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十八
己未,诏责总督哈占。哈占奏:兴安叛兵已与蜀寇合,攻陷旧县关,将逼西安;南山郡盗又分出各口。乞敕大将军贝勒洞鄂、将军毕力克图等速发兵应援,见驻河南副都统龚图亦乞遣至。上责之曰:始,王辅臣叛,朕以兰州要地关系三边,令哈占发兵镇守。哈占称西安要地,不便发兵;致兰州诸处沦陷,三边动摇。继哈占复以西安要地,屡疏请兵;因将荆州大兵陆续调赴西安,遂致荆州、彝陵兵力单弱。又延安为诸路要冲,曾命鄂善、周有德等驻守;哈占又诳奏鄂善等兵少,留之西安,致延安陷没。哈占封疆大臣,每当议事,不一体筹度;但于己身所在常欲增兵自卫,不求速定地方,贻误匪小。今又称叛兵与蜀寇合,欲调诸将军兵悉赴西安;是哈占但知有西安,置他处于度外矣。且蜀寇何能便与兴安叛兵合;即至西安,不过因诸将齐赴平凉,故为声扬,欲乱我军心、分我势耳。诸将当益急攻平凉,勿得稍缓。辅臣未灭,西安、潼关亦宜增兵剿御。近理藩院郎中瑚什巴调蒙古兵赴太原,将军乌丹可率所部兵速赴潼关,与根特、鄂尔博西等协守。又蒙古鄂尔多斯土默特兵见驻榆林,着理藩院员外郎拉笃佑率此二部兵速赴西安。若鄂尔多斯兵必不可行,即留与总兵官许占魁统领,仍驻榆林。
己卯,遣和硕额驸耿聚忠赍敕谕耿精忠。敕曰:皇帝敕谕耿精忠:尔祖父宣力累朝,勋猷茂着;俾世袭王爵,格外加恩。逮尔父没,令尔袭封,仍镇闽疆。方谓尔克绍前猷,殚忠报国;不意尔反为吴逆狡谋所惑,蹂躏土地、戕害生民。朕犹念尔祖父前功,不忍遽绝;将尔在京诸昆弟及所属人员概行宽宥,给还官职,恩礼如常。今大兵云集,事势昭然;尔自知之。朕复念尔变乱必有所由,或为逼迫所致;故复下敕书,遣尔弟聚忠赍至军前明谕朕意。尔若悔罪率众归诚,当复尔王爵,仍旧镇守。所属人员,职任如故;兵民人等,照前安插。倘能剿除海寇、共奏肤功,仍优叙赏赉。使臣周襄绪等为尔羁留,或别有故;朕不介意。朕以诚心待天下,断不食言;尔毋听信煽惑之言,终怀疑惧,负朕始终保全至意。又谕兵部曰:今遣耿聚忠赍敕赴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军前招抚耿精忠,其招抚事宜,王与聚忠悉心谋议,相机速行;俾闽省生民,早离水火。尔部即移文知会。
辛巳,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官兵克黄岩。将军贝子傅喇塔遣副都统吉勒塔布等自土木岭进兵,是月初四日于半山岭大败贼众,乘胜进指黄岩县;贼将曾养性等弃营据黄岩拒守。傅喇塔进兵围其城,养性乘夜突围,走温州;余贼开门降,遂复黄岩。
九月丁亥,设湖广援剿二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贼竖立营垒、掘壕堑,设鹿角挨牌,我军骑兵不能冲突;必设绿旗精兵七千人,造轻箭帘车二百辆、炮车一百辆、熟铁炮一百具,量配兵丁推向贼营填其壕,掷火药以烧鹿角挨牌,用炮攻击;相贼形势,满兵继进,则逆贼可灭、地方可复。如允臣所奏,乞将此七千兵分为援剿二营,设二副将统之。上谕:大兵与贼相持日久,则军糈日糜、民生日困;今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既请设绿旗兵、造帘车等项,应如所请。其副将等官,听会同该督酌选才能补用。着工部精简交枪二千五百杆,遣贤能官员二人驰驿速送荆州军前。寻令二营援剿兵俱听总督蔡毓荣统辖。
