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五十二
赠总兵官吴万福太子少保。当耿精忠叛变时,福宁总兵官吴万福婴城固守、不甘从逆,为贼所杀。至是,巡抚杨熙察明以闻。上谕:吴万福可赠太子少保,荫子弟一人以守备录用。
六月戊午朔,命大将军贝勒察尼率兵还京师。察尼等奏:臣等合计两军,共前锋四百有奇、护军骁骑每佐领二十余人;内留前锋三百人、每佐领护军六人、骁骑九人进取云、贵,余悉还京师。上命贝子彰泰帅师进征,贝勒察尼察满兵出征在先、效力劳苦及无马者帅之还京。
癸亥,以李芳述为随征总兵官。将军总督赵良栋奏:投诚总兵李芳述先曾拒绝伪命,率众来降。今复能固守孤城,不为贼诱;请破格加恩。上谕:李芳述为随征总兵官,隶赵良栋标下随征效力。
丁卯,提督桑额革职、总兵官周邦宁降级,俱留任戴罪图功。先是,以桑额等自常德、澧州退还,上命大将军察取供词。至是,大将军贝勒察尼取供具奏,事下兵部议。兵部奏言:桑额职任总统,调度全省官兵。一闻贼警,不即驰赴常德以扼要害;乃迁延日久,始自荆州进发,致常德为贼所据。又不入守澧州,但于城外驻营六日,复致澧州被陷。且称彝陵一路贼警甚急,托故引还。应行革职。周邦宁偕桑额赴常德时,托病留澧州;迨桑额还自常德,又不入澧州防守,即同桑额奔还。应削去所加五级,仍降一级调用。上谕:桑额可革职,周邦宁可削去所加五级、仍降一级,俱留原任戴罪图功。
将军总督赵良栋奏官兵败贼于永宁。四月八日,贼以劲卒犯永宁,官兵鏖战弥日,贼犹不却;投诚总兵官李芳述等奋勇冲击,斩伪总兵毛有贵等,贼始大败遁逃,阵斩凡千余人。
丙子,命将军赖塔等安抚平南王下兵。时贼流言欲分调平南王所部兵往云南,安置各营。于是藩兵八千人,闻之尽恐。五月十三日夜,遂鼓噪拔营遁归。巡抚金儁以闻。上命将军赖塔、侍郎宜昌阿、总督金光祖、巡抚金儁、都统王国栋等设策安抚逃兵,发赴广西。
壬午,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率兵还京师。先是,令杰书等议奏旋师事宜。至是,杰书奏今当需饷之时,在闽大兵理宜全撤。但福建投诚之人甚多,金门、厦门诸处新经恢复,人心未定,宜留大兵一千二百人驻守福州、六百人驻守泉州、一千二百人驻守漳州;余兵,臣与参赞副都统衔禅布先率入京。至于沿海绿旗官兵,设防之外,孰宜先撤、孰宜镇守?应令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温岱等会同总督、巡抚、提督议覆。上报可。
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复柳州,马承荫降。喇布与将军莽依图、总督金光祖等率满汉官兵分路进剿承荫,五月初四日光祖兵败贼于武宣,遂复县城。初八日,莽依图兵大败贼于陶登,乘胜前进,遂定象州。喇布兵于是月初四日至雒容县,即进取柳州。十七日,承荫率众诣喇布军门降,柳州平。
七月辛卯,命内阁学士萨穆哈往广西,分置马承荫标下兵。安塘笔帖式报:大将军简亲王兵距柳州二十里,马承荫等迎降。上谕:初,马承荫及所部官兵背叛,蹂躏疆土、扰掠生民,罪恶已极!后见湖南平定、广西恢复,穷迫请降。朕欲生民早获宁息,悉贳前罪,封以伯爵、授为将军,仍令管兵标员亦分营补用。及大兵规取云,贵,无故背恩复叛,致误征讨大事。今缘大败,兵临势蹙,复窘急来归;令学士萨穆哈速往,拨满、汉官兵押送马承荫及标下守备以上官来京。其标兵令督、抚、提、镇等分隶各营,汰其老弱;■〈犭回〉兵亦宜散置,切勿令其党聚。广东诸处被难人民,详察遣还故土。提督哲尔肯可屯驻柳州。
