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三十九

译命和硕额驸华善为将军，镇守永兴。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逆贼吴三桂选派有名的伪将军，逼近进犯永兴，而吴三桂本人盘踞衡州，窥伺时机。我所部守兵单薄，不便分派。提督赵赖虽然命令前来守攸县，但还没有到达；请迅速派绿旗兵二三千人作为战守之备。皇上谕示：此前因为吉安逼近茶陵等处，已经派遣将士前往防守。大将军安亲王又分兵派往茶陵，简亲王应当坚守茶陵。授和硕额驸华善将军印，迅速赶往永兴，统率军队镇守。等穆占进兵时，简亲王应迅速派游击马升率兵一千、炮二十五具前往，不得延误。辛丑日，敕令将军莽依图等派兵援助郁林。将军巡抚傅宏烈上奏：吴逆调集各路贼兵数万人渡河，与我军对阵；六月十日，我军失利，退守郁林。多次请求援军，最终没有人响应；如今我盼望原有标下的惠州、潮州兵到来，与他们合力进攻，也许可以成功。皇上谕示：郁林关系最为重大，将军莽依图、额楚、总督金光祖应迅速派官兵赶往救援。如果贼势强盛，我军难以抵守，将军傅宏烈、都统勒贝等应退到要害之地，与莽依图等合力防守。都统马九玉出发已经两个月，却停留不进，实在不合适！应发檄文命令他迅速赶赴梧州。平南亲王尚之信、总督金光祖应迅速准备民夫和船只，以便运送傅宏烈原标下的惠州、潮州官兵，不得延误前进。下诏责备将军穆占。此前，前锋统领萨克察巴图鲁请求派援兵击退永兴的贼军，穆占却说永兴的军事事务已经交给大将军简亲王，凡事应向简亲王喇布请示后上报。皇上谕示：防守江西全省以及湖南茶陵、永兴等处，凡是敕旨都把穆占的名字列在前、简亲王的名字列在后，可见朝廷对穆占的倚重确实很深，起初并没有划分各自的防区。如今穆占因为永兴两次失利，就想方设法推脱，发檄文说永兴是简亲王的辖地；对于过去多次诏旨，实在是严重违背！穆占、简亲王从今以后不得心存嫌隙，互相划分彼此。所有闲地的汛兵全部撤回，不论郴州、永兴遇到逆贼来犯，都要立即大振兵力，务期将其彻底消灭。甲辰日，命署副都统岳尔多仍然率兵前往福建，命副都统关保率兵前往江西。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据福建报告，海贼刘国轩等攻取同安，水陆两路进犯泉州。此前大将军简亲王上奏，永兴各处的贼势稍有退却，已经敕令将军穆占撤回闲地的军队，镇守防御险要之处；大将军安亲王派出的援军也已经到达攸县，岳州大军又从水陆两路同时进攻。贼军想要深入，难道能不害怕归路被截断吗？先前因为永兴形势紧急，担心江西有变，所以命署副都统岳尔多率军前往江西。如今福建情势紧迫，岳尔多仍率军前往福建；并发文给浙江督、抚、将军，迅速各拨马匹一千匹给岳尔多的军队，使他们兼程赶路。副都统马思文从京城率领前往的汉军四百人，也与岳尔多同行。发文命大将军康亲王在浦城准备民夫和船只迎接大军，不得延误。将军王之鼎的标兵六百人不必率往福建，可以仍留京口。现在调发的汉军一千人，命副都统关保率领前往江西南昌；等陕西派来的军队到达江西后，视何处需要使用，再协力办事。并发文会告将军穆占、大将军简亲王，使他们知道。敕令将军穆占等剿灭、抵御进犯永兴各处的贼军。皇上谕令兵部：福建海贼猖獗，形势紧急，因此命原先前往江西的署副都统岳尔多仍率军前往福建。江西关系重大，应把这些话传示将军穆占、大将军简亲王等：现在向前进攻贼军还不是最紧急的事；只有击退侵犯永兴各处的逆贼，使其不能进逼江西、福建，才是最重要的。穆占等应同心协力，详细斟酌，竭力抵御贼寇，保卫巩固江西，使其万无一失。