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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周易集说十

周易集说卷八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31–31 段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集説卷九宋 俞琰 撰下经四▯【艮下艮上】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艮,止也。一阳止于二隂之上也。卦之两体皆艮,则上下各止。其所有两人相背而不相向之象。夫止而不动者,背也;动而行者,身也。上九静而止于上,九三互震,则动而行于下。一止一行,其情不相得,故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身指九三而言。既相背而不相向,则九三行于庭内,不见上九之在外,故曰「行其庭,不见其人」。人指上九而言。然则上九所以不获其身者,艮其背故也;九三所以行其庭不见其人者,亦艮其背故也。观彖传可见,艮之时,动亦止,静亦止,动静不失其时,又何咎焉?初六艮其趾无咎利永贞趾在下而先动者也,艮其趾者,止于初也。事止于初,则未至有失,故无咎。复恐其隂柔无定力,而不能永乆以正道固守,故戒之曰:利永贞。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随,其心不快。腓足肚随股而动者也。九三刚而失中,不得止之宜。六二虽有中正之徳,而不能拯其不中之失。二之行止,盖系乎所主,不得自由也。二静而欲止,三则动而欲行。二非不欲止,三之行也。而隂当从阳,下当从上,不可得而止也。而况三居下体之上,为下卦之主,则行止在三而不在二。二不容不随三也。其随也,非其心之所愿,是以不快。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厉薫心三居上下二体之间,其象如门之限阈,在人身则腰是也。腰有肾,唯宜止而安静,不可动桡者也。夤,脊膂也。其夤列而至于薫灼,其心则危亡可立而待也。列,当依孟喜作裂;薫,当依孟喜作熏,与《诗》云「汉忧心如熏」之熏同。医书谓刚暴者多怒,怒则气阻而结成疽。疽者,阻也。疽发于背,则毒气熏心而不食,此危证也。九三过刚不中,妄动于艮止之时,故其象如此。心指四而言,四居辅之下,限之上,正当心之位也。夫重震、重艮,皆以两刚爻取义。震初吉而四不吉,艮上吉而三不吉,何也?震初动而四则止,艮上止而三则动也。震之四互艮,而止于震动之时,故有「震遂泥」之失;艮之三互震,而动于艮止之时,故有「列其夤」之患。盖与卦义相反故也。六四艮其身无咎咸、艮皆以人身取象。咸之四以心之思言,艮之四以身言,何也?咸言思者,面面相对,因其见而有感也。艮言身者,背背相偝,无所见而遂止也。人之一身,无非动者,艮其身则止而不动矣。吉凶悔吝生乎动,动则有咎,不动则无咎也。阳好动,隂好静。六四纯乎隂静,虽与九三同互震体,不随九三妄动,故其象占如此。六五艮其辅言有序悔亡辅者,言之所自出。言妄▯则有悔。况言于艮止之时,能无悔乎?今曰“艮其辅”,则辅不妄动;言有序,则言不妄▯是以悔亡。六五柔得中而无过,故其象占如此。上九敦艮吉上居重艮之极,止而过于敦笃,得止道之至善者也。故诸爻之中,独此爻为吉。震之动不可过,故震至上则凶;艮之止不患乎过,故艮至上则吉。▯【艮下巽上】渐女归吉利贞渐之为卦,内艮止而外巽顺,其进盖渐而不骤也。巽为长女,自外而来,故曰女归。古者婚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盖以渐而进,故圣人以女归之道言渐。