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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集说五

周易集说卷四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2–14 段

初六,以隂柔之小处下去五最逺,蒙而无见,是为童观。小人若是,亦不足责;君子而若是,则可恨惜也。六二闚观利女贞六二以隂柔之小居内,犹女子处闺门之中,所见不明,虽与九五正应,而隔三四,则其观五也不过窃而观之耳。盖无异于鑚穴隙而相闚也,是岂女子之所宜?故戒之曰:闚观,利女贞。六三观我生进退观之,四隂爻皆以观五取义。六三曰:“我曰进退”,皆指五观之者三也。五居观之君位,故称“我”。五巽体,故言进退。观,八月之卦也。阳主生,隂主杀。八月则四隂盛长,而九五之生意亦巳防矣。六三观“我生进退”,而未敢蔑视之者,盖犹有所忌惮也。我既中正而未失道,故六三望而畏之,止于其下而不敢进。六三盖观“我”之进退,以为进退也。六四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国与王皆指五阳明隂暗九五阳昼光明之象也。彖以祭之盥荐言,则五为在庙祭主,四乃助祭之宾。如书之虞宾,诗之二王后,天子以客礼待之者也。四近五备,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故曰「观国之光」。凡卦以隂爻为主者,圣人必抑之。观以六四为主爻而逼近九五,故戒之曰「利用宾于王」,谓冝为宾,不冝为主也。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我五自谓也,观之变剥,正在此爻。临所谓“八月有凶”者,此也。五于此时,自观我之生意,不絶如线,能无咎乎?而曰“无咎”者,五以阳刚中正,处四隂之上,而一举一措,能尽君子之道也。君子虽谓九五,亦指占者。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上九虽不当位,然以刚阳居尊位之上,亦为下所具瞻。盖其生道与五一也。上于此自观其生,而能尽君子之道,则亦无咎。君子亦指占者。▯【震下离上】噬嗑亨利用狱噬齧也,嗑合也。初上两刚爻,象齿;二、三、五柔爻,象颐。九四处于其间,则象刚物梗于颐中。其占当得亨通者,有间则不通,齧之而合则通也。此卦下震上离,威而明,察狱之道也。六五居尊柔而得中,是以利用狱。初九屦校灭趾无咎校爻敎反狱具也。初在下趾象也。灭没而不见也。以刚物加于着屦之足而没其趾,故曰「屦校灭趾」。惩之于小,戒之于初,则不进于恶,故无咎。六二噬肤灭鼻无咎九四之刚,如干胏横于颐中。诸爻之言噬,皆以去四逺近取义。六二纯柔,去四尚逺,故其象为肤。肤柔脆而易噬之物,何至乎灭没其鼻?盖用力不深,则不能及胏故也。用力深而及胏,则其灭鼻也,又何咎焉?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六三,才柔,位刚而近四,故其象为噬腊肉。腊,以三言;肉,以六言。肉之不中者为毒。六三,隂柔不中,故言毒。遇毒,虽有小吝,然噬终必嗑,亦无咎也。九四噬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胏者,肉之带骨者也。肉,象四之柔;骨,象九之刚。在物为难噬之物,在狱为难治之狱。《周礼·秋官·大司宼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于朝,然后听之;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于朝,然后听之。」金取其坚,矢取其直。得金矢,则得其情,而无情者不得尽其辞也。九四,离体之明,虽善治狱而得其情,然必利于艰贞则吉。艰者,不敢慢易也;贞者,固守以正也。九四,才刚而志柔。刚则伤于果,柔则守不固,故为此戒。六五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六五爻柔位,刚居尊而近四,故其象为噬干肉,谓其易噬而为力不劳也。