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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三逆方略二十

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一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0–53 段

命将军侯张勇等抚宁夏叛兵。时提督陈福统兵驻惠安堡,欲会合土默特兵规取固原。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夜,提督营兵猝变,福遇害。员外郎拉笃佑等报至,上谕:宁夏三边要地,所关綦重;将军侯张勇、巡抚华善相与协议,如巩昌无虞,分一人赴宁夏慰谕官军。其副都统恰塔兵及员外郎拉笃佑所领土默特兵,可驻防灵州、定边诸处。至陈福被害之由,总督哈占、巡抚杭爱察实以闻。寻张勇奏:宁夏兵变,民心惊惶,又恐逆贼王辅臣出犯,深属可忧!再四筹度,必臣亲徃,始克有济。拟于本月十二日亲统兵前赴宁夏;抚辑既定,如巩昌、秦州有事,则仍还巩昌;无事,即相度机宜,进剿平凉、固原。

命西宁总兵官王进宝为陕西提督。上谕兵部:陈福已为乱兵所害,秦省提督职任重大,宜得贤能以资弹压。西宁总兵官王进宝忠诚克殚,劳绩素着;着授为陕西提督,暂驻秦州,仍令兼理西宁总兵官事。其宁夏总兵官员缺,听将军侯张勇、巡抚华善遴选题补。

辛卯,敕大将军贝勒洞鄂等速取平凉。时宁夏兵变,上谕议政王等:秦省不能即定,皆由平凉未下、王辅臣未灭之故。目前攻取平凉,最为急务。大将军贝勒洞鄂与将军侯张勇、总督哈占等宜相机公议速取平凉,断贼饷道,绥靖地方。

丙申,诏责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先是,勒尔锦奏请益兵,诏旨诘责。至是,具疏首罪,乞付部议。上复切责之曰:勒尔锦统领大兵进剿逆贼二载有余,未获尺土,以致师老饷匮,坐失机宜。今不直陈其罪,又巧饰具奏,殊为不合:应即处分。但现在进兵,俟旋师日严加议罪。

申饬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喇布奏:署副都统尼满雅奏:率兵自江宁至,即遣徃与建昌兵更替。若俟建昌兵到,始令广信撤来之兵与之同发,恐稽时日;故令夸兰大伊都堪、色赫率广信兵每佐领一人,于本月初三日自南昌先赴广东。其建昌兵到,即令副都统额赫讷率徃。上谕:粤东需兵甚急,故前拨江西大兵每佐领二人、寻复拨每佐领一人,屡趣速赴广东;乃至今尚未全发,殊误军机!自后一切调度事宜,务遵旨速行。

命天津总兵官赵良栋为宁夏提督、涿州参将陈奇为天津总兵官。先是,上谕兵部:曩者将军侯张勇请调天津总兵官赵良栋赴秦,其时因秦地尚属可缓、津门地当海口,故未即调遣。兹宁夏有事,应调与否,令张勇密行具奏。至是,勇奏:良栋向随臣征剿,着有功绩;精明历练、才略过人,臣知之最深,故前疏请调补宁夏总兵官。今若令良栋统理宁镇,祈敕由边路兼程速赴。上谕:宁夏要地,宜重其事任。绝兵员缺,着改为提督;即以赵良栋升补,令其兼程速赴。提督陈福为国捐躯,忠诚显著;福弟涿州参将陈奇,即着超补天津总兵官。

戊申,敕大将军贝勒洞鄂等调兵赴泰、陇。上谕议政王等:今将军侯张勇请赴宁夏,秦州诸处兵力甚单,其令大将军贝勒洞鄂,将军席卜臣、总督哈占等相地方缓急,西安近地兵有可撤者速行撤回,发徃秦、陇听将军佛尼勒、提督王进宝等酌量调遣,以裨战守。

庚戌,命巡抚佟国祯赴赣州。先是,总督董卫国疏请亲统官兵进剿余干诸处逆贼,留抚臣佟国祯于南昌;上可其奏。至是,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称:省城兵力单弱,总督不便领兵他出;赣州为江西门户,投诫将士杂处、弹压需人,请留总督董卫国于省会,令巡抚佟国祯速赴赣州。上从之。

二月癸丑,命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孝还广州。平南亲王尚可喜奏言:臣病日剧,而寇在门庭,臣子之孝又统兵在潮,臣躯恐有不测,则粤中危在旦夕;请遣威望大臣星驰抵粤,以资弹压。上谕:王累世勋旧,殊猷重望;久镇岩疆,劳绩懋着。自逆贼变乱以来,王笃守忠诚,殚抒筹略、训练士卒,保障地方、剿御贼寇,朕所倚毗。今览王奏,称年力渐衰,身婴疾疴,请遣大臣经理广东事务;具见王实心为国,计虑周详。朕与王情犹父子,览疏未竟,心为恻然!但王属官兵驻镇日久,地方赖以宁谧;措置咸宜,军民詟服。若别遣大臣前徃,恐该省之事一时未能周知,所关匪细。王可于诸子中,择才略素优者,遣赴潮州整理军务;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孝回广州侍王左右,捍卫封守。王其加意调护,期于平复,以慰朕眷念至意。

戊午,命副都统额赫讷赴广东。平南亲王尚可喜奏:逆贼马雄、董重民等乘高、雷叛变,益肆猖厥;满、汉大兵,退驻肇庆。湖逆刘进忠引海寇入犯,提督及平南大将军等又退至惠州;请大兵兼程赴援。上谕:顷据简亲王报,以每佐领护军一人、骁骑一人付副都统额赫讷,于正月初十日前赴广东。今粤中告急,可令额赫讷等倍道速进。

