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八

译乙亥日，命将军希尔根等坚守赣州、袁州。此前，巡抚董卫国上奏：福建贼军出兵侵犯杉关，新城失守。到这时又上奏：贼军攻破石城，扬言要进犯宁都。皇上谕令：赣州是通往广东的要道，将军希尔根、巡抚董卫国等务必共同商议坚守的策略，并催促副都统干都海、署理副都统公沃赫等迅速赶赴江西。又谕令兵部：袁州与湖广接壤，也属于要区；可以命将军希尔根、哈尔噶齐、根特巴图鲁等同心商议防守策略，务必确保坚固。不久，任袁州副将赵应奎为袁临总兵官，驻防袁州。丙子日，命副都统拉哈迅速赶赴衢州。总督李之芳上疏说：贼兵合力来犯衢州，臣所属的兵力单薄，令人担忧；请命副都统拉哈统兵迅速进发，以壮大声势、作为援助。皇上谕令：拉哈的军队不必留驻杭州，迅速赴衢州与将军赖塔合力剿御；将军拉哈达、侍郎达都、副都统玛哈达、雅塔里等仍驻守杭州。副都统吉勒塔布的军队，哪里警情紧急，就前往哪里援救。戊寅日，命平南王尚可喜等防备交趾。总督金光祖上奏：交趾知道孙延龄叛逆，乘机蠢蠢欲动，在边界陈兵，意图难以测度；请加强防御。皇上命平南王、总督、提督等严令边将，不时侦察，同时增加官兵防守险要关隘。壬午日，命副都统伯穆赫林率喀喇沁土默特兵迅速赴浙江。此前，皇上命副都统苏朗、署理副都统额思赫率蒙古兵二千人到江宁，留下交给将军阿密达，命其驻防；原先驻守江宁的喀喇沁土默特兵，则命苏朗等率领赴浙江。到这时，浙江贼寇纷纷起兵，衢州告急；将军拉哈达上奏报告。皇上谕令：衢州正处于危急之中，命副都统伯穆赫林率喀喇沁土默特兵从江宁迅速赴浙江，与将军拉哈达等会同剿御；副都统苏朗等仍率蒙古兵镇守江宁。将军拉哈达、赖塔、侍郎达都、总督李之芳既然共同负责剿灭和抚绥事务，所有军务都必须共同商议决定，不得分彼此。浙江何处有警，就相机援救。命平南王尚可喜等坚守梧江各处。总督金光祖上奏：梧州失陷，我军占据梧江防守。皇上谕令：将军根特巴图鲁等的军队从袁州攻取长沙，再进军广西袭击贼军后方；如果取道广东，必然迟延很久。可以命平南王尚可喜、总督金光祖、提督马雄共同商议，增派官兵谋取梧州；否则就坚守梧江各处，相机剿御。命经略莫洛等筹划进军四川的官兵及各项事宜。将军瓦尔喀等上奏：征讨四川的总兵官王怀忠所属军队因为军饷缺乏而逃散，如今要剿贼，兵力单薄，运输的粮饷又没有到达；请求派兵救援。皇上谕令：康亲王杰书以及贝子准达所属的骁骑，都命贝勒洞鄂率领出发。大军或者仍然凭借壕堑围困保宁，或者因为粮运困难暂时退回广元，命经略莫洛、将军瓦尔喀等共同商议决定。王怀忠部下逃散的士兵，暂且宽免罪责；应当如何安抚收纳，也命莫洛商议后迅速办理。丁亥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上奏，官兵在岳州击败贼军。这月十一日，贝勒察尼、将军尼雅翰等分率满、汉官兵，水陆并进，攻打岳州。伪将军吴应麒等率领七万多名贼军，排列鹿角、牌铳，在陆路抵抗；我军奋力攻击，大败贼军，斩首一万级。水师抵达七里山，用火炮攻击贼军，击沉其船十多艘。己丑日，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率军前往浙江，大将军贝勒洞鄂率军前往四川。此前，杰书奉命征讨，等待调集的蒙古兵到达后再一同出发。到这时，杰书上奏说：浙江告急，应当迅速前往救援；如果等蒙古兵一同出发，恐怕耽误时日，请求率兵先行。皇上于是命令他于当天启程。洞鄂也在同一天率兵前往四川。辛卯日，下诏收殓安葬耿精忠祖父的遗骸。皇上谕令兵部：耿精忠虽然背弃恩德、反叛作乱，但他的祖父曾投诚效力，累世有旧日功勋，朕难道会因为精忠的罪过而牵连他的先人吗？