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五十

译甲寅日，授予将军乌丹、王进宝进取的机宜。上谕议政王等说：将军赵良栋等的军队已经深入四川，保宁、重庆、夔州等处应当迅速平定。将军乌丹、王进宝等的军队虽然抵达保宁，但一定会在蟠龙山相对扎营。如果这样，恐怕不能不耽误时日。如今应当面向蟠龙山，分兵修筑坚固营垒；另派一军渡过昭化江，在锦屏山下扎营，使满洲、汉军合成一势，谋取重庆、夔州，这样保宁等处就可以立即平定。催促总督杨茂勋、提督徐治都等立即进兵，提督王之鼎也迅速进入四川，与赵良栋军会合。乙卯日，将军赵良栋奏报收复成都。赵良栋率官兵从龙安进剿贼军，本月初四日追到旧州明月江，贼军砍断桥梁、据江防守，赵良栋于是督率士兵泅水渡江攻击贼军，命总兵官王进才等分两路直取成都，自己亲率大军随后进发。初八日，到达绵竹，伪劲武将军汪文元迎接投降。十一日，到达成都二十里铺，伪巡抚张文德等率文武伪官二百多人迎接投降；成都于是收复。丙辰日，将军王进宝奏报收复保宁。康熙十八年十二月，王进宝的军队已经收复朝天关、广元县，分三路进趋保宁；距离城池二十里时，占据要道扎营。这一月十三日，贼军两万多人前来进犯，王进宝分派官兵将其大败；追击剿杀到锦屏山，攻破贼军四座营垒。贼军退到宝桥，我军又发动攻击，夺取桥梁、攻破关隘，于是进入城中。贼军首领王屏藩、伪将军陈君极自缢身亡，生擒伪将军吴之茂等三人、伪总兵郭天春等十七人，保宁于是收复。丁巳日，命湖广、广西诸将分路进剿。上谕议政王等说：看过将军乌丹、王进宝等的奏报，我军大败逆贼，恢复保宁；伪将军王屏藩缢死，吴之茂、张起龙被擒。将军赵良栋此前奏报大败逆贼、恢复成都，如今正是贼众动摇之时，王进宝、赵良栋应当同心协力，只求成就平定大事；对余贼进行剿讨、招抚，安定整顿地方，商议酌情办理。应当如何部署？仍命奏报。王屏藩等都是贼军首领，王屏藩的首级以及吴之茂、张起龙，都押解来京。各路将军应当乘此时机分路迅速进军。把这道命令移檄给湖广、广西等处的大将军、将军、总督、提督等，使他们全都知道。己未日，任命勇略将军赵良栋为云贵总督，仍兼任将军。上谕议政王等说：云、贵是边疆要地，苗民杂居；总督职任重要，必须有才干谋略出众的人才能胜任。将军赵良栋勇武谋略显著，操守廉洁，虽然属于武职，却精通文义。如果任命他为总督，一定能够平定疆域，安抚军民，改授他为云贵总督，仍兼任将军。二月辛酉朔，谕令湖广、四川诸将筹划进取事宜。上谕议政王等说：如今成都、保宁都已经恢复，应乘此机会迅速平定云、贵。四川既已平定，湖南已经属于内地；顺承郡王贝子准达、都统范达礼等，全部率领所属军队溯江而上，谋取重庆。顺承郡王等就在重庆驻守，将军乌丹、鄂克济哈与赵良栋等一同进军攻取云、贵。乌丹、鄂克济哈应当在顺承郡王军中选取精锐和有马的士兵，率领他们先行。总督杨茂勋、提督王之鼎驻守成都，将军王进宝驻守四川，徐治都回军防守彝陵及荆州等处。命都统王国栋等剿灭、抵御海寇。巡抚金儁奏报：海贼谢昌孝、李积凤等不时乘潮往来，侵掠沿海地方；请调平南王藩下都统王国栋等前往剿御。上谕：都统王国栋等身在省会，不应任凭贼寇猖獗。王国栋与副都统尚之璋、总兵官宁天祚等，应率藩下水师迅速设法剿御。贼军退去以后，如果还有侵犯内地的，王国栋等与巡抚金儁会商剿灭。祖泽清父子被处死。祖泽清世代承受国家恩典，历任官职升至高州总兵官，却据城叛乱；等到王师讨伐他时，形势窘迫，便请求投降。