戊申日，敕令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派兵前往岳州。大将军贝勒尚善上奏：我军已经从水陆两路进攻岳州，请敕令顺承郡王在彝陵、荆州等处酌量留下镇守兵力，迅速抽调每个佐领五人、绿旗兵五千人，赶赴岳州军前。皇上谕示：击破逆贼、平定湖南，此举成败在此一举。如今逆贼主力集中在广西郁林、湖广郴州、永兴等处，顺承郡王等不要因为疆界不同而置之不理、不肯派兵，务必妥善谋划，以求成全国事。荆州、彝陵等处的守兵只需留下足够的，其余全部派往岳州。召刘进忠等人来到京师。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密奏：讨逆将军刘进忠、总兵官刘炎现在都在我的军中，但他们所获罪责很重，内心深感疑惧。如今正值调兵前进，而山海关一带的坏人又纷纷起事；他们更加心怀叵测，几乎无法安定。奏章下交议政王等议论，他们说：海贼进犯漳州、泉州，不能不迅速扑灭剿除。将军刘进忠、总兵官刘炎长期经历海疆事务，对于逆贼的情况和地方形势十分熟悉；应发文给大将军康亲王，命他们骑驿马赶到京师，我们详细询问清楚后，再议定上奏。皇上同意了。丙辰日，下诏责备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将军穆占上奏：我多次向大将军简亲王请求命和硕额驸华善等援助永兴，到现在仍没有派遣；华善等既没有前往攻破浮桥，也没有赶赴永兴，应该调来代替我守郴州，让我前往攻取耒阳，或者攻击来犯的贼军。然而在永兴的诸臣，贼军来攻时竟然不加阻截，坐视永兴三面受围；而且永兴所有的满兵每个佐领八人有余，绿旗兵又达到三千人，却从未交战一次。皇上谕示：此前已经授和硕额驸华善为将军、署副都统多诺为参赞，敕令他们派往永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派出？对于紧急重要的军事机务，贻误实在不小！贼寇的情况，本来命令及时报告；近来却完全没有报告，实在不像话！简亲王应详细回奏。华善能不能前往郴州、穆占能不能来到永兴，简亲王与穆占详细商议。至于永兴的兵力并不少，拉赛等人不能击退贼军的原因，简亲王应严加查察后上奏。

译下诏赦免干都海等人，令其从军效力。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原任副都统干都海、阿进泰，署副都统硕塔，参领克什布、满丕图、图班赖色，骁骑校札亲，笔帖式马尔泰，护军校表哈，护军罗丹，都从宽免死，到军前效力。干都海、阿进泰、硕塔都任命为夸兰大；与硕塔一同议处的人员都任命为署理军职；札亲、马尔泰、表哈、罗丹都任为护军，并派到将军阿密达军前效力。干都海等人等阿密达到南昌后，释放出来委任使用；札亲等四人立即释放，仍按出征护军的例子给予赏赐后出发。丁巳日，谕令将军莽依图等根据情况决定进退。当时将军巡抚傅宏烈等从容县退驻藤县，上奏说广西的军务已经不可问，梧州也很令人担忧；请求派一名大臣观察我军营的进退，并希望命都统马九玉与我合营效力。皇上谕示：广西军务已经委任将军莽依图、额楚负责，傅宏烈、都统勒贝、副都统额赫讷等应当尽心筹划，和衷共济、协同谋划，以求成就大事；不必再派大臣。莽依图等务必审度军事时机，可以前进就前进；否则暂时守住要地，整顿军队马匹，等待时机再行动。马九玉原本就命将军等酌情调遣，不必与他们合营。戊午日，下诏命直省督、抚、提、镇核实兵数。总督姚启圣上疏说：设置军队守卫，本来希望能够真正发挥作用；但各镇将官员大多把领粮的兵丁充作随从、书记、军牢等杂役，以致临阵时十人中不到七人。