庚申,诏广东大小将校各加一级。上谕兵部:粤东用兵二载,将士劳苦;自总兵官以下、把总以上俱各加一级,仍领本职如故。

译命将军侯张勇等安抚宁夏的叛乱军队。当时提督陈福统率军队驻扎在惠安堡,想会合土默特军队谋划攻取固原。康熙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夜,提督营中的士兵突然发生变乱,陈福遇害。员外郎拉笃佑等的报告送到后,皇上谕令:宁夏是三边的要地,关系极其重大;将军侯张勇、巡抚华善共同商议,如果巩昌没有忧患,就分派一人前往宁夏慰问安抚官军。副都统恰塔的军队以及员外郎拉笃佑统领的土默特军队,可以驻防灵州、定边等地。至于陈福被害的原因,由总督哈占、巡抚杭爱查明实情后上报。不久张勇上奏说:宁夏发生兵变,民心惊恐不安,又担心逆贼王辅臣出兵进犯,实在令人忧虑!我再三筹划,必须由我亲自前往,事情才有可能办成。计划在本月十二日亲自率兵前往宁夏;安抚整顿确定后,如果巩昌、秦州有事,就仍然返回巩昌;如果无事,就观察时机,进剿平凉、固原。任命西宁总兵官王进宝为陕西提督。皇上谕令兵部:陈福已经被乱兵杀害,秦省提督的职务责任重大,应当得到贤能之人来资助弹压。西宁总兵官王进宝忠诚尽职,劳绩一向显著;着令授任陕西提督,暂时驻扎秦州,仍命他兼管西宁总兵官的事务。宁夏总兵官的空缺,听任将军侯张勇、巡抚华善选拔人员题请补授。辛卯日,命大将军贝勒洞鄂等迅速攻取平凉。当时宁夏发生兵变,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秦省不能立即平定,都是因为平凉尚未攻下、王辅臣尚未消灭。当前攻取平凉,是最为紧急的事务。大将军贝勒洞鄂同将军侯张勇、总督哈占等,应当审察时机,共同商议迅速攻取平凉,截断贼军粮道,安定地方。丙申日,下诏责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在这以前,勒尔锦上奏请求增兵,皇上下诏责问。到这时,勒尔锦具疏承认罪过,请求交付有关部门议处。皇上又严厉责备他说:勒尔锦统领大军进剿逆贼两年多,没有取得一尺土地,以致军队疲惫、粮饷缺乏,坐失战机。现在不直接陈述自己的罪过,反而巧加修饰写成奏疏,实在不合适,应当立即处分。但目前正在进兵,等军队回师时再严加议罪。申斥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喇布上奏说:署副都统尼满雅上奏称,率兵从江宁到达后,就派遣他们前往同建昌军队轮换。如果等建昌军队到达,才命令从广信撤回的军队同他们一起出发,恐怕会耽误时日;所以命夸兰大伊都堪、色赫率领广信军队每佐领一人,于本月初三日从南昌先行前往广东。建昌军队到达后,就命副都统额赫讷率领前往。皇上谕令:粤东急需军队,所以先前拨给江西大军每佐领二人,后来又拨每佐领一人,多次催促迅速前往广东;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全部派出,实在贻误军机!从今以后所有调度事务,都务必遵照旨意迅速办理。任命天津总兵官赵良栋为宁夏提督,任命涿州参将陈奇为天津总兵官。在此以前,皇上谕令兵部:过去将军侯张勇请求调天津总兵官赵良栋前往秦地,当时因为秦地的事情还可以缓办,而天津处在海口要地,所以没有立即调遣。现在宁夏有事,应否调动,命张勇秘密具奏。到这时,张勇上奏说:赵良栋过去一直跟随我征战剿贼,功绩显著;精明干练,经验丰富,才能谋略超过常人,我对他最为了解,所以先前的奏疏请求调补他为宁夏总兵官。现在如果命赵良栋统理宁镇,请下令让他从边路兼程迅速前往。皇上谕令:宁夏是重要地区,应当慎重对待这一任职。适逢兵员缺额,着令改任提督;立即由赵良栋升补,命他兼程迅速前往。提督陈福为国捐躯,忠诚显著;陈福的弟弟、涿州参将陈奇,着令破格补任天津总兵官。戊申日,命大将军贝勒洞鄂等调兵前往泰、陇。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现在将军侯张勇请求前往宁夏,秦州各处兵力非常单薄,命大将军贝勒洞鄂、将军席卜臣、总督哈占等根据地方缓急情势,把西安附近可以撤出的军队迅速撤回,派往秦、陇,听从将军佛尼勒、提督王进宝等酌量调遣,以帮助战斗和防守。庚戌日,命巡抚佟国祯前往赣州。在此以前,总督董卫国上疏请求亲自率领官兵进剿余干等地的逆贼,留下巡抚佟国祯在南昌;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请。到这时,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说:省城兵力单薄,总督不便领兵到外地;赣州是江西的门户,投诚与告诫的将士杂处,需要有人弹压,请把总督董卫国留在省城,命巡抚佟国祯迅速前往赣州。皇上同意了。二月癸丑日,命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孝返回广州。平南亲王尚可喜上奏说:我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而贼寇就在门庭之外,我的儿子尚之孝又率兵在潮州,我的身体恐怕会发生不测,那么广东就危在旦夕;请派有威望的大臣日夜兼程赶到广东,以资助弹压。皇上谕令:王家世代有功,谋略卓异,声望深重;长期镇守边疆,劳绩非常显著。自从逆贼作乱以来,王恪守忠诚,竭尽心力筹划,训练士卒,保卫地方,剿灭防御贼寇,是朕所倚重依靠的。现在看了王的奏疏,说年力渐渐衰弱,身体又患疾病,请求派大臣办理广东事务;充分可见王是真心为国,考虑周详。朕同王的感情犹如父子,奏疏还没有看完,心中已经感到悲恻!但是王所属的官兵驻守镇地已久,地方依靠他们得以安宁;各项处置都很适宜,军民无不敬畏服从。如果另派大臣前往,恐怕该省事务一时不能全部了解,关系实在不小。王可以在诸子中选择一名一向才略优异的人,派往潮州整顿军务;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孝返回广州侍奉在王左右,保卫封地。王应当多加调养护理,希望早日康复,以安慰朕眷念的至意。戊午日,命副都统额赫讷前往广东。平南亲王尚可喜上奏说:逆贼马雄、董重民等乘高州、雷州叛变,更加肆意猖狂;满、汉大军退驻肇庆。湖南的逆贼刘进忠引海寇进犯,提督和平南大将军等又退到惠州;请派大军兼程前来援救。皇上谕令:近来据简亲王报告,已经把每佐领护军一人、骁骑一人交给副都统额赫讷,于正月初十日前往广东。现在粤中告急,可以命额赫讷等加倍赶路迅速前进。庚申日,下诏给广东大小将校各加一级。皇上谕令兵部:粤东用兵已经两年,将士劳苦;从总兵官以下、把总以上,一律各加一级,仍照旧担任原职。