皇上赦免他的罪，授予他銮仪卫銮仪使。祖泽清不思考出力报效以赎罪，又再次发动叛乱；被官军擒获，用刑具押送京师。上命在市集将祖泽清及其子祖良楩肢解处死，并将他的其他儿子和家属籍没入官。命总督杨茂勋等招徕四川流民。户部上奏：四川长期被贼军占据，苛刻虐待、横征暴敛，小民纷纷流亡。请敕令督、抚立即招徕安抚，以符合皇上爱护百姓的心意。上命杨茂勋、杭爱迅速赴任，督理军饷，并招徕流民，使他们安定地从事生产，不要耽误农时。乙丑日，任命都督同知高孟等为四川各路总兵官。上谕兵部：四川关系重大，刚刚恢复，应选任一向有谋略和勇力的人。高孟、王用予、王潮海、王进才，才干谋略优长，在边疆有显著功绩。高孟仍以都督同知身份，授为镇守四川川北等处总兵官；王用予仍以都督同知身份，授为镇守四川松潘等处总兵官；王潮海以副将身份，授为镇守四川重庆等处总兵官；王进才以参将身份，授为镇守四川建昌等处总兵官。丙寅日，将军王进宝等奏报官兵收复顺庆。王进宝与将军乌丹等攻克保宁后，随即派镇守西安将军佛尼勒、总兵官王潮海等率兵攻取顺庆；我军前进途中，沿途招抚盐亭、潼川、中江、南部等州县，全部攻下。正月十八日抵达顺庆，伪知府彭天寿等率众迎接投降。于是，蓬州、广安州、合州、西充、岳池、营山、渠县、邻水、仪陇、遂宁、蓬溪等州县相继全部平定。丁卯日，命郎中苏赫臣等运输粮饷，供给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的军队。上谕议政王等说：如今四川已经平定，杨茂勋等所乘的船只已经没有其他用途；运输粮饷关系重大，郎中苏赫臣、员外郎噶尔萨亲自督办粮务，就用这些船装载楚地粮饷，溯江运输给顺承郡王的军队，不要使供应中断而贻误军需。

译命令将军莽依图等率军进取云、贵。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成都、保宁、顺庆诸府如今已经收复，四川已经平定。湖广的大军如今正分路进军，平定云、贵；广西的满洲、绿旗大军休息已久，也应乘此机会迅速进军。大将军简亲王留每佐领一名士兵驻守桂林，其余官兵由王全部率领，前往柳州驻扎。大将军平南亲王可以驻守贵县，将军莽依图、马承荫、都统马九玉、总督金光祖等可以各自率领所属官兵，并酌情调拨平南亲王藩下官兵，分路进取云、贵。” 戊寅日，提督徐治都上奏收复夔州。徐治都的军队抵达巫山县，伪将军杨来嘉等拥众拒守；我军将其击败，乘胜长驱直进。这月初一日到达夔州，伪将军刘之卫率伪总兵瞿洪升等出城投降，于是收复了夔州城。提督徐治都上奏：谭洪率领所属官兵投降。谭洪派他的儿子、伪左将军天秘携带《辨明胁从疏》以及伪晋国公敕一道、广威将军印一枚、伪文武官印十九枚、伪札牌八十二面和伪官兵数目册，送到徐治都军中；这月十三日，谭洪率子侄以及驻守云阳的伪总兵地晋、地升等到军门投降。庚辰日，催促总军乌丹等迅速进军云、贵。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如今四川已经平定，大军应当迅速赶赴重庆，进取滇、黔；否则逆贼再次进犯重庆，也未可预料。应发文给乌丹、鄂克济哈，立即驰赴重庆，整顿精简军队和马匹，进取云、贵。” 命令安置四川投诚的官兵。将军总督赵良栋上奏：自从收复龙安以来，投诚的伪将军一人、伪总兵二十四人、伪副将等官三百余人、伪巡抚一人、伪司道府厅州县等官一百余人，都应分别妥善安置，以免发生意外。