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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集说二十四

周易集说卷二十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84–87 段

时释可字,发去声,叶大字韵。诗四月飘风。”发发之“发”,亦与“害”字叶。以时“发”者,当其时之可而▯也。可贞则贞,可发则发,唯其时而已。知音,智坤隂本不光大。今曰知光大者,以其从王也。从王,即从干之谓也。六三,其知矣乎?见六二从干,遂亦从干,此其所以光大也。伊川程子曰:“只举上句解义,则并下文他卦皆然。”括囊无咎慎不害也六三,半刚半柔,半动半静,故称其知。六四,纯柔全不动,故称其慎。干之时,刚正之君在上,四也,进则无咎。不幸处坤之时,切近六五,四也,慎则不害。各随其时也。爻辞言无咎无誉,爻▯止言无咎。当此时,在此位,得无责咎,幸矣。何称誉之云?「慎」释「括囊」不害,释「无咎」。黄裳元吉文在中也六五以隂柔之爻居阳刚之位,而刚柔相杂,是以谓之文也。文与中皆释黄字,在中谓在上体之中也。龙战于野其道穷也鸟穷则啄,兽穷则攫,隂穷则与阳战,此必然之道也。用六永贞以大终也坤体本小,变为干,则其用大,故曰以大终也。虽磐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爻辞曰:「磐桓,利居贞。」爻▯乃曰:「志行正。」何其相反也?曰:「勉之使行,以经纶天下之屯也。」初九以刚阳之爻居阳刚之位,正也。所居既正,故其所行亦正。是以身虽磐桓,志则上行而与六四相应也。然则磐桓非不动也,不轻动耳。故曰:「虽磐桓,志行正也。」盖因爻之所已言,而发其所未言也。《易》以阳为贵,隂为贱。初九阳画而在六二隂画之下,故曰:「以贵下贱。」众隂皆顺之,故曰:「大得民。」大凡位之处下者,皆当谦小,况在屯难之时乎?今也以贵下贱而大得民,是宜建之为侯也。六二之难,乘刚也。十年乃字,反常也。爻▯凡称本爻之名皆以本爻所居之位言,今曰六二之难乗刚也,盖谓六二之所以屯如邅如者,以隂柔而乗初九刚阳之上也。难字释屯如邅如之义,凡爻以刚乗柔则顺,以柔乗刚则逆,逆则其情乖而不相得,此屯之六二所以有屯如邅如之难也。男子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人伦之常也。今女子贞而不字,则非人伦之常矣。至于十年之久而乃字,则从其人伦之常,故曰反常。安定胡氏曰:此爻施于人事,犹君子守正専应,不妄所从也。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舎之,徃吝穷也。郭京曰:“何以从禽也?今本脱‘何’字。‘从禽’谓畋猎也。古者畋猎必有虞人引导,今即鹿而无虞人,则何以从禽?况乎坎险在前,徃则遇险,岂不自取困穷乎?是以君子止而弗徃。弗徃则不至于困穷也。”《曲礼》云:“猩猩能言,不离禽兽。”安定胡氏曰:“凡飞走可擒获者,皆谓之禽。”《周礼》云:“羔、豚、犊、麋、雉、鴈,谓之六禽。”▯山杨氏曰:“兽亦禽也。”求而徃明也求而后往,在我;彼求而我往,则其往也,可以为明矣。如不待其招而往,则是不知去就之义,谓之明可乎?六二不近,为初九所逼,故爻辞称其贞。六四虽与初九正应,必待其求而后往,故爻▯称其明。▯山杨氏曰:待求而后往,非择义之明,畴克尔?屯其膏施未光也施去声释膏字九五阳明之徳为二隂所揜故未光曰未光则犹望其光也「伊川程子曰此人君之屯也」泣血涟如何可长也屯极如此,而不知变,故曰:「何可长也?」和靖尹氏曰:「否上九,阳刚故能倾否;此以上六隂柔不足以济屯,而皆曰『何可长也』,意不同而言各有当也。」秀岩李氏曰:「『何可长也』,凡四言之。此爻与豫之上六、中孚之上九皆戒之之意;若否之上九,则幸之之辞也。」利用刑人以正法也用刑虽非圣人之本心,而国之有法,不可不正。若使有罪者皆漏网而去,法安在哉?法释刑字。子克家刚柔接也子虽克家,不可以独任其刚,必刚柔相接乃可。今二五刚柔相接而上下相应,在朝廷则为君义臣行,在家则为父慈子孝。故曰:「子克家,刚柔接也。」言子之所以成克家之功者,以上下之情相接故也。伊川程子曰:「茍非上下之情相接,二虽刚中,安能尸其事乎?」勿用取女行不顺也阳倡而隂和,男行而女随顺也。女先求男,于理为悖。况又舎上九之正应,以从九二,故其行为不顺。困蒙之吝独逺实也易》以阳为实,隂为虚。初六、六三近九二之阳,六五应九二之阳,而又近上九之阳。独六四与九二、上九并不相近,故曰「独逺实也」。不言「实逺」,而言「逺实」,盖道不逺人,人自远于道耳。紫阳朱子曰:「实,叶韵去声。」童蒙之吉顺以巽也