命副都统恰塔等守宁夏。先是,提督陈福遇害,上令副都统恰塔、员外郎拉笃佑、都统古鲁、副将赉图等驻守灵州、定边诸处。至是,恰塔等奏:若移定边、灵州,有黄河之隔;宁夏有事,猝难策应。臣等已率部兵屯黄河对岸,以扼两路要害。上因命恰塔等协守宁夏,以安军民之心。寻又谕兵部曰:提督赵良栋今兼程赴宁夏,军机紧要,良栋抵宁夏日,一切军务机宜,恰塔、拉笃佑等俱与良栋共议而行。

壬戌,命都统大学士图海为抚远大将军,帅师赴陕西。上谕议政王等曰:大将军贝勒洞鄂等屯兵平凉,旷日持久,贼寇尚未剿灭、城池尚未恢复。夫秦省不能即定、川贼尚在窥伺者,皆由王辅臣未灭、平凉未下故也。其以都统大学士图海为抚远大将军,率每佐领护军二人亟赴陕西,总辖全省满、汉大兵断贼饷道剿灭平、固逆孽,以靖地方。大将军抵平凉时,尽收各将军敕印;遇有分遣,酌量给付。贝勒洞鄂以下,悉听大将军节制。

甲子,命将军侯张勇还巩昌。时勇已赴宁夏,会巡抚华善奏逆贼吴之茂自四川出犯,逾风水岭、逼巩昌;上乃命张勇速还巩昌剿御。

乙丑,命都统毕力克图率兵赴宁夏。上谕议政王等:见驻宁夏满洲蒙古大兵无人统辖,其仍授都统毕力克图平逆将军印,以所部前锋赴宁夏,统辖满洲蒙古官兵镇守地方;俟草青时,酌调鄂尔多斯兵协取平、固。

戊辰,诏增平凉兵。时大将军贝勒洞鄂奏:顷分遣官兵令副都统希福徃守陇州诸处,平凉兵力颇单。上命增派每佐领骁骑一人,付大将军图海率徃;抵河南日,大将军即统河南兵赴平凉,而以此兵付统领两翼参领胡什巴、额勒布驻守河南。寻又令大将军图海选河南抚标下鸟枪手二百人并察西安物故之兵所遗厮役,俱令披甲率赴平凉。

命郎中额业图谕鄂尔多斯王、贝勒等。总督哈占奏言:宁夏与鄂尔多斯接壤,今乘内地有事,蒙古入边侵掠宁花塞、平羌等堡。上命署理藩院郎中额业图为副都统,驰驿赴鄂尔多斯,以劫掠情状谕其王、贝勒等,令之严禁,毋扰内地;仍令鄂尔多斯整理甲兵,以俟调遣。

庚午,命将军哈尔噶齐帅师赴广东。平南亲王尚可喜奏:贼犯惠州、肇庆诸处,省城危急。上谕:粤省要地,苟有疏失,为贼利不小。顷虽调遣江西兵,尚恐单薄。今以兖州每佐领骁骑兵一人、蒙古兵六百及驻防徽州池州满洲蒙古兵七百,令将军哈尔噶齐统领驰赴粤东;如有稽缓,坐以失误军机之罪。其哈尔噶齐所用平寇将军印,留付署副都统科尔扩岱。镇守江南徽州池州余兵七百人,恐难捍御;或令见驻安庆提督移镇池州、或拨苏州驻防兵五百徃驻徽池,将军、总督等公同酌议调遣。至山东兖州戍防,不可无兵;大将军图海所统兵内分每佐领一人徃山东驻守,俟盛京兵到,酌发图海军前。

辛未,趣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进兵。上谕兵部:前命康亲王杰书为大将军,平定闽中;王奏先灭浙寇、再进福建,已允其请。后授贝子傅喇塔为将军,进取黄岩;乃借称修桥俟船,辗转迁延。屡下诏严趣,始取黄岩,进温州。其时曾言红衣炮至,即取温州;今据王所报,称炮已俱集,而温州之即得与否,初未奏及。师行犹豫若此,何时始得入闽邪?王、贝子统率大兵驻浙江,旷日持久,致师老饷匮。今温州若刻日可下,则速行进取;倘不能即克,宜分兵留守,王亲统大兵为先取福建之计。如仙霞岭路险难进,或由分水关入、或别从间道,当酌量速行。福建一定,则江西之兵可以全力办贼,而吴逆亦可指日定矣。王、贝子属朕懿亲,大小将弁皆素所信任;当各效心膂,奋力前驱。如仍瞻顾不前,则师益老、饷益匮,贻误大事,莫此为甚!王等其勉副委任,乘此事机,速议进止以闻。