乙未,严饬川、陕督抚协运蜀饷。时总督哈占请秦饷由略阳、阳平运至保宁,令四川督、抚接运至叙州。巡抚杭爱复言:四川官员部选者俱未莅任,且民间无船,实不能接运。上谕:蜀抚既以官少船缺为言,仍令陕西总督哈占、巡抚鄂恺、甘肃巡抚巴锡即以略阳粮艘运官竟运至叙州,四川督抚速趋空船使回。大兵进剿云、贵,需饷至急;既已克期进取,挽运无过今秋。川、陕督抚自宜殚心筹划,勿误军需;乃妄分彼此、互相推诿,迟延至今,殊负职任!嗣今当同心商酌,不拘疆界,速为馈运,无误进取。如仍推诿迟延,有失军机,经管督、抚以下各官,俱以军法从事。
将军王进宝请撤还所部兵,上不许。进宝言:臣标官兵历岁从征,备尝艰苦。今蜀疆底定,督、抚、提、镇已各设营兵;请量选臣标官兵付臣子用予率之进剿,被伤及从征日久者令暂还本汛。议政王等议从其请,发陕西兵以补其撤还之数。上谕:进取云、贵,期在八月,若撒还王进宝兵,复以陕西兵补足,往返商略,必误进剿机宜,关系非小。王进宝所奏,不准行。
译追赠总兵官吴万福为太子少保。耿精忠反叛时,福宁总兵官吴万福据城坚守,不肯跟从叛逆,被贼人杀害。到这时,巡抚杨熙查明后上报。皇上谕示:吴万福可以追赠太子少保,荫封一名子弟,按守备资格录用。六月戊午朔日,命大将军贝勒察尼率兵返回京师。察尼等上奏:臣等合计两军,共有前锋四百余人、护军和骁骑每佐领二十余人;其中留下前锋三百人、每佐领护军六人、骁骑九人进取云、贵,其余全部返回京师。皇上命贝子彰泰率军进征,贝勒察尼负责带领满兵中先出征、效力劳苦以及没有马匹的人返回京师。癸亥日,任命李芳述为随征总兵官。将军总督赵良栋上奏:投诚总兵李芳述先前曾拒绝伪命,率众投降。如今又能坚守孤城,不被贼人诱惑,请求破格加恩。皇上谕示:任命李芳述为随征总兵官,隶属于赵良栋部下,随军效力。丁卯日,革去提督桑额的职务,降总兵官周邦宁的级别,二人都留任戴罪立功。此前,因桑额等从常德、澧州退回,皇上命大将军察取供词。到这时,大将军贝勒察尼取供后上奏,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兵部上奏说:桑额担任总统,负责调度全省官兵。一听到贼军警报,没有立即驰赴常德扼守要害,反而拖延很久,才从荆州出发,导致常德被贼军占据。又不进入澧州防守,只在城外驻营六天,致使澧州再次陷落。并且声称彝陵一路贼情十分紧急,借故引兵退回。应当革职。周邦宁与桑额前往常德时,借口有病留在澧州;等到桑额从常德返回,他又不进入澧州防守,立即跟随桑额逃回。应削去所加的五级,仍降一级调用。皇上谕示:桑额可以革职,周邦宁可以削去所加的五级、仍降一级,二人都留原任戴罪立功。将军总督赵良栋上奏官兵在永宁击败贼军。四月八日,贼军以精锐士卒进犯永宁,官兵激战一整天,贼军仍不退却;投诚总兵官李芳述等奋勇冲击,斩杀伪总兵毛有贵等人,贼军才大败逃走,阵斩一千余人。丙子日,命将军赖塔等安抚平南王部下的官兵。当时贼军散布谣言,说要把平南王所属的官兵分批调往云南,安置在各营。于是藩兵八千人听到后都非常恐惧。五月十三日夜间,终于击鼓喧闹,拔营逃回。巡抚金儁将此事上报。皇上命将军赖塔、侍郎宜昌阿、总督金光祖、巡抚金儁、都统王国栋等设法安抚逃兵,发往广西。壬午日,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率兵返回京师。此前,命杰书等议奏班师事宜。到这时,杰书上奏:如今正是需要粮饷的时候,在福建的大军理应全部撤回。但是福建投诚的人很多,金门、厦门等处刚刚收复,人心尚未安定,应留下大兵一千二百人驻守福州、六百人驻守泉州、一千二百人驻守漳州;其余军队由臣和参赞副都统衔禅布先率领入京。至于沿海绿旗官兵,除负责防守的以外,哪些应先撤回、哪些应留守?应命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温岱等会同总督、巡抚、提督议定答复。皇上批示可以。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收复柳州,马承荫投降。喇布与将军莽依图、总督金光祖等率满、汉官兵分路进剿马承荫。