黄中色,金,刚物得黄金,谓得罚赎之金,《书舜典》“金作赎刑”是也。六五,仁柔之君,明罚勑法于上,任徳而不任刑,故其象如此。贞则正固而不偏徇,厉则钦慎而惟刑之恤,故无咎。上九何校灭耳凶上九居上,耳象也。何与荷通?何可反负也?施校所▯物之处,故没其耳。戒占者,恶极罪大,则有此凶也。▯【离下艮上】贲亨小利有攸徃贲,文饰也。此卦下离上艮,离本干体质,刚而文以柔也。艮本坤体质,柔而文以刚也。刚柔上下交相文饰,故为贲也。亨,通也。小字当依郭京作「不」字,往,进也。贲既亨矣,而又加进,则文灭质矣,岂冝往哉?内文明而外止,文明故亨。止则不可动,故不利有攸往。初九贲其趾舎车而徒在下而能自修饰,故曰贲其趾。徒谓徒步而行也。车,指二舍六二之车,而自徒行,故曰舎车而徒。初九刚正而不苟合,故其象如此。舎音舍。六二贲其须二无应而比,三三亦无应而比二,故与之相贲。贲以柔来文刚,故亨。文当从质,非质则不能自饰;隂必从阳,非阳则不能自进。六二纯柔,必待九三之动而后动,故曰“贲其须”,须待也。六二盖得文明以止之义矣。九三贲如濡如永贞吉濡润也。九三处六二、六四之间,相为润色而成文,故曰「贲如濡如」。然文过则质丧,质丧则文弊,要当永久以刚正之徳固守则吉,此亦文明以止之意也。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宼,婚媾。

译初六以阴柔之小居于下位,距离九五最远,蒙昧而没有见识,这就是“童观”。小人这样做,还不足以责备;君子若这样做,就值得遗憾和惋惜。六二:从缝隙中窥视,适宜女子守正。六二以阴柔之小居于内卦,就像女子处在闺门之中,所见不明。虽然它与九五正相应,却被六三、六四隔开,所以它观看九五,也不过是偷偷窥视罢了,大概就像钻入孔隙互相窥看。这难道是女子所宜吗?所以告诫说:“窥观,适宜女子守正。” 六三:观察我的生意,决定进退。观卦的四个阴爻都取观察九五之义。六三说“观我生进退”,都是指九五;“观”它的就是六三。九五居于观卦君位,所以自称“我”。九五属于巽体,所以说“进退”。观卦是八月的卦。阳主生,阴主杀。到了八月,四个阴爻盛长,九五的生意也已经衰微。六三观察“我”的生意而进退,却不敢轻视九五,是因为仍有所忌惮。九五既得中正而没有失去正道,所以六三望见它就畏惧,止于其下而不敢前进。六三是观察“我”的进退,以此决定自己的进退。六四:观看国家的光辉,适宜作为宾客侍奉君王。“国”和“王”都指九五。阳明阴暗,九五为阳,有白昼光明之象。卦辞以祭祀中的盥洗、进献来说,九五是宗庙中的祭主,六四则是助祭的宾客,就像《尚书》中的虞宾、《诗经》中的二王后,天子用宾客之礼来对待他们。六四接近九五,足以看见宗庙的美盛、百官的富盛,所以说“观国之光”。凡是以阴爻为主爻的卦,圣人一定会抑制它。观卦以六四为主爻,又逼近九五,所以告诫说“利用宾于王”,意思是适宜做宾客,不宜做主宰。九五:观察我的生意,君子没有灾咎。“我”是九五自称。观卦变为剥卦,正是在这一爻。临卦所谓“八月有凶”,说的就是此时。九五在这个时候观察自己的生意,已经微弱得像一线,能没有灾咎吗?但说“无咎”,是因为九五以阳刚居中得正,处在四个阴爻之上,一举一动都能尽到君子之道。这里的“君子”虽然指九五,也指占问者。上九:观察自己的生意,君子没有灾咎。上九虽然不当位,但以刚阳居于尊位之上,也受到下方众人的瞻仰。它的生道大体与九五相同。上九在此观察自己的生意,能够尽到君子之道,也就没有灾咎。“君子”同样指占问者。▯【震下离上】噬嗑卦:亨通,适宜施用刑狱。“噬”是咬,“嗑”是合。初九和上九两个刚爻,象征牙齿;六二、六三、六五三个柔爻,象征口腔和腮颐。九四处在它们中间,象征有刚硬的东西梗在口中。其占断是应当得到亨通:中间有阻隔就不通,把它咬断并合拢就通了。本卦下为震、上为离,具有威严而明察的德性,正是审理狱讼之道。六五居尊位,柔顺而得中,所以适宜施用刑狱。初九:脚戴刑具,遮没脚趾,没有灾咎。“校”读音为爻、敎反,是刑具。初九在下,象征脚趾。“灭”是淹没而看不见。把刚硬的刑具加在穿鞋的脚上,遮没脚趾,所以说“屦校灭趾”。在罪恶尚小时惩治,在事情刚开始时告诫,就不会继续发展为恶,所以没有灾咎。六二:咬食柔嫩的肉,遮没鼻子,没有灾咎。