译命副都统恰塔等守卫宁夏。在此以前,提督陈福遇害,皇上命副都统恰塔、员外郎拉笃佑、都统古鲁、副将赉图等驻守灵州、定边等地。到这时,恰塔等上奏说:如果把军队转移到定边、灵州,中间隔着黄河;宁夏有事,突然发生时很难互相支援。我们已经率领所属军队驻扎在黄河对岸,以扼守两条道路的要害。皇上于是命恰塔等协同守卫宁夏,以安定军民的心。不久又谕令兵部说:提督赵良栋现在正兼程前往宁夏,军机事务紧要,赵良栋到达宁夏后,一切军务和行动机宜,恰塔、拉笃佑等都同赵良栋共同商议办理。壬戌日,命都统、大学士图海为抚远大将军,率军前往陕西。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大将军贝勒洞鄂等驻军平凉,时间拖得很久,贼寇还没有剿灭,城池还没有收复。秦省不能立即平定、四川贼军仍在窥伺,都是因为王辅臣尚未消灭、平凉尚未攻下的缘故。任命都统、大学士图海为抚远大将军,率领每佐领护军二人赶快前往陕西,统辖全省满、汉大军,截断贼军粮道,剿灭平凉、固原的逆贼,以安定地方。大将军抵达平凉时,收取各将军的敕印;遇到需要分兵时,酌量发给。贝勒洞鄂以下的人员,全部听从大将军节制。甲子日,命将军侯张勇返回巩昌。当时张勇已经前往宁夏,适逢巡抚华善上奏说逆贼吴之茂从四川出兵进犯,越过风水岭,逼近巩昌;皇上于是命张勇迅速返回巩昌剿灭防御。乙丑日,命都统毕力克图率兵前往宁夏。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现驻宁夏的满洲、蒙古大军没有人统辖,仍授予都统毕力克图平逆将军印,让他率领所属前锋前往宁夏,统辖满洲、蒙古官兵镇守地方;等到草木青绿时,酌量调派鄂尔多斯兵协同攻取平凉、固原。戊辰日,下诏增派平凉军队。当时大将军贝勒洞鄂上奏说:近来分派官兵,命副都统希福前往守卫陇州等地,平凉的兵力很是单薄。皇上命令增加派遣每佐领骁骑一人,交给大将军图海率领前往;到达河南后,大将军立即统率河南军队前往平凉,而把这批军队交给统领两翼参领胡什巴、额勒布驻守河南。不久又命大将军图海从河南抚标下选取鸟枪手二百人,并把察西安因病死亡的士兵所遗留下来的厮役一并编入,全部令其披甲率队前往平凉。命郎中额业图晓谕鄂尔多斯王、贝勒等人。总督哈占上奏说:宁夏同鄂尔多斯接壤,现在趁内地有事,蒙古人进入边境,侵掠宁花塞、平羌等堡。皇上命署理藩院郎中额业图为副都统,骑驿马赶赴鄂尔多斯,把劫掠的情形告知鄂尔多斯王、贝勒等,命他们严格禁止,不得侵扰内地;仍命鄂尔多斯整顿甲兵,以等待调遣。庚午日,命将军哈尔噶齐率军前往广东。平南亲王尚可喜上奏说:贼军进犯惠州、肇庆等地,省城危急。皇上谕令:广东是重要地区,如果有疏忽失守,对贼军来说获利不小。近来虽然调遣了江西军队,仍恐怕兵力单薄。现在把兖州每佐领骁骑兵一人、蒙古兵六百人以及驻防徽州、池州的满洲、蒙古兵七百人,命将军哈尔噶齐统领,迅速赶赴粤东;如果有所迟延,就按贻误军机的罪过治罪。哈尔噶齐所使用的平寇将军印,留给署副都统科尔扩岱。镇守江南徽州、池州的余兵七百人,恐怕难以防御;或者命现驻安庆的提督移镇池州,或者调苏州驻防兵五百人前往驻守徽州、池州,由将军、总督等共同酌议调遣。至于山东兖州的戍防,不可没有军队;从大将军图海统率的军队中,每佐领抽出一人前往山东驻守,等盛京兵到达后,再酌量派往图海军前。辛未日,催促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进军。皇上谕令兵部:先前命康亲王杰书为大将军,平定福建;王上奏说先消灭浙江贼寇,再进军福建,已经批准了他的请求。后来授贝子傅喇为将军,进攻黄岩;他却借口修桥等待船只,辗转拖延。多次下诏严令催促,才攻取黄岩,进军温州。当时曾说红衣炮一到,就攻取温州;现在据康亲王报告,说火炮已经全部集中,却始终没有奏报温州是否已经攻下。行军像这样犹豫不决,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福建呢?王、贝子统率大军驻扎浙江,拖延时日,导致军队疲惫、粮饷缺乏。现在温州如果限期可以攻下,就迅速进攻;如果不能立即攻克,应当分兵留守,王亲自统率大军,以先取福建为计划。如果仙霞岭道路险阻难以前进,或者从分水关进入,或者另寻小路,应当酌情迅速行动。福建一旦平定,江西的军队就可以全力剿贼,吴逆也可以指日平定。王、贝子是朕的近亲,大小将领也都是一向信任任用的人;应当各自尽心竭力,奋勇向前。如果仍然瞻前顾后不肯前进,那么军队更加疲惫、粮饷更加匮乏,贻误大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你们应当努力符合朕的委任,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议定进退,把情况上报。