皇上谕示：投诚官兵中可以选任总兵官六员，设置兵三千人，立即随该将军进军平定云、贵；其余人全部遣散为民。文官中堪用的，暂时委任署理；不能任用的，旗下官员让他们回旗，吴逆所属的人查明后暂时留在成都；如果是各省百姓，全部遣返回原籍。辛巳日，命理藩院侍郎达哈塔等核查蒙古军功。理藩院、兵部会奏：福建各处凯旋的外藩蒙古公、台吉官兵，以及陕西凯旋的鄂尔多斯王固噜等三旗贝子、台吉官兵的功绩，都应议叙。如果让他们全部到京师，人数众多，恐怕会造成钱粮浪费。应等到草木青绿时，让他们在适中的道路上集合；理藩院派四名官员，分两路前往查核军功案籍，按例议叙。皇上谕示：议叙军功，事关重大；命理藩院侍郎达哈塔到那里查核，兵部员外郎杜棱一同前往。康熙十九年三月辛卯日，将军乌丹等收复重庆。乌丹等派出的署理副都统觉和托等于二月十六日到达重庆，伪文武官员出城迎接投降。于是，达州、东乡、大平、新宁、南江、安岳等州县全部平定，伪将军杨来嘉、彭时亨等也各自派人到军门交出印信投诚。乙未日，派刑部侍郎宜昌阿等前往广东。当时尚之信的护卫张永祥、张士选赴京告发尚之信谋反之事，皇上于是命刑部侍郎宜昌阿等以巡视海疆为名，前往广东查办此事，并命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随后，议政王等议奏。皇上谕示：命宜昌阿等带着张永祥、张士选一同前往，秘密询问都统王国栋、副都统尚之璋；如果事情确有实据，王国栋等自认为能够擒拿尚之信，就一面上奏，一面赶赴潮州。不久尚之信上疏，请求撤回会城，这道奏疏要用“不准行”的文书通知他。宜昌阿等到达广东后，要详细察看情势；如果应当撤回，就上疏说明‘会城不可没有尚之信’，到那时应单独调他回来。宜昌阿在处理此事时，不要牵连过多的人。如果有意外情况，听凭酌情便宜行事。这一天，宜昌阿等启程。戊戌日，皇上亲自到芦沟桥慰劳大将军安亲王岳乐。此前，皇上谕示兵部：大将军和硕安亲王等的军队虽然有小过失，但击败逆贼，建立了功绩；朕要亲自前往迎接慰劳。你部派人通知王整军入京，如果因急于赶路而疾驰回来，使步兵队伍不整齐，就会失去慰劳军队的大体仪节；一切应行礼仪，都按照大将军信郡王等的仪注执行。等到岳乐到达时，皇上亲自到芦沟桥迎接他。辛丑日，命都统马奇从武冈州率兵前往广西。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臣亲自率兵前往柳州，二月二十八日到达永福县，听说马承荫反叛，便欺骗傅宏烈登船，派兵袭击并攻破他的营寨。臣等当即想进军讨伐，但因满兵兵力薄弱，又考虑省城极为重要，众人商议暂且退回桂林。皇上谕示：阅览奏报，得知马承荫再次反叛。如今湖广绿旗兵已经攻取枫木岭，武冈州的满、汉兵很多，广西距离武冈州又近，应调贝子彰泰军中的满兵每佐领六人、绿旗精兵二千人，命都统夸扎率领，迅速赶赴简亲王军前，与平南亲王等协力讨贼。夸扎到达广西后，就命他参赞军事。命令将军噶尔汉率军守卫荆州各处。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说：将军噶尔汉的军队如果留在荆州防御地方，确实有益处。皇上同意所请，当即命噶尔汉率兵驻守荆州各处。壬寅日，命都统马奇等率兵前往广西。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先前派往广西的大军，辛劳已久，应酌情发兵轮番休息；可以拨京师每佐领护军二人、汉军一千人，命都统马奇、赵琏、副都统洪世禄、祖植椿等率领前往替换。” 癸卯日，命将军赖塔率军守卫广东。皇上谕示兵部：如今大败海寇，攻克厦门、金门等处，福建疆域已经全部平定。不久前简亲王奏报马承荫反叛，恐怕这个贼人从广西侵犯广东；况且广东海寇正盛，关系非同小可。将军赖塔接到文书之日，就率满兵二千人驰赴潮州，防守广东全省。

