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九

译甲戌日，诏令将军、巡抚傅宏烈率兵进剿。当时傅宏烈先派参将温绍贤等从小路截断贼军在枫木岭的粮道，请求亲自统率官兵进剿。上命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政王等奏称：近来奉诏命傅宏烈驻扎省会，与理事官麻勒吉等供应、办理大军粮饷，不必再议更改。上谕：傅宏烈想乘机率兵进剿，应依照他的奏请，命傅宏烈亲自率领所属官兵恢复滇、黔各处，消灭逆贼；与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信、将军莽依图等同心协力，酌情办理。粤西巡抚事务，命麻勒吉暂代署理。己卯日，催促各路将军乘机分路剿贼。当时巡抚杭爱奏称：进剿四川的大军都已经抵达汉中，每日所需粮饷都从西安、凤翔二府所属地区取给。但山路狭窄，转运困难。如果只从陆路运输，势必难以接续；必须水陆并运，才有希望解决军粮问题。应选派一名贤能的道员立即赶赴略阳，兼管船舰，从水路运输粮饷。大将军图海奏称：臣恭敬遵照上谕，把建威将军印交给护军统领乌丹，和署理西安将军事务的佛尼勒分统一半大军出发。汉中是要地，虽然有陕督哈占率兵驻守并办理粮饷，但满洲大军不能不留下防守，请从现有一半兵力中拨出一千人，命署副都统鄂克济哈持振武将军印，与副都统恰塔镇守汉中。如今鄂克济哈已经赴京，暂时以副都统翁爱代替他。等鄂克济哈回来，再调翁爱前往凤翔。臣率将军王辅臣、都统海尔图、副都统索讷木等也前往凤翔防守。上都准许了。又谕议政王等说：将军王进宝、提督赵良栋等已经平定汉中，如今又进军平定四川，逆贼败逃；正值贼军震动之际，各路将军应各自率领所属官兵分路进军，平定疆土。如果一定要等各路会齐后一同出发，或者姑且听任其他各路先行，像这样观望，就会白白错失时机。应当立即移檄各路将军，不要彼此观望顾虑，务必努力收复、整顿疆土。庚辰日，诏令招抚谭洪。皇上认为谭洪的叛乱或许是被迫胁所致，命他的侄子、前副将军谭天叙携带敕谕前往招抚。敕谕说：你谭洪过去从四川率众前来归顺，朝廷优厚地授予你侯爵，长期受到国家供养；吴三桂反叛时，你被他胁迫，替贼军坚守，抗拒官军已经有一段时间。如今湖南、广西、汉中以及其他地方都已经平定，各路兵马奋力齐进，贼军势力正在崩溃，消灭他们指日可待；想来你也都知道。你是深明时势和天命的人，难道肯和贼军同归于尽吗！朕念你是久经战阵的老将、旧日有功之臣，早已承受深厚恩德，你一定不是甘心跟从叛逆；特地下达专门敕谕，详细向你说明。恐怕你仍然犹豫，所以特意派你的侄子、副将谭天叙前往宣布朕的意思。你如果果真彻底悔悟，放弃叛逆而归顺，你此前的罪过全部赦免，仍然优厚地加以叙录。至于你部下的将士，如果同心归顺，也一概宽宥，酌情加恩。如果能够献出土地、交出城池，功劳尤其大。近来各处归顺的人，朕都赦免他们以前的罪过，按功劳记录任用；这些也是你知道的。你应当勉励自己保持忠诚，不要怀疑恐惧，以符合朕怜悯宽宥、保全你的心意。敕谕松潘土司和番民。敕谕说：朕统治天下，一向希望中外臣民各得其所；安抚人的心，无论远近从来一视同仁。你们都是世代守卫疆土的臣民，尤其应当鼓励忠义，报效朝廷。自从吴三桂叛乱以来，吴之茂盘踞松潘，肆意残害虐待，蹂躏地方，使百姓困苦到了极点。想到你们都是国家的百姓，如今被他胁迫，虽然一向怀有忠心，却无法自行伸张；朕心中深感怜悯！