甲戌,趣大将军贝勒尚善等进兵。上谕兵部:贝勒尚善等统率大兵徃驻岳州将及二载,并未移师前进,作攻城破贼之势;因循坐守,驯至师老财匮。今因大将军安亲王由袁州进取长沙,湖南逆贼遂欲分我兵势,来犯江、广。前据报,岳州逆贼往援彝陵诸处,则岳州贼势已分。贝勒尚善、贝子彰泰、公兰布皆朕懿亲,委以重任;都统珠满、护军统领额司泰、副都统路什阿晋泰、前锋统领噶尔弼等皆以胜任简用,巡抚韩世琦、提督桑额亦以才能著称,畀以封疆重任。今岳州满洲蒙古之兵为数不少,桑额标下士卒颇众;今湖南贼势既分,即宜整理甲兵,为进取岳州之势,可取则取。如或不可,即觇贼虚实,或发兵声言由岳州进攻长沙,遇贼即邀击以挠之,俾不能分援他所,则江西、广东寇警少息;而大将军安观王规复萍乡以图长沙,亦易为力矣。尚善等初无剿灭贼寇、恢复疆土以副朕委任之心,未尝侦察情形,期赴机会。敌兵分遣,置若罔开;止知画地自守、图保身躯,不能少进尺寸。如谓逆贼深浚濠堑、多用火器以伤我军,倘值大雨之时,其火器亦尚可用耶?总之,不实心效力,致贼得任意应援;贻误大事,良非细故。如此因仍,逆贼何日得灭?地方何日得平?尚善等以文到日,即作攻取岳州、发兵长沙之势,以牵制逆贼。倘有机可乘,速行进取;如有未便,仍许奏闻。

命将军哈尔噶齐帅师援吉安。先是,广东告急,已遣哈尔噶齐统江宁兵赴援。至是,贼将高大节等乘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进取袁州、萍乡之隙,拥众数万围吉安;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以闻。上谕:吉安为广东要路,今既被围,应速发兵救援;驻江宁将军哈尔噶齐于率赴广东兵内选其半驰往南昌,与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等共议,即于所部兵及南昌兵内酌量派出,率赴吉安速破贼寇,以通入粤之路。粤道既通,哈尔噶齐仍率兵赴广东;其半留江宁之兵,付贤能夸兰大俟兖州兵到,即令端往。并移文大将军安亲王,俾知吉安情形,以便随机策应。

乙亥,诏加鄂尔多斯台吉等级。上谕理藩院:鄂尔多斯台吉等率兵入边,宣力戎行,殊为可嘉!其见在军前者,各加一级。

丙子,申谕陕西诸将领。上谕陕西诸将领曰:我国家自创业以来,克敌攻城,必主帅奋勇先登、军士效死戮力,故能速建肤功。今闻尔等凡与敌遇,率皆乘闲伺隙,观望不前,但令士卒前驱冲突;其督、抚亦多坐失事机。劳师匮饷,职此之故。因命都统大学士图海为抚远大将军如平凉,总制诸军。尔等痛改前愆,殚心图效;若仍蹈往辙,一经大将军指名劾参,必置重典。至兵士行间劳苦,朕已悉知;亦宜体豢养之恩,益奋同雠之勇。果建功勋,不吝爵赏;尔等勉之。

发帑金赏平凉军士。上论平凉满、汉军士曰:尔等比年所在征战、为国效命,朕悉闻知。今围攻平凉,屡次冲突,奋勇杀贼;严冬掘壕、远道樵采,备历艰苦:朕心深为悯恻!兹命抚远大将军都统大学士图海统率禁旅,征讨逆贼。虽目前国用殷繁,念尔等戮力行剿、勤劳已久,特发内帑白金五万两赍至军前,普加恩赐,以昭朕优恤军士之意。尔等一乃心力、益励忠义,速翦群凶,朕不吝复加优赏。尔等勉之。

臣谨按:用兵之道,必统兵将帅能身先士卒,乃可使三军用命。我朝创业以来,开疆拓土,战胜攻取,莫不皆然。时陕西诸将弁每与贼遇,往往顾望不前;惟遣士卒先驱,令之攻突。皇上深知其故,乃下诏旨开谕训饬。既又念兵士征行日久、艰苦备尝,特发帑金,加之赏赉。自是,将士感恩畏法,咸矢死图报,各思一战;后大将军图海奉命讨贼,众皆奋臂争先,大创贼众,收复平凉。是皆由我皇上洞悉军事、德威并用,故能励军心、作敌忾,立奏捷功也。

命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亟取吉安。时总督董卫国报:吉安被陷。上谕:吉安最关要害,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副将军希尔根、总督董卫国等速议恢复,以通入粤之路。将军哈尔噶齐率师星驰赴江西,亦与简亲王等协力攻剿。寻简亲王喇布奏:欲暂弃广信,撤还将军额楚所率兵并调乐平兵剿吉安贼;俟吉安恢复后,再为规取广信之计。上谕:广信兵既撤还,饶州恐有他虞;简亲王等其议所以固守饶州,勿致有失。

戊寅,大将军图海帅师之陕西。

己卯,总督董卫国奏大兵复萍乡。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统领大兵进剿逆贼,于是月十一日抵萍乡;相视形势,分兵四队。十五日,我兵前进,分路并击,大败贼众,破其十二寨、斩首万余级,复萍乡县,伪将军夏国相弃印走;董卫国以捷闻。上谕:安亲王摧贼坚城,贼已破胆;宜即乘胜直取湖南。但我兵进取湖南,逆贼吴三桂或撤所在贼兵齐赴长沙,亦未可知。其在荆岳大将军、王、贝勒等亦当部勒兵马,亟行侦探,乘机进剿。

