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八
壬寅,命发京口战船赴岳州。将军穆占奏:臣抵岳州相度形势,江湖之间非船不济。今安徽巡抚造送沙船四十于本月十五日到岳,应再发江南、荆州诸处沙船百余艘齐赴岳州军前。倘长沙未能即克,至三、四月间臣等遣兵取船由洞庭前进,或攻、或围,均有攸赖。若长沙既得,则安亲王及臣等之兵即乘此船水陆夹攻岳州,庶乎有济。上命京口将军王之鼎发沙、唬船六十艘,随带炮械、水手、人役,量配官兵护送至岳州,并靳辅所送船足百艘之数,以备安亲王岳乐、将军穆占取用。
甲辰,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官兵复汀州。副都统伯穆赫林等由邵武追剿海寇,于十五年十二月初十等日抵泰宁诸处,伪总兵王安邦等率伪官兵民等降,泰宁、建宁、宁化、清流四县及汀州府相继恢复。
二月辛酉,诏蠲福建田租。上谕户部:闽地经海孽窃踞,又遭三年变乱;逆贼暴征横敛,民困已极。今年租税,尽与蠲免。其遭乱窜避人民,俱招辑还籍,俾各安本业。
壬戌,调安庆提督标兵赴吉安。先是,侍郎班廸等赴吉安,取道安庆。上令传谕巡抚靳辅云:今安庆无事、吉安用兵之际,提标官兵应否就近调遣?巡抚、提督集议具奏。至是,靳辅等议于防守池州、建德及在皖提标兵内选调一千五百人,令提标游击周时隆等率赴吉安;其池州、建德,别于抚、提标兵内通融调防。上报可。
丙寅,调都统鄂鼐领兵赴岳州。先是,大将军贝勒尚善等奏言:今备船百艘遣赴长沙,乞添发近地甲兵每佐领四人以壮兵力,先破贼船,后遣我船进发。上谕:将军穆占兵于本月初三日已抵长沙,贼势必分;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宜乘此机势,陕西兵一到,即行渡江。倘渡江未便,则如贝勒尚善所请,分兵赴岳州。其或分兵、或渡江,速议密奏以闻。至尚善等前称造挨牌、车辆攻取岳州,继称水陆齐进;乃观望不前,其为诳奏明甚。今据报岳州贼较前大减,益我兵力,正可以进取之时;荆州发兵到日,即宜速攻。倘仍迁延时日,并与前罪严行议处。嗣勒尔锦又请发河南、江南绿旗官兵;上不许,令遵前旨速议具奏。至是,勒尔锦等两议以闻:一议俟陕兵到京,更得绿旗官兵,仍行渡江。一议俟陕西遣发及所请绿旗兵到,正值水发之时,过江不能无阻;今宜于每佐领四人外量行添发,酌拨船艘遣赴岳州。其间若有隙可乘,亦即相机趋利。上谕:今正剿灭吴逆,时不可缓;宜自岳州水陆夹攻。勒尔锦等可于每佐领简精兵五人,量配船艘,令都统鄂鼐率赴岳州,速行夹剿。于是勒尔锦给鄂鼐以讨逆将军印,令其统领舟师前往。
丁卯,遣刑部郎中色度等谕岳州将士。上谕色度等:尔等至岳州劳问将军、大臣、满汉官兵并宣谕云:岳州、长沙势如两足,此蹶则彼不能独立。我国家禁旅徂征,战胜攻克未有如此之相持旷日者也。若都统用命于贝勒贝子、将弁用命于都统、兵卒用命于将弁,以次争先,指臂相效,何功不成!陕西官兵戮力成功,今并获休息;诸将士倘能奋勇奏效,亦与彼同奖赉官秩,朕所不靳。其战守机宜,令贝勒、贝子等集议以闻。至长沙诸处军情,尔不时侦报;俟荆州兵到,察其大势乃归。尔色度曾至岳州,熟悉地形、战守机宜,俱与贝勒等言之。尔等奉使非轻,兵机尤重。尔等到彼,审度时势而行;倘势处万难,勿强之使进,以误大事。未几,大将军贝勒尚善等奏:郎中色度到岳州传奉谕旨,集议水陆攻取岳州可否情形。臣等议:今者贼有可破之机,正宜水陆夹攻;但陆路贼备甚严,应令舟师先进,陆兵继发。兹分拨已定,俟战船、器械整顿完备,臣即亲统进剿。上允之。