译“时”解释“可”字;“发”读去声,与“大”字押韵。《诗经·四月》中“飘风发发”的“发”,也与“害”字押韵。“以时发”,就是到了适宜的时机才发出。可以守正时就守正,可以发出时才发出,只看时机而已。“知”读作“智”。坤阴本来并不光明广大,如今说它“知光大”,是因为它跟随君王。“从王”就是跟随乾的意思。六三大概已经明白了吧?它看见六二跟随乾,于是也跟随乾,这就是它所以光明广大的原因。伊川程子说:“只举上句来解释意义,其他卦的下句也都是如此。” 扎紧袋口而没有过失,是因为谨慎,所以不会受害。六三一半刚、一半柔,一半动、一半静,所以称为“知”。六四纯为柔爻,完全不动,所以称为“慎”。乾的时势中,刚正的君主在上,九四前进就没有过失。可惜六四处在坤的时势中,又靠近六五,因此谨慎就不会受害。各自随着所处的时势而定。爻辞说“无咎无誉”,爻传只说“无咎”。在这样的时势、这样的地位中,能够没有责难过失已经是幸运了,哪里还谈得上称誉呢?“慎”解释“括囊”,“不害”解释“无咎”。黄色下裳大吉,是因为文采处在中位。六五以阴柔之爻居阳刚之位,刚柔相杂,所以称为“文”。“文”和“中”都解释“黄”字;“在中”是说处在上体的中位。龙在旷野交战,是因为阴道已经走到穷尽。鸟到了穷困时就啄,野兽到了穷困时就抓,阴道到了穷尽时就会同阳交战,这是必然的道理。用六,永远守正,是以广大来完成终局。坤体本来是小的,变成乾以后,作用就广大,所以说“以大终也”。虽然徘徊不进,但志向仍然是实行正道。以尊贵的身份处在卑贱者之下,就能大大得到民众。爻辞说“磐桓,利居贞”,爻传却说“志行正”,为什么彼此相反呢?回答说:“勉励他使之行动,是为了经营筹划天下的屯难。”初九是刚阳之爻而居阳刚之位,属于正位。所居既正,所以所行也正。因此身体虽然徘徊不进,志向却是向上行动并与六四相应。这样看来,“磐桓”并不是完全不动,而是不轻易行动。所以说“虽磐桓,志行正也”,这是根据爻辞已经说出的内容,进一步揭示它尚未明说的意义。《易》以阳为贵、以阴为贱。初九是阳画而处在六二阴画之下,所以说“以贵下贱”。众阴都顺从它,所以说“大得民”。一般说来,地位处在下位,都应当谦下,何况是在屯难之时?如今以尊贵身份处在卑贱者之下,又大大得到民众,正应当立它为侯。六二的困难,是因为阴柔乘在刚阳之上。十年之后才得以成婚,是返回常道。爻传凡是称说本爻名称,都是根据本爻所处的位置而言。现在说“六二之难,乘刚也”,是说六二之所以“屯如邅如”,是因为它以阴柔之性乘在初九刚阳之上。“难”字解释“屯如邅如”的意义。一般来说,刚乘柔就是顺,柔乘刚就是逆;逆则彼此情意乖离、不能相得,这就是屯卦六二有“屯如邅如”之难的原因。男子出生后希望为他娶妻,女子出生后希望为她出嫁,这是人伦常道。现在女子守正而不出嫁,就不是人伦常道了。经过十年之久才出嫁,才算恢复人伦常道,所以说“反常”。安定胡氏说:这一爻用于人事,就像君子守正而专一相应,不随意跟从别人。追逐麋鹿却没有虞人引导,是要跟随猎物。君子舍弃这种做法;如果前往,就会陷入困穷而感到羞吝。郭京说:“为什么说‘以从禽也’?今本脱漏了‘何’字。‘从禽’是说打猎。古代打猎必有虞人引导;如今追逐麋鹿却没有虞人,凭什么跟随猎物?何况坎险正在前面,前往就会遇险,难道不是自取困穷吗?所以君子停下来不前往,不前往就不会陷入困穷。”《曲礼》说:“猩猩能够说话,却不能脱离禽兽。”安定胡氏说:“凡是能够飞行或奔走、可以捕获的,都叫作禽。”《周礼》说:“羔、豚、犊、麋、雉、雁,称为六禽。”龟山杨氏说:“兽也属于禽。” 先求取而后前往,是明智。先有所求取然后前往,是我主动;如果对方先来求取,我再前往,那么这样的前往就可以说是明智。如果不等对方召请就前往,就是不懂得去留的道理,能称为明智吗?六二与初九不相近,又被初九逼迫,所以爻辞称它守正。六四虽然与初九正相应,却一定等初九来求取后才前往,所以爻传称它明智。龟山杨氏说:等到对方求取之后才前往,若不是选择义理的明智,谁能做到呢?屯塞了膏泽,施行尚未光明。“施”读去声,解释“膏”字。九五阳明的德性被两个阴爻遮蔽,所以还没有光明。说“未光”,就表示仍然希望它最终光明。伊川程子说:“这是说君主的屯难。” 哭泣流血泪,怎么能够长久呢?屯难已经到了极点,却不知道改变,所以说:“怎么能够长久呢?”和靖尹氏说:“否卦上九为阳刚,所以能够倾覆否塞;这里上六为阴柔,不足以挽救屯难,因此都说‘何可长也’,但含义不同,而各自都有恰当之处。”秀岩李氏说:“‘何可长也’一共说了四次。这里一爻以及豫卦上六、中孚卦上九,都是告诫之辞;至于否卦上九,则是庆幸之辞。” 适宜用刑惩治人,是为了端正法度。施用刑罚虽然不是圣人的本心,但国家既然有法,就不能不使法度端正。如果让有罪的人都漏网逃走,法度还在哪里呢?“法”解释“刑”字。儿子能够治理家业,是因为刚柔相接。儿子虽然能够治理家业,却不能只凭刚强独自承担,必须刚柔相接才可以。如今九二与六五刚柔相接,上下相应;在朝廷上,就是君主施行义理、臣下执行;在家庭中,就是父亲慈爱、儿子孝顺。所以说:“子克家,刚柔接也。”意思是,儿子之所以能够成就治理家业的功绩,是因为上下的情意能够相互连接。伊川程子说:“如果不是上下情意相接,九二即使刚健居中,怎么能承担这件事呢?” 不可娶这个女子,是因为她的行为不合顺理。阳先倡导而阴随后应和,男子前行而女子顺从,这是合乎顺理的。女子先来求男子,从道理上说是悖逆的。何况她又舍弃上九的正应,转而跟从九二,所以行为不合顺理。困在蒙昧中的羞吝,是因为独自远离阳实。《易》以阳为实、以阴为虚。初六、六三接近九二之阳,六五与九二之阳相应,又接近上九之阳。只有六四既不接近九二,也不接近上九,所以说“独远实也”。不说“实远”而说“远实”,是因为道并不远离人,而是人自己远离道。紫阳朱子说:“‘实’押韵,读去声。” 童稚而处于蒙昧之中能够获得吉祥,是因为顺从而又谦逊。