九四的刚爻,就像干硬的带骨肉横在口腔中。各爻所说的“噬”,都根据距离九四的远近来取义。六二纯为柔爻,距离九四还远,所以它的象是皮肤。皮肤是柔软脆嫩、容易咬断的东西,为什么会咬到遮没鼻子呢?大概是用力不深,就不能咬到骨肉;用力深而咬到骨肉,即使遮没鼻子,又有什么灾咎呢?六三:咬食腊肉而遇到毒,小有困难,但没有灾咎。六三才能柔弱,位置属刚,又接近九四,所以它的象是咬食腊肉。“腊”取六三的爻位之义,“肉”取六爻之义。肉中不适宜食用的部分叫毒。六三阴柔而不中,所以说“毒”。遇到毒,虽然稍有困难,但最终咬断而合,仍然没有灾咎。九四:咬食干硬的带骨肉,得到金箭;适宜在艰难中守正,吉利。“胏”是带骨的肉。肉象征九四中的柔,骨象征九四中的刚。作为食物,这是难以咬断的东西;作为狱讼,这是难以治理的案件。《周礼·秋官·大司寇》说:“用两造来禁止百姓争讼,先把一束箭交到朝廷,然后听理;用两剂来禁止百姓狱讼,交纳三十斤金,三天后送到朝廷,然后听理。”金取其坚固,箭取其正直。得到金箭,就是查得实情;没有实情的人,不能让他把言辞说尽。九四属于离体,明察而善于治狱,能够查得实情,但必须以艰难谨慎的态度守正才吉利。“艰”是不敢轻慢草率;“贞”是坚定守正。九四才能刚强而志意柔弱,刚强容易失于果断过度,柔弱又容易守持不坚,所以作此告诫。六五:咬食干肉而得到黄金,守正而戒惧,没有灾咎。六五爻性柔弱而位置属刚,居尊位又接近九四,所以它的象是咬食干肉,意思是容易咬断,用力不劳。“黄”是中色,“金”是刚硬之物;得到黄金,是说得到作为罚赎的金,《尚书·舜典》所谓“金作赎刑”就是这个意思。六五是仁慈柔和的君主,在上明定刑罚、整饬法令,任用德教而不专任刑罚,所以有这样的象。守正就是端正坚定而不偏私徇情;戒惧就是恭敬谨慎而只忧虑刑罚本身,所以没有灾咎。上九:肩负刑具,遮没耳朵,凶。上九居于最上,象征耳朵。“何”与“荷”相通,“何”可读作“荷”,是负担的意思。施加刑具正是负荷刑具之处,所以遮没耳朵。告诫占问者:罪恶达到极点、罪行极大,就会有这样的凶祸。▯【离下艮上】贲卦:亨通,不适宜有所前往。“贲”是文饰。本卦下为离、上为艮。离本来以刚健为体,却用柔来文饰刚;艮本来以柔顺为体,却用刚来文饰柔。刚柔上下彼此交相文饰,所以叫贲。“亨”是通达。“小”字应依郭京改作“不”字;“往”是前进。贲已经亨通,如果再继续前进,就会使文饰压倒本质,哪里适宜前往?内卦文明,外卦止静;因为文明所以亨通,因为止静所以不宜行动前往。初九:文饰自己的脚趾,舍弃车而步行。身处下位而能够自我修饰,所以说“贲其趾”。“徒”是徒步行走。车指六二;舍弃六二的车而自己步行,所以说“舍车而徒”。初九刚健守正而不苟且求合,因此有这样的象。“舍”读音为舍。六二:文饰自己的胡须。六二没有应爻而与相邻者亲比,六三也没有应爻而亲比六二,所以六二与六三彼此文饰。贲是以柔爻来到刚爻之下文饰刚爻,所以亨通;文饰应当依从本质,没有本质就不能自我修饰;阴必须依从阳,没有阳就不能自行前进。六二纯为柔爻,必须等待九三发动之后才能发动,所以说“贲其须”,“须”是等待。六二大概已经具备文明而止静的意义。九三:文饰得润泽,长久守正则吉。“濡”是润泽的意思。九三处在六二、六四之间,彼此相互润色而形成文采,所以说“文饰得润泽”。然而文饰过度就会丧失质朴,质朴丧失了,文饰也会败坏;必须长久地以刚正的德行固守,才会吉祥。这也就是文明而知止的意思。六四:文饰得洁白,头发斑白,白马飞驰而来;不是盗寇,而是来求婚的。

发白为皤,马白为翰。《礼记》云:“商人尚白,戎事乗翰。”翰,平声。郑氏注云:“翰,马白色也。”四当贲道之变,文返于质,故其象如此。四之应在初,初贲其趾而徒行;四乃皤其发而乘白马,其情不相合如此,匪宼而何?然而质不可以无文,文不可以无质。贲六爻,唯六四、初九两爻相应,盖刚柔相配,文质相合。匪宼也,乃婚媾也。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贲于丘园,谓敦本务实,矫天下之文而归之质也。帛以十端为束,戋音牋,戋戋,浅小不足貌。六五柔顺得中,亦非俭不中礼者,但聘贤而为礼,浅小是乃吝啬也。然礼奢寜俭,而以此化成天下,故亦终吉。上九白贲无咎上九,白贲,非无饰也,以质素为饰耳。贲极而返本,如此故无过饰之咎。