斗;正午看见北斗,就是把白天当成黑夜,象征丰盛之时遇到昏暗的君主。“往得疑疾”是说六二前往依从六五,反而引起六五的疑忌而受到伤害。六二与六五本来同德而相互信任,六二如果积累自己的诚意以感动六五,那么六五虽柔弱昏暗,也应当解除对它的疑忌,撤去遮蔽;这就是把凶转为吉的办法。因此说“有孚发若,吉”。“若”是语气词。九三:使旌旗般的遮蔽物更加厚重,正午却看见昧星;折断了右臂,没有灾咎。“丰其蔀”是遮蔽自己的居处;“丰其沛”是遮蔽自己的行动。“沛”应依《释文》作“斾”,是旌旗一类的东西。“沬”音昧,是斗柄后面的星。沛与沬都指上六在正午出现;看见沬,比看见北斗更加阴暗。九三与上六是正应,上六在上方扩大遮蔽,处在它下面的九三幽暗而不能行动。因此九三虽有刚健明察的才质,也无法显露自己。手臂以右臂为有用,折断便不能使用,并不是九三自己的过错。《易》以阳为右、阴为左;九三是阳爻,所以称右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九四:使遮蔽物更加厚重,正午看见北斗;遇到与自己同类的主人,吉。九四承接六五,所以它的象也是丰盛而被遮蔽,正午看见北斗。“夷”是同类、同伴;“主”指六五。有人疑惑:九四属于震体,震以阳爻为主,为什么却把阴爻六五指为主?答:六五尊居君位,是丰卦的主人;九四是臣,臣不可作为主人。九、六阴阳相合,却不称为“配”,因为君不可与臣相配。称“夷”,是从君臣同体来说的。当丰盛的时代,昏暗的君主在上,又被小人遮蔽,所以正午反而成为昏暗之时。如果凭九四刚明的才质来辅佐,君臣相遇,也能把凶转为吉。丰卦与明夷卦大体相似,之所以不成为明夷,全靠九四。六五:招来光明贤能之士,有庆贺和声誉,吉。“章”指九四。九四以刚居柔,刚柔相济而有文采,所以称为章。不说“章来”,而说“来章”,是希望六五以柔来招致刚明的贤能。六五下面没有正应,却能招致九四来辅佐自己,那么虽柔弱也会变得强大,虽昏暗也会变得明察,应当有庆贺、有声誉而吉。不系卦名,是因为六五不以自己为丰盛;不自以为丰盛,然后才能招致九四这样的光明贤能。上六:使房屋更加高大,使家周围布满遮蔽物;从门缝窥视,却寂静得像没有人;三年不能相见,凶。上六处在丰盛达到极点的位置,却把房屋建得高大来自我抬高,又设置遮蔽物环绕全家来自我隔绝,昏暗到了极点。“家”和“户”都指九三,“人”也指九三。“闃”读作苦鵙反,是寂静的意思。“闃其无人”是说九三属于离体,本来光明,却被上六遮蔽,光明不能显现,虽有人也像没有人。“觌”是私下相见。上六凭丰盛来自我抬高,深居简出而不与外物接触,于是无人能见到它;因此经过三年之久,即使九三是它的正应,也不能与它私下相见。自我隔绝到这种地步,难道不会凶吗?【艮下离上】旅:小有亨通;旅途中守正则吉。旅,是失去原来的居处,客居在其他地方。家人与旅都以内外离来取义:内离外巽,进入而附着于内部,所以是家人;内艮外离,停止而附着于外部,所以是旅。“旅,小亨”说的是处在上位者的旅,指六五;“旅,贞吉”说的是处在下位者的旅,指九三。因此卦辞两次说旅,以此区别。六五处在旅中,虽然居于尊位,但下面没有刚阳正应来帮助,哪里能大大亨通并惠及他人?然而处在旅中而阴柔得中,顺从两个阳爻并有所依托,也足以使自身小有亨通,所以说“旅,小亨”。九三处在旅中,位于多凶之地,又没有正应,孤独困穷,哪里适合妄动?只有以正道坚定守持才吉,所以说“旅,贞吉”。初六:旅途中琐屑卑微,因此自取灾祸。《诗·旄丘》说:“琐兮尾兮,流离之子。”