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十二

译康熙十四年正月辛酉日，命令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进攻夺取长沙。皇上谕令兵部：逆贼吴三桂据守岳州、澧州等地，依仗长沙、衡州的粮食。如今安亲王率军前往江西，可以命令他一到南昌，就选拔江西军中的马匹从袁州进取长沙，截断贼军粮道，并夹攻岳州。不久又谕令：当前形势，首先消灭吴三桂最重要。安亲王应当留下军队守卫江西，亲自统领大军，或从袁州，或从安州，乘机进剿湖广，攻取长沙。如果长沙不容易攻下，就命令这支军队扰乱贼军耕种，截断其运输，取用敌人的资粮；这样不但我军没有转运粮食的劳苦，而且岳州粮食耗尽后，贼军可以坐困，吴三桂自然不能长久占据常州、澧州。把这些话移文告知安亲王，命令他迅速行动。臣谨慎考察：当时逆贼吴三桂能够长久占据岳州、澧州之间，是依仗长沙、衡州的粮食通过浮■〈氵柑〉水运到洞庭湖，以此供给贼军粮食。皇上洞察贼情，知道如果不截断其粮道，就难以迅速消灭他，于是命令岳乐率军迅速攻取长沙，扰乱他们的耕种，截断他们的粮饷，确实是制胜的神妙策略。假使岳乐一听到皇上的命令，立即按照期限前进，那么长沙贼军的防守尚未稳固，何难立即攻下；攻下长沙后，岳州粮食耗尽，贼军可以坐困，吴三桂也不能长久占据常州、澧州。哪里料到岳乐等人停留不前，多次奉到诏旨催促行动，才开始统兵出发。等到攻下萍乡时，贼军已经震惊恐惧，却又不能乘胜长驱，迅速进攻长沙；以致贼将马宝率全部人马前来援助，凭城固守，而湖南各处的贼军都得以苟延残喘。由此可见，皇上深谋远虑、英明决断，无不洞察先机。命令议叙浙江、江西的绿旗官兵。皇上谕令兵部：自从逆贼吴三桂、耿精忠背恩反叛以来，浙江以及江西袁州、赣州等地的绿旗官兵奋勇剿贼，坚守地方，十分值得嘉奖！应立即议叙，以表彰他们的功劳。你部要迅速议定。壬戌日，命令大将军贝勒洞鄂等选派军队跟踪王辅臣的后方。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王辅臣发生兵变，虽然已经下达赦诏招抚，仍恐怕他不能立即归诚，扰害百姓。如今将军席卜臣等的军队已经抵达汉中，送到军前而留在汉中的马匹也很多，贝勒洞鄂等应当坚守要害，从各军中选取愿意自效的人，交给贤能大臣跟踪王辅臣的后方。如果王辅臣归顺，就命令这支军队仍然返回汉中；如果抗拒，就相机剿灭平定。戊辰日，加封平南王尚可喜为平南亲王。皇上谕令吏、礼、兵三部：平南王尚可喜渡海归诚，功勋事业十分显著。太宗文皇帝嘉奖他的功劳，特意赐予王爵。定都燕京以后，他又能够竭尽忠诚，协助成就大业。世祖章皇帝知道他一向忠贞深厚，把镇守边疆重地的任务交给他，镇守粤东；海上局势平定，百姓安宁。近来因吴三桂、耿精忠等叛逆，该藩更加激励忠诚纯正，充分施展伟略，尽心筹划，多次建立显著功劳；朕非常嘉奖他！事情平定后优厚议叙，朕多次下达允准的诏旨。他先前上奏年老而责任重大，请以其子尚之孝承袭王爵，朕已经答应了请求。现在想到该藩历经几朝，是有功的旧臣，功劳显著于封疆；应当赐予特别荣誉，以酬答他的丰功。