命给将军席卜臣兵马匹、器械。席卜臣奏:本年二月兵粮匮竭,臣等取食贼麦;以至七月,又已罄尽。计欲保全大兵,仍于七月十七日自汉中出;沿路击贼,以八月初六日至西安。见在官兵俱无马匹、器械,难以进取。上谕:席卜臣等兵自汉中出,沿途击贼,马匹、器械俱尽;着陕西督、抚动正项钱粮买马,人给一匹;并整顿器械,令其镇守西安。
戊子,趣大将军贝勒洞鄂等亟攻平凉。洞鄂奏:王辅臣启臣,云前疏未奉圣旨;乞颁赦午门,仍遣威望大臣受降。窃谓皇上既屡降敕谕招抚辅臣,乞更颁谕,开示本末。上谕:前屡下明诏,王辅臣果悔罪来降,当宥其前罪。顷秦州诸处官兵来降,悉赦其罪;辅臣安有不知!且先遣祝表正尚未归,岂宜复遣大臣!彼乞降,诈也;特缓我师,为苟延日月计耳。尔等急宜攻取平凉,若辅臣即投诚,勿加诛戮,再行请旨;慎毋因其诈降,以误进取之机。若不即投诚,其以朕屡降恩赦而彼不悔祸之意,布告官吏军民,使知所以不得不举兵加诛之故。
译己未日,下诏责备总督哈占。哈占奏报:兴安的叛兵已经与四川的贼寇会合,攻陷旧县关,将要逼近西安;南山的郡盗又分别从各个关口出动。请敕令大将军贝勒洞鄂、将军毕力克图等迅速发兵援救,现驻河南的副都统龚图也请派来。皇上责备他说:当初王辅臣叛乱,朕认为兰州是关系三边的要地,命令哈占派兵镇守。哈占却说西安是要地,不便派兵,导致兰州等处沦陷,三边动摇。后来哈占又以西安是要地为由,多次上疏请求增兵;因为把荆州的大军陆续调往西安,于是导致荆州、彝陵兵力单薄。又因延安是各路交通的要冲,朕曾命鄂善、周有德等驻守;哈占又谎报鄂善等兵力少,把他们留在西安,导致延安陷落。哈占身为镇守地方的大臣,每当议事时,却不从全局共同筹划;只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总想增加兵力以自卫,不求迅速平定地方,造成的贻误不小。如今又说叛兵与四川贼寇会合,想调各位将军的军队全部前往西安;这是哈占只知道有西安,把其他地方都置于考虑之外了。况且四川贼寇怎么可能立即与兴安叛兵会合;即使到了西安,也不过是因为各位将领都赶赴平凉,所以故意制造声势,想扰乱我军军心、分散我军力量罢了。各位将领应当更加急切地进攻平凉,不得稍有迟缓。王辅臣没有消灭以前,西安、潼关也应当增加兵力进行剿灭和防御。近来理藩院郎中瑚什巴调蒙古兵前往太原,将军乌丹可以率领所部军队迅速前往潼关,与根特、鄂尔博西等共同防守。又有蒙古鄂尔多斯、土默特的军队现驻榆林,着令理藩院员外郎拉笃佑率领这两个部落的军队迅速前往西安。如果鄂尔多斯的军队实在不能前往,就留下交给总兵官许占魁统领,仍驻扎榆林。己卯日,派和硕额驸耿聚忠携带敕书谕告耿精忠。敕书说:皇帝敕谕耿精忠:你的祖父、父亲连续几朝为国家效力,功勋谋略显著,因此让你家世袭王爵,给予格外恩典。等到你的父亲去世,命你承袭爵位,仍然镇守福建疆土。原本以为你能够继承先人的事业,竭尽忠诚报效国家;没想到你反而被吴逆的奸诈谋略迷惑,践踏土地、残害百姓。朕仍念及你祖父、父亲从前的功劳,不忍立即与你断绝关系;把你在京城的各位兄弟以及所属人员一概宽免,发还官职,恩遇礼制一如平常。如今大军云集,事情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你自己应当知道。朕又想到你的叛乱一定有其原因,或许是受逼迫所致;所以再次下敕书,派你的弟弟耿聚忠携带到军前,明白谕告朕的心意。你如果悔罪,率领众人归顺诚服,朕就恢复你的王爵,仍旧让你镇守福建。所属人员,职务照旧;军民人等,按照原来情况安置。如果能够剿除海寇,共同建立功劳,仍然从优叙功赏赐。使臣周襄绪等被你扣留,或许另有原因;朕不予计较。朕以诚心对待天下人,绝不会食言;你不要听信煽动蛊惑的话,始终心怀疑惧,辜负朕自始至终保全你的深意。