《节》卦“南山”说:“琐琐姻娅。”“琐”的意义都解释为细小。初六阴柔而弱小,处在下体之下,为人卑污而计较琐碎,是《旅》卦所谓“琐琐”。因为不明白大体,所以六二、九三都把它看作童仆。旅的时势中,亲近自己的人很少,其他各爻都没有应,只有初六与九四相应。然而九四属阳,又是离体,并不主动趋近下位者。初六不免舍弃九四而转向九三,九三是内体的主爻。初六既然服役于九三,而九三恰好遭遇焚烧住所的灾祸,那么初六也就有焦头烂额的灾难。这种灾难,是它自己招来的。如果不屑于趋附九三,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六二:旅途中住进客舍,藏好自己的财物,得到童仆;守正。次是旅途中住宿的馆舍,“即”是前往居住。资是旅途中所需用的财物,“怀”是收藏。把财物藏好而不显露在外,是善于处旅而避免灾祸。童仆指初六;“贞”字应当另作一句。在旅途中虽没有应援,但六二有柔顺、中正的德性,所以有客舍的安稳,又有可以藏好的财物,还得到童仆代劳;因此应当以正道自守,不必苟且求取。九三:旅舍被焚,丧失童仆;守正也有危险。

次以本爻所处之位言,次焚则其资可知矣。二即而三焚,二去离火稍逺,三则近之也。童仆亦指初二得而三丧,二去初甚近,三则逺之也。一即一焚,一得一丧,相反如此,何哉?曰:六二柔而得中,九三过刚而不中也。夫居刚而仕刚,平居且犹不可,况在旅乎?在旅当以柔顺谦下为先,不当过刚。过刚则人所不容,次安得而不焚?过刚则无徒,童仆安得而不丧?贞厉,当自为句,谓占者如此固执而不改,则危也。九四,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处对出而言,出则不处,处则不出。九四,盖茍安于旅,伏而不出者也。斧,析薪之利器,资用也。既得其资斧,而曰“我心不快”,何也?曰:“未得其位故也。”在旅未得其位,又无童仆,虽有资斧,而躬自樵苏,此心有何快哉?然则四也,差强于三,不及二多矣。六五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射食亦反雉,指上九焚巢之鸟。射雉而一矢亡,虽无所得,而其所丧亦不多也。终以誉命,谓以六居五,柔而不懦,刚而不暴,又有文明之徳,终以此而得誉命也。五,君位也。王者无外,故爻于六五独不言旅。非谓旅之六五不取君义。上九,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凶。上九,旅寓在上,过刚自髙而遇祸,故其象为鸟焚其巢。鸟巢且焚,则人之馆舍可知矣。处上而自以为得,故喜而先笑;既而失其所安,故悲而后号咷。牛,指六五。易当依王肃音,亦与疆埸之埸同埸畔也。五与上同体,是其畔也。上处离之极,其性炎燥,又刚亢絶物。近有六五之柔顺而遽失之,凶之道也。夫在旅而遭焚,盖不容留矣。唯有行乎?然牛存,则有可行之资;牛丧,则虽欲行而无所资。其象与大壮同,但有牛羊之异耳。然大壮丧羊则无悔,旅丧牛则凶者,羊很物,牛顺物。很可丧,顺不可丧也。它爻皆言旅,此独言旅人,何也?伊川程子曰:上承鸟焚其巢,故不得不称旅人。▯【巽下巽上】巽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巽入也。一隂伏于二阳之下,有柔行巽入之象。卦叠两巽,则上下相巽,而柔皆顺乎刚。虽有亨道,然过柔则懦,故其占仅为小亨。巽顺而前无险阻,故其占又为利有攸往。柔非刚不能自立,故其占又为利见大人。大人指九五。