臣谨按:尔时岳州、长沙之贼,彼此相恃以为固。若拔取长沙,则岳州饷道断绝、孤悬无助,势难自立。如攻克岳州,则我兵可以水陆齐进,与大将军安亲王岳乐会兵夹剿,长沙亦不能久存矣。皇上深知地利、洞悉贼情,故往者屡命诸将帅相机规取长、岳。今复以旷日持久,遣色度等赴岳州谕将军、大臣以战守机宜;并鼓劝官兵,令其争先用命。于是官兵皆感恩思奋,进战洞庭;徒以将军鄂鼐不善将兵、未能破贼,借口贼■〈舟宗〉甚大、风涛危险,遽尔引还,致岳贼饷道复通,又得苟延二载。然其后我兵既围困逆寇、拔取岳州,长沙之贼遂不克拒守,弃城败遁;果不出圣谕所指示云。
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官兵复兴化。时杰书授都统拉哈达宁海将军印,令其统兵进剿兴、泉海寇。伪总督赵得胜、伪虎卫将军何佑等拥众四万余,于兴化城西北太平山屯营二十六,壁垒甚坚;正月二十九日我军进战,先击贼于白茅山,追至太平山,尽破其营。贼众震慑,弃城而遁;遂复兴化府。
译壬寅日,命令从京口调发战船前往岳州。将军穆占上奏说:臣到达岳州后考察地势,江河湖泊之间没有船只便无法通行。现在安徽巡抚建造并运送的沙船四十艘,于本月十五日到达岳州;还应从江南、荆州等地再调发一百多艘沙船,一同赶赴岳州军前。假如长沙不能立即攻克,到三、四月间,臣等派兵取船,从洞庭湖进军;或者进攻,或者围困,都有赖于这些船只。假如长沙已经攻克,那么安亲王和臣等的军队就立即乘这些船只,水陆夹攻岳州,这样或许能够成功。皇上下令京口将军王之鼎调发沙船、唬船六十艘,随带炮械、水手和人役,酌量配备官兵护送到岳州;并把靳辅运送的船只凑足一百艘的数目,以备安亲王岳乐、将军穆占取用。甲辰日,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官兵收复汀州。副都统伯穆赫林等从邵武追剿海寇,于十五年十二月初十等日抵达泰宁等地,伪总兵王安邦等率领伪官员、伪军和百姓投降,泰宁、建宁、宁化、清流四县以及汀州府相继收复。二月辛酉日,下诏免除福建的田租。皇上谕告户部说:福建地区先被海寇窃据,又遭受三年的变乱;逆贼暴虐征收、横征暴敛,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今年的租税,一律免除。那些因遭逢战乱而逃散躲避的百姓,都应招抚聚集,送还原籍,使他们各自安居并恢复本业。壬戌日,调安庆提督标下的士兵前往吉安。此前,侍郎班廸等前往吉安,取道安庆。皇上命人传谕巡抚靳辅说:现在安庆没有战事,而吉安正值用兵之际,提督标下的官兵是否应就近调遣?巡抚、提督会集商议后具奏。到这时,靳辅等商议决定,在防守池州、建德以及驻在安徽的提督标兵中抽调一千五百人,命提标游击周时隆等率领前往吉安;池州、建德则另从巡抚、提督标兵中灵活调兵防守。皇上批准了这一意见。丙寅日,调都统鄂鼐领兵前往岳州。此前,大将军贝勒尚善等上奏说:现在准备战船一百艘派往长沙,请求从附近地区增调每佐领四名甲兵,以壮大兵力,先击破贼船,然后再派我军的船只出发。皇上谕告说:将军穆占的军队已于本月初三日抵达长沙,贼军的势力必然会分散;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应当乘此机会,陕西军队一到,就立即渡江。如果渡江不方便,就按照贝勒尚善所请,分兵前往岳州。究竟是分兵,还是渡江,要迅速商议后秘密上奏。至于尚善等先前说要制造挨牌、车辆来攻取岳州,后来又说水陆并进;如今却观望不前,显然是在欺骗上奏。现在据报告,岳州的贼军比以前大为减少,正是增加我军兵力、进攻夺取的时机;荆州发来的军队到达之日,就应立即迅速进攻。如果仍然拖延时日,就连同以前的罪过一并严加议处。后来勒尔锦又请求调发河南、江南的绿旗官兵;皇上不准,命令他遵照先前的旨意迅速商议具奏。