译臣谨按：这时尚之信暗中蓄谋不轨，已有再次反叛的迹象，被其部下张永祥等告发；皇上立即派侍郎宜昌阿前往查办此事。又考虑到粤城没有满兵镇压，仓促发生变故后难以迅速控制，于是紧急命赖塔率兵前往潮州，防守全境。虽然名义上是由于马承荫再次反叛、海寇正盛，实际上是担心广州城可能发生意外，便于就近讨除。等到宜昌阿抵达广东，遵照密谕，半夜调赖塔前来会城。因此尚之信被擒后，他的党羽虽然随即作乱，很快就被我军擒获，没有造成蔓延，因而没有酿成边疆的祸害。皇上的筹划先于事变、运用出人意料，确实可以说极其神妙隐密。甲辰日，尚之信请求进取武宣，皇上准许了他。此前，将军莽依图发文约尚之信从贵县到宾州会师，协力攻取柳州。到这时，尚之信上奏：总督、提督的官兵合为一路，兵势才开始强盛。如今臣等已经议定，臣可以不前往宾州与镇南将军的军队会合，而从贵县出发，与总督、提督二位大臣一起由浔州水陆并进，攻取武宣。皇上批示可以。戊申日，大将军贝勒察尼上奏收复辰州。这月十三日，我军抵达辰州，贼军溃败逃走；伪知府傅祖禄等献城投降，伪将军杨有禄、周祯、杨宝荫、祖述舜等也各自率兵归降。不久，将军总督蔡毓荣又上奏收复铜仁府的泸溪、溆浦、麻阳三县。逆贼吴之茂、韩晋卿被处死，派张起龙招抚云、贵。当时王屏藩、陈君极的首级以及吴之茂、韩晋卿、张起龙被送到京师，兵部将此事上报。皇上谕示：吴之茂、韩晋卿立即凌迟处死，与王屏藩、陈君极的首级一同悬挂示众。又谕示议政王等说：如今枫木岭、辰龙关等险要关隘都已经收复，四川、广西全部平定，云、贵不久也可以平定。如果实行招抚，还可以更快平定云、贵，使百姓早日安居乐业。张起龙原是吴三桂旗下的人，应当让他招抚云、贵，可以赦免他的死罪，让他捧着敕书前往。壬子日，将军总督赵良栋上奏进兵的策略，皇上同意了。赵良栋上奏：湖广大军如果迅速前进，贼军自然会奔逃溃败。请下敕给湖广官兵，限期攻取贵州。命广西军队一路从泗城州渡过八答河，由安笼出云南交水；一路从思恩府渡过八碍青羊江，由广南府出云南维摩州。四川军队一路从城都府经黎雅天全招讨司，渡过大渡河，再由泸江、建昌、会川、金沙江进入云南武定府；一路从保宁府向下经过七星关，或者经永宁出烟方堂堂可渡桥。并请下敕给各路将军、大臣，严格督促满、汉官兵加意饲养马匹；川、陕督抚等迅速准备粮饷；湖广、广西统兵将军迅速整顿军队，约定八月末各路一同进军，直捣云南。皇上谕示：赵良栋身在军中，熟悉地方情形，已经具疏上报；应当全部依照所请，将他的奏疏抄发给湖广、广西将军、大臣。观察云南是否可以攻取，或者贼军内部发生动乱、有机可乘，不必等待约定日期，可以酌情率师直接进军。如果还没有机会，就把赵良栋所奏的按期进兵策略详细加以商议，约定在哪里会师一同出兵？” 议定后上报。癸丑日，命令禁止官军占据、抢掠。当时派学士佛伦等前往滇、黔办理粮饷。皇上因此谕示他们说：“大军进剿云、贵，务必要安抚百姓、抚绥苗蛮。如果肆意抢掠，贼寇就不会停止；贼寇不停，大军什么时候才能返回！可以传谕将军、总督、巡抚、总兵官，使他们都知道朕的意思。你们是特意选派的大臣，军士如果有妄自抢掠的，命令立即弹劾。” 