我标下也有军牢等杂役，已经全部裁革，另行招募入伍。皇上谕示：总督姚启圣裁革所属军牢等杂役，已经全部革除，有利于剿贼防御，值得嘉奖！直省绿旗兵丁的经制额数，专门是为防守汛地、征剿贼寇而设置的；各主管官员应当使兵额确实充足，以资助作战和防守。督、抚、提、镇等经制兵中，如果有充作随从、书记、军牢，以及马夫、水夫等杂役的，全部裁汰，务必补足兵额；如果仍不改掉陋习，因循沿袭，督、抚等官将被检举弹劾，从重治罪。如果督、抚等徇私包庇，或者被科道官指摘参奏，或者被旁人告发，除妄行的官员从重治罪外，督、抚等也按徇私包庇治罪，绝不轻赦。应将此令通行晓谕。恢复福建额定兵额，设置同安、漳浦总兵官。总督姚启圣上奏：福建省的贼寇就在门庭之外，兵力不够使用；应增加兵一万八百人。漳浦、同安原来各有总兵官，后来同安改设副将，漳浦总兵官的军队改归海澄公标下，因此防御十分困难；应当仍然各设置总兵官一员。奏疏送入后，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议称：大将军康亲王等人曾经请求增加福建省绿旗兵一万八百人，但还没有获准。何况现在正在议增督标兵三千多人，而署副都统岳尔多已经率满兵赶往福建；如果再增加兵一万八百人、设置总兵官二员，必然会严重耗费粮饷，应该不必议行。皇上谕示：该督身在地方，深知当地情形，所以才上奏请求；应按所请增加兵一万八百人，必须招募有财力、精壮强健的人补充；同安、漳浦都设置总兵官。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提督杨捷共同商议，推举一向以谋略和勇武著称的人上奏。敕令将军拉哈达等迅速援助泉州。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副都统雅塔里放弃同安，退入泉州，贼军于是直进包围泉州；副都统吉勒塔布、提督石调声退到兴化，惠安又陷落。臣随即发檄文命将军赖塔、总督姚启圣守卫漳州，调将军拉哈达迅速率兵前往援助泉州。皇上谕示：海贼日益猖獗，同安、惠安相继陷落，泉州现在被贼围困，应迅速调兵救援；可以发檄文催促署副都统岳尔多快速赶去。平南亲王尚之信派出的副都统尚之璋、广东提督侯袭爵到达潮州时，应与总兵官马三奇共同坚守潮州；命靖南王耿精忠、侍郎达都等从潮州率满、汉官兵赶赴福建，与拉哈达等合力剿除海贼，解除泉州之围。不久康亲王杰书又上奏：福建地方失陷，各处道路阻塞，实在令人担忧；只盼望署副都统岳尔多率兵到来。皇上谕令兵部：岳尔多自出征以来，起初没有丝毫功效；如今率兵前往，又不加倍赶路、迅速奔驰，拖延时日，实在不合适！应发檄文催促他迅速前进。下诏准许大将军分派的将军可以专门奏报军机。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凡是大将军以将军印授予参赞大臣、充任将军而派往其他地方的，所有军机事务不必向大将军报告、由大将军代为上奏，可以直接陈奏。如果大将军派出的两名将军会合在同一处，大将军就命其中一名将军为首，收回另一名将军的将军印，使其改任参赞；一切调度，都听从大将军节制。己未日，下诏增援岳州兵力。此前，皇上谕告詹事宜昌阿说：我军水陆大军同时进攻岳州，如今或者应当交战取胜，或者应当围困攻取，究竟何时何日可以收复？你要确切侦察清楚，迅速上奏。到这时，宜昌阿上奏：如今虽然水陆两路包围岳州，但九贵山至今没有驻军；所以贼军能够在这里往来，取得柴薪。如果岳州不能攻下，长沙没有船只可用，荆州大军也不能渡江。应当坚守长沙、荆州，调集余兵围困岳州，使其内外不通、断绝取柴之路，贼军势力困穷；这样看来，十月前后似乎可以收复。