平南王尚可喜着加封为平南亲王，立即命令其子尚之孝承袭封爵。尚可喜按照亲王品级戴顶带、支取俸禄，以表示朕优厚眷顾的意思。广东文武事务，命尚可喜照旧办理。亲王之宝，也暂时由他掌管。尚之孝正在潮州统兵，命令授予他大将军印。应当举行的封典，你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癸酉日，下诏谕令王辅臣。王辅臣发生变叛时，皇上已经派他的儿子王继桢前往宣谕；不久又颁发专门诏书，把大义告知他，启发他的悔悟之心。于是王辅臣留下儿子王继桢，派原任郎中祝表正具疏为自己申辩，把罪责推给经略莫洛。皇上又命令祝表正携带诏书前往安抚。诏书说：先前据陕西督、抚上奏称，入川的兵丁忽然发生变乱。想到你一向性情忠直，这是朕深知的；国家对你的恩宠优厚非同寻常，你一定不会辜负恩德而背叛作乱，所以特意当面谕告你的儿子王继桢，前往宣示朕的意思。恐怕你仍然心怀疑惧，又给你降下专门诏书，详细加以开导说明。现在看了你的奏疏，变乱发生的情形，都是由于莫洛统辖控制不当、军心不服造成的；你收束溃散的军队，具疏请罪。你的心迹没有别的，朕已经完全了解。过去的事情一概不追究，前面的谕令已经说得很明白。你所属的官兵全部宽免罪过，照旧归队效力。你立即率领官兵仍然返回平凉汛地，照旧镇守，以巩固边疆。莫洛标下原来带领的官员，已经分别免罪；如何任用，由你同总督酌量题补。其余兵丁，愿意归农的，命地方官用心安置；愿意在你的标下充任士卒的，同总督商议补入军中；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以符合朕抚恤他们的心意。你过去的功劳十分显著，朕始终如一地对待你；你应当完全消除疑虑，努力谋求日后的功效；如果果真建立特殊功勋，一定重重给予奖赏。命令安抚莫洛标下溃散的官兵。皇上谕令总督哈占、巡抚杭爱说：据你们上奏称，王辅臣发生兵变，导致经略标下的绿旗兵丁惊慌溃散。朕想到秦省士兵，原来在军队中服役的戍守有功，新近招募的又突然被调遣；如今都随军远征，朕对此深为忧念！事情出乎意料，必定不是没有原因。想到变乱仓促发生，实在是情势所迫，不忍加罪。你们立即宣示朕的意思，迅速进行招抚。愿意回营的，随意归队；愿意归农的，用心安置；以前的罪过一概不追究。那些官兵的父母妻子现在住在原籍的，也都一并宽免，不株连家属。朕想到他们都是朕的赤子，特意颁布宽大典章，给他们自新的机会；不要执迷不悟，自取忧患。你们立即广泛宣谕，以符合朕抚绥招徕的心意。

译谕令大将军贝勒尚善采取进兵措施。皇上谕令兵部：先前因为王辅臣发生兵变，命令岳州官兵迅速进兵。如今王辅臣已经具疏悔罪，虽然尚未立即投降，但大军云集，秦地已经可以无虞。应当发文给贝勒尚善：如果岳州可以攻取，就迅速进兵；如果形势有不便，就不宜轻举妄动。先前已经敕令安亲王从袁州攻取长沙，估计他将要到达，应当相机前进。不久尚善等上奏：臣等正在制造攻城器具，准备攻取岳州；贼军又挖深三重壕沟，在壕沟之间设置陷坑、木桩、竹签，周密环绕布置。