译甲戌日,催促大将军贝勒尚善等进军。皇上谕令兵部:贝勒尚善等统率大军驻扎岳州将近两年,却没有移动军队前进,也没有摆出攻城破贼的态势;因循坐守,逐渐造成军队疲惫、财力耗尽。现在由于大将军安亲王从袁州进攻长沙,湖南逆贼于是想分散我军力量,前来进犯江西、广东。先前据报告,岳州逆贼前往援救彝陵等地,说明岳州的贼军势力已经分散。贝勒尚善、贝子彰泰、公兰布都是朕的近亲,委以重大责任;都统珠满、护军统领额司泰、副都统路什阿晋泰、前锋统领噶尔弼等,都是因为能够胜任才选用,巡抚韩世琦、提督桑额也以才能著称,授予镇守地方的重任。现在岳州的满洲、蒙古兵人数不少,桑额本标下的士卒也很多;湖南贼势既然已经分散,就应当整顿军队,形成进取岳州的态势,能够攻取就攻取。如果不能攻取,就侦察贼军虚实,或者派兵声称要从岳州进攻长沙,遇到贼军就拦截攻击以牵制他们,使他们不能分兵援救其他地方,那么江西、广东的贼寇警报就会减少;而大将军安亲王收复萍乡、谋取长沙,也会容易得力。尚善等从来没有剿灭贼寇、收复疆土以符合朕委任的心意,也从未侦察敌情、等待机会。敌军分兵派遣,他们却置若罔闻;只知道划地自守、图谋保全自身,不能向前推进一寸。如果说逆贼深挖壕沟、大量使用火器来伤害我军,那么假如遇到大雨,火器难道还能够使用吗?总之,他们不尽心效力,致使贼军能够任意相互援救;贻误大事,实在不是小事。这样因循下去,逆贼什么时候才能消灭?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平定?尚善等在接到文书之日,就要摆出攻取岳州、派兵进攻长沙的态势,以牵制逆贼。如果有机可乘,迅速进攻;如果有不便之处,仍允许上奏报告。命将军哈尔噶齐率军援救吉安。在此以前,广东告急,已经派哈尔噶齐统率江宁军队前往援救。到这时,贼将高大节等乘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进攻袁州、萍乡的机会,聚集数万人包围吉安;大将军简亲王喇布把情况报告上来。皇上谕令:吉安是通往广东的重要道路,现在既然被包围,应当迅速派兵救援;驻江宁的将军哈尔噶齐,应当从所率前往广东的军队中抽出一半,迅速前往南昌,同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等共同商议,立即从所属军队和南昌军队中酌量派兵,率领前往吉安,迅速攻破贼军,以打通进入广东的道路。通往广东的道路打通后,哈尔噶齐仍率军前往广东;留在江宁的一半军队,交给贤能的夸兰大,等兖州军队到达后,就命令端往。并且发文通知大将军安亲王,使他知道吉安的情况,以便根据时机策应。乙亥日,下诏给鄂尔多斯台吉晋加等级。皇上谕令理藩院:鄂尔多斯台吉等率兵进入边境,在军务中效力,实在值得嘉奖!现正在军前的人,各加一级。丙子日,再次谕告陕西各位将领。皇上谕告陕西各位将领说:我国自创业以来,攻克敌军、夺取城池,必定是主帅奋勇首先登城,军士拼死出力,所以能够迅速建立显著功勋。现在听说你们每当同敌军交战,大都乘机观望、窥伺空隙,不肯向前,只让士卒先行冲击;督抚也多次坐失战机。军队劳苦、粮饷匮乏,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因此命都统、大学士图海为抚远大将军,前往平凉,统辖各军。你们要彻底改正过去的过错,竭尽心力谋求建功;如果仍然重蹈旧路,一旦被大将军指名弹劾参奏,必定依法从重惩处。至于士兵在军中的劳苦,朕已经全部知道;你们也应当体念国家养育供给的恩德,更加奋发同仇敌忾的勇气。如果果真建立功勋,朕不会吝惜爵位赏赐;你们努力吧。发放国库银两赏赐平凉军士。皇上论告平凉的满、汉军士说:你们近年来到处征战,为国效命,朕都听说了。现在围攻平凉,你们多次冲锋,奋勇杀贼;严冬挖掘壕沟,远道砍柴取薪,历尽艰苦,朕内心深为怜悯!现在命抚远大将军、都统、大学士图海统率禁军,征讨逆贼。虽然目前国用繁多,但想到你们竭尽力量进剿,辛劳已经很久,特意从内帑拨出白银五万两,送到军前,普遍加以赏赐,以彰明朕优待体恤军士的心意。你们要一心一意尽力,更加勉励忠义,迅速剪除群凶,朕不会吝惜再次给予优厚赏赐。你们努力吧。臣谨慎考察:用兵的原则,统兵将帅必须能够身先士卒,这样才可以使三军听命。我朝创业以来,开疆拓土,战胜敌人、攻取城池,没有不是这样。当时陕西各将领每次与贼军相遇,往往观望不前;只是派遣士卒先行,命令他们进攻突击。皇上深知其中缘故,于是下诏晓谕训诫。后来又想到士兵出征日久,历尽艰苦,特意发放国库银钱,增加赏赐。从此,将士感念皇恩、畏惧法令,都发誓以死图报,各自想着打一仗;后来大将军图海奉命讨伐贼军,众人都奋臂争先,大败贼众,收复平凉。这些全都是因为我皇上洞察军事,恩威并用,所以能够激励军心、激发将士同仇敌忾,立即取得胜利。命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赶快攻取吉安。当时总督董卫国报告说:吉安已经陷落。皇上谕令:吉安是最为关键的要害之地,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副将军希尔根、总督董卫国等要迅速商议收复,以打通进入广东的道路。将军哈尔噶齐率军星夜奔驰前往江西,也与简亲王等协力进攻剿灭贼军。不久简亲王喇布上奏说:想暂时放弃广信,撤回将军额楚率领的军队,并调乐平的军队去剿灭吉安的贼军;等吉安收复以后,再谋划攻取广信。皇上谕令:广信的军队既然撤回,饶州恐怕会有其他变故;简亲王等要商议如何固守饶州,不要使它失守。戊寅日,大将军图海率军前往陕西。己卯日,总督董卫国奏报大军收复萍乡。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统领大军进剿逆贼,于本月十一日抵达萍乡;观察地势,分兵为四队。十五日,我军前进,分路同时进攻,大败贼众,攻破其十二座营寨,斩首一万多级,收复萍乡县,伪将军夏国相丢弃印信逃走;董卫国把捷报上报。皇上谕令:安亲王摧毁贼军的坚城,贼军已经胆寒;应当立即乘胜直取湖南。但是我军进攻湖南,逆贼吴三桂或许会撤回各处贼兵,一同赶赴长沙,也未可知。驻守荆州、岳州的大将军、王、贝勒等,也应当部署军马,赶紧侦察探报,乘机进剿。