但军事机务早晚都会变化，如今贼势困窘，众心惶惧；如果有机可乘，也可能早晚之间攻取，不能确定。皇上谕示：岳州是湖南咽喉要地，只有收复此地，长沙、荆州的军队才能向前推进。大将军顺承郡王所属军队数量不少；攻取岳州关系最为重要，应当按照大将军贝勒尚善先前奏疏的请求，迅速派满、汉兵赶赴岳州。陕西前往江西的军队，可以不去江西，改派前往岳州。接近岳州时，如果永兴之围已经解除，就把这支军队留在岳州，与顺承郡王派出的军队合力进攻岳州；如果永兴之围尚未解除，就从岳州前往大将军简亲王军前。河南、安庆都靠近岳州，河南巡抚董国兴可以派标兵一千五百人，安徽巡抚徐国相派标兵五百人，命贤能官员统领，一同前往岳州。

译将军阿密达到达南昌后释放干都海等人，也率领他们前往简亲王军中；原有护军四十人，也都命令一同前往岳州。这些各路军队到达岳州后，贝勒尚善酌量增加他的军队，并在九贵山设置一座营地，所有水陆官兵都驻扎在那里；只要有可以取胜的机会，就进兵攻取。敕令将军穆占前往永兴。穆占上奏：逆贼从三面包围永兴，水陆道路阻塞；臣于是重新斟酌，派护军甲兵、绿旗兵和火炮，命副都统布舒库率领，前往与署副都统尼雅汉会合，在河南岸坚壁防守。永兴内外一切军机事务，命他与拉赛、萨克察巴图鲁共同谋划行动。但郴州各处地域广大遥远，镇守兵力不足；请派江西赣州总兵官哲勒肯及其标下官兵迅速到臣军中。皇上谕示：平定湖南、剿除逆贼，都已经委任将军穆占、大将军简亲王等负责；穆占应亲自前往永兴，扑灭贼军。近来都统王国栋率兵前往镇守宜章，宜章与郴州相近，总兵官哲勒肯不必派去。庚申日，授尚之孝为宣义将军，派往江西。此前，尚之信上奏：臣弟尚之孝过去承蒙授予平南大将军的职务，曾经统领藩下镇将。如今他与臣同居一城，体制和名分难以施行，常常彼此顾虑，内心不得安宁；请调尚之孝赴京另行任用。皇上准许他来京；到达后赐给一品顶带，享受正一品俸禄。不久尚之孝上言：臣到宫阙请罪，按理应当诛杀，承蒙皇上过分宽宥；臣愿意招募士兵三千人，前往王将军军前剿贼报效。皇上谕示：尚之孝既然请求招募军队效力，以报答国恩，可以授为宣义将军，暂时驻扎南昌，听凭招募士兵三千人；等兵数招足、军械备齐后，前往大将军简亲王军前征讨剿灭逆贼。大将军贝勒尚善上奏，水师在岳阳湖击败贼军。伪将军杜辉等乘船进犯柳林嘴，我军水师迎战，君山、扁山的水师也前来合力攻击；贼军败退，斩获很多，并击沉贼船。刚开始进战时，夸兰大萨尔海用钩子钩住杜辉的船，贼军投掷火器，萨尔海的船被毁；署护军统领扎喇克图驾船助战，救出萨尔海以及一百多名士兵，并夺取贼船后回来。皇上谕示：署护军统领扎喇克图助战夺船，值得嘉奖！事情平定后议叙。以后我军船只前进与贼军交战，如果有邻近船舰能够帮助夺取贼船，就记下姓名，等待议叙。把这些话移文告知贝勒尚善，使其通行传谕。辛酉日，敕令尚之信派兵守卫潮州。尚之信上奏：郁林的满、汉官兵如今已经退到容县。潮州的形势可以暂缓，而且有靖南王耿精忠以及满洲大军足以镇守；因此撤回原先派往潮州的副都统尚之璋，返回省城，遇到紧急警情时，可以酌情前往救援。皇上谕示：此前因为海贼猖獗、进犯漳州和泉州，已经调靖南王耿精忠、侍郎达都率潮州兵前往援助。如果现在撤回副都统尚之璋，那么潮州只剩总兵官马三奇驻守，应命尚之信迅速催促提督侯袭爵前往潮州；并酌量派兵补足尚之璋留下的空缺，与袭爵、三奇合力坚守。敕令浙江总督李之芳等派兵守卫福建延平。巡抚吴兴祚上奏：延、建、邵、汀四府都有贼军伏兵，我各路守兵又屡次调发前往漳州、泉州，请命浙江督、抚派标兵二三千人到延平坚守要害。皇上谕示：海贼进犯漳州、泉州，事情十分紧急；浙江总督李之芳、巡抚陈秉直应酌量留下军队守卫浙江，再从各营兵中方便地抽选二三千人派往延平。