卦有九二、上九两刚爻,六五仰而承上九,顺也;俯而应六二,巽也。顺则舎己从人,乐取诸人以为善;巽则其言可入,人亦乐告之以善。大扺童而蒙,则心和气平,故顺巽以聴人,而人皆披肝沥胆以忠言告之,故吉;长而蒙,则心髙气盛,无复巽顺以听人,则人皆箝口结舌而不敢进言,凶祸之所必至也。平庵项氏曰:五本互坤为顺,动而交二则成巽。利用御寇上下顺也节斋蔡氏曰:「刚上柔下,故顺。愚谓处上而御六三之寇,则顺;处下而为六三之寇,则不顺矣。今也,上以刚御柔,下以柔从刚,则上下皆顺也。」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需于郊,则去坎水甚逺,不犯险难而行。君子于此,盖居易以俟命,不行险以侥幸也。初九,干体,干乃刚健之物,其道以上行为常。今以险在前,遂不敢冒险而进,虽需之久,亦未为失其常道也。未失常,释无咎。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吉终也。衍平也,寛也。在中,谓在下体之中也。比之郊,则去水稍近;比之泥,则去水尚逺。居得其中,故也。固不至于陷溺,然亦浸淫矣。故未免,六四有言语之相侵。惟能寛绰厥心,守中而无过,为坚忍而不妄动,则亦不及于险难,而以吉终也。需之时,以近险为戒。大近则大伤,小近则小伤。故三则致寇,二则小有言。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灾害也,易以上卦为外,下卦为内。需之坎险在上,故曰“灾在外”。寇盗之至,岂自至哉?由九三才位俱刚,进不顾前,是以致之。故曰“自我致寇”。然居得其正,而能以敬慎自持,亦不至于有害。故曰“敬慎不败”。需之时,盖有待而进,非戒其不得进也,要在相时而动,不可不敬慎小心耳。敬慎小心,实转凶为吉之道也。解之六三,亦致寇矣。解之爻▯,何以曰“又谁咎”?曰“解之灾在内”,六三又不敬慎,故也。伊川程子曰:“灾患难之通称,对眚而言,则分也。”紫阳朱子曰:“发明占外之占,圣人示人之意,切矣。”需于血顺以听也柔固不可以敌刚,况三阳之众乎?四能顺以从时,则三阳之进,听其自进,不与之竞也。或曰:三、四乃干、坎之防。三若恃健而不畏坎,必败,故以敬慎告之。四若据险而不畏干,必伤,故以顺听告之。酒食贞吉以中正也▯▯云:「以中正也」,但言其位。此云「以中正也」,则以徳位并言。五居君位,无不中者,特恐不正耳。不正则昵比六四之隂而言路为六四蹇碍,岂能下孚于三阳而使之进乎?今九五所以吉者,以其刚得中,而又能守之以正也。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上六以隂柔之爻居隂柔之位,谓之当位可也,而曰不当位,何也?一说以当字作平声,谓不当主人之位也。需以五为主,则他爻皆客也。上六虽不当主人之位,然与人恭而有礼,则亦未至于大失也。一说以当字作去声,谓需极而成讼,则干升于上,坎降居下,上降为六三,虽其位不当然,以隂承阳,则亦未大失也。愚以噬嗑彖▯凖之,则当字疑作去声为是,然他卦爻辞言位不当位、正当又皆平声,则从平声为长。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辩明也。讼终凶,岂可长久哉?彖▯云:「讼不可成。」盖言讼之通义,而不欲其成。爻▯云:「讼不可长。」盖言初为讼端,而不欲其长。九二为兴讼之主,初六之所以辩者,辩已不为九二之所挟也。虽六三见疑,而小有言语相伤,然上有九四之应,辩之则必明也。辩与三辩也,彼言而此辩也。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不克讼而归,唯有逋而已矣。窜释逋字,谓伏之深也。下不可以讼上也。自下讼上,以卑亢尊,能胜之乎?不能胜也。不能胜,则祸患至矣。祸患之至,岂非自作弗靖,以掇取之乎?掇,谓自取之速也。食旧徳从上吉也平庵项氏曰:「食旧徳,从上吉也。此从字与从王事不同,此谓从上六也。愚谓九二讼上而患至,六三从上而吉。盖下无讼上之理,讼上者,人情之所同恶;从上者,义理之所当然也。讼之六三与上九刚柔相应,虽近比九二,而心则从上,不为九二所挟,此所以吉。」复即命渝安贞不失也迷而不复,则非但不失,且有害矣。既复而即命渝,而安贞,则不失也。讼元吉以中正也九五之所以讼元吉者,以其中正也。或曰:九五乃听讼之主。《书》《吕刑》云:「咸庶中正,则中正者,聴讼之道也。」紫阳朱子曰:「中则听不偏,正则断合理。」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服命之宠,圣王所以襃有徳,显有功也。上九以讼而受服,斯亦不足敬也已。南牕汤氏曰:「圣人谓不足敬,盖恶人之好讼也。」师出以律失律凶也失律,释“否”、“臧”二字。失律,谓不和。师出以和,不和故凶。

