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四
诏责都统觉罗巴尔布。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都统觉罗巴尔布启言:二月初二日,分兵二队攻金顶山及滩内所立之营,兵锋一至,贼皆遁走;随遣署护军统领董吉等率兵由陆路追之及于南津关口,江北岸之贼列阵迎拒,我兵败之,斩杀甚众。上谕:国家军令本甚严明,凡攻逐贼寇,大臣身在颜行,是以官兵鼓舞奋勇,野战必胜、攻城必克,所向无敌。都统巴尔布统兵驻彝陵,大兵既复岳州,不于贼方震动之时侦察虚实,即行剿灭;乃称二月初二日分兵二队攻金顶山及滩内所立营,兵锋一至,贼悉遁走。身统兵众逼贼而营,对垒之贼已遁,尚尔不知;又不自思赎罪,率官兵疾追殄歼贼丑,止遣董吉等前往。巴尔布自率兵赴荆以来,曾无奋力报效,迟误观望,其罪良多。既至彝陵与贼对垒,不躬亲拒敌,反云初二日拨兵前进,作攻战之形,明属欺罔;且镇荆山之贼遁于何处、踞于何地,并未察明以报。顺承郡王等一一严取供词以闻。
戊寅,命发马于将军穆占军前。时穆占奏:自辰州启行追贼二十日,会大雨泥泞,马毙甚多,致兵士乏骑。上谕:穆占与大将军简亲王进定广西,宜速拨武昌马千匹送至穆占军前,以给乏马兵士。
己卯,诏责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勒尔锦等奏:伪将军胡国柱在辰龙关、伪将军吴应麒等在辰州,而近以木塞隘口而营。上责之曰: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当逆贼惊遁之际,宜亟遣贤能将帅追剿,乘贼不备,速行扑灭。乃明知巴尔布怯懦,令率官兵前取辰州;巴尔布迟滞观望,延引时日不疾驱而进,致辰龙关复为贼守。勒尔锦、巴尔布等宜即行议处。但见统大兵征剿,俟事平凯旋之日,再行察议。
壬午,敕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毋进广西、将军莽依图等分路进兵。上谕议政王等曰:览学士孔国岱报,广西悉已底定;宜速移文令简亲王及穆占等之兵不必进广西。但莽依图、舒恕、额楚等兵力稍单,简亲王及穆占等兵内选有马精兵每佐领三人或四人,遣前锋统领希福帅赴莽依图等军前;于通云、贵要路,宜从何路协力前进,公议进发。至于广西见无官兵,平南王或宜同大兵前进、或宜驻广西适中要地,亦同将军大臣等共议而行。其彝陵兵徒尔坐守,似属无用;宜整缮甲兵,自归州、巴东作进兵状以制之。巴尔布本在彝陵,即遣彼往归州、巴东效力;并令都统噶尔汉等率兵同总督杨茂勋、提督佟国瑶等前进,宜由何路协力扑灭山贼或规取兴安,听其酌便而行。
乙酉,颁敕招抚云、贵官民。敕谕云南、贵州大小文武官员军民人等:逆贼煽乱以来,尔等被其迫胁,陷身贼中,莫能自拔。地方百姓,久遭荼毒;诛求苛扰,困苦日深。在彼情形,朕已洞悉;每一念及,深为恻然!故屡颁敕谕广示招徕,开以自新之路。今湖南悉皆平定、广西亦已纳款,独尔滇、黔一隅,民生尚在水火之中。朕以仁覆天下为心,岂忍西南万姓颠连无告,莫之拯救。且当时倡叛,罪止三桂一人;所属人员均系胁从,情可矜恕。今特颁敕谕,再行招抚。尔等其各体朕宽大好生之心,翻然悔悟,争先来归,于各路大将军、将军等军前投诚,皆赦其前罪;论功叙录,加恩安插,令之得所。尔等勿得仍怀疑畏,坐失事机,有负朕嘉与维新至意。