甲寅日，命马山等前往将军总督赵良栋军前。皇上谕示兵部：从前发生战事时，在选派的人员中，马山、偏图的劳绩屡次显著，平素熟悉军务；四十六也能够任用。应当把他们用于边疆重地，可以派往将军总督赵良栋军前。如果四川需要，就授予总兵官；否则，命赵良栋率领他们随军征讨云、贵，就在要地任用。其部下愿意随行的官兵也一并带去，按照出征的例子，发给粮饷。这些人员，你部要详细察核后议奏。己未日，命将军总督赵良栋等坚守四川的要道。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四川与云、贵接壤，通道很多，逆贼一定会乘隙来犯。近来阅览将军总督赵良栋的奏报，我军已经抵达金沙江；应传檄赵良栋、乌丹、鄂克济哈等，在当前进取之时，应当在各处要道修筑营垒，深挖壕沟、高筑堡垒，牢固防守。守军的粮饷，运输供应不得延误。” 四月壬申日，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发兵前往将军赖塔军中。赖塔上奏：所属二千名官兵镇守广东全省，如果遇到警报需要援助，兵力单薄；请求增发二千人。皇上命康亲王再增派一千人送到将军赖塔军前，其余兵力或者全部率回京师，或者酌情留驻后分批回京，详细议定后上报。

译戊寅日，命耿精忠来京。耿精忠上奏：如今逆贼败逃，海澄已经收复，福建疆域全部平定；我有心图报效力，却没有效力的地方，恳请准许臣赴阙待罪。皇上命耿精忠来京。不久，因耿精忠所属的阿思哈尼哈番徐鸿弼等告发耿精忠虽然已经归降，仍然怀有反叛之心：派王进功暗中与海寇联系，又与刘进忠密谈，结为心腹；和徐文辉等昼夜秘密谋划，勾连海寇；又不收缴军械，把黑铅暗中埋在王升家中，想等大军返回之日再次反叛；隐藏奸细，在投诚时杀死总督范承谟灭口，又派王于玉、许应兆到吴逆那里请求援助。命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政王等审查审讯，确认都有实据，分别拟定罪名后上奏。皇上谕示：革去耿精忠的王爵，可以立即凌迟处死。革去其子耿显祚的散秩大臣，可以立即处斩。徐文辉、王世瑜、白显中、江元勋、鲁养性、王振邦、蒋得■〈车厷〉、刘进忠都立即凌迟处死。黄国瑞、林芳孙、廖廷云、李似桂、夏季旺、吕应斗、武灏、司定猷、沈伟、郭景汾、罗万里、祖宏勋、陈议、陈斌、吕八都立即处斩。耿精忠、刘进忠的首级仍然枭首示众。田启蛟、金镜、李学诗、陈梦雷都从宽免死，其中属于旗下人的，交给原主作为奴仆；属于百姓的，收入官府，交给新满洲披甲人为奴。己卯日，准许将军王进宝回固原治病。此前，王进宝的儿子王用予当面陈述松潘已经属于内地，愿意随军征讨效力。到这时，王进宝上奏：旧病越来越重，请求解除军职。皇上谕示：卿长期镇守边疆，劳绩一向显著；进剿四川，也取得了胜利。地方刚刚平定，正需要倚重你。阅览奏疏，因病请求退休，言辞十分恳切；你回固原任所调养。你的儿子王用予既然愿意随军效力，就让卿所属的官兵暂时由他统领，驻守保宁；等到进取云、贵时，随军征讨。壬午日，命大将军贝子彰泰等酌情率湖广满兵进军云、贵，其余撤回京师。彰泰上奏：留守武冈州的每佐领骁骑二人有余，已经选出其中有马的，先命他们前往大将军简亲王军中。又从沅州拨每佐领护军二人、骁骑三人，也选出有马的，并将总兵官赵应奎及其部下三千余名士兵，都命都统夸扎率领前往；马匹瘦弱和没有马的，现留在臣军中等待旨意调遣。