女以夫为家,嫁为归,归则为妻,奔则为妾。奔则速,归则渐也。人之进于事,士之进于朝,能如女归之渐,则吉。而又曰利贞者,始虽以渐而吉,终宜固守以正也。初六,鸿渐于干,小子厉,有言,无咎。鸿阳鸟而水居者也,飞有序,进有渐,故渐卦六爻皆取鸿象。干,水涯,鸿渐于干,则附近于水,犹未离其居也。昔居于水,今渐于干,则其进不骤,犹君子安于渐而不务速进也。初六隂柔之小,故称小子。出而方与世接,未闲于礼法,加以险阻在前,故此心危厉而不能自安。初之应在四,四也与之不相得,遂有言语见毁。初能以危厉自慎而礼义不愆,则亦无咎也。有言,无咎。句法与损六四「有喜无咎」、夬九三「有愠无咎」同。六二鸿渐于磐饮食衎衎吉初六,以柔居刚,上无应援,则有危厉之忧。六二,柔顺中正,上与九五相应,故有磐石之安。自干而进于磐,进以其渐,身安志舒,故饮食衎衎而吉。衎衎,和乐意与《诗》“南有嘉鱼,式燕以衎之”衎同。九三,鸿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利御宼。陆髙平之地,自磐而陆,其进虽有渐,然以水鸟居之,非所安也。夫谓本爻之阳,妇指六四之隂,与小畜九三同阳,本在上之物,乃止于下,是征而不复也。隂以近比相合,而非其正应,是孕而不育也。其象如此,其占则凶莫甚焉。而又言利用御宼,何也?秀岩李氏曰:四非婚,乃宼也。愚谓三以四为宼而御之,则利;以之为妇,则凶。利与凶,皆占辞也。六四鸿渐于木或得其桷无咎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集说》卷九。宋代俞琰撰写。下经四。艮下艮上。艮住在背部,便感觉不到自身;行走在庭院中,也看不见别人,没有灾咎。艮,就是止。一阳爻止于二阴爻之上。卦的上下两个经卦都是艮,所以上下各自都止住了。其中有两个人背对背而不相向的象。止而不动的是背,动而行走的是身体。上九安静地止于上方,九三互体为震,所以在下方运动行走。一止一行,彼此情意不相合,因此说“艮其背,不获其身”。“身”指九三。既然背对背而不相向,九三就在庭院中行走,看不见上九在外面,所以说“行其庭,不见其人”。“人”指上九。这样看来,上九之所以不能接触到九三的身体,是因为它止住了背;九三之所以在庭中行走而看不见上九,也是因为它止住了背。观察《彖传》便可知道,处于艮的时势,动也要止,静也要止,动静都不失其时,又有什么灾咎呢?初六:止住脚趾,没有灾咎,利于长久守持正道。脚趾在身体下部,是最先行动的部位。止住脚趾,就是在事情刚开始时便停止。事情在初始阶段就停止,还没有发展到造成过失,所以没有灾咎。又担心初六阴柔,缺乏坚定的力量,不能长久地守持正道,因此告诫说:“利于长久守正。” 六二:止住小腿肚,不能拯救所跟随的人,内心不快。小腿肚随着大腿运动。九三刚强而失中,不能得到适当的止法。六二虽然有居中守正的德性,却不能挽救九三不中的过失。六二的行动或停止,大概取决于它所依附的对象,不能自由作主。六二安静而想停止,九三却要行动前行。六二并非不想停止,只是九三在行动。阴应当跟从阳,下应当跟从上,所以不能自行停止。何况九三处在下体之上,是下卦的主爻,行动或停止取决于九三而不取决于六二。六二不能不跟随九三。它的跟随并非内心愿意,因此感到不快。九三:止住腰部,脊背裂伤,危险将灼及内心。九三处在上下两个经卦之间,象征门的门槛;在人身上就是腰。腰中有肾,只适宜止息安静,不可妄动。夤,是脊背。脊背裂开而达到灼热内心的程度,那么危亡很快就会到来。“列”应依孟喜作“裂”;“薫”应依孟喜作“熏”,与《诗》中“汉忧心如熏”的“熏”相同。医书说,刚暴的人多发怒;发怒则气机阻塞,凝结而形成痈疽。疽,就是阻塞。疽发于背部,毒气熏灼内心而不能进食,这是危险的病证。