译卦中有九二、上九两个刚爻。六五抬头承接上九,是顺;低头与六二相应,是巽。顺,就是舍弃自己而听从别人,乐于吸取众人的长处来成就善行;巽,就是言语容易被听取,别人也乐于把善言告诉他。大体说来,年幼而蒙昧,心气平和,所以能够顺从谦逊地听取别人意见,人人都披肝沥胆地用忠言告诉他,因此吉祥;年长而仍然蒙昧,心高气盛,不再谦逊顺从地听取别人意见,人人都会闭口不言,不敢进谏,凶祸必然到来。平庵项氏说:六五本来互成坤,表示顺;变动而与六二交合,就形成巽。适宜抵御盗寇,因为上下都顺从。节斋蔡氏说:“刚在上、柔在下,所以说顺。我认为,处在上位而抵御六三的盗寇,就是顺;处在下位而成为六三所要侵害的对象,就不顺。如今上位用刚来抵御柔,下位用柔来顺从刚,因此上下都顺。” 在郊外等待,不冒犯险难,是在行动;适宜守持恒常,没有过失,是因为没有失去常道。在郊外等待,就离坎水很远,可以不冒险而行动。君子在这种情况下,是处在平易之地等待命运,不冒险求取侥幸。初九属于乾体,乾是刚健之物,它的常道是向上行动。如今因为险难在前,于是不敢冒险前进;即使等待得久,也没有失去自己的常道。“未失常”解释“无咎”。在沙地等待,是因为处在中位。虽然稍有言语上的责难,最终仍能以吉祥收场。“衍”是平坦、宽缓的意思。“在中”是说处在下体的中位。与郊外相比,它离水稍近;与泥地相比,它离水还远。处在适中的位置,所以如此。固然不至于陷溺,但也已经逐渐接近危险。因此不能避免六四有言语上的侵扰。只要能够使心胸宽广,守住中道而没有过失,坚定忍耐而不妄动,也就不会陷入险难,最终仍以吉祥收场。需卦的时势,是以接近险难为戒。太接近就受到大伤害,稍微接近就受到小伤害。所以九三招致盗寇,六二只是稍有言语责难。在泥地等待,灾害在外面。是自己招来了盗寇,只要恭敬谨慎就不会失败。“灾”就是灾害。《易》把上卦看作外,把下卦看作内。需卦的坎险在上,所以说“灾在外”。盗寇的到来,难道是自己凭空来的吗?是因为九三才能和地位都刚强,前进时不顾前面的危险,所以招来了盗寇。因此说“自我致寇”。然而如果处在正位,并且能够以恭敬谨慎自持,也不至于受到伤害。所以说“敬慎不败”。需卦之时,是有所等待后再前进,并不是告诫绝对不能前进,关键在于观察时机再行动,不能不恭敬谨慎、小心行事。恭敬谨慎、小心行事,正是把凶转为吉的道路。解卦六三也招来了盗寇,解卦爻传为什么说“又谁咎”?回答说:“解卦的灾害在内”,而且六三又不恭敬谨慎,所以如此。伊川程子说:“灾患是困难的通称;与‘眚’相对而言,则有所分别。”紫阳朱子说:“这说明占卜结果之外还要看占断,圣人给人的指示真是恳切。” 在血泊中等待,是因为顺从而听任。柔本来就不能抵抗刚,何况面对三个阳爻呢?六四能够顺应时势,就任凭三阳自行前进,不与它们争竞。有人说:三、四两爻正是乾、坎的交界。九三如果仗恃刚健而不畏惧坎险,必然失败,所以用恭敬谨慎告诫它;六四如果凭借险势而不畏惧乾刚,必然受伤,所以用顺从听任告诫它。饮酒进食而守正则吉,是因为居中得正。《彖传》说“以中正也”,只是说九五的地位;这里说“以中正也”,则德性和地位一并说明。九五居君位,没有不中的,只怕不能守正。若不正,就会亲近六四之阴,使言路受到六四阻塞,怎么能向三阳取得信任并使它们前进呢?九五之所以吉,是因为刚爻居中,又能以正守持。没有受邀的客人来了,恭敬地对待他,最终吉祥。虽然不当位,却没有大的过失。上六以阴柔之爻居阴柔之位,说它当位也可以,为什么却说不当位?一种说法是把“当”读平声,意思是没有处在主人的地位。需卦以九五为主,其他各爻都是客。上六虽然没有处在主人的地位,但待人恭敬有礼,也还没有达到大的过失。另一种说法是把“当”读去声,意思是需卦发展到极点而成为讼卦,乾上升到上面,坎下降到下面,上六降为六三;虽然它的地位不当,但以阴承阳,也没有大的过失。我参照噬嗑卦《彖传》来看,认为“当”字疑当读去声;然而其他卦爻辞说“位不当”“正当”等,“当”又都读平声,因此按平声读较为妥当。不要长久纠缠于这件事,因为争讼不可长久。虽然稍有言语冲突,但争辩最终会明白。争讼最终凶险,怎么可以长久呢?《彖传》说“讼不可成”,是说争讼的一般道理,不希望它成功;爻传说“讼不可长”,是说初爻只是争讼的端绪,不希望它发展下去。九二是发动争讼的主爻,初六之所以争辩,是要说明自己没有被九二挟持。虽然六三对它产生怀疑,稍有言语上的伤害,但初六上面有九四相应,经过争辩就一定能够明白。这里的“辩”是与六三争辩,即六三发言而初六辩解。不能胜过争讼,就回去逃避躲藏。以下位去争讼上位,是自己招来祸患。争讼不能取胜而回去,只有逃避罢了。“窜”解释“逋”字,是说隐藏得很深。下位不能与上位争讼。以下位去争讼上位,以卑下抗拒尊上,能够取胜吗?不能取胜。不能取胜,祸患就到了。祸患的到来,难道不是自己制造不安而迅速招取的吗?“掇”是自己迅速招来的意思。享用祖先留下的德业,跟随上位就吉祥。平庵项氏说:“‘食旧德,从上吉也’中的‘从’,与‘从王事’不同,这里是跟随上六。我认为,九二向上争讼而招致祸患,六三跟随上位而获得吉祥。下位本来没有争讼上位的道理,争讼上位是人情共同厌恶的;跟随上位则是义理所当然。讼卦六三与上九刚柔相应,虽然接近九二,内心却跟随上九,不被九二挟持,这就是它吉祥的原因。” 返回自己的正道,立即接受命令并改变,安守正道,就没有失误。迷失而不返回,不但会有失误,而且会受到伤害。既然已经返回,就立即接受命令而改变,并安守正道,这样就没有失误。争讼而获得大吉,是因为居中得正。九五之所以争讼而大吉,是因为它居中得正。有人说:九五是听理断讼的主爻。《尚书·吕刑》说:“都能做到中正”,所以中正是听讼的原则。紫阳朱子说:“居中就不会听断偏颇,守正就能作出合乎道理的裁断。” 因为争讼而得到服饰封赏,也不值得尊敬。服饰和诰命的荣宠,是圣王用来褒奖有德、彰显有功之人的。上九因为争讼而得到服饰封赏,这也不值得尊敬了。南窗汤氏说:“圣人说不值得尊敬,是厌恶好争讼的人。” 军队出征要遵守军法,失去军法就会凶险。“失律”解释“否”“臧”二字。“失律”是说军队不和。出师贵在和,不和所以凶险。