▯【坤下艮上】剥不利有攸往剥,消削也。五隂盛而一阳▯立于上,消削而将尽也。与《书》《泰誓》“剥丧元良”之“剥”同。此卦下坤而上艮,得此占者,唯当顺时而止,不冝有所往。初六剥牀以足蔑贞凶蔑灭也,隂之消阳,自下而进,初在下,故为剥牀,而先以牀足灭于下之象,当此不利有攸往之时,唯冝顺时而止耳,贞凶,戒占者固执而不知变则凶也。六二剥牀以辨蔑贞凶辨牀干也,既灭初之足于下,又灭二之辨于中,则进而上矣。得此占者,若犹固执而不知变,则其凶必也。二与初皆无应援,故其占皆戒之曰:贞凶。六三剥之无咎初、二、四皆言剥牀,三独不言剥牀。三与上应也,隂皆剥阳,而六三处羣隂之中,与羣隂相失,独与上九相应,又何咎之有?六三盖小人中之君子也。之字衍文。六四剥牀以肤凶肤,第席也。剥牀而及于牀之肤,则切近于人之身矣,故凶。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众隂象鱼,六五贯之,则骈首受制而不乱。宫人亦隂类,任以宫阃之事,而不使干预朝政,则君子不为小人所害,小人亦得以善终,故无不利。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剥极而一阳独留于上,犹万木摇落之时,硕大之果尚存于木杪。不食,则其种相▯而有生生不息之道;食之,则断絶其种而不复生。故不曰未食,而特曰不食。「舆者,在下而载上之物,指众隂而言,众小人顺一君子之象也。」庐者,在上而覆下之物,指一阳而言,一君子盖庇众小人之象也。一阳在上,得众隂之顺承,是为得舆;众隂在下,剥去一阳之盖庇,是为剥庐。君子而得舆,则与小人俱存;小人而剥庐,则上无盖庇,亦不能以自存矣。▯【震下坤上】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复返也。剥之一阳在外,倒转为复,则返于内也。向也,五隂之朋往剥乎一阳;今则五隂之朋来顺乎一阳,故亨。疾害也。此卦下震上坤,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则无疾,朋来亦无咎。易以一爻为一日,剥六画并复初画,是为七日。易穷则变,其道与天道同,故反剥为复,则不过七日,刚徳方长,前无阻碍,是以利有攸徃。初九不逺复无只悔元吉初居震动之始,方动即复,是不逺而复,复之最先者也,故不至于悔,而元吉。只从衣,从氏,当依马融作之。是反伊川程子曰:「只抵也,与底通。」六二休复吉休复与休否之休同,切比于初,而其心好之,盖得震动之中而安详和缓,乐从其善者也。向来隂皆往而剥阳,今则返而从阳,是复善也。凡隂皆忌阳,来阳来则媢疾以恶之。今六二柔顺中正,见一阳之复,而其心休休焉,乐与之比,吉之道也。然以复之时位观之,则二之休复吉,又不若初之早复而元吉。六三频复厉无咎频急也。六三不中不正,居震动之极,上无应援,徃将何之?穷蹙窘迫而复,犹人行至水频而不可前,则仓▯奔走而返。故曰频复。虽不如六二休复之吉,然穷而知复,亦不至如上六迷复之凶,是以厉而无咎。六四中行独复复之六四,即剥之六三,向与众隂相失,而独应于上,今在众隂之中,独应于初,故曰中行独复。六五敦复无悔初为复之主爻,四与之应,知所从矣。五去初逺,又非其应,则其下而从之也,未免过于四而加厚焉,故曰敦复。复善如此,是以无悔。其义与敦临同。上六,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弗克征。上六,隂暗之极,去初最逺,穷而忘返,故曰「迷复」。既凶而又有灾眚,则无适而非凶矣。其能变动而有为乎?用之行师,则终有大败。不特凶于而身,又凶于而国,以及其君。虽至十年之久,终弗克征也。

周易集说卷四

