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五

译丙申日，命令蒙古兵分驻河南、兖州。当时翁牛特、喀喇沁等部共分拨八旗兵一千五百多人，已经奉调进入古北各关口。皇上谕示：翁牛特等四旗兵前往河南府驻扎，喀喇沁等四旗兵前往兖州府驻扎。丁未日，谕令驻防河南府的参领瑚什巴等剿灭永宁贼军。当时土寇张成武侵扰河南永宁县境，驻扎河南府的参领瑚什巴等发文会知巡抚，准备进兵。奏报送到后，皇上责备说：大军驻防河南府，本来就是为了扑灭剿除盗贼。如今永宁有警，瑚什巴、额勒布等距离贼军一百八十里，却不率兵迅速赶赴，反而只说发文会知巡抚；拖延时日，实在不合适！瑚什巴等应立即率领官兵进击，该巡抚、镇守也应立即派兵会同剿杀，不要使贼势滋长蔓延；仍要禁止约束军士，不得骚扰地方。戊申日，大将军图海上奏官兵在牡丹园击败贼军。六月二十六日，伪将军吴之茂从秦州率众偷偷逃走，将军佛尼勒等率满、汉官兵在牡丹园追上，大败贼军，斩首五千多级；吴之茂率十多名骑兵越山逃走。己酉日，命令赦免江西受胁从贼的百姓。皇上谕示兵部：吉安一郡，叛贼盘踞已久，小民被胁迫而蓄发的人很多；这实在是畏惧死亡的常情。况且劳师动众讨伐贼军，本来就是为了百姓；如果大军所到之处，把蓄发者一概诛杀，实在不是朕抚恤苦难百姓的本意。倘若有人据守城池山寨、手持兵器抗拒不降，仍然诛杀剿灭；其余人一概免死，使他们能够改过自新。你部应通行晓谕各将军，一体遵行。命令郎中温岱从江西运送造船费用到长沙。此前，派温岱到长沙察看军中情形；等他回到京城后，上奏说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请求调发战舰到岳州，他便派官兵取船送往长沙使用。皇上谕示：长沙江道狭窄，叛贼据守两岸，逆流数百里取船并不容易；而且安亲王和温岱等先前上奏说长沙附近有很多可用木材。与其冒险运输船只，不如就近采伐建造。可以命令温岱迅速前往江西，与偏沅巡抚韩世琦共同动用额定银二十万两，运到长沙，用于犒赏士兵和建造船只。沿途命令大将军简亲王、总督董卫国等拨兵护送；如果江西兵力分散，难以转运，就发文给安亲王派兵迎取。造船所需的工料，温岱也要会同江西督抚采办、招募并携带前往。八月甲寅日，告诫并谕示各路将帅以及文武各级官员。皇上谕示吏、户、兵三部：近年来，大军在各路征讨剿杀，军需十分浩繁；一切供应都取给于百姓。凡是领兵将军以及督抚、文武大小官员，都应以国家的计策和百姓的生计为念，清廉自守、奉公办事，特别注意节省，做属官的表率，谨慎遵守法纪，以符合朕平定祸乱、拯救百姓的心意。然而有人不以剿灭贼寇、安定百姓、平定地方为念，只图营私谋利，浪费钱粮；军前所用的米、豆、草束等物，从将军以下，有人自行贩卖，或托请地方官多取价钱；地方官也有徇私情面、虚报冒领开销的。还有地方官贩买后发放，却多报开销；有已经备办实物却不予收纳、折价据为己有的；有百姓运到米、豆、草束后，地方官故意拖延刁难，到了军前又百般留难，直到押运官肆意索取才肯收纳的。至于购买马匹，不公布实际价格，以少报多，滥行销算：种种弊端，难以一一列举。这全都是大小官员相互徇私包庇，只知道图谋自己的便利造成的，实在不合规矩！应当严加禁止整顿，以清除积累的弊病。如果仍不悔改，事情被察觉，就按照贪官的条例治罪；有能够检举告发的人，从优议叙。议政王、贝勒、大臣等应会同详细制定处分和叙录条例，上报皇上。于是议政王等议定处分、叙录条例后奏请。皇上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命令通行晓谕。大将军图海上奏官兵收复礼县。此前，贼首伪将军王屏藩率众占据乐门，图海派将军穆占截断贼军粮道。穆占于六月二十七日抵达乐门时，贼军已经逃走；于是催促军队与都统赫业、副都统希福在崖城会合，进军攻取礼县。官兵分路追击贼军，斩首很多。乙卯日，命令将军侯张勇严密整饬边防。