如今湖南、广西、汉中、兴安等处都已经平定，各路兵马奋力齐进，贼军势力正在崩溃，很快就会被荡平；这正是你们脱离水深火热的日子，不应坐失机会。现在特地下达专门敕谕，详细向你们说明。你们如果能够感念国家恩德，倡导义举、联络同伴，捉拿吴之茂献上，建立功绩；朕立即优厚地加以叙录，赐予封爵、颁给敕命，以酬谢你们的功劳。大军到达时，你们如果相机策应、协同剿贼，也算是你们的功劳。你们应当迅速乘此时机早日奏报显著功绩，以符合朕安抚远方、怜悯保全你们的心意。壬午日，任命提督赵良栋为勇略将军。当时赵良栋认为所属兵力单薄，请求调拨兴安一路的兵力以及副将杨三虎的军队，选拔精锐进军平定四川。上谕：平定四川关系重大。对于他所请求调拨的兴安进征兵力和杨三虎的军队，都依照奏请调发。至于提督赵良栋与将军王进宝分两路前进，授赵良栋为勇略将军，赐给他敕印；陕西全省以及各处官兵，凡是王进宝、赵良栋两位将军所调遣的，都由大将军公图海负责，立即遣发，务必送到他们指定的地方，不得贻误。如果漫不经心、调遣迟延，恐怕会耽误进军平定四川这一重大事务。又随谕兵部：将军王进宝、赵良栋率兵进军平定四川，他们部下的官员各加一级。臣谨按：帝王平定叛乱、安抚百姓，关键在于驾驭将领。如果驾驭将领得当，那么战胜攻取，没有一件功业不能成功。当时湖南的逆贼全都奔逃溃败，皇上特地下令各路乘势进军；而秦地的将帅仍然心怀犹豫，只有提督赵良栋首先请求进兵，深深符合皇上的谋算，皇上对此很赞赏。因此授赵良栋为将军，并命各路士卒、战马听从王进宝、赵良栋调遣，不使人从中牵制；他们部下的各级官员全都加一级，所属标兵也都得到赏赐。于是两位将军仰承圣恩，更加想着报效国家；各自率兵深入，收复疆土。其他满洲、汉军官兵也从各路进剿，因此逆贼全部消灭，四川土地全部平定。推究他们能够取得胜利的原因，都是因为给他们爵位和赏赐，授予他们办事的权力，以此策励鼓舞他们达到这个结果。皇上驾驭将领的方法，确实远远超过千古以来的帝王。

译甲申日，诏令责问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勒尔锦奏报：臣遵旨撤回镇守岳州的兵力，每个佐领二人，与安亲王所率的回军一同出发；荆州等处也应每个佐领撤回二人。但大军正在镇守要地，撤回每个佐领二人，实在很不方便。如今合并满洲、蒙古、汉军，每个佐领撤回一人，命署副都统敖哈率领他们回京。上谕：先前大将军安亲王请求撤回岳州兵，每个佐领二人，已经命顺承郡王从岳州、荆州兵中挑选先行出征、进剿劳苦者，每个佐领遣返二人，与安亲王率回的大军一同出发。如今顺承郡王不按劳苦程度分别撤回，只撤镇守岳州兵每个佐领二人，不合规定；按理应驳回查究。但这些兵已经出发，可以按照原定撤回京师。丙戌日，命提督孙思克暂时驻扎庄浪。总督哈占奏请：请将西宁总兵官朱衣客调往汉中，防守朝天、广元等处；命提督孙思克暂时驻扎庄浪，负责防守。上谕：汉中已有将军鄂克济哈驻守，朱衣客可以命其防守朝天、广元，也可以命其进剿四川，交由将军王进宝、赵良栋商议酌情办理。甘肃凉州等处有靖逆侯张勇驻守，足以镇压控制。庄浪与凉州、西宁、兰州、临洮相邻，遇到紧急情况都可以相互照应；就依照所请，命孙思克及其官兵暂时驻扎庄浪，防守河东、河西等处。诏令西安、甘肃巡抚催促运输兵饷到汉中、略阳。当时将军乌丹奏报：总督哈占已经驻在汉中，请敕西安、甘肃两位巡抚迅速催促把粮饷运到汉中、略阳。上谕：官兵进剿四川，运输粮饷，事情最为重大；就依照所请，命西安、甘肃两巡抚迅速筹备粮饷，运送到汉中、略阳。汉中既有将军鄂克济哈驻守，哈占所属标兵酌情留下使用外，其余全部听从将军王进宝、赵良栋调遣。