译头发白叫作“皤”,马白叫作“翰”。《礼记》说:“商人崇尚白色,军事实行时乘白马。”翰读平声。郑氏注说:“翰,是马的白色。”六四正处在贲道变化之际,文采返归质朴,所以呈现出这样的象。六四的应爻在初九,初九装饰脚趾而徒步行走;六四却头发斑白而乘白马,两者情状如此不相合,不是盗寇又是什么?然而质朴不能没有文饰,文饰也不能没有质朴。《贲》卦六爻中,只有六四与初九两爻相应,大概是刚柔相配、文质相合。因此不是盗寇,而是婚配。六五:文饰丘园,束帛微薄;虽有吝惜,最终吉祥。“文饰丘园”,是说敦厚根本、注重实际,纠正天下过分的文饰,使它归于质朴。帛以十端为一束,“戋”音牋;“戋戋”是浅薄微小、不足的样子。六五柔顺而得中,并不是节俭到不合礼制,只是聘请贤者而行礼时,礼物浅薄微小,所以有吝啬之嫌。然而礼仪宁可俭约也不要奢侈,并且能以此教化成就天下,所以最终也会吉祥。上九:以白色质朴为文饰,没有灾咎。上九所说的“白贲”,并不是完全没有装饰,而是以质朴素雅作为装饰。文饰发展到极点而返归根本,因此没有文饰过度的灾咎。【坤下艮上】剥:不利于有所前往。“剥”是消减、剥落的意思。五个阴爻盛大,而一个阳爻孤立在上面,阳气正在消减而将要穷尽。这与《尚书·泰誓》中“剥丧元良”的“剥”字相同。本卦下为坤、上为艮,得到此占的人,只应顺应时势而止,不宜有所前往。初六:剥落床脚;蔑视守正则凶。“蔑”是灭除的意思。阴气消减阳气,是从下往上推进的。初六在最下,所以象征床被剥落,先从下面灭除床脚。在这种“不利于有所前往”的时候,只宜顺应时势而止。“守正则凶”,是告诫占问者如果固执而不知道变通,就会凶。六二:剥落床板;蔑视守正则凶。“辨”是床板。既在下面灭除初六的床脚,又在中部灭除六二的床板,于是继续向上推进。得到此占的人,如果仍然固执而不知道变通,凶祸必然到来。六二与初六都没有应援,所以它们的占辞都告诫说:“守正则凶。” 六三:剥落它,没有灾咎。初六、六二、六四都说“剥床”,唯独六三不说“剥床”。六三与上九相应。阴爻都在剥落阳爻,而六三处在群阴之中,却与群阴相离,唯独与上九相应,又有什么灾咎呢?六三大概是小人中的君子。“之”字是衍文。六四:剥落床席,凶。“肤”是床席。剥落床而达到床席,就已经切近人的身体了,所以凶。六五:像串联鱼一样统领众阴,以宫人为宠,无所不利。众阴象征鱼,六五把它们串联起来,使它们首尾相接、受到控制而不发生混乱。宫人也是阴类,任用她们处理宫闱事务,而不让她们干预朝政,那么君子不会受到小人的伤害,小人也能得到善终,所以无所不利。上九:硕大的果实没有被食用。君子得到车舆,小人剥去房舍。剥落到了极点,只剩一个阳爻独自留在上面,就像万木凋零之时,硕大的果实还留在树梢。果实不被食用,它的种子就能相传,保持生生不息的道理;如果吃掉它,就会断绝种子,使它不能再生。所以不说“尚未食用”,而特意说“不食”。“舆”是处在下方、承载上方的东西,指众阴而言,象征众小人顺从一个君子。“庐”是处在上方、覆盖下方的东西,指一个阳爻而言,象征一个君子庇护众小人。一个阳爻在上面,得到众阴的顺承,就是“得舆”;众阴在下面,剥去一个阳爻的覆盖庇护,就是“剥庐”。君子得到车舆,就能与小人一同存立;小人剥去房舍,向上没有庇护,也就不能独自存立了。【震下坤上】复:亨通。出入没有灾害,朋友来临没有灾咎。反复运行其道,七日而来复;利于有所前往。“复”是返回的意思。剥卦的一个阳爻在外,倒转成为复卦,就返回到内部了。先前五个阴爻的同类前去剥落一个阳爻;现在五个阴爻的同类前来顺从一个阳爻,所以亨通。“疾”是祸害。本卦下为震、上为坤,行动而又顺势运行,因此出入没有灾害,朋友来临也没有灾咎。《易》以一个爻代表一天,剥卦六画加上复卦初画,合为七日。《易》道穷尽就会变化,它的规律与天道相同,所以由剥反为复,不过七日;刚健之德正在增长,前面没有阻碍,因此利于有所前往。初九:距离返回不远,没有大的悔恨,大吉。初九处在震动的开始,刚一行动就返回,这是没有走远便返回,是返回得最早的,所以不会达到悔恨的地步,而获得大吉。“只”字从衣、从氏,应依马融的说法作“之”。这与伊川程子说的“只,抵达的意思,与‘底’相通”相反。六二:安然返回,吉。“休复”与“休否”的“休”相同。六二与初九亲近相比,内心又喜好初九,大概是得到震动之中的中和之气,安详和缓,乐于从善。此前阴爻都前往剥落阳爻,现在却返回来跟从阳爻,这是返回善道。一般阴爻都忌惮阳爻,阳爻来临时就嫉妒憎恶它。如今六二柔顺、中正,看到一个阳爻返回,内心安闲喜悦,乐意与它亲近,这是吉祥的道理。但从复卦的时位来看,六二安然返回而得吉,仍不如初九及早返回而大吉。六三:屡次返回,虽有危险而无灾咎。“频”是急迫的意思。六三不中不正,处在震动的极点,上面又没有应援,前往又能到哪里去?它穷困窘迫而返回,就像人走到水边而不能继续前进,只得仓促奔走而返回,所以说“频复”。