初六进退利武人之贞进退与观六三同,彼指九五,此则自谓,皆巽体也。巽,申命行事之卦也。令出则务在必行,岂宜或进或退?初六卑巽而不中,柔懦而不武,故或进或退而不能自决也。若以武人处之,则贞固足以干事矣,故曰「利武人之贞」。隂爻何以为武人?阳主生,隂主杀,故履六三与此皆言武人。九二,巽在牀下,用史巫纷若,吉,无咎。牀以安身,巽在牀下,过巽而不自安之谓。古之人,尊者坐于牀,卑者俯伏拜跪于牀下。当巽之时,以九居二,其位不当,故其象如此。史指三,巫指四。古者祭祷则用史巫,史以人之意达于鬼神,巫以鬼神之意达于人。三近二,故为史;四近五,故为巫。二与四,三与五,同功而异位,故三可达二意于五,四可达五意于二也。六子自相遇之卦,与乾坤同例,无正应。今九二、九五两刚本不相应,非用三、四不能达也。二于是尽其卑巽,俯伏拜跪于牀下。三、四交相往来于二、五之间,犹祭祷而用史巫之纷纷,遂有感应之吉,而无过巽之咎也。夫九二卑巽如此,毋乃为谄乎?然当巽之时,不厌其卑巽,况用之于事神,盖其阳刚中实,至敬尽礼,出于忠心之真诚,非谄也。《孔子家语》云:“祝以孝告,嘏以慈告。”王肃注云:“祝通孝子语于先祖,嘏传先祖语于孝子。”《家语》之所谓祝嘏,即《易》之所谓史巫也。九三频巽吝频与复六三频复之频同三居下卦之穷故复六三巽九三皆曰频九三爻位皆刚本不能巽况在重巽之时下无正应不得已而巽于六四此乃穷蹙无可奈何而后勉为之巽犹人行至水频更无可进之地而其势穷蹙不容不退步也其巽如此故吝夫频一也何咎之有穷而卑巽则可羞吝也六四悔亡田获三品巽以一隂伏于二阳之下,是之谓巽。在重巽,则六四之柔乗九三、九二两刚之上,是不巽也,能无悔乎?悔亡者,居得其正,又在上体之下也。三品,指下三爻:初六之柔,九二之中,九三之刚,是为三品。四居五下,巽顺而尽事君之礼,故初六、九二、九三皆巽顺之。是犹畋猎而有三品之获也。《王制》云:“诸侯无事,嵗三田: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即此三品也。九五,贞吉,悔亡,无不利。无初有终,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吉。

译“次”是就本爻所处的位置来说;旅舍被焚,财物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六二住进客舍而九三的客舍被焚,是因为六二离离火稍远,九三却更接近。童仆也指初六:六二得到而九三丧失,是因为六二离初六很近,九三却离它较远。一爻住进客舍,一爻遭到焚烧;一爻得到,一爻丧失,为什么相反如此?答:六二柔顺而得中,九三过于刚强而不中。处于刚位又秉持刚强,平时尚且不可,何况在旅途中?处旅应以柔顺谦下为先,不应过于刚强。过刚便不为人所容,客舍怎能不被焚烧?过刚便没有跟随者,童仆怎能不丧失?“贞厉”应当另作一句,是说占问者如果如此固执而不改变,就会危险。九四:旅居在处所,得到资财和斧子,内心不快。“处”与“出”相对;出便不居,居便不出。九四大概是苟且安处于旅中,隐藏而不出。斧是劈柴的锋利工具,也就是资用。既然得到资财和斧子,却说“我心不快”,为什么?答:因为还没有得到适当的位置。处在旅途中又没有童仆,虽然有资财和斧子,却要亲自砍柴拾薪,内心有什么快乐呢?这样看来,九四比九三稍好,却远不如六二。六五:射雉鸟,失去一支箭;最终凭此得到声誉和任命。“射”读作食亦反。雉指上九焚烧巢穴中的鸟。射雉而失去一支箭,虽然没有得到猎物,但损失也不多。