臣等想移营前进，又担心正值淫雨时节，江水泛滥上涨，营垒前后全都被水淹没；而且我军船只与贼船距离很近，荆河口又在我军后方，贼军占据上游，实在令人担忧！确如圣谕，不宜轻举妄动；臣应当暂缓进兵，等待机会。乙亥日，命令给保宁回师的军队补给马匹、铠甲和兵器。大将军贝勒洞鄂上奏：将军席卜臣、都统赫业、总督周有德等抵达汉中，臣等便酌量留下官兵守卫汉中，而亲自率领其余军队走出栈道；经过凤县时，留下军队防守。到凤翔后，又酌量留下护军、骁骑交给赫业驻守，随即率领其余军队到西安。但是席卜臣、赫业等人的军队已经极其劳苦，马匹、铠甲和兵器无法自行置办；请酌量拨给。皇上谕令：马匹、铠甲和兵器，是行军必需品；如今席卜臣等军队已经极其劳苦，命驻在西安的将帅酌量给马，每人二、三匹；铠甲和兵器命令动用正项钱粮修造置办。命令增加汉中的守兵。当时前锋统领穆占上奏：将军席卜臣、副都统科尔昆、吴国祯、马一豹等率领两千军队留守汉中。皇上谕令：汉中是重要地区，应当设置重兵；贝勒洞鄂等从西安军队中按每佐领拨出一名士兵，使将军侍卫坤巴图鲁、副都统翁爱、德业立率领前往汉中，合力坚守。粮饷方面，命令驻在汉中的巡抚杭爱设法供给，总督哈占陆续运输，不得使其缺乏。命令大将军贝勒洞鄂等防备王辅臣。皇上谕令贝勒洞鄂、总督哈占说：王辅臣虽然具疏悔罪，但正担心他借此拖延我军，乘机谋求固守。如果王辅臣果真听命待罪，我军只需守卫边界；如果他口头声称投诚而仍然肆意扰害，你们立即相机剿灭抵御。丁丑日，命令将军阿密达率军前往兰州。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兰州是靠近边境的重要地区，应当迅速派兵驻守。如今保宁大军已经返回西安，达理善巴图鲁的军队也将到达西安，应从西安现有军队中按每佐领拨出四、五人以上，命令将军阿密达、副都统鄂克济哈、夸岱率领前往兰州剿灭抵御逆贼，并防守阶州、文县等处；命鄂克济哈、夸岱参赞阿密达的军务。不久大将军贝勒洞鄂上奏：兰州确实应当派兵防守，但保宁回来的士卒铠甲、马匹尚未备齐，达理善巴图鲁的军队兼程赶来，恐怕难以立即派出。西安用来抵御贼军所依靠的，是调来的汝宁、河南军队。如今把这支军队派走，倘若王辅臣从陈仓各条道路截断我军栈道，从秦州、平凉一齐逼近，实在十分可忧！皇上又谕令：如今据报告逆贼已经逼近兰州，如果不迅速派兵援助，贼势将会猖獗；临巩一旦陷落，三边一动摇，形势就难以迅速平定。兰州距离秦州不远，我军如果前往兰州，就可以乘机袭取秦州，而平凉各处的贼军也可以首尾夹攻。阿密达等在文书到达之日，就立即迅速前往兰州，保卫巩固三边。如果逆贼在中途阻截，就攻取平凉，或者夺路前往兰州；应当相机行动。贝勒等迅速准备马匹、器械，发给保宁回来的军队；达理善巴图鲁的军队也给与马匹，以备剿贼防御。臣谨慎考察：兰州对外控制西部边陲，对内连接临巩，是秦中的要地。皇上预料逆贼必定前来侵逼，以动摇我方边境；如果不是先派大军占据那里，临巩就无法保全，边疆重地也会因此动荡。于是命令阿密达等统率重兵前往防守，不仅可以保固三边，还可以作为袭取秦州、夹攻平凉的计策。无奈洞鄂不能奉命迅速派兵，错过战机而稍有迟缓；兰州果然陷落，临巩等处也全都被贼军占据。