张勇上奏：彝人滚布窥伺我军调往河东征讨，乘机进入内地，收掠番族的人口和牲畜。皇上谕示：彝人率众偷偷进入内地，其心难以揣测！将军侯张勇应严令甘州、凉州沿边的军官，加意防守。己未日，命令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迅速攻取吉安，接济赣州各军。此前，喇布上奏：将军舒恕等报告说，他们驻守肇庆；署副都统莽依图等于六月初九日抵达军前，士卒的铠甲兵器破损，马匹缺乏。皇上谕示：铠甲、兵器和马匹都是大军急需之物，命江南、江西总督多备弓箭，江西巡抚动用额定银两制造铠甲，全部储存在南昌。命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率兵迅速攻取吉安，打通通往赣州的道路，把储存的铠甲、弓箭运到舒恕军前；仍命理藩院传示外藩蒙古各王以下，酌量捐助马匹，以补充军需。不久又谕示议政王等说：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等都负有保卫江省、剿灭贼寇的重大责任，怎么能够各自划分疆界、互相推诿！如今将军舒恕等的军队到达赣州、南康已经很久，马匹和军需器械都已缺乏；如果任由他们就地筹粮，必然会骚扰伤害百姓。吉安虽然尚未收复，难道没有小路可以通往赣州吗！王、将军、总督等应多拨官兵从小路运送粮食军械，接济士卒。吉安既然是南康、赣州的交通要道，大将军王等应率兵迅速进攻收取，同时酌情留下官兵与总督董卫国镇守南昌。

译己未日，谕示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剿灭和招抚的机宜。皇上谕示岳乐说：朕听说王收复萍乡，大败叛贼，直抵长沙，十分嘉悦！如今用兵，关键在于神速；如果稍有迟缓，使贼军得以坚守，攻取就不容易了。如今陕西全境已经平定，从四州前来的十多万叛贼也都已经歼灭；大军即使不攻下四川，贼军也不敢再出来。如果调发现在陕西的军队前往湖广，或许能够有所帮助。王要好好安抚百姓；倘若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即使取得地方，又有什么益处呢？至于叛变的人，都是受到胁迫而从贼，实属情势所迫，而且原本都是朕的臣民，王要随时加以招抚；即使吴三桂果真有输诚归顺的心，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王既然承担这一重大任务，自然会有成算，特地把朕的心意告知你。臣谨慎考察：帝王用兵，是为了勤勉体恤百姓的疾苦，从而除去某种祸害；所以军队应有容纳百姓的气象，武力最终也要归于止戈。圣人平定祸乱、安抚百姓的心意，大概古今都是一样的。现在六军向南征讨，进军到长沙，皇上深切挂念百姓，急切地想把他们从水火中救出来。因此催促岳乐迅速攻取，又特意郑重宣谕，让他善加抚恤百姓；并且说：“受胁迫而从贼的人，都是我的臣民，应当加以招抚。”广泛传播与民共生的德意，大力彰显不妄杀人的仁德。由此可以看出，皇上的心与天地之心相合，真是广大无边、无所不覆盖承载了。己巳日，命令陕西提督王进宝等驻守固原等处。大将军图海上奏：陕西提督原本驻守平凉，固原靠近平凉，而且是陕西中部的形胜之地，应当命令王进宝移驻固原，兼理固镇事务。西宁是边疆重要地区，距离固原很远，王进宝难以遥相控制；固原总兵官朱衣客过去在西宁，熟悉当地形势，应调往西宁驻守，对边疆事务很有益处。又庆阳一郡地域【原文疑有缺字】广大，向来是贼军聚集之地；如今叛乱刚刚平定，急需弹压，应命令随征总兵官陈奇谟暂时镇守庆阳，安抚整治人心。皇上同意了。乙亥日，总督李之芳上奏，官兵在大溪滩歼灭贼军。当时伪将军马九玉等率领几万贼军据守衢州，河西贼将林福在大溪滩扎营，转运粮饷；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奉诏进兵衢州，与都统赖塔等商议，先截断贼军粮道，以削弱贼军势力。