所谓“终以誉命”,是说六五以阴居五,柔而不懦弱,刚而不暴烈,又有文明的德性,最终凭这些得到声誉和任命。五是君位。君王统治天下而没有外境,所以六五独不说旅;并不是说旅卦六五不取君位之义。上九:鸟巢被焚,旅人先笑后号哭;在边界丧失牛,凶。上九是旅居在上位,过于刚强而自高,因而遭遇灾祸,所以象征鸟巢被焚。鸟巢既然被焚,人的馆舍也可想而知。处在上位而自以为得意,所以先高兴而发笑;后来失去安身之处,所以悲伤而号哭。牛指六五。“易”应依王肃读音,也与疆埸的“埸”相同,指边界。五与上同属离体,那就是上九的边界。上九处在离的极点,性情炎燥,又刚亢而与万物隔绝;靠近六五的柔顺却又突然失去它,这是凶的道理。处在旅中而遭焚烧,大概已经不被容留,只能出行了。然而有牛在,便有出行所需的资用;牛丧失了,即使想走也没有资用。这个象与大壮卦相同,只是有牛羊的差别。大壮丧羊没有悔,旅丧牛却凶,是因为羊是强硬之物,牛是柔顺之物;强硬的可以丧失,柔顺的不可丧失。其他爻都说旅,这一爻独说旅人,为什么?伊川程子说:上九承接鸟巢被焚,所以不得不称为旅人。巽: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巽就是进入。一阴伏在二阳之下,有柔顺地行动、进入的象。卦上下重叠为巽,于是上下都相互巽顺,阴柔都顺从刚强。虽然有亨通之道,但过于柔弱便会怯懦,所以占断只说小有亨通。巽顺而前方没有险阻,所以又说利于有所前往。柔弱若没有刚强便不能自立,所以又说利于拜见大人。大人指九五。初六:进退不决,利于像武人那样守正。“进退”与观卦六三的“进退”相同,彼处指九五,这里指初六自己,都是巽体。巽是发布命令、推行事情的卦。命令既已发出,务必实行,哪里适合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初六卑下谦逊而不中,柔弱怯懦而不刚武,所以进退不决而不能自行决定。如果以武人的方式处置,就能凭坚定不移来办成事情,因此说“利于武人之守正”。阴爻为什么可以象征武人?阳主生,阴主杀,所以履卦六三和这里都说武人。九二:谦逊到床下,使用史官和巫祝纷纷往来,吉,没有灾咎。床是使身体安适的地方,谦逊到床下,是过分谦卑而不能自安。古人尊贵者坐在床上,卑下者在床下俯伏拜跪。处于巽时而九二以阳居阴位,所以有这样的象。史指九三,巫指六四。古代祭祷使用史官和巫祝:史官把人的意愿传达给鬼神,巫祝把鬼神的意愿传达给人。九三接近九二,所以象征史官;六四接近九五,所以象征巫祝。九二与六四、九三与九五,功用相同而位置不同,因此九三可以把九二的意愿传达给九五,六四可以把九五的意愿传达给九二。六子自相遇的卦与乾坤同例,没有正应。现在九二、九五两个刚爻本来不相应,若不通过九三、六四便无法传达。九二于是极尽谦卑,俯伏在床下拜跪;九三、六四在九二、九五之间交相往来,就像祭祷时史官和巫祝纷纷传达,于是有感应之吉,而没有过分谦逊的灾咎。九二谦卑到这种程度,难道不是谄媚吗?然而处在巽时,不嫌谦卑,何况这里用于事奉鬼神;九二阳刚而内实,极尽敬意和礼节,出于忠诚真挚的内心,并非谄媚。《孔子家语》说:“祝以孝告,嘏以慈告。”王肃注说:“祝把孝子的言语传达给先祖,嘏把先祖的言语传达给孝子。” 《家语》所说的祝、嘏,就是《易》所说的史、巫。九三:屡次谦逊,吝。“频”与复卦六三“频复”的“频”相同。九三处在下卦的穷尽处,所以复卦六三、巽卦九三都说“频”。九三的爻位和爻性都是刚,本来不能谦逊,何况处在重巽之时,下面又没有正应,只好不得已向六四谦逊。