又谕告兵部说:如今派耿聚忠携带敕书前往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军前招抚耿精忠,此次招抚的事务,由王与耿聚忠尽心谋划,见机迅速办理;使福建省的百姓早日脱离水深火热。你部立即发文通知有关方面。辛巳日,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报,官兵攻克黄岩。将军贝子傅喇塔派副都统吉勒塔布等从土木岭进兵,这个月初四日在半山岭大败贼军,乘胜向黄岩县进发;贼将曾养性等放弃营寨,占据黄岩抵抗。傅喇塔进兵包围城池,曾养性乘夜突围,逃往温州;其余贼军开城投降,于是收复黄岩。九月丁亥日,设置湖广援剿二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报:贼军修筑营垒、挖掘壕沟,设置鹿角、挨牌,我军骑兵不能冲击突破;必须设置七千名绿旗精兵,制造轻箭帘车二百辆、炮车一百辆、熟铁炮一百门,酌量配备士兵推到贼营,填平他们的壕沟,投掷火药烧毁鹿角、挨牌,再用火炮攻击;根据贼军形势,满洲兵随后推进,这样就可以消灭叛贼、收复地方。如果皇上同意臣的奏请,请把这七千名士兵分为援剿二营,设置两名副将统领。皇上谕告说:大军同贼军相持日久,军粮日益耗费,百姓生活日益困苦;如今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既然请求设置绿旗兵、制造帘车等,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副将等官员,听凭会同有关总督选择有才能的人补授。着令工部精简交给军队火枪二千五百杆,派两名贤能官员骑驿马迅速送到荆州军前。不久又命令两营援剿兵都听总督蔡毓荣统辖。命令给将军席卜臣的军队补给马匹、器械。席卜臣奏报:今年二月军粮匮乏,我们取食贼军的麦子;到了七月,又已经全部吃完。考虑到要保全大军,仍于七月十七日从汉中出发;一路攻击贼军,于八月初六日到达西安。现在的官兵都没有马匹、器械,难以继续进攻。皇上谕告说:席卜臣等军队从汉中出发,沿途攻击贼军,马匹、器械都已用尽;着令陕西督、抚动用正项钱粮购买马匹,每人发给一匹;并整顿器械,命令他们镇守西安。戊子日,催促大将军贝勒洞鄂等赶快进攻平凉。洞鄂奏报:王辅臣写信告诉臣,说前一封奏疏还没有奉到圣旨;请求在午门颁发赦令,仍派有威望的大臣接受投降。臣私下认为,皇上既然已经多次下敕书招抚王辅臣,请再颁发诏谕,把事情的始末说明白。皇上谕告说:此前已经多次下达明诏,王辅臣如果悔罪投降,就赦免他以前的罪过。近来秦州等处的官兵前来投降,全都赦免了罪过;王辅臣怎么会不知道!况且先前派去的祝表正还没有回来,怎么适宜再派大臣去!他请求投降是欺诈,只是想拖延我军,为苟且延长时日打算罢了。你们应当赶快攻取平凉;如果王辅臣立即投诚,不要加以诛杀,再行请示皇上;千万不要因为他的诈降而耽误进攻夺取的时机。如果他不立即投诚,就把朕多次降恩赦免,而他却不肯悔改的情况,向官吏、军民公布,使他们知道朝廷为什么不得不发兵诛讨他的缘故。
臣谨按:先是,上欲速拯兵民之困,屡降德音招王辅臣;而辅臣观望两端,不即归正。至是,复诡计乞降,冀缓我师,以望逆党救援;洞鄂不察贼情,遽为代请。赖皇上圣明,察其狙诈,欲以兵威大创之;因令洞鄂急攻平凉,勿因其伪降而误进取之机。乃洞鄂惮于攻取,依违如故。皇上随遣大将军图海督率将士薄城一战,而辅臣果震怖穷蹙,束手来归。宸谟料敌,神明如此;逆贼亦安所施其狡计哉!