虽然不如六二安然返回的吉祥,但在困穷时知道返回,也不至于像上六迷失于返回那样凶,因此虽有危险而无灾咎。六四:处于众阴之中而独自返回。复卦的六四,就是剥卦的六三;先前与众阴相离而独自与上九相应,现在处在众阴之中,却独自与初九相应,所以说“处于众阴之中而独自返回”。六五:敦厚地返回,没有悔恨。初九是复卦的主爻,六四与它相应,知道应该跟从谁了。六五距离初九很远,又不是它的应爻,于是向下跟从初九,不免比六四更加用力、更加深厚,所以说“敦复”。这样返回善道,因此没有悔恨。其义与“敦临”相同。上六:迷失于返回,凶;有灾祸。用来出兵作战,最终必有大败,使其国君也遭凶祸。即使到了十年,也不能出征。上六是阴暗到了极点,距离初九最远,困穷而忘记返回,所以说“迷复”。既然凶,又有灾祸,那么无论处于何处都没有不是凶的。它还能有所变动、有所作为吗?如果用它来出兵作战,最终必有大败。不只是自身遭凶,也会使国家遭凶,并且连累国君。即使长达十年,最终也不能出征。《周易集说》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集説卷五宋 俞琰 撰上经五▯【震下干上】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无妄,诚也。不诚则虚伪,虚伪则妄。诚则真实,真实则无妄。诚者,天之道,动以天则,纯乎诚实,是为无妄。其占为始,虽大亨通,又冝固守以正,乃可保其终也。其匪正有眚,盖指上九乾道之变,非天道之正也。君子处此,则当安时以俟命,不冝有所往。初九无妄往吉彖辞曰:「不利有攸往,为匪正有眚而言也。」爻于初曰:「往吉。」初九阳刚居正,无所谓眚,往则吉也。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治田之道,春而耕,秋而获。一岁而菑,三岁而畬。未有不耕而获、不菑而畬者。今曰不耕获、不菑畬,何也?天之命也,非人之所能为也。盖无妄以初为主,初震体,既动于先矣。二虽亦震体,不过随之而动。是初耕于先,菑于先,而二因以获,因以畬也。初首造其事,而二坐享其利,岂非天祐之乎?如此而有所往,则利也。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牛指二系之者,五行人指初邑人,三自谓也。初为主于内,而近得二,是得牛也。二应五,牛盖属五。初得牛,则五失牛矣。三与二为邻,而遭诘捕之扰,是行人牵牛而去,邑人无妄而有灾也。或疑六三不中不正,何得谓之无妄?盖无妄之动以天,六爻皆无妄者也。圣人恐人疑其为有妄,故特曰「无妄之灾」。九四可贞无咎彖辞曰:「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九四:「其正乎?不正则不可动而往矣。」是可贞也。故贞静而止,则无咎。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上九,匪正而有眚;九五,乃正而无眚者也。虽与九四不相得,不足为疾也。何以药为?勿药则有喜也。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上九,干之穷,匪干之正,盖天道极而必变之时也。行将何?之人虽无妄,而适遭天地之变,是以行则必有灾眚,而无所利。彖辞言其匪正有眚,而爻以有眚属之上九。彖盖为上九发也。▯【干下艮上】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渉大川大畜之为卦,干下艮上。艮能止干之健,而包蓄三阳于内,则其所蓄者大也。利贞,谓所蓄既大,固守以正则利也。家食,则独善其身;不家食而食禄于朝,则兼善天下,故吉。内健而外能止,则无躁进之失,故其占为利渉大川。初九有厉利巳它卦相应则相援,大畜以止健为义,则相应者乃其对敌。盖健者欲进而止者不欲其进也,初九为六四所止,进则必有危厉,故曰如其已已则利。九二舆说輹輹指初舆二,自谓也。輹处舆之下,輹说则舆不行。以象二与初同体同徳,初止则二亦止也。九三,良马逐利,艰贞。曰:「闲舆衞,利有攸往。」三阳皆马也。九三得位,而初九、九二随于其后,故曰「良马逐」。