丙戌,谕诸路将帅毋受祖泽清降。上谕兵部曰:逆贼吴三桂煽乱以来,诸大小文武官员势穷力竭,迫而从贼,朕久已洞悉。其悔罪来归者,概行宽宥。惟祖泽清父子兄弟,向受国家,恩养甚厚;前泽清叛时,意其必系被贼迫胁,不得已而从逆。及其既降复叛,则甘心附贼可知;情罪重大,国法难容。不许招抚,亦不许其投诚。尔部即密谕各路大将军、将军、督、抚、提、镇等遵行。
总督金光祖奏复浔州。时逆贼吴世琮等踞浔州府,闻大兵前进,即焚营弃城而遁。金光祖等所遣副将林大忠遂于是月十九日入城,抚定人民。
诏保全文武官员家口陷贼者。上谕兵部:湖南、广西已经底定,滇、黔指日荡平;凡在京、在外大小文武官员内有家口陷于贼中者、有孑身投诚家口仍在彼地者、有前以抗贼被害而家口尚有遗留者,大兵到日,一一清察,务加保全,俾之得所,听其家属完聚。尔部即通谕各路大将军、将军、督、抚、提、镇等遵行。
丁亥,命刑部侍郎宜昌阿等赴湖南议撤兵事宜。上谕兵部:今湖南、广西皆已底定,大兵多集湖南;遣侍郎宜昌阿、学士噶尔图赴顺承郡王、安亲王、简亲王军前酌留进剿平定地方之兵,余兵防守荆、岳及蒙古、乌拉、宁古塔兵应行调还事宜,一一详议速奏。其招抚敕谕,賷付大将军等令其酌行招徕。伊等不必留彼,招抚军事议毕即还。
译诏令责备都统觉罗巴尔布。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上奏说:都统觉罗巴尔布报告,二月初二日,分兵两队进攻金顶山以及滩内所筑的营寨,兵锋一到,贼军全都逃走;随后派署护军统领董吉等率兵从陆路追赶,在南津关口追上,江北岸的贼军列阵迎战抵抗,我军将其击败,斩杀了很多人。皇上谕示说:“国家的军令本来十分严明。凡是进攻追逐贼寇,大臣亲自在前列,因此官兵受到鼓舞而奋勇作战,野战必胜、攻城必克,所向无敌。都统巴尔布统兵驻守彝陵,大军已经收复岳州,却没有趁贼军震动之时侦察虚实,立即进剿消灭;竟然声称二月初二日分兵两队攻打金顶山及滩内营寨,兵锋一到,贼军全都逃走。自己统率军队逼近贼军营寨,交战的贼军已经逃走,尚且还不知道;又不自己思考如何立功赎罪,率领官兵迅速追击、歼灭贼军,只派董吉等前往。巴尔布自从亲自率兵前往荆州以来,从未奋力报效,迟延观望,所犯罪过很多。到了彝陵与贼军对垒,却不亲自抵抗敌人,反而说二月初二日调兵前进,摆出攻战的样子,明显属于欺骗蒙蔽。” 而且,镇守荆山的贼军逃到了哪里、占据了什么地方,他也没有查明上报。顺承郡王等应当逐一严加审问取供,报告给朕。戊寅日,命令把马匹发往将军穆占军前。当时穆占上奏说:自从辰州出发追贼二十天,正遇大雨泥泞,马匹死了很多,以致士兵缺少坐骑。皇上谕示说:穆占与大将军、简亲王进军平定广西,应迅速拨调武昌的马一千匹送到穆占军前,供缺马的士兵使用。己卯日,诏令责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勒尔锦等上奏说:伪将军胡国柱在辰龙关,伪将军吴应麒等在辰州,近来又用木材堵塞隘口修筑营寨。皇上责备说:“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应当在逆贼惊慌逃遁之时,赶快派遣贤能的将帅追击剿灭,趁贼军没有防备,迅速消灭他们。可是你们明知巴尔布怯懦,仍命令他率官兵先取辰州;巴尔布迟延观望,拖延时日,不迅速驱兵前进,以致辰龙关又被贼军占据。勒尔锦、巴尔布等应立即议处。但现在正统率大军进行征剿,等事情平定凯旋之日,再行查议。” 