只是浙江兵丁屡次调发前往福建，恐怕使浙江兵力单薄；该督可以招募有财力、强壮健实的兵丁五千人，分隶各营。甲子日，授予大将军贝勒尚善等攻取岳州的方略。当时詹事宜昌阿派出的笔帖式马尔赛返回岳州，临行时皇上谕告他说：我军船只很多，湖中的将领也很多；公温齐、副都统杭奇、德业立等，似乎应酌情派一人从陆路行动。至于贼军的船只，远远不能与我军相比；贼军虽然从各路前往援助，料想都是小船，很少有大船。况且船只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造好，我军的沙船兵也应抽调到陆地上，调动时不要让贼军察觉。各路调来的绿旗兵，酌情命令驻扎九贵山；可以由贝子章泰，或者公温齐、副都统杭奇中的一人驻守。设置营地时，仍然应兼顾三眼桥地方。贼军如果逃走，就应立即进剿，因为用兵贵在神速。贝勒等人对贼军不可轻视；贼军虽然不是我军的对手，仍然必须谨慎防备。岳州一旦攻克，就应分兵攻取湘阴、长沙。此前虽有敕旨命令收复岳州后立即攻取常德、澧州；现在考虑深入常德、澧州，贼军可能袭击我军后方，粮饷运输不易，马匹渡河也困难；总的应临时根据情况采取行动。至于贼船只有四十多艘，我军船只很多，应在小船上装载火器，趁夜间骚扰贼船，不让他们得到安宁。近日岳州安塘笔帖式报告：我军夺得贼船一艘，又击沉贼船一艘；宜昌阿身在当地，今后一切应当报告的事项，都可以一并奏报。

译命兵部侍郎郭丕等查办湖南军务。派侍郎郭丕、员外郎舒恕前往湖南，查问军中的各项事务；并因而传谕说：将军穆占屡次奏报，大将军简亲王的援军没有按照时机派出，以致事情不能成功。简亲王为什么不派遣官兵？穆占先前报告说逆贼把全部兵力集中在郴州，果真曾经逼近侵犯郴州吗？如果不曾来犯，那么郴州与永兴相距很近，穆占为什么不剿灭永兴的逆贼，以至于造成这种局面？这些事情的缘由，都要查明核实。至于当地的形势、永兴前后两次战事以及逆贼侵犯的情形，也一并查明，严令取得供词后奏报。如今群贼肆意侵犯永兴，郴州应当另行委派大臣，并酌情留下官兵镇守。穆占亲自率兵前往永兴，你们到达那里后，或者应当调穆占前往永兴，或者应当仍然留守郴州，都要同穆占、简亲王详细商议确定；一面进发，一面奏报。又命令传谕穆占说：穆占不能权衡地方事务的缓急，不派重兵镇守，以致贼人侵犯永兴；及至请求援军，又不迅速派遣精锐官兵合力前往。我朝诸将遇到敌人，即使兵力单薄也不退缩，必定奋勇进攻；因此都统伊里布、护军统领哈克三等都战死在阵中。作为将领，应当把朝廷的大事放在心上。只顾为自身打算，独自留下精兵保护自己；贻误军机，原因就在这里。何况穆占辞别皇帝时，朕曾当面谕令，凡有分兵派遣，兵力一定要充足；近来永兴两次失利，朕心中深感忧虑，正是由于穆占不集中厚重兵力、不调发精锐所造成的。近来大军围困长沙、岳州，难道不能合力填平壕沟、拔除木桩，逼近城墙强攻，攻破毁坏其城吗？只是朕心中怜悯，不忍官兵惨遭刀箭之害，所以命令大队水师一同进发。把这些话传谕穆占知悉。《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 康熙十七年八月庚午，诏令海澄公黄芳泰等回京。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说：海澄公黄芳泰年轻而柔弱怯懦，不能胜任军务。皇上谕示：海澄公黄芳泰，是功臣的后代。既然年少而不能统军，却仍然授给他兵权；如果到了违反军纪的时候，恐怕反而会成为他的罪过，而且对地方也没有益处。可以命黄芳泰以及黄芳世的儿子和他们的家属一同前往京师，务必妥善安置，以符合朕始终保全他们的心意。