在师中,吉;承天宠也。王三锡命,懐万邦也。好生恶杀,天之心也。不嗜杀人,则天之所宠也。九二刚中而有应于上,在师中而无过,是以自天祐之而获吉,故曰「在师中吉,承天宠也」。王者以止戈为武,不以多杀为功。九二能顺承王命之不杀,而招徕之,俾四海之内闻盛徳而皆来臣,故曰「王三锡命,懐万邦也」。如以王三锡战功,则天下被不仁之祸,尚何懐万邦之有?潘谦之疑此为互文,欲作「在师中吉,怀万邦也;王三锡命,承天宠也」。紫阳朱子以为不当改。师或舆尸大无功也师行而信任専一则大有功,不然则大无功也。或曰:大指九二,弟子舆尸,则长子无功也。左次无咎未失常也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兵家之常也。六四才力不足,退而左次,未为失常也。未失常,释无咎,与初九一意。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尸,使不当也。九二刚得中而无过,为以之行师,不亦宜乎?如六三之隂柔不中,而使之则不当矣。使之者,谁?六五之君也。或曰,“使”字恐只是“位”字转写之讹耳,盖指六三也。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正功谓有功必赏,虽小人亦当赏之也。乱邦谓小人得上,则挟功以逞,必生僭窃之祸也。或曰:「书武成之终云:『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复云:『敦信明义,崇徳报功』。盖小人有功,武王亦必报之。若崇徳,则小人勿用矣。尽上六之义者,其唯武王乎?」汉髙祖不知此义,乃裂土以大赏战功,遂召韩、彭、英、卢之乱。光武鉴髙祖之失,自定天下之后,一例论功行封,而用之于左右者,邓禹、耿弇、贾复数人而已。如臧宫、马武之徒,皆不与焉。盖亦知此义矣。比之初六有他吉也比以所遇之时言,初六以所处之位言。比道贵先,而以从五为吉。孔子恐占者虽知诸爻皆当比五,而不知初六所以比五之由,故特表而出之曰:「比之初六,有他吉也。」谓初六处比之时,其位在下,去九五最逺,初之比五,盖因近比于二而得之也。比之自内不自失也六三不中不正,六二不可与之比也。今也比五而不比三,则以隂从阳,而其所以自守也正,又何失焉?其义与坤六二「不习否」,六二「不乱羣」同。比之匪人不亦伤乎比匪其人,则必为其所害。故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或曰:「上无正应,近而二、四皆不与之比,则亦可以躬自悼矣。」外比于贤以从上也内有六三,外有九五,而六四介乎三、五之间,将谁之从?是必择其善者而从之可也。四也,外比于五,岂非弃邪而亲善,舍下而从上者乎?上释“外”字,平庵项氏曰:“贤上皆指五也。”以徳言之为贤,以位言之为上。比之四应在下,故谓五为上,以别下也。讼之三,其应在上,若就五则反下,故以从上别五义各有当也。显比之吉,位正中也。舎逆取顺,失前禽也。邑人不诫,上使中也。九五显比,而所以吉者,其位正居上卦之中也。逆,谓上六背五而去,彖辞所谓“后夫”者是也。顺,谓初二三向五而来,彖辞所谓“下顺从”者是也。舎逆即去者,不追之谓;取顺即来者,不拒之谓。伊川程子曰:“礼取不用命者,乃是舎顺取逆也。”顺命而去者皆免矣。比以向背而言,谓去者为逆,来者为顺也。故所失者前去之禽也。诸说解逆顺二字皆不然,乃谓礼言畋猎之事,以禽兽背已而去为顺,向已而来为逆,而其面伤者弗以献,故前禽弗射而舎之。彼所谓逆顺皆祖王弼之说,而与此相反。此以理言,彼则以势言也。亦不指何爻为前禽。今以六画之象观之,当依蔡节斋以上六为前禽。上使中释“吉”字,谓九五在上以中使中,所以吉也。平庵项氏曰:“春秋传‘服则舎之’,舎置也,不必用上声读。”又曰:“使与师六五同,师五使三不当故凶,比五使二得中故吉。”比之无首无所终也比而有首,则终有所托;无首,则终将若何?「紫阳朱子曰:」以上下言之,则为无首;以始终言之,则为无终。

周易集说卷二十<经部,易类,周易集说>

译身在军队之中而居中,吉祥;这是承受上天的恩宠。君王多次赐予命令,是为了怀柔天下各邦。爱惜生命、厌恶杀戮,是上天的心意。不嗜好杀人,就是得到上天的宠爱。九二刚健居中,又与上位相应,处在军队之中而没有过失,因此得到上天保佑而获吉,所以说“在师中吉,承天宠也”。君王以止息兵戈为武德,不把多杀人当成功劳。九二能够顺承君王不杀戮的命令,并招徕安抚,使四海之内听闻盛德而都来臣服,所以说“王三锡命,怀万邦也”。如果把“王三锡命”理解为君王三次赏赐战功,那么天下就遭受不仁之祸,哪里还谈得上怀柔万邦呢?潘谦之怀疑这是互文,想改作“在师中吉,怀万邦也;王三锡命,承天宠也”。紫阳朱子认为不应改动。军队或许载着尸体回来,是因为完全没有功劳。军队出征而任用专一,就会大有功劳;否则就会完全没有功劳。有人说:“大”是指九二;弟子载着尸体回来,就是长子没有功劳。退到左方驻扎而没有过失,是因为没有失去常道。看到可以进攻的机会才前进,知道困难就退却,这是用兵的常道。六四才能力量不足,退而向左驻扎,没有失去常道。“未失常”解释“无咎”,与初九的意思相同。长子统率军队,是因为依中道而行;弟子载尸而归,是因为任用不当。