九三过于刚强而不中,在应当止息的艮时妄自发动,所以出现这样的象。这里的“心”指六四,六四处在辅之下、限之上,正当心脏的位置。重震、重艮都以两个刚爻取义。震卦初爻吉而四爻不吉,艮卦上爻吉而三爻不吉,为什么?震卦初爻发动而四爻停止,艮卦上爻停止而三爻发动。震卦九四互体为艮,在震动之时停止,所以有“震遂泥”的过失;艮卦九三互体为震,在艮止之时发动,所以有“列其夤”的忧患。这是因为它们的行动与卦义相反。六四:止住自身,没有灾咎。咸卦、艮卦都取人身来象征。咸卦九四以心的思虑而言,艮卦六四以身体而言,为什么?咸卦说思,是因为两方面面面相对,由看见对方而产生感应。艮卦说身体,是因为背部相对而互不相见,于是停止。人的全身没有不是运动的,止住自身就是停止而不动。吉、凶、悔、吝都由行动产生;行动便有灾咎,不行动便没有灾咎。阳喜好动,阴喜好静。六四纯属阴静,虽然与九三同处互震之体,却不跟随九三妄动,所以有这样的象和占断。六五:止住面颊,说话有条理,悔恨消失。面颊是言语发出的地方。言语妄发便会有悔恨,何况在艮止之时发言,能没有悔恨吗?现在说“止住面颊”,就是面颊不妄动;说话有条理,就是言语不妄发,因此悔恨消失。六五阴柔而得中,没有过失,所以有这样的象和占断。上九:敦厚地止守,吉。上九处在重艮的极点,停止而又过于敦厚笃实,得到了止道的至善。因此各爻之中,只有这一爻为吉。震的行动不可过度,所以震到上爻便凶;艮的停止不怕过度,所以艮到上爻便吉。【艮下巽上】渐:女子出嫁,吉,利于守正。渐卦,下体为艮止,上体为巽顺,所以它的前进是逐渐进行而不突然。巽为长女,从外面来到,所以说“女归”。古代婚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仪节,都是逐步推进,因此圣人用女子出嫁的道理来说明渐。女子以丈夫为家,出嫁称为“归”,归去便成为妻;奔走而嫁则成为妾。奔走是迅速,归嫁是逐渐。人处理事务、士人进入朝廷,如果能像女子出嫁那样循序渐进,就吉利。又说“利贞”,是说开始虽因渐进而吉,最终还应坚定地守持正道。初六:鸿雁渐渐飞到水岸边;小子有危险,有人议论,但没有灾咎。鸿是属于阳性的水鸟,飞行有次序,前进有渐进,所以渐卦六爻都取鸿雁为象。干是水边。鸿雁渐渐来到水岸,仍靠近水,还没有离开原来的居处。过去住在水中,现在逐渐来到水岸,说明前进不突然,正如君子安于循序渐进而不求快速进取。初六阴柔而弱小,所以称为“小子”。刚刚出来与社会接触,还不熟悉礼法,加上前方有险阻,因此内心危惧而不能安定。初六的应爻在六四,六四与它不能相得,于是有言语毁谤。初六能够因危惧而谨慎自守,使礼义不受损,也就没有灾咎。“有言,无咎”的句法,与损卦六四“有喜无咎”、夬卦九三“有愠无咎”相同。六二:鸿雁渐渐来到磐石上,饮食和乐,吉。初六以阴柔居阳位,上面没有应援,所以有危险忧患。六二阴柔顺和而居中守正,上与九五相应,因此有磐石般的安稳。从水岸前进到磐石,前进循序渐进,身体安定,心志舒畅,所以饮食和乐而吉。“衎衎”是和乐的意思,与《诗》“南有嘉鱼,式燕以衎之”的“衎”相同。九三:鸿雁渐渐来到陆地。丈夫出征而不返回,妻子怀孕而不能生育,凶。利于抵御寇盗。陆是高而平坦的地方。从磐石前进到陆地,虽然仍有渐进,但以水鸟居于陆地,并不是安适之处。丈夫指本爻的阳爻,妻子指六四的阴爻;与小畜卦九三同为阳爻,本来应当在上,却停留在下,所以像出征而不返回。阴爻因接近而相合,却不是正应,所以像怀孕而不能生育。象是这样,占断便是极凶。然而又说利于抵御寇盗,为什么?秀岩李氏说:六四不是妻,而是寇。我认为,九三把六四当作寇盗而抵御它,就有利;把它当作妻子,就凶。利与凶,都是占辞。六四:鸿雁渐渐来到树上,或许能找到方正的横木栖息,没有灾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