其所属的标下官兵，由督、抚等察看其中可以任用的，补入各营；年老而不能任用的，酌情妥善安置。又谕令兵部：先前因为靖南王耿精忠外出剿贼，派镇平将军耿昭忠前往福建暂时管理旗务；如今耿精忠回到省城，耿昭忠可以携带其祖父的遗骨来京。甲戌，敕令将军觉罗舒恕仍然镇守南雄。此前，尚之信奏报：宜章地势十分重要，守备不可不坚固；臣在七月二日派都统王国栋、署总兵官宁天祚等率兵前往。请敕令将军舒恕一同前往宜章，统辖官兵，协同防守。皇上谕示：如果南雄、韶州没有忧患，将军舒恕就前往宜章；否则，立即把情况详细奏报。到这时，舒恕奏报：南维各处是江西、广东、湖南交界的重要地区，不可轻易离开。皇上命舒恕仍驻守南雄。己卯，诏令授贝勒察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大将军贝勒尚善在本月四日因病死于军中，固山贝子章泰将此事奏报。皇上命多罗贝勒察尼代替贝勒尚善担任安远靖寇大将军，前往岳州统领他的军队。甲申，诏令说明亲征之事。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如今的事情，岳州最为重要，不可不迅速进攻夺取。趁着民心仇恨贼人、众人纷纷归向朝廷的时候，朕想亲自统率六军，亲自出兵讨伐罪人。如果错过这个时机，恐怕满兵不能适应水土，因而挫伤锐气；所派诸将军又没有期限能够破贼，以后即使勉强谋划，最终也会受到牵制。国家所依赖的，在于群臣共同谋划；此外如果有能够早日平定逆乱、拯救百姓于水火的策略，也应当预先筹划。你们要详细商议。于是议政王等上奏说：吴逆首先挑起祸乱，各地震动骚扰；皇上特意施展神明的谋略，命令将领出兵，分路进攻，剿灭与安抚并用。陕西、福建、江西、浙江、广东各省，已经依次平定；只有吴三桂困守一隅，早晚可以消灭。由于臣等才智浅薄，不能完全符合皇上的谋略，所议多有错误；在外诸将也不能体察圣意，迅速扫除妖氛，以致逆首仍然逃脱，烦劳皇上忧虑。臣等恭读诏谕，确实深合军机；臣等岂敢不遵奉？但是皇上一人关系天下安危，如今皇上的车驾所到之处，即使贼人也不足以平定；然而京师是要地，万一皇上远行，奸邪之徒因此暗中发动，这也是事情中无法预料的。臣等认为皇上不必亲临战阵，只应居中指挥内外臣僚，依据时机调度。请敕令大将军贝勒察尼：如果看见围困岳州的水陆军之外还应增加兵力，就在九贵山另行建立营垒，那么岳州便可以攻下；如果即使增加营垒，战船也不能长久停泊在湖中，岳州似乎难以攻克，那么就应当像以前一样调回水军固守，同时把其余兵力增援安亲王岳乐的军队，进而平定湖南；或者增援顺承郡王勒尔锦的军队，进而平定常德、澧州。命王、贝勒等详细商议陈述，再作筹划。皇上采纳了这个意见。臣谨慎考察：这时闽、粤、江、浙、陕右都已经平定，百姓仇恨贼人，急切盼望王师。湖南诸将正应当及时征讨，荡平云南、贵州，却彼此观望，按兵不动；即使屡次奉诏催促，授给他们方略，仍然像原来一样拖延。皇上担心进剿又再次耽搁，陷于贼中的百姓因此失望，其他地方的奸邪之徒也可能暗中发动，于是下达亲征诏书，无非是想迅速扫除贼人的气焰，使这些百姓脱离水深火热。因为议政王等恳切劝阻，所以暂时留下没有出发；又命令军中的诸将详细商议进剿事宜。于是诸将才都震惊恐惧而惭愧，请求竭尽全力办理剿贼之事。皇上于是停止亲自出征的车驾，又向察尼等授予方略，命他们在要害处增设营垒，截断贼人的粮道；等到湖水干涸，又命令增加许多官兵，严密围守。不久，岳州果然攻下，各路逆贼于是相继被平定。这就是皇上虽然没有亲自出征，却彰显圣明武略、振作军威，从而使边疆大臣感奋，能够取得重大功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