辛巳,命总督哈占等运饷秦州。时哈占奏:秦州大军饷道,为贼所阻。上命哈占同巡抚杭爱速遣贤能官络释运饷至秦州军前,毋致愆误。

命将军席卜臣等遣兵守关山。大将军贝勒洞鄂奏称:闻逆贼声言将断关山道,臣欲发兵往守;但见兵无几,势难分遣。至于巩昌虽有副都统翁爱率兵前赴,而贼日益近,势有可虞。上谕:关山险要之地,将军席卜臣、总督哈占宜相地方缓急,调各隘官兵守关山;将军侯张勇兼程速还,同将军佛尼勒等剿出犯秦、巩之贼。自后一切军机,大将军贝勒洞鄂等一面奏闻、一面报大将军图海知之。

壬午,命大将军贝勒洞鄂等剿贼,通秦州饷道。提督王进宝等奏言:贼薄秦州,屯踞北山,断临巩道,秦州军需无从而得;且兵力单弱,战守皆难。上谕大将军贝勒洞鄂及将军席卜臣、佛尼勒、都统赫业、总督哈占、巡抚杭爱、华善、提督王进宝等:逆贼来犯秦、巩如何攻御?大兵粮饷如何挽运不绝?其共酌便宜以行。至席卜臣既遣夸兰大聂勒库率兵三百赴陇州,陇州副都统希福亦宜酌量分兵至秦州应援。

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二

康熙十五年三月癸未朔,追封殉难海澄公黄芳度王爵,其将士皆赠官有差。海寇围漳州,芳度独力死守孤城,坚拒逆贼。康熙十四年十月初六日,叛将吴淑等与贼通,引郑锦入城,漳州遂陷;芳度与标将蔡隆等力战而死,阖门老幼暨从弟芳世、芳泰家属同及于难。芳世以状闻。上谕:海澄公黄芳度自逆贼变乱以来,矢志忠贞,保守孤城、剿杀逆贼,屡建奇功。及叛将吴淑勾引逆贼、潜献城池,海澄公奋勇血战,合家殉难以报国恩、以尽臣节,勋绩茂着;可优赠王爵如多罗郡王例,遣大臣致祭。令芳世仍袭海澄公爵,芳泰给拜他喇布勒哈番。其同时殉难副将蔡隆,赠右都督;游击朱武,赠都督佥事:各致祭一次,荫子弟一人为守备。外委官张琼、陈谦、戴邻等俱赠都司佥事,荫子弟一人以千总用。

丙戌,将军佛尼勒等奏:败贼于秦州城北。二月二十五日,逆贼吴之茂率兵万余逼犯秦州城北,佛尼勒等同王进宝率满、汉兵奋击,大败之;杀伪总兵四人,擒伪总兵及参游二百余人,斩贼二千余级。

庚寅,大将军和硕康亲王杰书奏:官兵败贼于温州。伪都督曾养性、伪将军祖宏勋等于二月十七日率贼四万余水陆来犯,将军贝子傅喇塔遣副都统吉勒塔布、沃伸巴图鲁等统满洲蒙古、绿旗官兵分路逆战,斩贼二万余;曾养性弃马赴水遁。

趣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进兵。杰书疏言:臣屡檄贝子传喇塔速取温州,傅喇塔乃称温州形胜非舟师不能攻取;且累趣副都统穆赫林、吉勒塔布、沃伸巴图鲁、提督段应举等,皆瞻顾不前。臣察处州、台州、杭州、衢州驻兵皆不便轻发,若大兵前进,须别得官兵一枝,方克有济。请调江宁、广信两处兵并调崇明、京口战船水师,以资进剿。上谕:贝子傅喇塔始以待发红衣炮为辞,今又云必须战船;且览累次移文前后互异,初无定见,殊负委任。我朝用兵,纪律严肃;从未有官兵抗违主帅,不遵号令者。今副都统穆赫林,吉勒塔布、沃伸巴图鲁、提督段应举等违令不前、蔑视国法,俟事平日严治其罪。至江宁、广信兵已经调发,吉安别无可发之兵;崇明、京口系濒海重地,舟师不可分遣。况王奏报温州大捷、斩获二万余级,则余贼无多,何难翦灭;速复温州!且命王为大将军,专委以戡定闽疆;并非欲王安居闲地,但分遣诸帅而已。今王坐守金华将及二载,徒以文移往来为事,不亲统官兵进剿,则逆贼何日可灭?王其速檄贝子傅喇塔刻期取温;如或不能,即撤傅喇塔还,暂驻金华。王亲往温州督兵攻取,克复之日合兵进取福建;毋得仍前瞻望,贻误军机,负朕委任之意。

趣大将军贝勒尚善等进兵。尚善等奏:臣闻安亲王已至袁州,即欲统兵前发;但值久雨,军器难施。若欲破贼濠、拔其桩,我兵必致劳疲,因是未敢轻动。上谕:尚善等统率大兵静坐日久,未移寸步;朕屡授军机,惟以雨雪为辞,踯躅不前:无非各持保身之计。今安亲王已复萍乡、醴陵,进取长沙;岂湖南逆贼不防他处,独固守岳州邪?由此观之,系征剿之力与不力,亦甚显然矣。尔等宜痛改前非,奋力用命;乘湖南逆贼骚动之时,仍遵前旨速行进兵,毋失机会。