壬午日,敕令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不要进军广西,命将军莽依图等分路进兵。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阅看学士孔国岱的报告,广西已经全部平定;应迅速发文,命令简亲王及穆占等的军队不必进广西。但是莽依图、舒恕、额楚等兵力稍显单薄,应从简亲王及穆占等军中挑选精锐骑兵,每佐领三人或四人,派前锋统领希福率领,前往莽依图等军前;至于通往云、贵的要道,应当从哪一路协同前进,由诸人共同商议后出发。至于广西现在没有官兵,平南王或者应当随大军前进,或者应当驻守广西适中的要地,也交给将军、大臣等共同商议办理。彝陵的军队只是徒然坐守,似乎没有作用;应整顿修治甲兵,从归州、巴东摆出进兵的态势,以牵制贼军。巴尔布本来在彝陵,应立即派他前往归州、巴东效力;并命都统噶尔汉等率兵与总督杨茂勋、提督佟国瑶等一同前进,至于应从哪一路协同消灭山贼,或谋取兴安,听凭他们斟酌方便办理。” 乙酉日,颁发敕谕招抚云、贵的官民。敕谕云南、贵州大小文武官员和军民人等说:“自从逆贼煽动叛乱以来,你们受到他们的胁迫,陷身贼中,无法自行脱身。地方百姓长期遭受荼毒,苛刻征求和骚扰使困苦日益加深。你们所处的情形,朕已经完全了解;每当想到这些,朕都深感悲痛!因此屡次颁发敕谕,广泛表示招纳之意,为你们开辟改过自新的道路。如今湖南已经全部平定,广西也已经接受归顺,只有你们滇、黔一隅,百姓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朕以仁德覆盖天下为心,哪里忍心让西南百姓颠沛困苦、无处申诉而无人救助?况且当初倡导叛乱的,罪责只在吴三桂一人;其所属人员都属于被胁迫而从逆的人,情理上可以怜悯宽恕。现在特意再次颁发敕谕,招抚你们。你们都应当体会朕宽大好生的心意,彻底悔悟,争先前来归顺,到各路大将军、将军等军前投诚,朕都赦免你们以前的罪过;按照功劳加以叙用、登记,施加恩典并妥善安置,使你们各得其所。你们不要仍然怀疑畏惧,坐失时机,辜负朕赞许并希望你们革新自立的深意。” 丙戌日,谕令各路将帅不要接受祖泽清投降。皇上谕示兵部说:“自从逆贼吴三桂煽动叛乱以来,各级大小文武官员在势穷力尽、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跟从贼军,朕早已完全了解。凡是悔罪来归的,一律宽赦。只有祖泽清父子兄弟,过去承受国家的恩惠和厚养;先前祖泽清叛乱时,朕以为他一定是受到贼军胁迫,不得已才从逆。等到他投降后又再次叛乱,可知他是甘心依附贼军;情节和罪行重大,国法不能容忍。不许招抚,也不许他投诚。你部立即秘密谕示各路大将军、将军、督、抚、提、镇等遵照执行。” 总督金光祖上奏收复浔州。当时逆贼吴世琮等占据浔州府,听说大军前进,立即焚烧营寨、放弃城池逃走。金光祖等派遣的副将林大忠于是本月十九日进入城中,安抚平定百姓。诏令保护陷入贼中的文武官员家属。皇上谕示兵部说:“湖南、广西已经平定,滇、黔也指日可以荡平。凡是在京或在外的大小文武官员中,有家属陷在贼中者,有本人孤身投诚而家属仍在当地者,有先前因抵抗贼军被害而家属仍有遗留者,大军到达之日,都要逐一查明,务必加以保全,使他们各得其所,听任其家属团聚。你部立即通谕各路大将军、将军、督、抚、提、镇等遵照执行。” 丁亥日,命刑部侍郎宜昌阿等前往湖南商议撤兵事宜。皇上谕示兵部说:“如今湖南、广西都已经平定,大军大多集中在湖南;派侍郎宜昌阿、学士噶尔图到顺承郡王、安亲王、简亲王军前,斟酌留下继续进剿、平定当地的军队,其余军队防守荆州、岳州以及蒙古、乌拉、宁古塔兵应当调回等事,逐一详细议定,迅速上奏。招抚的敕谕,带交给大将军等,命他们酌情施行招纳。他们不必留在那里,招抚军事议定完毕后立即回来。”