《平定三逆方略》卷五十。康熙十九年正月甲午日，命令赏赐将军王进宝、赵良栋所属的标兵。上谕兵部：将军王进宝、赵良栋所属的绿旗兵已经恢复汉中、略阳等处，又进军平定四川，应酌情加恩赏赐。将军赵良栋奏报收复龙安。这一月初一日，赵良栋的军队从白水坝泅水渡江攻击贼军，大败贼军。初三日，追到青州石峡沟，又击败贼军的伏兵，龙安府伪总兵姜应熊等到军门投降；我军于是收复龙安府。丁酉日，命大将军公图海迅速调遣官兵前往将军赵良栋军中。赵良栋奏报：臣过去请求从兴安一路官兵中分拨四千人，如今到达大安驿时，只有靖寇将军所属标兵一千人、总督所属标兵一千人。臣不得已，选用宁夏兵四千五百人、略阳营四百人、平阳营二百人、甘肃抚标四百人、西宁镇标三千五百人，共一万一千人，率领他们从大安驿与将军王进宝一同进取四川。上谕大将军图海：部里的文书一到，就立即遣发赵良栋所调的兵，不得贻误。至于兴安一路的官兵，先前奏请调发四千人，如今奏疏却说只得到二千人；其中缺额和延误的原因，命总督哈占查明上报。己亥日，命将军乌丹、鄂克济哈率军作为王进宝等的后援，大将军公图海率军前往汉中。上谕议政王等说：进取四川，以满洲大军作为后援；接连发兵前进，是最重要的策略。应命将军乌丹跟随将军王进宝的军队之后，将军鄂克济哈跟随将军赵良栋的军队之后。陕西已有将军张勇、提督孙思克、巡抚杭爱、巴锡等镇守，应命大将军公图海率军前往汉中，接济进军四川各军的粮饷，驻守镇抚疆土。鄂克济哈率领汉中的满洲兵迅速前往，与乌丹所部官兵合并，分开统率，作为王进宝、赵良栋的后援；粮饷源源不断地转运，跟随大军一同前进。丁未日，催促总督杨茂勋等迅速攻取重庆、夔州。上谕议政王等说：多次命令总督杨茂勋、提督徐治都等溯江迅速上行，直取重庆、夔州。如今军队到达何处，进军还是停止，情况怎样？贼军的情形怎样？这些都还没有奏报。将军赵良栋攻克白水坝、青川，招抚龙安，距离成都已经很近，恢复成都不会很远。将军王进宝也在本月初分兵三路逼近保宁，逆贼王屏藩等处境困迫，一定会各自溃逃。杨茂勋、徐治都等应当乘机迅速攻取重庆、夔州，剿灭、抵御逆寇。移檄严厉告诫，催促他们进兵；如果拖延观望、贻误这次时机，严加治罪。任命黄明为援剿总兵官，授予叶秉忠总兵官职衔。此前，马承荫所属标兵因军饷匮乏喧闹，马承荫报告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喇布立即拨发军饷。后来理事官麻勒吉等上奏：黄明、叶秉忠原在贼军中，都是伪将军；如今一同前来归诚，马承荫被授为将军伯，而黄明、叶秉忠还没有授予职衔，导致兵众任意妄行。叶秉忠已经年老请求退休，不再有其他志向。只是黄明强悍，使柳州官兵都畏服他；如果不把他调往别处任用，最终恐怕会成为祸患。上命授黄明为援剿总兵官，率马承荫所属标兵一千人前往将军莽依图军前，随大军进剿云、贵；授叶秉忠总兵官职衔，准许他退休。庚戌日，命令在马承荫所属标兵中设立五营。此前，皇上命马承荫设立五营，会同进剿云、贵。到这时，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报：五营兵力太少，应增加援剿二营，共设七营；每营一千人。上谕：将军标下没有设立七营的成例。马承荫所属官兵中，除黄明率一千人随征云、贵外，广西省城关系重大，应当再拨一千人前往大将军简亲王军中。马承荫标下仍设五营，共五千人；参将、守备等官员，听任他选择后具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