到这时,勒尔锦等提出两项意见上奏:一项意见是等陕西军队到达,再得到绿旗官兵,仍然渡江;另一项意见是等陕西调发的军队以及所请求的绿旗兵到达时,正值水势上涨之际,渡江不可能没有阻碍;现在应在每佐领四人的基础上酌量增加调发,斟酌拨给船只,派往岳州。其间如果有可以乘机利用的空隙,也应立即相机趋利进取。皇上谕告说:现在正是剿灭吴逆的时候,时机不能延误;应当从岳州水陆夹攻。勒尔锦等可以从每佐领中挑选精兵五人,酌量配给船只,命都统鄂鼐率领前往岳州,迅速水陆夹击。于是勒尔锦把讨逆将军印授予鄂鼐,命他统率水师前往。丁卯日,派刑部郎中色度等前往岳州慰问并传谕将士。皇上谕告色度等说:你们到岳州后,慰问将军、大臣以及满汉官兵,并宣谕说:岳州、长沙的形势好比人的两条腿,这条腿一旦跌倒,那条腿也不能独立支撑。我国家出动禁旅征讨以来,战胜敌人、攻克城池,还从没有像这次这样相持日久的。如果都统听从贝勒、贝子的命令,将领听从都统,士卒听从将领,依次争先奋进,彼此像手指和手臂一样相互配合,还有什么功业不能完成!陕西官兵竭力作战而取得成功,现在也都获得休息;诸位将士如果能够奋勇建立功效,也同样给予他们奖赏和提升官秩,朕并不吝惜。关于作战和防守的机宜,命贝勒、贝子等集体商议后上奏。至于长沙等地的军情,你们要不时侦察报告;等荆州军队到达后,观察大势再回来。你色度曾经到过岳州,熟悉当地地形以及作战、防守的机宜,都要向贝勒等说明。你们奉命出使,责任不轻,军事机要尤其重要。你们到达那里后,要审慎判断形势再行动;如果形势处于万分困难的境地,不要强行让军队前进,以免耽误大事。不久,大将军贝勒尚善等上奏说:郎中色度到岳州传达皇上的谕旨后,我们集体商议了水陆攻取岳州是否可行的情形。臣等商议认为:现在贼军有可以攻破的机会,正应水陆夹攻;但是陆路的贼军防备非常严密,应当命令水师先行,陆路军队随后出发。现在分派已经确定,等战船、器械整顿完备后,臣就亲自统军进剿。皇上批准了这一意见。臣谨慎考察:当时岳州、长沙的贼军彼此依恃,作为坚固的屏障。如果攻取长沙,岳州的粮饷通道就会断绝,孤立无援,形势上难以独立支撑。如果攻克岳州,我军就可以水陆并进,与大将军安亲王岳乐会师夹击,长沙也不能长久守住。皇上深知地利,洞察贼军情势,所以过去屡次命令诸将统帅相机谋取长、岳。如今又因为战事旷日持久,派色度等前往岳州,向将军、大臣传谕作战和防守的机宜;同时鼓励官兵,命令他们争先效命。于是官兵都感念皇恩,想着奋勇作战,进军洞庭;只是将军鄂鼐不善于统率军队,未能击破贼军,借口贼军的■〈舟宗〉很大、风浪危险,仓促引军返回,致使岳州贼军的粮饷通道重新畅通,又得以苟延残喘两年。然而后来我军既然围困逆寇、攻取岳州,长沙的贼军于是不能抵抗守卫,弃城败逃;果然没有超出圣谕所指示的情形。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官兵收复兴化。当时杰书授予都统拉哈达宁海将军印,命他统率军队进剿兴州、泉州的海寇。伪总督赵得胜、伪虎卫将军何佑等聚集四万多兵众,在兴化城西北的太平山修筑营寨二十六座,壁垒十分坚固;正月二十九日,我军进攻,先在白茅山攻击贼军,追到太平山,把他们的营寨全部攻破。贼军受到震慑,弃城逃跑;于是收复兴化府。
己巳,停叙进蜀军功。上谕兵部:进蜀官兵,并未平定地方,大创贼寇。且屡奉温纶,理宜戮力疆场,乃免西安布匿名札,惑乱众心。既抵陇州,又忘行控告,不赴平凉。我国家创业以来,宁有是事?统兵将领不能约束兵丁,肆行不法;及至京师,敕令首举倡告之人,官兵又互相隐匿:殊干法纪!此行军功,俱不准叙。寻议政王等议言:据都统赫业等取到供状及将军穆占咨文、西安,将军佛尼勒供词,则官军弃营败遁无疑;宜将左翼四旗并阵亡署护军统领喀西泰部下官兵,俱行拿问。上谕:保宁蟠龙山军营被冲、官兵败遁,取供不明,地方未得真实;且官兵行役劳苦,其免究问。至署护军统领喀西泰阵亡,所部官兵弃将领而逃;其未伤官兵,可察拿治罪。