于是派赖塔等于本月十五日率满、汉官兵直抵大溪滩奋力进攻，大败贼军；乘胜进军攻取江山县城。马九玉非常害怕，放弃营地逃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丙子日，封大将军图海为公爵。皇上谕示吏、兵二部说：抚远大将军、都统、大学士图海，器量见识老成，才能谋略娴熟通达；辅佐处理机要事务，历朝以来屡次尽力。凭借文武方面的卓越才能，加上忠诚仁爱的至性，功劳显著，朕对他的倚重十分深厚。此前察哈尔布尔尼背恩反叛，命令图海担任副将军，率兵征讨，运筹决胜，充分振扬军威；不到一个月，就建立捷功，叛贼被歼灭，边疆得到安定。近来平凉被叛军阻隔日久，屡次命令剿灭招抚，都没有成效；特意选任图海为将军，统率大军，节制各路，果然谋略深远，调度得当，军队所到之处，一战就取得胜利。他又能体察朕爱惜生命的心意，宣示恩德与威严，开诚布公地招抚；于是使平凉、庆阳、固原等处的文武官员、士兵和百姓都倾心归化，悔罪归诚：百姓免于涂炭，边境也因此得到保全安宁。几天之内，关中、陇右全部平定；这全是由于谋划周详、部署迅速，剿灭和招抚并用，终于建立了显著功勋。图海以心腹重臣承担统领军队的重大使命，一心为国，确实不负朕的倚任；朕内心深为嘉悦！除按照军功议叙外，应从优加恩，封为三等公，以表示朕眷顾忠勤、酬答功勋的至意。加授将军侯张勇等人的官阶。皇上谕示兵部：自从叛贼煽动祸乱以来，奸徒附和，侵扰地方；关中、陇右以西地域辽阔，大军一时不能集中，人心难免动摇。靖逆将军、靖逆侯张勇、提督王进宝、总兵官孙思克一听到兰州发生变故，就率兵星夜奔驰，渡过黄河剿灭抵御贼军，收复城邑；分条上奏作战机宜，揭发伪造文书；缉捕奸细，安定边疆；功劳很大。等到大军攻取平凉，专门任命靖逆侯张勇等镇守秦州、巩昌，他们又尽心筹划，调度适宜；剿灭抵御四川贼军，屡次传来捷报，解除朕对西部的忧虑，功劳更加显著。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和重臣，立志报国，同心协力施展谋略；又训练士卒，平素深得忠义之名，所以能够身先士卒，所向之处都取得胜利。他们所属的将领和士兵也都竭力效命，共同建立功绩，朕对此十分嘉奖！除按军功议叙外，应从优加恩，以表示朕奖励忠贞、酬答功劳的至意。张勇加授为一等侯；王进宝升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授为将军，仍兼管平凉等处提督事务；孙思克升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凉州提督。戊寅日，命令副都统玛哈达担任镇守杭州等处将军。此前，杭州将军图喇因病上告，皇上命他返回京城，让副都统玛哈达暂时代为管理。到这时，兵部把应当补授的副都统等人的姓名列出具奏，皇上于是命令玛哈达担任镇守杭州等处将军。《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六。康熙十五年九月庚辰朔日，总督李之芳上奏攻克仙霞关。当时马九玉战败逃走，大将军康亲王杰书派副都统瑚图等率兵连夜追击，击破贼军，攻克常山县；又派将军赖塔、副都统玛哈达等于八月二十日进军到仙霞关，分路夹攻。第二天，伪参将金应虎等献出关口投降，官军长驱直进；二十三日，到达浦城县，攻克了该城。臣谨慎考察：福建叛乱阻兵，首尾延续三年之久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没有受到天诛，只是凭借仙霞关的险要。此前，建昌各路的贼军退回，诸将还采取持重的计策，停兵不进；皇上立即知道福建发生了内乱，催促杰书赶赴衢州，约束整顿军队，限定日期进讨。不久便取得大溪滩之捷。到了这时，仙霞关失守，官军进军如同安卧席上；耿精忠丧失势力，亲自归降，福建八府依次平定。皇上的睿智谋略深远，决策如同神明；史册所记载的事情，没有超过这次的。