大军平定福建省之日，仍准许收殓安葬其祖父的遗骸。八月癸已日，命令给各路大将军分别增加兵印。皇上谕令兵部：各路大将军现在各自只有一枚印信，倘若分兵前往剿贼，却没有别的印信，那么招抚贼寇、向百姓宣谕以及调遣军队防守地方、两军之间互通文书等事务，凭什么作为凭证？再给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印信二枚。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处已有将军赖塔的印信一枚，再给印信一枚。大将军贝勒尚善处已有将军尼雅翰的印信一枚，再给印信一枚。大将军贝勒洞鄂处已有将军赫业、瓦尔喀的印信二枚，不必另行颁发。如果分兵前往其他地方，就把所颁发的印信交给统兵者；重新合兵一处后，就收回所颁印信，改用大将军印。命科尔沁公图纳赫严禁士兵。皇上谕令图纳赫说：自太祖、太宗以来，你的祖父共同尽心效力，辅佐平定天下；你部的赋税，听凭你自行征取。如果你的部落贫困，朕会特别加意抚养。现在听说调到你所属部下的士兵中，有人抢掠百姓财物；在京师尚且如此，何况离京远行，岂不是更加肆意抢夺！你长期经历军旅，务必严格约束士兵，不得任意强横行事。如果有扰乱法纪的人，就立即会同贝勒商议惩治。而且中原气候炎热，你的部众早晚的饮食都应当自行谨慎，以符合朕体恤军士的心意。命将军希尔根调署理副都统公沃赫的军队赴江西。巡抚董卫国上奏：饶州营的兵变发生在余干，贼势猖獗。皇上命将军希尔根迅速调公沃赫的军队赴江西，与副将军哈尔噶齐、巡抚董卫国、提督赵国祚商议剿灭贼寇、平定地方；仍下令江南总督阿席熙、安徽巡抚靳辅在与饶州接壤的地方增设官兵，严加防守。甲午日，大将军贝勒尚善等率军前往岳州，贝子准达等率军前往荆州。

译乙未日，命总督蔡毓荣率所属军队协同大军进剿湖南。皇上谕令兵部：王师进剿湖南，必须使用绿旗官兵；总督蔡毓荣管辖全省，可以率领所属军队随同王师协力平定地方。又荆州地势关系紧要，进兵时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应当酌量拨派官兵防守。丁酉日，谕令福建总督郎廷佐斟酌剿抚事宜。郎廷佐上奏：耿逆背叛，勾结海寇，虚张声势。但海寇只熟悉水战，陆地作战并非其所长！应当剿抚并用，乘机平定。皇上谕令：廷佐进入福建之日，对海寇应当采用抚绥，对耿精忠应当采用剿灭，或者使用离间计；应当相机权宜行事。壬寅日，命海澄公黄梧的儿子黄芳度承袭其父爵位。当时芳度派官员黄蓝从小路上奏说：臣父于本年三月二十六日病故，臣不得已暂且以父亲的名义把敕印送到贼军处；同时秘密进行招募，连同旧日军队共得到六千多人。六月初四日，斩杀伪城守都督刘豹等三人，拒守漳州。只希望大军进入福建救援；臣已侦察来路，将前往迎接。皇上谕令：海澄公黄梧从海上归顺，竭尽忠诚，镇守疆土，功劳显著。据奏报，他于三月二十六日病故，朕心中深为悲痛！应得的抚恤典礼，应从优议定上奏。黄芳度设计控制全城，招集士兵，斩杀伪都督刘豹等三人，坚守地方，以等待大军；足见芳度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坚定地恪守忠贞，实在值得嘉奖！应当命芳度承袭公爵。如今大军从浙江、江西、广东三路进军福建，芳度侦知哪一路军队先到，就前来迎接会合。后来芳度的兄长一等侍卫芳世自称生长于福建，十分熟悉道路和当地情况；请求随大军进剿，救援弟弟芳度。皇上于是授芳世为随征福建总兵官，命他随同平南王尚可喜的军队进剿福建。命副将军哈尔噶齐为平寇将军。