九二刚健居中而没有过失,用它来统率军队,不是很合适吗?像六三那样阴柔而不中,却任用它,就不恰当了。任用它的是谁?是六五的君主。有人说,“使”字恐怕只是“位”字转写造成的讹误,因为这里应当是指六三。大君发布命令,是为了确定功劳。小人不可任用,否则必然扰乱国家。“正功”是说有功必定奖赏,即使小人有功也应当奖赏;“乱邦”是说如果让小人获得上位,他们就会倚仗功劳肆意妄为,必然产生僭越窃夺的祸患。有人说:“《尚书·武成》的结尾说:‘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又说:‘敦信明义,崇德报功’。小人有功,周武王也一定报偿;但若论崇尚德行,小人就不可任用。能够完全体现上六意义的,大概只有武王吧?”汉高祖不懂这个道理,于是裂土大规模赏赐战功,终于招致韩信、彭越、英布、卢绾等人的祸乱。光武帝鉴于高祖的过失,平定天下之后,一概论功行封,而任用于左右近臣的,只有邓禹、耿弇、贾复几人;像臧宫、马武这类人,都没有被任用,大概也是懂得这个道理。亲比卦初六,另有吉祥。“比”是从所遇的时势来说,初六是从所处的地位来说。亲比之道贵在先行,而以跟随九五为吉。孔子担心占筮者虽然知道各爻都应当亲比九五,却不知道初六所以能亲比九五的原因,所以特别指出说:“比之初六,有他吉也。”意思是,初六处在亲比的时势中,地位在下,距离九五最远;初六能够亲比九五,大概是因为先接近六二而得到这个结果。从内部亲比而不失其守。六三不中不正,六二不应当与它亲比。如今六二亲比九五而不亲比六三,是以阴从阳,并且守持自身而合乎正道,又有什么失误呢?它的道理与坤卦六二“不习否”、六二“不乱群”相同。亲比不该亲比的人,难道不令人受伤吗?如果亲比的不是合适的人,就一定会被那个人所伤害。所以说:“比之匪人,不亦伤乎?”有人说:“上六没有正应,附近的九二、六四也都不与它亲比,那么它也可以独自哀伤自己了。” 对外亲比贤者,是为了跟随上位。内有六三,外有九五,六四处在六三、九五之间,将要跟随谁呢?当然应当选择善者而跟随。六四对外亲比九五,难道不是舍弃邪恶而亲近善者、舍弃下位而跟随上位吗?“上”解释“外”字。平庵项氏说:“‘贤’和‘上’都指九五。”从德性说是贤,从地位说是上。比卦六四的应爻在下,所以称九五为上,以区别于下位。讼卦六三的应爻在上,如果趋近九五,反而成为下位,所以用“从上”来区别九五;各自的意义都恰当。光明显著地亲比而吉祥,是因为地位正而居中。舍弃违逆者而取顺从者,就是舍弃前面逃走的禽兽。邑中的人不必告诫,是因为上位以中道行使。九五公开亲比,它之所以吉祥,是因为地位正好处在上卦的中位。“逆”是指上六背离九五而离去,就是《彖辞》所说的“后夫”;“顺”是指初、二、三爻向九五而来,就是《彖辞》所说的“下顺从”。“舍逆”就是舍弃离去者,不追赶;“取顺”就是接纳来归者,不拒绝。伊川程子说:“礼法是舍弃不听命的人,这是舍弃顺从者而取违逆者。”顺从命令而离去的人都被赦免了。比卦是从趋向和背离来说,离去者为逆,来归者为顺。所以舍弃的是向前离去的禽兽。各家解释“逆”“顺”二字都不对,竟说这是《礼》所讲的打猎:禽兽背着自己离去叫顺,面向自己而来叫逆;正面受伤的禽兽不拿来献上,所以前面的禽兽不射而舍弃。他们所谓逆顺都承袭王弼的说法,和这里相反。这里是从义理说,那里是从形势说,而且也没有指出哪一爻是“前禽”。现在从六爻的卦象看,应当依从蔡节斋的说法,把上六看作前禽。“上使中”解释“吉”字,是说九五在上位而以中道役使众人,所以吉祥。平庵项氏说:《春秋传》说“服则舍之”,“舍”是放置的意思,不必读作去声。又说:“‘使’与师卦六五相同;师卦六五任用六三而不当,所以凶;比卦九五任用六二而得中,所以吉。” 亲比却没有首领,就没有可以归结的终局。亲比如果有开端,最终就有所依托;没有开端,最终又将如何呢?紫阳朱子说:“从上下关系说,就是没有首领;从始终关系说,就是没有终局。” 《周易集说》卷二十。《经部,易类,周易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集说卷二十一宋 俞琰 撰爻▯二复自道其义吉也君子之进退,必由其道。今既复自道,则揆之以义而吉也,宜矣。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往而不复,则不能不自失;既复矣,则亦不自失也。其所以不自失者,何也?处中而不至于过也。云“亦者”,承上文之义,以初九之不失而“亦”不失也。初既复自道矣,故二“也”亦不自失。皆言“自”者,不丧已之谓也。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爻辞曰:「夫妻反目」,夫子乃释之曰:「不能正室,盖又因此发明修身齐家之道,以示教也。」虞翻曰:「妻当在内,夫当在外,今以妻乗夫而出在外,故曰不能正室。」有孚惕出上合志也于君臣相合之际,不以得君为乐,而以位危为惧,乃引避三阳,而不妨贤路。如六四者,乃近君之贤臣,非小人也。爻辞于九五言有孚,六四亦言有孚。其君臣相合如此,故爻▯曰:「有孚惕出,上合志也。」言惕而不言血,何也?伊川程子曰:「惕出则血去,可知矣。」有孚挛如不独富也小畜之时,内有众君子,则九五富矣。然而九五之富,非自能尔也。要皆六四之功也。今九五以六四有容众之徳,遂与之孚信挛结,而共享其富,故曰有孚挛如,不独富也。