壬辰,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还荆州、贝勒察尼帅师进剿。勒尔锦奏:将军鄂鼐等启称:署副都统图尔笃浑等侦探辰龙关贼情形,贼跨路连设五营,力为坚守;山险林深,前锋未得禽获生口。距辰龙关二十里,止行一马,且不能转旋;辰龙关一带山俱峻险、林木森密,徒步亦不易至。且时值盛暑淫雨,虽大兵前进,亦不能行;不如暂留为便。上谕:辰龙关乃通云、贵孔道,众皆知之甚悉。据奏辰龙关相去二十里,止行一马,且不能旋转;辰龙关一带山俱峻险,林木森密,徒步亦不易至。俟复辰龙关时,必于此路明白丈量;苟与所奏不符,图尔笃浑等从重治罪。今当广西全定、败贼逃散之际,宜分路前进,底定疆圉。前锋属在颜行,捕获生口乃其专责;顺承郡王委无能之图尔笃浑为副都统俾之前行,致前锋不能捕一生口,图尔笃浑等乃又急行退还。顺承郡王勒尔锦可率其王府佐领之兵还赴荆州,同巴尔布等进定归州、巴东。图尔笃浑可革去署副都统职,以参领随顺承郡王还荆。贝勒察尼仍用其原大将军印,统兵平定地方。
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五
康熙十八年五月乙巳,命调福建水师提督伯王之鼎为四川提督。时上以湖广岳州水师总兵官万正色谙习水性,令其进剿「海寇」,特授为福建水师提督;故以之鼎调补四川。
丁未,诏理事官麻勒吉赴广西暂辖定南王所属兵士。将军穆占奏:广西省城投诚伪将军刘彦明、徐洪贞、线成仁等仍为都统、副都统,令其总辖藩下及绿旗之兵,颇于事有益。上谕刘彦明等所领投诚绿旗兵内有愿归农者,皆令归农;愿入伍者,拨入广西经制兵内。其定南王下旧兵有老弱者裁去,不必足从前三千之额。数年以来,定南王官兵分散各处,收聚甚难;宜令督捕理事官麻勒吉前赴广西暂行统辖。定南王下藩兵有分散者,令其察访料理;一切调度军务,会同将军莽依图等商议举行。其广西文武各官弁、定南王下各官职名,麻勒吉俱察明缮册以闻。刘彦明等为都统、副都统之处,俟册到日再议。
辛亥,遣副将徐升耀敕招抚王屏藩等。时升耀賷言愿往招抚王屏藩、吴之茂、谭洪、张起凤等,上命加升耀都督佥事,賷敕招抚。谕王屏藩等敕曰:自吴逆煽乱以来,所在官民多被诱惑,陷身贼中,莫能自拔。朕已洞悉情形,屡颁敕谕广示招徕,开以自新之路。念尔素受国恩,必非甘于从逆。或心存忠义,迟回有待;或势被驱迫,归化无由:朕甚悯焉!兹湖南、广西俱经恢复,各路兵马齐进滇、黔,尔所悉知。四川一隅,皆朕赤子;久罹兵燹,不得早见太平。每一念及,殊多恻然!特遣副将加都督佥事徐升耀前往宣布朕意,尔其翻然改悟,勿失机会;率先来归,朕必赦其前愆,论功叙录。尔无怀疑畏,勉图后效,以副朕定乱安民至意。
癸丑,命遣官采购湖广粮米运赴广西。时因广西官兵乏粮,议政王等议请令两广督、抚由广东设策运粮。上谕不必自广东挽运,令遣户部贤能官二员采买湖广米运至广西军前。其湖广武冈诸处官兵,亦令料理备办。
己未,命大将军贝勒察尼治澧州以南军事。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治荆岳彝襄诸处军事。察尼奏:臣等前进荆、岳、彝、襄诸处,相隔渐远,调遣防守事宜,必致有误。上谕大将军贝勒察尼等亲统大兵往前进剿,自澧州以南军务,听大将军贝勒察尼调度;荆州、岳州、彝陵、襄阳等处军务,听大将军顺承郡王调度。