九三过刚而健甚,若遽与在下二阳俱进,则有奔蹶之失,故戒之曰「利艰贞」。艰者,不敢慢易也;贞者,固守以正也。曰「闲舆衞」,曰「字朱紫」。阳作日,字人实反愚,以噬嗑九四凖之,疑是吉字。盖当大畜之时,居九三之位,惟冝艰贞则吉也。闲习也,舆指二,衞指初。闲习既熟,则不至于颠仆,故其占为利有攸往。六四童牛之牿元吉童牛,犊也。六四爻位俱柔,故其象为童牛牿。当依陆续作角,犊角茧栗,非伤人者也。初虽刚健,四柔顺以止之,而无伤善之心,则初也亦巳其行,而不敢相犯。四与初两不相伤,其占为元吉。六五豮豕之牙吉豮符云反。豮豕,去其势者也。六五爻柔,位刚,故其象为豮豕。豮豕虽有牙,不能伤人。二虽刚健,五柔顺以止之,而无伤善之心,则二也,亦说其輹而无怨尤。五与二两不相伤,故吉。然豮豕与童牛异矣,故其占虽吉,而不如六四之元吉。上九何天之衢亨彖言贞,以其能止健也。爻于上言亨,止极则行,畜极则通,犹行于天衢,通豁而无碍也。「晦叔王氏曰」:何当作行。▯【震下艮上】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颐养也,贞吉。谓养以正则吉也。为卦外实中虚,上止下动,象人之颐颔。观颐,观其所养之道也。如上养下,下奉上,阳养隂,此皆正理。若以隂养阳,则其理颠倒,非正也。自求口实,求其自养之道也。口实不独为饮食,书《仲虺之诰》云:“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盖言语亦口实也。初九舎尔灵龟观我朶颐凶舎音舍《▯之灵,能食气以自养。初九刚明,其才智亦足以自求口实,乃舍内求外,观人之朶颐,是舍其所不当舍,观其所不当观,凶之道也。朶颐者,颐颔充实如花朶之下垂也。我指上九,尔初九自谓颐有两阳爻,初九为内卦之主,躁动于下,不能自求口实,故尔之上九为外卦之主,静止于上,能自求口实,故我之六二颠颐拂经于丘颐征凶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集说》卷五。宋代俞琰撰写。上经第五。【震下乾上】无妄:大为亨通,利于守正。如果不是正道,就有灾祸,不利于有所前往。“无妄”就是诚实。不诚实就虚伪,虚伪就妄;诚实就真实,真实就无妄。诚实是天道,行动遵循天道,完全归于诚实,这就是无妄。此卦占问开始时虽大为亨通,但也应当固守正道,才能保全最终的结果。“如果不是正道,就有灾祸”,大概是指上九乾道发生变化,不是天道的正道。君子处在这种情形下,应当安于时势而等待命运,不宜有所前往。初九:无妄而前往,吉。彖辞说:“不利于有所前往,是针对走非正道而有灾祸说的。”爻辞对初九说:“前往吉利。”初九阳刚而居正,没有所谓灾祸,前往就会吉利。六二:不耕种便有收获,不开垦荒地便成为熟田;利于有所前往。治理田地的方法,是春天耕种,秋天收获;耕种一年成为菑田,耕种三年成为畬田。从来没有不耕种却能收获、不经过开垦却能成为熟田的。如今却说“不耕种便有收获,不开垦便成为熟田”,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上天的命令,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无妄卦以初九为主,初九属于震体,已经先行动了;六二虽然也属于震体,不过是跟随它行动。初九先耕种、先开垦,六二因此获得收成、因此得到熟田,初九首先创办此事,而六二坐享其利,难道不是上天保佑吗?这样有所前往,就有利。六三:无妄之灾。有人把牛拴起来,行路的人得到了牛,城邑的人却遭了灾。牛指六二,拴牛的人指初九,行路的人指初九,城邑的人指六三自己。初九在内卦居主位,靠近而得到六二,就像得到了牛。六二与九五相应,牛大概属于九五。初九得到牛,九五就失去牛。六三与六二相邻,遭受盘问追捕的骚扰,就像行路的人牵牛离去,城邑的人无缘无故遭了灾。有人疑惑六三不中不正,怎么能说是无妄?这是因为无妄的行动遵循天道,六爻都是无妄。圣人担心人们怀疑它是妄为,所以特意说“无妄之灾”。九四:可以守正,没有灾咎。彖辞说:“如果不是正道就有灾祸,不利于有所前往。”九四的意思是:“它应当是正的吧?如果不正,就不能行动前往。”因此可以守正。守正而安静止息,就没有灾咎。九五:无妄之疾,不必用药,便有喜庆。