幸亏皇上紧急命令各将帅分路进兵，奋力合攻，秦州、兰州、临巩各州郡随即收复；逆贼势力孤单、力量困窘，坐困于平凉。这实在是由于调度迅速，使贼军没有时间自行固守；所以边疆没有警报，全陕西也终于安定了。庚辰日，谕令鄂尔多斯的军队暂缓进入边境。此前，王辅臣叛变，派理藩院员外郎拉笃佑等前往调遣蒙古军、归化城土默特二部、四子部、茂明安部、乌拉特三部的军队出发前进，鄂尔多斯军队也整装将要出发。到这时，理藩院侍郎博罗特上奏：天气寒冷并下大雪，鄂尔多斯的马匹瘦弱，不能前进。皇上谕令：土默特等七旗的甲兵前来接受调遣，十分值得嘉奖！至于鄂尔多斯的军队和拉笃佑等人往来奔驰，天气寒冷又下大雪，士卒和马匹疲惫困乏，实在值得怜悯！命令暂缓进入边境，仍各自整顿器械，等待调遣。七旗官兵，命令博罗特传谕他们前进。癸未日，调遣兖州军队前往安庆。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江南是财赋重地，边界连接各省，应当增加守兵。如今副都统苏朗率一千蒙古兵守池州，署副都统额思赫率满洲、蒙古兵守苏州，臣又用二百名蒙古兵协同守卫徽州；将军华善的军队，五百人前往浙江，三百人攻取饶州。现在驻在江宁的只有四百名蒙古兵，臣所统领的军队不足一千；请命令将军额楚等人的军队返回驻守江宁。皇上谕令：额楚既已抵达江西，不必引回；命驻防兖州的署副都统诺敏、岳尔多率满兵迅速前往安庆，以防备窥伺九江、湖口的贼军。江南有警，就顺流前往援助；命令简亲王统领他们。京师满洲、蒙古每佐领出一名骁骑，由署副都统伊巴克图、马尔齐哈统领；汉军每佐领出二人，由副都统郎化麟统领：全部前往兖州，命将军察哈泰统领，署副都统等人担任参赞。军队到达后，副都统孙承祖率兖州驻扎的汉军与诺敏等在安庆会合。至于盛京，已经调乌拉兵七百人驻守；再调盛京兵六百人前往京师。

译乙酉日，抚慰兴安的叛兵。大将军贝勒洞鄂等上奏：兴安绿旗官兵因为总兵官王怀忠克扣军饷、横暴虐待，而且王怀忠还声称要调兵把他们坑杀，众人于是作乱，共同杀死王怀忠。臣等发布告示安抚，又移文通知前往兴安的副都统穆舒浑，让他的军队暂时在中途停止。皇上命令颁发诏谕，交给贝勒洞鄂、总督哈占向官兵宣读。不久，随征总兵官党塞上京报告发生变乱。皇上又谕令他们说：据党塞当面奏报，王怀忠平时对下属贪婪苛刻，行事乖张暴戾，众人心中不服，以致激成变乱。朕想到你们曾经随征四川剿灭投降的贼寇，尽力劳苦；如今仓促发生的变乱是万不得已，并不同于早有预谋、倡导作乱的人，因此不忍加罪。特意颁布宽大恩典，嘉奖并允许你们改过自新；已经降诏命令大将军、贝勒、总督向你们宣谕。如今又命总兵官党塞携诏书明确宣示朕意，将你们以前的罪过全部赦免，不再追究。你们各自返回营伍，剿灭贼寇、建立功劳，以图日后的效力；不要心怀疑惧，以辜负朕宽宥、恩抚的深意。如果仍然观望拖延，或者听信奸徒煽动诱骗的话，妄自作乱，那么国家有明确法令，不要留下后悔莫及的遗憾。不久，哈占上奏：诏谕抵达兴安后，文武各官召集军民宣读，大家无不欢呼叩头谢恩，感激奋发，众人的心于是安定下来。丙戌日，命令大将军贝勒洞鄂等固守栈道各处。皇上谕令洞鄂等说：陕西的栈道是重要通道，关系尤其紧急；沔县、秦州是通往汉中的要路。