辛酉,调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兵赴桂林。将军莽依图奏:桂林相近之兵,请速调一支往驻桂林,以张声势。臣俟副都统额赫讷兵至贵县,即前赴横州以绝柳州、南宁之路。因遣人趣马承荫、郭义等速行薙发。上命简亲王及穆占等兵内拨每佐领三人或四人,遣一副都统率赴麻勒吉所,令麻勒吉等统辖镇守桂林。
六月戊辰,诏云南提督桑额率湖广官兵进云、贵。桑额奏:新任湖广提督暂驻彝陵,请以彝陵官兵隶其标下,而湖广提标官兵姑属臣统领。上谕:提督桑额随大兵进取云、贵,其湖广提标官兵准入云南提督标下;俟底定之日,仍回楚中。彝陵镇标官兵,准为湖广提标。至于随桑额前往官兵方事剿贼收疆,标下官员可各加衔一等、兵卒可动正项钱粮赏赉,以示鼓励。
壬申,诏诛叛弁赵天元。尚之信奏:粤东之变,起自新会江门;江门水师之叛,由于天元一人。请以天元赐臣,使得明正其罪,立置典刑。上谕:赵天元不思图报国恩,乘粤西逆贼侵犯粤东,首献江门背叛,致粤东变乱;及粤东归顺后,又从逆贼数犯疆圉。今度不能免脱,窘困至极,方始来降,情罪重大。赵天元本系平南亲王所属之人,王其立诛之。
译壬辰日,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返回荆州,命贝勒察尼率军进剿。勒尔锦上奏说:将军鄂鼐等报告,署副都统图尔笃浑等侦察辰龙关的贼情,贼军横跨道路连续设置五座营寨,竭力坚守;山势险峻、林木深密,前锋没有捕获活口。距离辰龙关二十里处,只能通行一匹马,而且还不能转身;辰龙关一带的山都高峻险要,林木茂密,即使徒步也不容易到达。况且正值盛暑多雨,即使大军前进也无法通行,不如暂时停留更为便利。皇上谕示说:“辰龙关是通往云、贵的要道,众人都非常清楚。据奏报,辰龙关相距二十里,只能通行一匹马,而且不能转身;辰龙关一带山势都高峻险要,林木茂密,徒步也不易到达。等收复辰龙关时,必须把这条道路清楚丈量;如果与所奏不符,图尔笃浑等从重治罪。如今正是广西全部平定、败贼逃散的时候,应当分路前进,平定疆土。前锋身在军队前列,捕获活口本是他们的专责;顺承郡王却任用无能的图尔笃浑为副都统,让他走在前面,以致前锋一个活口也没有捕获,图尔笃浑等反而又匆忙退回。” 顺承郡王勒尔锦可以率领王府佐领所属的军队返回荆州,与巴尔布等共同进军平定归州、巴东。图尔笃浑可以革去署副都统职务,以参领身份随顺承郡王返回荆州。贝勒察尼仍使用原来的大将军印,统兵平定当地。《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五。康熙十八年五月乙巳日,命福建水师提督伯王之鼎调任四川提督。当时皇上认为湖广岳州水师总兵官万正色熟悉水战,命他进剿“海寇”,特授为福建水师提督;因此调伯王之鼎补任四川提督。丁未日,诏令理事官麻勒吉前往广西,暂时统辖定南王所属的兵士。将军穆占上奏说:广西省城投诚的伪将军刘彦明、徐洪贞、线成仁等仍任都统、副都统,命他们总管藩下和绿旗军队,对事情很有益处。皇上谕示说:刘彦明等所统领的投诚绿旗兵中,愿意归农的,都让他们归农;愿意入伍的,编入广西经制兵中。定南王原有军队中年老体弱的裁去,不必补足原先三千人的数额。多年以来,定南王的官兵分散在各处,很难收拢;应命督捕理事官麻勒吉前往广西,暂时统辖。