癸酉,诏封蒙古贝子达尔扎为贝勒。上谕议政王等:固山贝子达尔扎闻定边花马池诸处叛变,不待命遣,即亲率官兵抚定城堡、擒获贼渠,深为可嘉!其进封为多罗贝勒。
甲戌,诏封蒙古贝勒索诺木为郡王。上谕议政王等:多罗贝勒索诺木为国效力,应付驿马,不误赍奏;且提督陈福请兵,不待命遣,即令其子弟驰赴:深为可嘉!其进封为多罗郡王。
臣谨按:我国家辑柔远人,靡不绥之以德、怀之以礼。况蒙古诸部叨恩累世,而受我皇上之龙眷尤为深厚;当吴逆之变,正其竭力图报之时。达尔扎、索诺木咸不待命遣,一则亲率官兵,进剿叛寇;一则遣发子弟,驰赴军前。盖因天泽奫沦浃于肌髓,故感戴至切遂不觉其急于自效;虽其劳绩可嘉,要亦分谊所当为也,乃皇上恩礼愈加,特颁异数,各晋爵一等。于是不维蒙古益深感激,即遐荒绝域亦罔弗闻风向化,来享来王。总由圣心至仁惠恤蕃邦,备极优渥,有以使之然尔。
削贝勒洞鄂爵,降贝子温齐等级。上谕议政王等:多罗贝勒洞鄂等统率大兵出征秦中,并未能克复疆土、抚安百姓;贻误军机,殊负委托。可削去洞鄂多贝勒,罢议政为闲散宗室;降固山贝子温齐为辅国公,革去都统及宗人府右宗人;罢辅国公绰克托宗人府右宗人,停俸二年。
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九
康熙十六年三月戊寅,命督捕理事官麻勒吉招抚孔四贞。时伪监军道信胜将军傅宏烈遣侍郎觉罗舒恕书曰:孔王女四贞曾向宏烈言,无刻不以太皇太后为念;若降恩纶赦孙延龄罪、封四贞为郡主,则可以成事。前定藩兵、废延龄,推线国安为帅;迨国安死,又拥戴其子成仁。今复执成仁,隶于四贞;一切军事,悉四贞主之。舒恕以闻。上谕兵部:抄录侍郎舒怒等奏疏并傅宏烈移文发麻勒吉,俾招抚孔四贞;仍令大学士撰敕与麻勒吉,先令录示四贞,如果有意投诚,再行颁敕。
己卯,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官兵复泉州。海贼伪将军何佑等自兴化败遁,复纠贼三万余固守泉州,郑锦又遣伪总统王进功率贼三千协守。将军拉哈达等率满、汉官兵进攻,二月初九日拔其城,逆贼溃遁;我兵乘胜追剿,多所斩获。
庚辰,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官兵复漳州。时海贼郑锦大败于兴化、泉州,遂尔丧胆,弃漳州、海澄而遁,海澄伪副将孙绍芳、漳州伪知府程梦简等相继于军前纳款。将军拉哈达等统率大兵于二月二十日抵漳州,遂复府城及海澄等十余县;闽地悉平。杰书奏至,上降谕嘉之曰:王统率官兵自衢州入仙霞关直抵福州,剿抚并用,所向克捷;击逐海贼,收复全闽;安辑百姓,克奏肤功:深为可嘉!有功人员,着议叙具奏。
译己巳日,停止议叙进军四川军队的军功。皇上谕告兵部说:进军四川的官兵,并没有平定地方,却使贼寇遭受重大创伤。而且他们屡次奉到温和恳切的诏谕,按理应当竭力效命疆场,却免去西安布置匿名文书,惑乱众人的心。已经抵达陇州,又忘记执行控告之事,不前往平凉。我国家自创业以来,哪里有过这样的事情?统兵将领不能约束士兵,任意违法;等到了京师,皇上下令首先检举、告发的人,官兵又互相隐瞒:这严重违反法纪!这次行动的军功,一律不准议叙。不久,议政王等议论说:根据都统赫业等取得的供状,以及将军穆占发自西安的文书、将军佛尼勒的供词,官军弃营败逃是毫无疑问的;应当把左翼四旗以及阵亡署护军统领喀西泰部下的官兵,一并逮捕审问。皇上谕告说:保宁蟠龙山军营被冲破、官兵败逃一事,取得的供词不清楚,地方上的真实情况还没有查明;而且官兵出征服役十分劳苦,免予追究审问。