既雨,既处,徳积载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爻曰:尚徳载,谓其所尚当如是也。爻▯曰:徳积载,谓其积久而后如是也。故曰:「既雨既处,徳积载也。」疑,猜疑也。升九三曰:「升虚邑,无所疑也。」盖众人皆升,我亦与之俱升,在上又有应,而前无拒之者,其升无疑。小畜上九则不然,谓之「既处」矣,而又征行,非所宜也。况无应乎?其行不能无疑,故曰:「君子征凶,有所疑也。」不言「妇贞厉」,月几望,盖省文也。泰之九二亦然。素履之往独行愿也愿者志之所向,履初九上,无正应,在下位而不援乎上,故谓之独行。愿人唯不能自安于贫贱之素,未免唯利是趋,徇乎人而同流合污。若夫安履其素而行,则清修洁白,不愿人之文绣,唯求其在我而已。《中庸》云:“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与比同旨。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初与二皆无应。居履之时,初无应而独行其愿,所守者正也。二不以无应而自乱,盖其所守者中也。或曰:「干虎在上,九二以幽静之徳居中而安其所履,岂以在彼之刚暴咥人,遽乱其在我者而荒忙失措哉?」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眇者虽能视,不能洞见,则亦何明之有?跛者虽能履,不能逺到,则亦难与之行。故曰: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其位不当,而又妄动焉,则有咥人之凶矣。故曰:咥人之凶,位不当也。位虽不当,其志则刚,而欲见用于君上而有为,故曰: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夫以六居三,其才虽不足道,其志则亦可取,故但言其志刚,不复深咎之。九四、上九亦位不当,而独于六三言位不当,何也?曰:六三虽为履之主爻,而上有九五之君在焉,故于九五则称其位正当,于六三则斥其位不当,此圣人崇阳抑隂、尊君卑臣之微意也。隆山李氏曰:六三一时得权之主,而九五则一卦定位之主也。三言位不当,五言位正当,上下之分不可乱也。愬愬终吉志行也初曰:独行,愿去君逺也。四曰:志行,近君也。此与否、睽、未济之九四,凡四言志,皆此意也。君子防而学之,壮而欲行之。处履之时,居近君位,则其志行矣。履以和行,故六三之志徒刚,九四之志则行。夬履贞厉位正当也以九居五,不患其不刚明,惟患其躁急。履之九五,正当至尊之位,若过于刚决,而所行又固执之甚,则危厉矣。故戒之曰:「夬履,贞厉,位正当也。」爻▯言位正当,凡四履:否、兊、中孚,皆见于九五。何也?曰:「卦有六位,唯九五然后为正当也。」当平声,后仿此。元吉在上大有庆也人之践履,贵乎有终,况其位在上乎?在上而克终,此莫大之庆也。故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庆,平声,叶前韵。后仿此。防茅征吉志在外也志在外,谓君子未出仕之时,其身虽处草莱,而其志则在廊庙也。彖▯云:「内君子而外小人,以朝廷为内,野为外。」爻▯云:「志在外,则以家为内,出仕于国为外。」志在外,与《咸》初六、《涣》六三,凡三言之,皆以外卦为好。包荒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光大谓胷次明阔而有容人之量也。伊川程子曰:「举包荒一句而通解四者之义。」童溪王氏曰:「止举包荒而下文之义亦兼矣,此亦省文之例也。」无往不复天地际也际防也,坎以六四遇九五,九六相防,故曰刚柔际泰。九三遇六四,正当乾坤二体之防,故曰天地际。翩翩,不富,皆失实也。不戒以孚,中心愿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集说》卷二十一。宋代俞琰撰写。《爻传》第二。返回自己的正道,其义理是吉祥。君子的进退必定遵循正道。如今既然返回自己的正道,按照义理衡量而得吉祥,是理所当然的。牵连而返回,处在中位,也没有失去自身。前往而不返回,就不能不失去自身;既然已经返回,也就没有失去自身了。它之所以没有失去自身,为什么呢?因为处在中位,没有达到过分的程度。这里说“亦”,是承接上文的意义:初九没有失去自身,九二也没有失去自身。初九已经返回正道,所以九二也没有失去自身。都说“自”,是说没有丧失自身。夫妻反目,是因为不能端正家庭。爻辞说:“夫妻反目。”孔子于是解释说:“不能端正家庭。”这大概又是借此阐明修身齐家的道理,以此作教诲。虞翻说:“妻子本应在内,丈夫本应在外;如今妻子凌驾于丈夫之上而出现在外,所以说不能端正家庭。” 心存诚信而有所警惕,退避而出,是因为上下一心、志同道合。在君臣相合之际,不把得到君主信任当作快乐,反而以所处地位危险为忧惧,于是退避三阳,又不妨碍贤者进用。像六四这样,是亲近君主的贤臣,不是小人。爻辞对九五说“有孚”,对六四也说“有孚”。他们君臣相合到这种程度,所以爻传说:“心存诚信而警惕退避,上下志同。”这里说“惕”而不说“血”,为什么?伊川程子说:“警惕退避,血患自然就消除了,这一点可以知道。” 心存诚信,彼此紧密相连,不是独自享有富有。