定南王所属藩兵中有分散的,命他查访并办理;一切调度军务,会同将军莽依图等商议执行。广西文武各官弁以及定南王所属各官的职名,麻勒吉都要查明,编册上报。至于任命刘彦明等为都统、副都统一事,等册籍送到后再议。辛亥日,派副将徐升耀持敕招抚王屏藩等。当时徐升耀上奏表示愿意前往招抚王屏藩、吴之茂、谭洪、张起凤等,皇上命令加授徐升耀为都督佥事,持敕前往招抚。谕给王屏藩等的敕书说:“自从吴逆煽动叛乱以来,各地官民大多受到诱惑,陷身贼中,无法自行脱身。朕已经完全了解这种情形,屡次颁发敕谕广泛招纳,为你们开辟改过自新的道路。想到你们平素承受国恩,一定不是甘心跟从叛逆。或许心存忠义,迟疑等待时机;或许势受驱迫,无法归化:朕对此十分怜悯!如今湖南、广西都已经收复,各路兵马一同进军滇、黔,这些你们都知道。四川一隅,都是朕的赤子;长久遭受战火,不能早日见到太平。每当想到这些,朕尤其悲痛!特派副将、加都督佥事徐升耀前往宣布朕的意思,你们应当彻底悔悟,不要错失机会;率先来归,朕一定赦免你们以前的过错,按功劳叙用登记。你们不要怀疑畏惧,努力谋求今后的功效,以符合朕平定乱事、安定百姓的心意。” 癸丑日,命派官员采购湖广粮米,运送到广西。当时因为广西官兵缺粮,议政王等议请命两广督、抚从广东设法运粮。皇上谕示说,不必从广东转运,命派户部贤能官员二人采购湖广米,运到广西军前。湖广武冈等处的官兵,也命令负责筹办。己未日,命大将军、贝勒察尼负责澧州以南的军事。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负责荆州、岳州、彝陵、襄阳等处的军事。察尼上奏说:我们等人继续前进到荆、岳、彝、襄各处后,彼此相隔越来越远,调遣和防守等事必然会有耽误。皇上谕示大将军、贝勒察尼等亲自统率大军继续进剿;澧州以南的军务,听由大将军、贝勒察尼调度;荆州、岳州、彝陵、襄阳等处的军务,听由大将军、顺承郡王调度。辛酉日,调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的军队前往桂林。将军莽依图上奏说:请迅速从桂林附近的军队中调一支前往驻守桂林,以壮大声势。我等副都统额赫讷的军队到达贵县后,就前往横州,以切断通往柳州、南宁的道路。因此派人催促马承荫、郭义等迅速剃发。皇上命令从简亲王及穆占等军中,每佐领拨出三人或四人,派一名副都统率领前往麻勒吉驻地,命麻勒吉等统辖并镇守桂林。六月戊辰日,诏令云南提督桑额率领湖广官兵进军云、贵。桑额上奏说:新任湖广提督暂时驻在彝陵,请把彝陵官兵编入他的标下,而湖广提标官兵暂时归我统领。皇上谕示说:提督桑额随大军进取云、贵,湖广提标官兵准许编入云南提督标下;等到平定之后,仍然返回楚中。彝陵镇标官兵,准许编为湖广提标。至于随桑额前往、正在剿贼收复疆土的官兵,标下官员可以各加衔一等,兵卒可以从正项钱粮中发给赏赉,以示鼓励。壬申日,诏令诛杀叛将赵天元。尚之信上奏说:粤东的变乱起于新会江门;江门水师的叛乱,是赵天元一人造成的。请把赵天元赐给臣,使臣能够名正言顺地惩治他的罪行,立即依法处死。皇上谕示说:赵天元不思报答国家恩德,趁粤西逆贼侵犯粤东之时,首先献出江门叛变,导致粤东发生变乱;等粤东归顺后,又跟从贼军多次侵犯疆界。如今估计无法逃脱,困窘到了极点,才开始投降,情节和罪行重大。赵天元本来是平南亲王所属的人,平南亲王应立即把他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