此前川陕用兵，很是失误，错过了时机。如今栈道应当如何据守？沔县、秦州应当如何保固？要使逆贼不能侵犯，以保障全陕西。贝勒、参赞大臣同总督会议，务必做到万全。戊子日，谕令大将军安亲王岳乐采取进兵措施。此前岳乐上奏：兵部移文命令臣迅速攻取长沙，但如今江西各处都有贼寇骚扰，人心尚未安定，臣如果率军前往，江西兵力单薄，值得忧虑。况且臣乘船到南昌后，陆路道路险阻、又受雨水阻碍，战马还没有全部到达。如今或者应当进攻长沙，或者先消灭江西的贼寇，臣只等候诏旨遵行。皇上谕令：逆贼坚守岳州，最终难以攻取，这是王所深知的。如今如果不迅速攻取长沙，恐怕贼军再次增加守备，收复就更加困难。王说应先平定江西、再攻取长沙，但到那时怎么能保证人心不动摇，怎么能不留下军队防守！王应当分兵留守要害，迅速攻取长沙。到这时，岳乐又上奏：江西的形势，是广东的咽喉，也是江南、湖广的要冲。现在有三十多座城池被贼军盘踞，而且醴陵的逆贼修造木城，增加伪总兵十多人、军队七万人、猓猓三千人，坚守长沙、萍乡等处。臣如果撤出抚州、饶州、都昌的防兵前往长沙，那么各处又会被贼军占有；如果不撤，兵力就单薄，不能长驱直进。而且广东各条道路，恐怕也多有阻碍。臣想先平定江西贼寇，消除后顾之忧，然后分兵防守险要，率军前往。皇上又谕令他说：逆贼吴三桂长期占据湖南，奸徒乘势盗窃发难，于是云南、贵州、四川、福建相继陷落，广西、陕西的逆贼也十分猖獗。湖南一隅确实是贼军的根基，也是四方群贼观望的地方；必须迅速消灭吴三桂、平定湖南，各地的小股贼寇听到风声自然会自行离散。如今荆州军队不能渡江，岳州军队又难以立即前进；王抵达江西后，应当从袁州直取长沙，一是截断贼军粮道，二是分散贼军兵力，三是扼守广西的咽喉，四是巩固江西门户，这样乌合之众自然会瓦解，荆州、岳州的大军就可以乘机直进。况且宁羌报告发生变乱，四川的贼军一定会联通杨、洪二贼，窥伺我方郧襄，扰乱南阳、邓州，侵犯我荆州的后路。衡量整个大势，进兵湖南绝对刻不容缓。而且南方低洼潮湿，拖到夏季，淫雨连绵，大军坐守日久，不但战马大多死亡，粮饷也恐怕接济不上。因此，进取湖南之事，不能再犹豫决定了。王应当迅速整顿江西的要地，稍有成效，就进攻夺取湖南，不得坐视，以免耽误时机。命令总督蔡毓荣返回荆州。皇上谕令兵部：先前因为大将军贝勒尚善等想要攻打岳州，所以命令总督蔡毓荣率标兵前往；如今贝勒等认为逆贼坚守岳州，暂缓进攻，命令蔡毓荣率所属官兵仍然返回荆州。命令分派满兵守卫荆河口。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如今大军全部驻扎在荆州、岳州，恐怕逆贼认为荆河口空虚，乘机来犯；命令顺承郡王在荆河口对岸拨兵防守。《平定三逆方略》卷十三。康熙十四年二月甲午日，抚恤从保宁回来的军队。皇上谕令户、兵二部：从保宁归来的士兵，已经极其劳苦，实在值得怜悯！赫业、瑚礼布、瓦尔喀、科尔昆等所率领的军队，命令每人赏银十两；此前和以后所支取的钱粮全部免予核算扣除，仍然按月发给饷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