译辛巳日,命总督哈占等运送军饷到秦州。当时哈占上奏:秦州大军的粮饷运输道路被贼军阻断。皇上命哈占与巡抚杭爱迅速派遣贤能官员,分路运输粮饷到秦州军前,不得造成耽误。命将军席卜臣等派兵驻守关山。大将军贝勒洞鄂上奏说:听说逆贼扬言将要截断关山道路,臣想派兵前往守卫;但看到兵力很少,势难分兵。至于巩昌,虽有副都统翁爱率兵先行前往,但贼军日益逼近,形势很令人担忧。皇上谕令:关山是险要之地,将军席卜臣、总督哈占应当根据地方形势的缓急,调集各关隘的官兵守卫关山;将军侯张勇兼程迅速返回,与将军佛尼勒等剿灭进犯秦州、巩昌的贼军。此后所有军机事务,大将军贝勒洞鄂等一面上奏皇上,一面报告大将军图海知晓。壬午日,命大将军贝勒洞鄂等剿灭贼军,打通秦州的粮饷道路。提督王进宝等上奏说:贼军逼近秦州,屯驻占据北山,截断临洮、巩昌的道路,秦州的军需物资无法运到;而且兵力单薄,攻战和防守都很困难。皇上谕令大将军贝勒洞鄂以及将军席卜臣、佛尼勒、都统赫业、总督哈占、巡抚杭爱、华善、提督王进宝等:逆贼来进犯秦州、巩昌,应当怎样进攻和防御?大军的粮饷怎样运输才能不断绝?你们共同斟酌适宜的办法实行。至于席卜臣已经派遣夸兰大聂勒库率兵三百前往陇州,陇州副都统希福也应当酌量分兵到秦州救援。《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二。康熙十五年三月癸未朔日,追封殉难的海澄公黄芳度为王爵,他的将士也都分别追赠官职。海寇包围漳州,黄芳度独力死守孤城,坚决抵抗逆贼。康熙十四年十月初六日,叛将吴淑等与贼军勾通,引郑锦进入城中,漳州于是陷落;黄芳度与标将蔡隆等奋力作战而死,全家老幼以及堂弟芳世、芳泰的家属也一同死难。芳世把情况上报。皇上谕令:海澄公黄芳度自从逆贼作乱以来,立志忠贞,保守孤城,剿杀逆贼,多次建立奇功。等到叛将吴淑勾引逆贼、暗中献出城池,海澄公奋勇血战,全家殉难以报答国恩、尽到臣子的节操,功勋显著;可以优厚追赠王爵,按照多罗郡王的例子办理,派大臣前往致祭。命芳世仍承袭海澄公爵位,芳泰授给拜他喇布勒哈番。他的同时殉难者副将蔡隆,追赠右都督;游击朱武,追赠都督佥事:各自致祭一次,荫袭子弟一人为守备。外委官张琼、陈谦、戴邻等都追赠都司佥事,荫袭一名子弟以千总任用。丙戌日,将军佛尼勒等上奏:在秦州城北打败贼军。二月二十五日,逆贼吴之茂率领一万多兵力逼近进犯秦州城北,佛尼勒等与王进宝率满洲、汉军奋力攻击,大败贼军;杀死伪总兵四人,擒获伪总兵以及参将、游击二百多人,斩杀贼军二千多级。庚寅日,大将军和硕康亲王杰书上奏:官兵在温州打败贼军。伪都督曾养性、伪将军祖宏勋等于二月十七日率四万多贼军水陆进犯,将军贝子傅喇塔派遣副都统吉勒塔布、沃伸巴图鲁等统领满洲、蒙古、绿旗官兵分路迎战,斩杀贼军二万多;曾养性弃马跳入水中逃走。催促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进兵。杰书上疏说:臣多次发文催促贝子傅喇塔迅速攻取温州,傅喇塔却说温州地势险要,不使用水师就不能攻取;而且臣多次催促副都统穆赫林、吉勒塔布、沃伸巴图鲁、提督段应举等,他们都观望不前。臣考察处州、台州、杭州、衢州驻军,都不便轻易调动;如果大军前进,必须另外得到一支官兵,才有可能成功。请调江宁、广信两地的军队,并调崇明、京口的战船水师,以资助进剿。皇上谕令:贝子傅喇塔起初以等待红衣炮发到为借口,现在又说必须有战船;而且看他历次前后不一的文书,起初根本没有确定的主见,实在辜负委任。我朝用兵,纪律严明;从来没有官兵违抗主帅、不遵号令的。现在副都统穆赫林、吉勒塔布、沃伸巴图鲁、提督段应举等违令不前、蔑视国法,等事情平定后要严厉治罪。至于江宁、广信的军队已经调发,吉安没有其他可以调动的军队;崇明、京口是濒海重地,水师不能分派。况且王上奏报告温州大捷,斩获二万多级,那么剩下的贼军没有多少,有什么难以消灭的;赶快收复温州!并且命王担任大将军,专门委任他平定福建疆域;并不是要王安闲地居守,只是分派各位将帅而已。现在王坐守金华将近两年,只把往来文书作为事务,不亲自统领官兵进剿,那么逆贼什么时候才能消灭?王应当立即发文催促贝子傅喇塔限期攻取温州;如果不能做到,就撤回傅喇塔,暂时驻守金华。王亲自前往温州督率军队攻取,收复之日合兵进攻福建;不得仍像以前那样观望,耽误军机,辜负朕委任的心意。催促大将军贝勒尚善等进兵。尚善等上奏:臣听说安亲王已经到了袁州,正想统兵出发;但正值久雨,军械难以施用。如果想攻破贼军的壕沟、拔除他们设置的木桩,我军必然疲劳,因此不敢轻举妄动。皇上谕令:尚善等统率大军静坐已经很久,一步也没有移动;朕多次授予军机,只以雨雪为借口,迟疑不前,无非各自打着保全自身的主意。现在安亲王已经收复萍乡、醴陵,进攻长沙;难道湖南的逆贼不防守其他地方,只固守岳州吗?由此看来,这显然是征讨剿灭时用力与不用力的问题。你们应当痛改前非,奋力听命;乘湖南逆贼动荡之时,仍遵照前旨迅速进兵,不要错失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