这是困窘到无可奈何之后勉强为之的谦逊,就像人走到水边,前面已没有可进之地,形势困窘,不得不退步。谦逊到这种地步,所以可耻而吝。既然都是“频”,有什么灾咎?答:处境穷困而谦卑柔顺是可以的,但穷困而卑下谦逊,便是可羞可吝。六四:悔恨消失,田猎获得三类猎物。巽以下面伏着一阴于二阳之下为义,这才叫巽。在重巽中,六四的柔爻乘在九三、九二两个刚爻之上,这就不是巽顺了,能没有悔恨吗?悔恨消失,是因为居位得正,又处在上体之下。“三品”指下面三爻:初六的柔、九二的中、九三的刚,这就是三类。六四居六五之下,巽顺而尽事奉君主的礼节,所以初六、九二、九三都对它巽顺。这就像田猎而获得三类猎物。《王制》说:“诸侯无事,每年举行三次田猎:第一次用来制作干豆,第二次供给宾客,第三次充作君主的膳食。”这就是三品。九五:守正吉,悔恨消失,没有任何不利。开始时没有善果,最终会有善果;在庚日前三日,庚日后三日,吉。

巽有四刚爻,九二、九三、上九皆言巽,独九五不言巽。九五,盖人君之尊,不可过于巽也。夫尊居君位,为巽之主,命令之所自出,固守以正乃吉,否则有悔。今九五之处巽,既中且正,是以吉而悔亡,又无不利。初谓事之始,无初始未善也,有终既更而后善也。卦互兊为口,所以出命也。兊居西方,故言庚。初在互兊三画之先,先庚三日也。五在互兊三画之后,后庚三日也。庚者更也,出命于未更三日之先,又申之于既更三日之后,则所行之事无不善,故吉。先后皆去声。上九巽在牀下丧其资斧贞凶巽在牀下,过于巽也。资斧,利用之器;丧其资斧,下无应而失助也。巽至上九,巽极当变,不可固执也,故戒之曰:贞凶。九二、上九皆失位,爻辞皆曰:「巽在牀下」,一吉而上凶,何也?曰:巽以中正为贵。九二虽不正,其处巽则得中,故吉;上九不正,又不中,又不知变,故凶。

周易集说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集説卷十宋 俞琰 撰下经五▯【兊下兊上】兊亨利贞兊説也。两刚在下,而一柔见于外,有和説之色,见于面之象。以兊遇兊,则上下皆和説,有亨通之道焉。然説之不以道,则流入于邪佞,故戒之曰:利贞。初九和兊吉初九,刚正而处卑,谦和而不妄説。所比者,九二刚中之君子,则其説也,和而不流,故吉。九二孚兊吉悔亡九二,切比六三之小人,本当有悔,然刚而得中,能下与初九同徳相孚,则其説也,以道故吉,而悔亡。六三来兊凶六三,隂柔不中不正,犯分而妄説者也。以九二不与之比,乃来致九四以为説。来与丰六五「来章」之「来同,彼以上而致下,故吉;此以下而致上,故凶。九四商兊未宁介疾有喜商度也,未宁未定也。九四上承九五,下比六三,故不能决而商度所説未之定。以九居四爻,刚位柔半,动半静,故其象如此。介如地之疆,介各有分限,不可侵越也。人有节守,亦谓之介,与豫六二「介于石」之介相似。疾指六三之柔邪,四虽与三相近,然三居下体,四居上体,各分上下,非若豫六二与初六、六三同体也。四也,介然自守,不与之比,则三虽柔邪,安能为吾疾害?如此则四之从五也,专而有君臣相説之喜也。九五孚于剥有厉剥,谓隂剥阳,小人害君子也。上六隂柔,小人处説之极,妄説以剥阳者也。九五与之同体而相孚,则有危厉必矣。诸爻称兊,五独不称兊,五君也。君道当威严尊重,不可妄説也。上六引兊上六,兊之主爻,居兊之终,説极则可以已矣。九五引之,遂恣其所説而不已。与萃六五引吉之引同,彼引于上,此引于下也。▯【坎下巽上】涣亨王假有庙利渉大川利贞涣者,水之融液而流散也。