上九是不正而有灾祸,九五则是居正而没有灾祸。虽然九五与九四不能相得,这不足以成为疾病。还需要什么药呢?不服药就会有喜庆。上九:无妄而行动会有灾祸,没有任何有利之处。上九是乾道的穷极,不是乾道的正位,大概正处于天道发展到极点而必然变化的时候。行动又将前往哪里呢?人虽无妄,却恰好遭逢天地变化,所以一行动就必有灾祸,没有任何利益。彖辞说“不是正道而有灾祸”,爻辞则把“有灾祸”归于上九。彖辞大概就是为上九而发的。【乾下艮上】大畜:利于守正;不在家中自食而食禄于朝,吉;利于涉越大川。大畜卦下为乾、上为艮。艮能够止住乾的刚健,并把三个阳爻蓄积在内部,所以所蓄积的力量很大。“利贞”是说,所蓄积的力量既然很大,固守正道就有利。“家食”是独善其身;不在家中自食,而在朝廷领取俸禄,就是兼善天下,所以吉祥。内在刚健而外在能够止息,就没有躁进的过失,因此此卦占问为利于涉越大川。初九:有危险;停止则有利。其他卦中相应的爻彼此援助,大畜卦以止住刚健为意义,所以相应者反而是对立的一方。刚健者想前进,而止住它的并不希望它前进。初九被六四止住,前进必有危险,所以说像这样停止下来就有利。九二:车轮脱落了车轴。“輹”指车下的承轴部分;“舆”指初九,“二”是自称。輹处在车舆下面,輹脱落,车舆就不能前进。其象是九二与初九同体同德,初九停止,九二也随之停止。九三:良马相逐而行,利于艰难守正。说:“熟习车舆与防卫,利于有所前往。” 三个阳爻都象征马。九三得位,而初九、九二跟随在它后面,所以说“良马相逐”。九三刚性过强而过于刚健,如果突然与下面两个阳爻一同前进,就会有奔跑跌倒的过失,所以告诫说“利于艰难守正”。“艰”是不敢怠慢轻忽;“贞”是固守正道。爻辞说“闲舆卫”,又说“字朱紫”。“阳”作“日”,“字”人实反读“愚”;根据《噬嗑》九四推断,疑当为“吉”字。大畜之时处于九三之位,只有艰难守正才会吉。闲,是熟习;舆指九二,卫指初九。熟习得很充分,就不至于颠仆,所以占问为利于有所前往。六四:给小牛加上防护栏,大吉。“童牛”就是小牛。六四爻与位都是柔,所以象征给小牛设置的牿。“牿”应依陆续说作“角”;小牛的角像茧栗,不会伤人。初九虽然刚健,六四以柔顺来止住它,又没有伤害善性的心,初九于是也停止行动,不敢相互侵犯。六四与初九彼此都不伤害,所以占问为大吉。六五:阉割过的公猪虽有獠牙,吉。“豮”音符云反。“豮豕”是去掉生殖能力的公猪。六五爻为柔、位为刚,所以象征阉割过的公猪。阉猪虽然有獠牙,却不能伤人。九二虽然刚健,六五以柔顺止住它,又没有伤害善性的心,于是九二也脱下车轴而不怨恨。六五与九二彼此都不伤害,所以吉。但阉猪不同于小牛,所以它的占辞虽吉,却不如六四的大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上九:通行于天上的道路,亨通。彖辞说守正,是因为它能够止住刚健。爻辞在上九说亨通,是因为止息到了极点就会行动,蓄积到了极点就会通达,就像行走在天上的大道,开阔通畅而没有阻碍。“晦叔王氏说:‘何’应当作‘行’。” 【震下艮上】颐:守正则吉。观察颐养之道,自己求取口中食物。“颐”是养的意思;守正则吉,是说以正道养护就吉祥。本卦外实中虚,上止下动,象征人的颐颔。观察颐养,是观察它所遵循的养育之道。比如上位者养育下位者、下位者奉养上位者、阳爻养阴爻,这些都是正理。如果以阴养阳,就是道理颠倒,不是正道。“自己求取口中食物”,是寻求自我养育的方法。口中食物不只是饮食,《尚书·仲虺之诰》说:“我担心后世把我作为口实。”可见言语也可以称为口实。初九:舍弃你的灵龟,反而观看我下垂的腮颐,凶。“舍”音读舍。灵龟能够食气来自己养护。初九刚健而明达,才智也足以自己求取口中食物,却舍弃内在而向外求取,观看别人的下垂腮颐,这是舍弃了不该舍弃的,观看了不该观看的,是凶的道路。“朵颐”是颐颔充实,像花朵下垂一样。我指上九,尔指初九。颐卦有两个阳爻,初九是内卦之主,在下躁动,不能自己求取口中食物;所以说“尔”的上九是外卦之主,在上静止,能够自己求取口中食物;所以说“我”的……[原文未完]六二:颠倒地养颐,违背常理;向丘陵求养,前往则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