至于署护军统领喀西泰阵亡,而其部下官兵抛弃将领逃跑;其中没有受伤的官兵,可以查明后逮捕治罪。癸酉日,下诏封蒙古贝子达尔扎为贝勒。皇上谕告议政王等说:固山贝子达尔扎听说定边、花马池等地发生叛乱,不等候命令调遣,就亲自率领官兵安抚平定城堡,擒获贼军首领,十分值得嘉奖!晋封为多罗贝勒。甲戌日,下诏封蒙古贝勒索诺木为郡王。皇上谕告议政王等说:多罗贝勒索诺木为国效力,供应驿马,不耽误递送奏章;而且提督陈福请求发兵时,他不等候命令调遣,就命令子弟骑马奔驰前往,十分值得嘉奖!晋封为多罗郡王。臣谨慎考察:我国家招抚和优待远方之人,没有不以恩德安抚他们、以礼节怀柔他们的。何况蒙古各部世世代代承受皇恩,而受到我皇上特别深厚的恩宠;当吴逆发动变乱时,正是他们竭力图报的时候。达尔扎、索诺木都没有等候命令调遣,一个亲自率领官兵进剿叛贼,一个派遣子弟驰赴军前。这大概是因为上天的恩泽深厚地浸润到他们的肌肤骨髓,所以感恩戴德到了极点,不知不觉就急于亲自效力;虽然他们的功劳值得嘉奖,但这也是按彼此情分本来应当做的事。可是皇上对他们的恩典礼遇更加优厚,特意颁赐特殊待遇,各自晋升爵位一等。这样不但蒙古更加深受感激,即使遥远荒僻的地区也没有不听闻风声而归向教化,前来朝见、归服的。全都是由于圣心极其仁慈,优厚体恤藩邦,恩典礼遇备极优渥,所以能够使他们如此。削去贝勒洞鄂的爵位,降低贝子温齐的等级。皇上谕告议政王等说:多罗贝勒洞鄂等统率大军出征秦中,却没有能够收复疆土、安抚百姓;贻误军机,实在辜负了委托。可以削去洞鄂的多罗贝勒爵位,罢免议政职务,降为闲散宗室;把固山贝子温齐降为辅国公,革去都统以及宗人府右宗人的职务;罢免辅国公绰克托宗人府右宗人的职务,停发俸禄二年。《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九。康熙十六年三月戊寅日,命督捕理事官麻勒吉招抚孔四贞。当时,伪监军道信胜将军傅宏烈派侍郎觉罗舒恕写信说:孔王女四贞曾经对宏烈说,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太皇太后;如果降下恩诏赦免孙延龄的罪过,封四贞为郡主,那么就可以成事。先前平定藩兵、废黜孙延龄,推举线国安为统帅;等到线国安死后,又拥戴他的儿子线成仁。现在又拘捕线成仁,使他隶属于四贞;一切军事事务,都由四贞主持。舒恕将此事上报。皇上谕告兵部说:把侍郎舒怒等的奏疏抄录下来,并把傅宏烈的文书发给麻勒吉,使他招抚孔四贞;仍命大学士起草敕书交给麻勒吉,先让他抄录给四贞看,如果她有意投诚,再正式颁发敕书。己卯日,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官兵收复泉州。海寇伪将军何佑等从兴化败逃后,又聚集三万多贼军固守泉州,郑锦又派伪总统王进功率领三千贼军协同防守。将军拉哈达等率领满、汉官兵进攻,于二月初九日攻取城池,逆贼溃逃;我军乘胜追击剿杀,斩获很多。庚辰日,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官兵收复漳州。当时海寇郑锦在兴化、泉州遭到惨败,于是丧失胆气,放弃漳州、海澄逃跑;海澄的伪副将孙绍芳、漳州的伪知府程梦简等相继到军前投降。将军拉哈达等统率大军,于二月二十日抵达漳州,于是收复府城以及海澄等十多个县;福建地区全部平定。杰书的奏报送到后,皇上下谕嘉奖说:王统率官兵从衢州进入仙霞关,直抵福州,剿灭与安抚并用,所到之处都能取胜;击退海寇,收复整个福建;安抚百姓,成功建立显著功绩:实在值得嘉奖!有功人员,着令议叙后具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