当时平寇将军根特巴图鲁在军中去世，副都统席布将此事上报，因此有这一任命。命掌管历法的南怀仁制造火炮。皇上谕令南怀仁说：大军进剿，急需火器。你可以铸造火炮，务必特别用心、精益求精，使其能够翻山渡水，轻便而便于使用。于是南怀仁大量制造木炮等火器，陆续解送到军前，供征讨剿灭之用。甲辰日，增加陕西绿旗官兵。此前，经略莫洛因为秦省兵力单薄，请求增加绿旗兵一万多人，以资助战守。皇上谕令：增加兵力必须增加军饷，国家的钱粮只有这些；如今大军进剿浙江、江西、湖广，需要的军饷极多，这些你作为经略是知道的。此前就是因为运输供应不足，以致王怀忠等人的军队逃散。秦地百姓供应入川军饷，已经极为劳苦。如果增加一万多士兵，贝勒、经略又统领各军深入作战；万一粮食接济不上，恐怕禁旅会有缺乏之忧，而绿旗兵又会重蹈从前的覆辙。经略身在地方，完全了解实际情形。或者不劳烦增加兵力，亲自率军入川；或者必须议定增兵后才可以进发；或者因为秦省重要，不必亲自入川，而从远处筹措兵饷：把这些逐一详细议定后上奏。到这时，莫洛上奏：陕西原有军队中，王怀忠率领的四千人已经全部逃散，如今王辅臣又率二千人出发。除去这六千人外，实际增加的并不多。增加兵力可以对战守调遣都有帮助，使陕西能够保全巩固；所以臣认为增加兵力有利。如果四川迅速平定，就有钱粮可供使用，秦地百姓也能得到休息。臣仍然应亲自统领官兵协力进剿，平定四川。奏疏送入后，交给议政王、贝勒、大臣集体议论，全部按照所请执行。皇上同意了。己酉日，命将军赖塔等剿灭和抵御宁海各路贼军。提督塞伯理上奏：黄岩被围，求援十分紧急；又宁海、象山、新昌、余姚四县贼众纷纷起事，恐怕贼军窃据宁海，切断我军粮道；请迅速救援台州、保卫宁海。皇上谕令：黄岩危急，杭州将军拉哈达已经派兵前往救援。如今大将军康亲王已经率兵赴浙江，不必另行派遣。至于宁海等地的贼众如何剿灭，以及救援台州、保卫宁海的策略，在康亲王到达以前，听凭将军赖塔、拉哈达等商议办理。庚戌日，申令告诫蒙古官兵。皇上谕令图讷赫等说：近来听说蒙古兵违法扰民抢掠，要严加禁止约束。今后有不遵守纪律的人，从饶骑校以下，一经审明就依法处死。辛亥日，谕令护军统领桑格斟酌进兵事宜。当时桑格参与谋划江西军务，皇上亲笔写信谕令他说：江右是粤东的咽喉，也是江浙的唇齿，关系极其重大。如今兵民之心可能怀有二心，如果不先消灭地方小股贼寇，大军就难以前进。至于袁州、吉安、赣州，尤其是重要地区；如果失陷，广东的声息必然受到阻塞。广东一旦受阻，形势就更加危急。现在命满兵驻守袁州，相机进攻长沙；否则就坚守地方，这样或许可以保全三府而无忧。将军应亲自统领重兵行动，不要使兵力单薄而导致疏漏。臣谨慎考察：吉安、赣州向南通往岭外，而袁州与湖南接壤，是叛贼必争之地，都关系到要害。皇上预料贼军一定会来侵犯，如果守住袁州，既可以声援吉安、赣州，又可以在内地防守西江、在外进取南楚；于是秘密把战守的机宜授予桑格，又命将军等统领重兵前往驻守。不久，叛贼果然侵扰袁州，依靠这些兵力在西村一带大败贼众，江西因此得以保全巩固；而大军也长驱直入，没有阻碍，直达长沙。皇上能够预先洞察时机，真可以说是如神明般明察一切。己未日，命将军尼雅翰率军由江西谋取长沙、岳州。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听说岳州三面临湖，贼军在陆路的一面挖掘壕沟、修筑堡垒，防守很坚固，难以进攻。应当命将军尼雅翰率兵沿水路前往江西，与副都统干都海的军队会合，率袁临总兵官赵应奎从袁州夺回长沙，再夹攻岳州，相机酌情办理。《平定三逆方略》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