译辛巳日，命令派马承先等人前往粤西招抚马雄。此前，大将军公图海上奏：原任广西提督马雄的母亲及族人都在固原，如今马雄的母亲想让她的孙子承先、承霄等带信前往广西，招马雄归降；皇上命令承先等人快马乘驿来到京城。到这时，他们已经到达京城。皇上命令授予马承先等游击衔扎，选派一名贤能的笔帖式同行，前往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总督董卫国军前；到达后，共同商议将承先等人送到将军舒恕处，再转送广西。如果不能到达舒恕军中，可以寻找小路派往马雄处。承先等人前往时，应当有凭证验核；命令抄录马雄陈述的原奏，带着作为凭信。癸未日，命令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攻取醴陵。喇布上奏：醴陵陷入贼军之手，袁州、萍乡虽然有署副都统扬古岱等统兵驻守，但兵力很单薄。南昌兵卒分拨出去增援后，只剩甲士五十人，没有其他可以调遣的兵；臣已经传檄扬古岱等固守袁州各处。听说署副都统多诺的军队驻在庐州养马，也已经发檄催促他迅速赶赴江西。皇上谕示：袁州镇标最近已经增设许多兵力，署副都统扬古岱又率兵驻防，兵力也不算少。醴陵是大将军安亲王大军的后路，如今既已陷落，应当赶紧设法收复。大将军简亲王等应迅速催促扬古岱及总兵官赵应奎等，分别派遣官兵迅速攻取醴陵，并从小路发文通知安亲王派兵夹攻；再传檄署副都统多诺、副都统席山等连夜赶赴江西，听从简亲王调度。丁酉日，谕令大将军康亲王杰书招抚耿精忠。皇上谕示兵部说：大将军康亲王统率大军大败贼军，已经进入福建境内。耿精忠虽然背恩反叛，但想到百姓遭受贼乱，困苦已经到了极点，朕心深感悲悯！应当及时把当前形势晓谕耿精忠，劝他早日投降，以符合朕安抚百姓的至诚心意。谕示湖广总督蔡毓荣等人转运粮饷到郧阳。抚治杨茂勋上奏：贼首谭洪从水陆两路来犯，企图截断粮道；臣与防守均州的副都统诺敏、柯彝等共同商议，调发臣标兵以及均州满、汉官兵，分成四队抵御前来增援的贼军。只是担心粮道一时不能畅通，拖延时日，可能会有粮食匮乏的忧患。皇上谕示：粮饷是大军急需之物，杨茂勋、诺敏等应协力剿灭贼军，迅速打通水路；湖广总督、巡抚仍要设法通过陆路运送到郧阳，不要使粮饷匮乏。戊戌日，命令江南、江西将军和总督派兵夹击剿灭徽州、饶州各路的残余贼军。浙江总督李之芳上奏：贼军首领马九玉战败逃走，残余贼军四处逃窜，仍有很多潜藏不出。马鹏等拥众屯据新建等处，那里与徽州、饶州、广信相连，不能任其蔓延。皇上谕示：大将军康亲王已经统率大军重创叛贼，深入福建境内；应趁此时机扫除残余贼军，平定地方。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江西总督董卫国、将军华善、江南总督阿席熙等，应迅速传檄驻守建昌的署副都统尼满、驻守徽州的署副都统岳尔多等，各自率兵前进，协同剿灭徽州、饶州、广信交界的各路贼军；务必扑灭他们，以壮大浙江、福建大军的声势。丙午日，命令署前锋统领穆占担任征南将军，率军前往湖广。此前，大将军公图海上奏：如今进取汉中，必须满、汉军队合力，或许才能成功。但大军征讨叛贼已经两年多，军械残破，绿旗兵的马匹也几乎耗尽，而且陕西百姓连年劳困到了极点，因此臣等公议暂时停止进攻。对于汉中之战，分兵防守各个险要关隘；其余军队每佐领拨足五人，每翼设置夸兰大二员，派副都统希福率领他们先行前往湖广。等陕西军民稍微得到休息，再整修军械、储备粮食，然后相机进取。皇上谕示：贼首吴三桂窃据湖南已经很久，应当迅速派重兵前往湖广，扫除叛贼、收复疆土；如果只派每佐领五名士兵，恐怕兵力仍然不足。