处在小畜的时候,内部有众多君子,所以九五是富有的。然而九五的富有,并不是自己能够做到的,完全都是六四的功劳。如今九五因为六四有容纳众人的德行,便同他诚信相结,共同享有这种富有,所以说“心存诚信,彼此紧密相连,不是独自享有富有”。已经下雨,已经安止,是德行积累深厚的结果。君子出行会有凶险,是因为有所疑虑。爻辞说“崇尚德行而承载”,是说所崇尚的应当如此。爻传说“德行积累深厚”,是说积累长久以后才达到如此。所以说:“已经下雨,已经安止,是德行积累深厚的结果。”疑,就是猜疑。升卦九三说:“升入空虚的城邑,没有什么可疑虑的。”这是因为众人都上升,我也同他们一起上升;上方又有所应,前面没有阻挡的人,所以升进没有疑虑。小畜上九却不是这样,既然说“已经安止”,又还要出行,就不是适宜的事,何况又没有应援呢?它的行动不能没有疑虑,所以说:“君子出行会有凶险,是因为有所疑虑。”这里不说“妇人守正而有危险”,也不说“月亮将近望”,大概是省略了文辞。泰卦九二也是这样。安守本分而前行,是独自行其志愿。所谓愿,是志向所趋向的地方。履卦初九在上没有正应,处在下位而不攀援上位,所以说是独自行走。一般人只是不能安于自己原本的贫贱,难免一味追逐利益,迎合他人而随波逐流、同流合污。至于能够安于自己的本分而行动,就会清白自守,不羡慕他人的华美,只求自己内在能够做到而已。《中庸》说:“君子安于自己所处的地位而行事,不羡慕地位以外的东西。”这与比卦的旨意相同。幽静自守的人守正则吉,是因为内心不自乱。初九与六二都没有应爻。处在履卦之时,初九没有应援而独自行其志愿,所守的是正道。六二不因为没有应援而使自己心乱,大概是因为它所守的是中道。有人说:“乾卦的虎在上方,九二凭借幽静的德行居中而安于自己的履位,难道会因为那里的刚暴之物咬人,就仓促扰乱自己的内心、慌忙失措吗?” 眼睛微眇而能看见,但不足以具有明察之力;脚跛而能行走,但不足以与人同行;咬人的凶险,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当;武人想要作为大君所用,是因为志意刚强。眼睛微眇的人虽然能够看见,却不能洞察远处,那又有什么明察可言?脚跛的人虽然能够行走,却不能走到远方,也就难以同他同行。所以说:“眼睛微眇而能看见,但不足以具有明察之力;脚跛而能行走,但不足以与人同行。”所处位置不当,又妄自行动,就有被人咬伤的凶险。所以说:“咬人的凶险,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当。”虽然位置不当,但它的志意刚强,想要被君主任用而有所作为,所以说:“武人想要作为大君所用,是因为志意刚强。”六三以阴爻居三位,其才虽然不足称道,但志意仍有可取之处,所以只说它志意刚强,不再深加责备。九四、上九也都位置不当,为什么唯独对六三说“位置不当”呢?回答说:六三虽然是履卦的主爻,但上面还有九五这个君主,所以对九五称其位置正当,对六三斥责其位置不当。这是圣人崇阳抑阴、尊君卑臣的微妙用意。隆山李氏说:六三是一时掌握权力的主爻,九五则是一卦中定位为主的主爻。六三说位置不当,九五说位置正当,上下的名分不能混乱。忧惧戒慎,最终得吉,是因为志向得以施行。初九说“独自行走”,是因为远离君主,志愿在于远行。九四说“志向得以施行”,是因为接近君主。这与否卦、睽卦、未济卦的九四都相同,凡是四处说到“志”,都是这个意思。君子应当在平时防备并学习这种道理,成年后便想要施行它。处在履卦之时,居于接近君主的位置,所以志向能够施行。履卦以和顺而行,所以六三的志向只是刚强,九四的志向却能够施行。果断地行动,守正却有危险,是因为所处的位置正当。九爻居于五位,不必担心它不刚健明察,只怕它躁急。履卦九五正处于至尊之位,如果过分刚决,而所行又十分固执,就会有危险。所以告诫说:“果断地行动,守正却有危险,是因为所处的位置正当。”爻传说“位置正当”,凡四卦中的履、否、兑、中孚,都见于九五。为什么呢?回答说:“一卦有六个位置,只有九五才是正当的位置。”这里“当”读平声,以下同。大吉在于上位,是极大的福庆。人的行为贵在能够有始有终,何况位置处在上位呢?处在上位而能够善终,这是最大的福庆。所以说:“大吉在于上位,是极大的福庆。”这里“庆”读平声,与前面的韵相叶,以下同。拔除茅草,出行则吉,是因为志向在外。所谓志向在外,是说君子尚未出仕时,身体虽然处在草野之间,但志向却在朝廷。彖传说:“使君子居内而小人居外”,是把朝廷看作内、郊野看作外。爻传说:“志向在外”,则是把家庭看作内、出仕到国家任职看作外。“志向在外”在《咸》初六、《涣》六三中也各说过一次,凡三处,都是把外卦看作好的方面。包容荒秽,得到中道的尊尚,是因为光明广大。所谓光明广大,是说胸襟明达宽阔,并且有容人的气量。伊川程子说:“只举出‘包荒’一句,便贯通解释其余三项的意义。”童溪王氏说:“只举出‘包荒’,而下文的意义也兼含在其中,这也是省略文辞的例子。” 没有前往而不返回,是天地交接之际。“际”是交接的意思。坎卦以六四与九五相遇,九与六刚柔相交,所以说刚柔交接而成泰。九三与六四相遇,正处在乾、坤两体交接之处,所以说是天地交接之际。轻快相随、不富有,都是失去了实在的依托;不加戒备而心存诚信,是因为内心的愿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