皇上谕示：如今大将军贝勒、贝子的大军都已抵达沅州，总计兵数每佐领二十余人；又有总督董卫国、蔡毓荣、提督赵赖、桑额、周卜世等的军队很多，都从镇远一路进取贵州。正值广泛需要粮饷之际，大将军贝勒、贝子等应当从先前派出的军队中，挑出没有马、不能行进的人，按每佐领若干人遣回京师；率领满兵每佐领若干人、绿旗兵若干人进取云、贵，集议后迅速上奏。遇到机会，仍要继续发兵，不得错失。” 《平定三逆方略》卷五十二。康熙十九年五月丙申日，命将军额楚暂时守卫南宁。此前，命额楚率军返回江宁。到这时，额楚上报：马承荫在柳州反叛，将军莽依图等率大军进剿，如今听说贼将何继祖、王宏勋等分两路来侵犯。皇上命额楚率军暂时守卫南宁，等莽依图等平定柳州后，仍然返回驻守江宁。庚子日，命大将军贝勒察尼率军暂时驻扎沅州。察尼上奏：臣的军队先前在常德，两个月没有发给草料和粮食，马匹都瘦弱不堪；后来虽然补给，仍没有恢复肥壮。如今从常德进取辰州、沅州，沿途连日下大雨，道路泥泞，军队疲惫不堪，遗弃的物资很多；士兵中有人靠步行才勉强到达沅州。而且从三月二十日粮食用尽，到现在仍然没有运到。皇上谕示：贝勒察尼率军暂时驻扎沅州，按照将军赵良栋所奏，约定会合行动。如果这时有可以进取云、贵的机会，仍不要等待约定日期，酌情发兵。粮饷延误的原因，命巡抚韩世琦查明后上奏。辛丑日，命各将领查察吴三桂与达赖喇嘛往来的书信。皇上谕示兵部：发文给各路大将军、督、抚、提、镇等，凡是平定云、贵、收复城池的，都命令他们查访吴三桂与达赖喇嘛相通的书信，得到后立即交送兵部。乙巳日，命大将军贝子彰泰等把伪将军吴有爵、崔世禄押送到京师。彰泰等上奏：沅州攻克后，伪将军吴有爵、崔世禄等率众投降。皇上命令将他们押送来京。己酉日，将军总督蔡毓荣上奏：官兵收复思南。蔡毓荣派随征总兵官邓秉志等进取思南，这月十二日到太平关攻击贼军，将其击败；随后分三路进剿，贼军弃城逃走。十四日，我军收复思南府。追赠总督范承谟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此前，范承谟被耿精忠欺骗到他家中，在面前放置刀锯，威胁他顺从。范承谟神色严正地斥骂，不肯屈服。贼人于是把他拘禁在狱中，又多方逼迫诱骗。范承谟更加坚定不屈，于康熙十五年九月十六日夜间，终于被贼人杀害。到这时，福建巡抚杨熙查明后上报。皇上谕示：范承谟可以追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甲寅日，派理藩院郎中詹璧喇前往边地侦察。皇上谕示詹璧喇说：“你前往松潘等处驻扎，凡是听到、看到的事情，应当像拉笃祜一样随时上奏报告。派你前往的原因，要明白谕告厄鲁特达赖、巴图鲁、台吉，让他们知道。然而达赖、巴图鲁、台吉等人的消息也应秘密侦察；如果得到贼寇往来的书信，就立即上奏，并侦察来往贸易的人。凡是奉命出使边疆，暗中进行侦察，本来就不是小事。你没有负责攻战的专门职权，应当谨慎自我防护，隐藏形迹、收敛踪迹，经常接近大军左右，进行侦察并上奏报告。” 丁巳日，追赠巡抚马雄镇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孙延龄反叛时，马雄镇被他擒获，威胁他投降；马雄镇痛骂贼人，不肯屈服，与妻子、家人一同殉难。到这时，将军巡抚傅宏烈查明后上报。皇上谕示：马雄镇可以追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