如今大将军公图海既已招抚王辅臣、平定平凉等处，可以暂时停止进取汉中，酌情留下官兵防守关隘；从其余军队中选取精锐，仍携带大将军敕印，率军前往湖广，剿灭叛贼。到这时，图海又上奏：平凉、庆阳虽然已经平定，但投诚士兵的人心还没有安定；即使派兵防守各个关隘，汉中、兴安仍未收复。臣如果率领精锐部队前往楚地，恐怕心怀不轨的人会心存叵测。皇上谕示：大将军公图海既然说新近归附的士兵人心尚未安定，汉中、兴安也尚未收复，可以不必前往湖广。署前锋统领穆占功劳显著，正式授为都统，佩征南将军印，统率原先拨给的陕西每佐领骑兵五人，再增加每佐领护军二人、从新附总兵王好问等所属军队中挑选的精兵二千人，以及现驻湖南的瑚什巴等所率每佐领一人，全都交给穆占统领，前往湖广。陕西所属各将，不论是否担任参赞，都听从穆占会同图海公议，选取后带往。抵达湖广后，从荆州、岳州、彝陵各处的满兵以及他所统率的军队中，共同挑选官员和前锋护军骑兵，每佐领足额十人；有的从荆州渡江，有的从彝陵进剿，有的赶赴岳州，水陆夹攻，听候相机行事。如果需要湖广绿旗官兵，也命令他们视情带往。丁未日，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官兵收复建宁。将军赖塔率满、汉军队从浦城星夜前进，于本月初三日到达建阳县，击败贼军，斩杀很多人；于是攻克该城。进军到建宁府时，贼军溃败逃走；建宁府城也收复了。十月辛酉日，提督佟国瑶上奏，在郧阳击败贼军。八月，四川贼军谭洪率众乘船顺流而下，围困郧城；将军噶尔汉、提督佟国瑶等出兵迎战，在陡岭击败贼军。九月十九日，又以水陆军队分路夹击，斩杀很多贼军；其余贼军全部逃走。癸亥日，命令评定并赏赐甘肃镇将士。皇上谕示兵部：自从叛贼发动变乱以来，总兵官孙思克部下的将士奋勇效命，屡经战阵，劳苦功高，值得嘉奖！有关部门应迅速办理叙功和赏赐，以表示鼓励。庚午日，总督李之芳上奏收复温州。浙江温州总兵官陈世凯、平阳总兵官王廷梅等派兵分路收复浙江、福建、江西交界的各县。温州伪都统曾养性、伪伯祖宏勋等听说大军进入福建，形势逼迫得无路可走，于本月朔日率众献城投降，浙江全境平定。

译壬申日，谕示将军穆占进兵的机宜。穆占上奏：除防守陕西各处险要关隘外，如果剩余的满、汉兵命令大将军公图海等和臣率领前往湖广，再酌情选取荆州、岳州、彝陵的军队分路并进，那么吴逆就可以消灭。如果想要进取汉中、兴安，应当停止调发陕西满、汉官兵，命令图海和臣率领他们分四路进取四川、云南，吴三桂势必退守巢穴，那么湖南地方也容易收复。皇上谕示：陕西官兵所在之处征战劳苦已经十分严重，运输粮饷又使百姓特别困苦。如果再进取四川，恐怕军队迁移会更加困顿，转运也困难，所以暂时停止汉中、兴安之战。平凉虽然已经平定，绿旗兵又缺少马匹，新近归附的人心仍未安定，陕西各将和新附将士不便调往湖广。况且荆州、岳州等处已有大将军顺承郡王、贝勒尚善、都统鄂鼐、宜礼布等统兵驻守。又有大将军安亲王统率大军围困长沙。如今将军穆占率军抵达湖广时，应会同荆州各处的军队，使每佐领配足十人，再增加蒙古兵以及陕西、湖广绿旗兵随同前往，兵力并不单薄。命穆占仍遵照先前诏旨行事，等到收复地方后，需要设置的镇守官兵以及调遣机宜，与各位将军、总督、提督等共同商议办理。大将军安亲王、顺承郡王、贝勒等探明穆占从哪一路进兵后，就相机接应。大军剿灭贼军全靠马匹，应观察马匹的肥瘦，选择可以暂时驻扎的地方，酌情饲养喂料。不久又召穆占进京，秘密传授作战机宜，随即命令他驰往军前。召回驻守河南府和潼关的军队。皇上谕示兵部说：驻守河南府和潼关的军队从保宁返回，历尽艰险；全部召回京师。大将军公图海可以分兵守卫潼关，将军布颜率领兖州驻防军全部移镇河南。如今福建、浙江都已经平定，兖州不必再驻防。又谕示从保宁返回的官兵说：叛贼吴三桂背恩反叛，大军前往讨伐；你们为国家尽力，攻取七盘、朝天等关，大败贼军，直抵保宁，驻扎很久，粮道阻塞，于是撤军返回，没有取得成功：责任在将帅，不是你们的罪过。