丁酉,命理藩院郎中瑚什巴以蒙古兵驻太原。瑚什巴等奏:简蒙古四子、乌喇特茂、明安三部落兵一千进杀虎口,于八月三十日至太原。上即命瑚什巴同蒙古领兵都统管辖,镇守太原。
庚子,谕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详奏彝陵情形。先是,防守彝陵贝子准达因彝陵兵单,请兵于勒尔锦;遂发满洲蒙古、绿旗兵一千八百,给贝勒察尼靖寇将军印,率赴彝陵。月余,并无音问。上谕兵部曰:贝勒察尼,往彝陵月余,曾否与贼战?即战,胜负若何?贼情若何?尔部其移文顺承郡王令其速奏。后顺承郡王勒尔锦奏曰:贝勒察尼于八月十九日至彝陵,与臣书云:彝陵城外东北有镇荆山,贼立营掘壕立桩,坚壁以守,难于进攻。近侦知我兵日增,提备益严。但思寇粮取给湖南,必由长江转运;若断此粮道,别无转运之所,贼必饥困。今惟俟兵卒与船耳。臣随将荆州所有划子船一百四十只,于本月二十五日发往;提督佟徽年兵,亦于十月初一日遣行。
命大将军安亲王岳乐速取长沙、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往镇江西。上趣岳乐进取长沙,岳乐奏:俟内大臣希尔根军自饶州至,创击右硖逆贼、歼贵溪诸寇,拨兵守要地,得便即进长沙。上谕之曰:贼渠,三桂也;今不早灭,虽江西、福建之贼尽除,于事奚益!安亲王岳乐其量拨官兵固守江西,乘冬月速取长沙。大兵进长沙后,诸贼乘间窃发,恐江西复扰;其令简亲王喇布率江南兵二千赴江西,以内大臣希尔根为副将军,与简亲王协同镇守。副都统额赫讷率在兖州盛京乌拉兵一千速赴江宁,至即以兵付将军哈尔噶齐,令驻守江宁;而身从简亲王往江西,参赞军务。布颜赴兖州,用镇东将军印管辖蒙古兵。尼满为署副都统,赴江宁参赞哈尔噶齐军务。署副都统额思赫赴池州。
壬寅,诏责大将军贝勒洞鄂等。洞鄂奏:王辅臣报书,言彼所遣官王起凤赴省已逾两月尚未遣还,故士卒皆怀疑畏。乞皇上再赦辅臣并所属官兵之罪,仍令驻守平凉,遣王起凤还;则彼无不倾心来归。今大兵仅足围平凉,不能坚密;倘贼势穷突围,难保辅臣不脱去也。疏入,上责之曰:逆贼王辅臣诱缓大兵,其计显然;贝勒洞鄂不速率兵剿灭,反请宽宥其罪。若免辅臣罪、仍令驻守平凉,假使川贼侵秦州、兴安贼逼西安,我兵势必分路进剿;当此之时,贝勒洞鄂能必其不乘隙复叛耶?今大兵云集,已困孤城;乃云贼势穷突围,难保其不脱去。盖恐王辅臣他日溃遁,故设此辞,预为地耳。若辅臣果难围困剿灭,何以贝勒洞鄂独言之,而贝子、公、参赞大臣不言!是独贝勒洞鄂一意专主招降也。贝子、公、参赞大臣皆朕所倚任,若灼见城不可围、寇不可灭,何以不据实陈奏?凡事惟贝勒洞鄂退缩之意是从。至今不攻取城池,尚复何待?行军重事,岂独付之贝勒一人耶?贝勒、贝子、公、参赞大臣等,速行围城,务期剿灭逆贼;王起凤,着遣还平凉。
平定三逆方略卷十九