译巽卦有四个刚爻,九二、九三、上九都说巽,唯独九五不说巽。九五是君主的尊位,不可过度谦逊。居于君位而作为巽卦之主,是命令发出的地方,坚定地守正才吉,否则便有悔。现在九五处在巽中,既中又正,所以吉而悔恨消失,也没有任何不利。“初”指事情的开始;“无初”是开始尚未完善,“有终”是经过改变之后最终完善。卦中互体为兑,象征口,所以涉及发布命令。兑在西方,因此说庚。初爻在互兑三画之前,是庚日前三日;五爻在互兑三画之后,是庚日后三日。庚有变更之意,在变更前的三日发布命令,又在变更后的三日再次申明,那么所推行的事情就没有不善,所以吉。“先”“后”都读去声。上九:谦逊到床下,丧失资财和斧子;固守不变则凶。谦逊到床下,是过分谦逊。资斧是可以利用的器具;丧失资斧,是因为下面没有应爻而失去助力。巽到了上九,谦逊达到极点,应当发生变化,不可固执不变,因此告诫说“守正不变则凶”。九二、上九都失位,爻辞都说“巽在床下”,九二吉而上九凶,为什么?答:巽以中正为可贵。九二虽不正,但处在巽卦中位,所以吉;上九既不正,又不中,还不知道变通,所以凶。《周易集说》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集说》卷十 宋代俞琰撰写 下经五 【兑下兑上】兑:亨通,利于守正。兑就是喜悦。两个刚爻在下,一个柔爻显现在外面,有和悦之色显现在面上的象。以兑遇兑,则上下都和悦,有亨通之道。然而喜悦如果不合乎正道,就会流入邪僻谄佞,所以告诫说:“利于守正。” 初九:和悦,吉。初九刚正而处在卑下位置,谦和而不妄求喜悦。它所亲比的是九二这个刚健得中的君子,因此它的喜悦和谐而不流于放纵,所以吉。九二:诚信而喜悦,吉,悔恨消失。九二近比六三这个小人,本来应当有悔,但它刚健而得中,能够向下与初九同德相互信任,因此它的喜悦合乎正道,因而吉,悔恨也消失。六三:主动招来喜悦,凶。六三阴柔而不中不正,是越过本分妄求喜悦的人。因为九二不与它亲比,便主动招致九四来取得喜悦。“来”与丰卦六五“来章”的“来”相同;彼处是由上而招致下,所以吉;这里是由下而招致上,所以凶。九四:斟酌喜悦而不能安定;守持界限、抵御邪疾,便有喜庆。商是斟酌,未宁是没有确定。九四上承九五、下比六三,所以不能决断,要斟酌所喜悦的对象而未能确定。九四以阳居阴位,处于动静之间,所以有这样的象。“介”如同土地的边界,各自有分限,不可侵越。人有节操守持,也称为介,与豫卦六二“介于石”的“介”相近。“疾”指六三的柔邪。九四虽与六三相近,但六三处在下体,九四处在上体,各有上下分限,不像豫卦六二与初六、六三同在一个经卦中。九四如果坚定自守,不与六三亲比,那么六三虽柔邪,哪里能成为自己的祸害?这样,九四就能专心顺从九五,获得君臣相互喜悦的喜庆。九五:以诚信亲近剥害阳刚的人,有危险。剥,是阴爻剥落阳爻,指小人伤害君子。上六阴柔,是处在喜悦极点的小人,以妄求喜悦来剥害阳刚。九五与它同体而相互信任,必然有危险。各爻都称兑,唯独九五不称兑,因为九五是君位。君主之道应当威严尊重,不可妄求喜悦。上六:牵引喜悦。上六是兑卦的主爻,处在兑的终点,喜悦到了极点本来可以停止。九五却牵引它,于是放纵它的喜悦而不停止。与萃卦六五“引吉”的“引”相同;彼处是向上牵引,这里是向下牵引。【坎下巽上】涣:亨通,君王建立宗庙,利于渡过大河,利于守正。涣,是水融化而流散,与《诗》中“溱洧方涣涣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