沿途遇到贼军，又同心合力多次血战，击败贼军；后来又长期围攻秦州，多次击败四川前来增援的贼军，收复秦州；又击败平凉各处贼军，降服王辅臣。你们披坚执锐两年多，剿灭贼寇、开拓疆土，备尝辛劳；朕内心很怜悯你们！如今据塘报，耿精忠已经归命，关中、陕西、福建、浙江依次平定；江西不久也将平定，广东贼军也已经败逃。你们等接替的官兵到达之日，就迅速返回京城；所有劳绩，都交付议叙。《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七。康熙十五年十一月乙酉日，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耿精忠投降。杰书率军到达延平，伪将军耿继美等献城投降。耿精忠得知后，非常害怕；随即派精奇尼哈番刘蕴祥等前往延平，献上伪总统将军印，随后又派儿子显祚前来迎接。杰书的军队抵达福州后，命令侍读学士尹泰携带免死敕谕前往；耿精忠于十月初四日率伪文武官员出城迎接投降，献上所属官兵的册籍。不久耿精忠请求跟随大军立功赎罪，杰书将此事上报。皇上命令耿精忠仍保留靖南王爵位，率领他的部属官兵跟随大军征讨海寇，以图立功赎罪。原任巡抚刘秉政等都命令进京，他藩下的官员以及两镇标下的武职仍留任原职。士兵按照额定编制留下，其他愿意效力的人分别隶属于提督、总兵各标；愿意归农的人，在原籍安置。丙戌日，命令京口将军杨凤翔等率军前往福建。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大将军康亲王率军平定福建、进剿海寇，分兵守卫福州各处，恐怕兵力不足；可以从驻守江宁、盛京的军队中调发七百人，从京城派往京口的汉军中调发五百人，命令将军杨凤翔、署副都统岳尔多、孟安等率领前往大将军军前，听从他的调遣。又听说进入福建的大军缺少马匹，就从内厩及兵部驿营调发马匹共二千匹，选八旗官员各一人押送到军前分发；押送马匹的官员沿途如果有骚扰行为，准许地方官指名上奏参劾。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官兵在乌龙江南岸击败海寇。海寇伪总统许耀率三万多贼军逼近福州，在乌龙江南岸列阵，设置了十多个营寨；都统拉哈达率兵进攻。十月十五日，官兵渡江分队奋力攻击，在小门、真凤等山击败贼军；攻破了全部贼营，追击败逃的贼军四十多里。丁亥日，敕谕湖广的大将军、王、贝勒、大臣以及各位将士。皇上谕示湖广大将军、王、贝勒、参赞大臣和官兵说：我朝创业以来，凡是消灭贼寇、开拓疆土，都总能符合时机和谋略；将帅都身先士卒，无不很快建立显著功勋。叛贼吴三桂背恩反叛，朕想到你们这些宗室大臣选拔官兵，委以南征重任，平定僭越叛乱，拯救百姓。如今出师三年，却没有取得尺寸之功，白白错失机会；使边疆日益逼近危急，贼军声势嚣张，耗费粮饷、困苦百姓，还有什么比这更误国的！罪责在王、贝勒、将军、大臣，与一般官兵无关。如今陕西、福建、江西、浙江虽然逐渐平定，然而贼首吴三桂没有诛灭，这对大局又有什么帮助？从前穆占在四川、陕西时，功劳十分显著；现在特意选任他为征南将军，命令他讨伐贼军。你们也应同心协力，歼灭贼寇、开拓疆土，以符合朕平定祸乱、安抚百姓的心意。千万不要妄自划分疆界，各自只顾本部军队、互相推诿，再重蹈从前的过失。众官兵自从被派遣以来，为国家效力，经历暑雨湿热，疏浚壕沟、修筑营垒，日夜枕戈待旦，冲锋冒刃，分守、侦察，劳苦到了极点；朕全都知道。每当想到这些，朕内心深感悲悯！你们众官兵应当念及朕抚恤养育你们的恩德，更加奋勇效命；倘若建立功勋，朕绝不会吝惜优厚地加封爵位、赏赐。你们各自努力吧！又谕示说：理藩院查阅：大将军顺承郡王上奏，蒙古兵抵达荆州已经很久，马匹倒毙了很多。应当把现今外藩王、贝勒等所献的马匹拨足一千九百匹，迅速送往，以资助征讨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