康熙十四年十月庚申,命将军噶尔汉自河南帅师赴襄阳。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逆贼杨来嘉、洪福、谢四等五路齐出,屯均州诸处;荆州兵少,不能分遣,檄河南镇安将军噶尔汉率所部兵赴襄阳。上谕:河南当秦、楚之冲,噶尔汉之兵未可全调;留护军二百、蒙古兵六百,委两翼护军参领各一员统之,仍驻河南府。其余满洲蒙古兵,噶尔汉速行帅赴襄阳。
敕陕西诸将固守要地。总督哈占奏:伪总兵魏姓者率众自洋县犯黑水峪、丰峪口及西洛口诸处;伪将军王屏藩出汉中、抵略阳,谭洪出西河,吴之茂率伪总兵五人营于车家河,同犯秦州。上谕:逆贼声言出犯各口,意在分我兵力,乘间而动耳。诸将其各守要地,悉力剿御,毋使贼势蔓延。
译臣谨按:此前,皇上想迅速救济军民的困苦,多次颁下恩德诏书招抚王辅臣;但王辅臣两面观望,不立即归正。到这时,他又用诡计请求投降,希望拖延我军,以等待叛党援救;洞鄂没有察觉贼情,立即代他请求。幸赖皇上圣明,察知他的奸诈,想用兵威给予沉重打击;于是命令洞鄂急攻平凉,不要因他的假投降而耽误进攻的时机。然而洞鄂害怕攻取平凉,仍像以前一样迟疑不决。皇上随即派大将军图海督率将士逼近城池交战一场,而王辅臣果然震恐困窘,束手投降。皇上的谋略能够预料敌情,神明到了如此地步;叛贼又怎么能施展他的诡计呢!丁酉日,命理藩院郎中瑚什巴率蒙古兵驻守太原。瑚什巴等奏报:挑选蒙古四子、乌喇特茂、明安三个部落的士兵一千人,进入杀虎口,在八月三十日到达太原。皇上立即命瑚什巴会同统领蒙古军队的都统共同管辖,镇守太原。庚子日,谕告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详细奏报彝陵的情况。此前,防守彝陵的贝子准达因为彝陵兵力单薄,向勒尔锦请求援兵;于是调发满洲、蒙古、绿旗兵一千八百人,授予贝勒察尼靖寇将军印,率兵前往彝陵。一个多月过去,没有一点消息。皇上谕告兵部说:贝勒察尼前往彝陵已经一个多月,是否与贼军交战?如果交战,胜负怎样?贼军的情况怎样?你部应发文给顺承郡王,命他迅速奏报。后来顺承郡王勒尔锦奏报说:贝勒察尼于八月十九日到达彝陵,写信给臣说,彝陵城外东北有镇荆山,贼军在那里修筑营寨、挖掘壕沟、竖立木桩,坚守营垒,难以进攻。最近侦察得知,我军兵力日益增加,贼军的防备更加严密。但考虑到贼军的粮食取自湖南,必定要经过长江转运;如果截断这条粮道,便没有其他运输粮食的地方,贼军必然饥困。现在只等待士兵和船只而已。臣于是把荆州所有划子船一百四十只在本月二十五日派出;提督佟徽年的军队,也在十月初一日派遣出发。命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迅速攻取长沙,命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前往镇守江西。皇上催促岳乐进攻长沙,岳乐奏报:等内大臣希尔根的军队从饶州到达,攻击右硖的叛贼、歼灭贵溪的各路贼军,拨兵守卫要地后,遇到适当机会就进攻长沙。皇上谕告他说:叛贼的首领是吴三桂;如今不早日消灭他,即使江西、福建的贼军都被消灭,又有什么益处!安亲王岳乐应酌情拨派官兵固守江西,乘冬季迅速攻取长沙。大军进攻长沙以后,各路贼军乘机暗中发动,恐怕江西又受到骚扰;命简亲王喇布率江南兵二千人前往江西,以内大臣希尔根为副将军,与简亲王共同镇守。副都统额赫讷率现驻兖州的盛京、乌拉兵一千人迅速前往江宁,到达后立即把军队交给将军哈尔噶齐,命令他驻守江宁;额赫讷自己跟随简亲王前往江西,参与军务谋划。命布颜前往兖州,使用镇东将军印统辖蒙古兵。命尼满代理副都统,前往江宁参与哈尔噶齐的军务。命署副都统额思赫前往池州。壬寅日,下诏责备大将军贝勒洞鄂等。洞鄂奏报:王辅臣来信说,他派遣的官员王起凤到省城已经超过两个月,还没有被遣返回来,所以士卒都心怀疑惧。请求皇上再次赦免王辅臣及其部属官兵的罪,仍命他们驻守平凉,并遣返王起凤;这样他们就没有不诚心归顺的。如今大军仅仅足以包围平凉,不能形成严密的包围;如果贼军在困窘之际突围,很难保证王辅臣不逃脱。奏疏呈上后,皇上责备他说:叛贼王辅臣诱使大军迟延,他的计策显而易见;贝勒洞鄂不迅速率兵剿灭,反而请求宽免他的罪过。如果免除王辅臣的罪,仍命令他驻守平凉,假使四川贼军侵犯秦州、兴安贼军逼近西安,我军势必要分路进剿;在这种时候,贝勒洞鄂能够保证他不乘机再次叛乱吗?如今大军云集,已经把孤城困住;你却说贼军困窘后突围,难保王辅臣不逃脱。这是害怕王辅臣日后溃逃,所以预先设下这番说辞,为自己留下退路罢了。如果王辅臣果真难以包围剿灭,为什么只有贝勒洞鄂说这件事,而贝子、公、参赞大臣都不说!这就是只有贝勒洞鄂一心专门主张招降。贝子、公、参赞大臣都是朕所倚重任用的人,如果他们确实看出城池不能包围、贼寇不能消灭,为什么不据实陈奏?” 凡事都只听从贝勒洞鄂退缩的意图。到现在还不攻取城池,还要等待什么?行军是国家的大事,难道只交给贝勒一个人办理吗?贝勒、贝子、公、参赞大臣等,迅速进行包围攻城,务必要消灭叛贼;王起凤,着令遣返回平凉。《平定三逆方略》卷十九。康熙十四年十月庚申日,命将军噶尔汉从河南率军前往襄阳。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报:叛贼杨来嘉、洪福、谢四等从五路一同出动,驻扎在均州等处;荆州兵力少,不能分兵派遣,所以传令河南镇安将军噶尔汉率所部军队前往襄阳。皇上谕告说:河南处在秦州、楚地的交通要冲,噶尔汉的军队不能全部调走;留下护军二百人、蒙古兵六百人,交给两翼护军参领各一人统领,仍驻扎河南府。其余满洲、蒙古兵,噶尔汉迅速率领前往襄阳。敕令陕西各位将领固守要地。总督哈占奏报:伪总兵魏姓的人率领部众从洋县侵犯黑水峪、丰峪口、西洛口等处;伪将军王屏藩从汉中出发到达略阳,谭洪从西河出动,吴之茂率五名伪总兵在车家河扎营,共同侵犯秦州。皇上谕告说:叛贼声称要从各个关口出兵侵犯,意图只在于分散我军兵力,乘机行动罢了。各位将领应当分别守住要地,竭尽力量剿灭抵御,不要让贼势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