五月初四日,金光祖的军队在武宣击败贼军,于是收复县城。初八日,莽依图的军队在陶登大败贼军,乘胜前进,于是平定象州。喇布的军队于这月初四日到达雒容县,随即进取柳州。十七日,马承荫率众到喇布军门投降,柳州平定。七月辛卯日,命内阁学士萨穆哈前往广西,分置马承荫部下的官兵。安塘笔帖式报告:大将军简亲王的军队距离柳州二十里,马承荫等迎接投降。皇上谕示:起初,马承荫及其部下官兵背叛,蹂躏疆土、扰乱抢掠百姓,罪恶已经极其严重!后来看到湖南平定、广西收复,处境困窘,才请求投降。朕想让百姓早日得到安宁,已经全部赦免他们先前的罪过,封他为伯爵、授予将军,仍命他统领的部下官员分别编入各营任用。等到大军谋取云、贵时,他却无故背弃恩德再次反叛,致使征讨大事受到延误。如今因大败、官兵压境、势力困窘,又急迫地前来归降;命学士萨穆哈迅速前往,拨发满、汉官兵押送马承荫及其部下守备以上官员来京。他的部下士兵,命督、抚、提、镇等分别隶属各营,淘汰老弱;■〈犭回〉兵也应分散安置,切不可让他们聚集成党。广东各处遭难的百姓,详细察核后遣返回故土。提督哲尔肯可以驻扎柳州。” 乙未日,严令川、陕督抚协力运输四川粮饷。当时总督哈占请求把秦地粮饷由略阳、阳平运到保宁,再命四川督抚接运到叙州。巡抚杭爱又说:四川由吏部选派的官员都还没有到任,而且民间没有船,实在不能接运。皇上谕示:四川巡抚既然以官员少、船只缺为理由,仍命陕西总督哈占、巡抚鄂恺、甘肃巡抚巴锡立即把略阳的运粮船装运官粮,直接运到叙州,四川督抚迅速前往催促空船返回。大军进剿云、贵,粮饷需求极为紧急;既然已经定期进取,运输粮饷不能超过今年秋季。川、陕督抚本来就应当尽心筹划,不要耽误军需;如今却妄自划分彼此,互相推诿,拖延到现在,实在辜负职任!今后应当同心商议,不拘泥于疆界,迅速运输供应,不得耽误进军。如果仍然推诿拖延,贻误军机,主管的督、抚以下各官,都按军法处置。” 将军王进宝请求撤回所属军队,皇上不准许。王进宝说:臣部下的官兵多年随军征战,备尝艰苦。如今四川疆域已经平定,督、抚、提、镇都已经各自设置营兵;请酌情选出臣部下的官兵,交给臣的儿子王用予率领进剿;受伤以及随征已久的人,命令暂时返回原驻地。议政王等议论后同意他的请求,准备调陕西兵补足撤回的人数。皇上谕示:进取云、贵,日期定在八月,如果撤回王进宝的军队,再用陕西兵补足,来回商议筹划,必然耽误进剿时机,关系重大。王进宝所奏,不准施行。
乙巳,禁官兵骚扰驿递。浙江巡抚李本晟言:大将军康亲王奉命旋师,浙省河路额设驿船甚少;大兵往至苏州,若不行更换,仍越站远送,则后至官兵无以应给。请命江宁巡抚备船更易。上允其请,因谕兵部曰:闻官兵往来,每有借端船舰勒索地方,所用人夫额外多派,或折价肥己,鞭挞纤夫、侵渔小民,扰累邮驿。该管官不加约束,地方官复科敛隐讳,弊端种种,殊属可恶!嗣今宜严行禁戢;若仍前不悛,必重惩不贷。
丁酉,革左都御史觉罗舒恕职。先是,舒恕以病还京。上谕议政王等曰:左都御史觉罗舒恕当进定广西之时,奏称病剧,乞还肇庆调治。朕以舒恕身为将军,病笃必真,令其暂回肇庆。后又以敕印私缴将军莽依图,令莽依图代为题请。朕以舒恕之病危笃,欲其生还,召还京师。今观舒恕全无病状,神色如故。舒恕前在高州,奔回肇庆;复自广州败还,不据韶州、南雄诸要地,竟还赣州:江西全省,因而震动。及在江西,又复掳掠大扰百姓;以巡抚金儁之言,尽泄于平南王。又恐吓将军巡抚傅宏烈云:汝若题请进兵,我必杀汝!舒恕身为将军,负如许重罪,不思戮力以赎罪愆,反诈称患病。凡为将帅者,倘皆如此肆行欺罔,军法何以得申?舒恕应羁候宗人府,俟旋师之日严察议奏。至是,议政王等议革舒恕左都御史佐领及世职,籍没家产。上报可,免其籍没。
戊申,命将军总督赵良栋等酌调绿旗官兵。时四川分两路进取云、贵,将军乌丹、赵良栋等请调绿旗官兵。上谕:赵良栋曾任陕西提督,乌丹等在秦亦久,地势军机,知之甚悉。绿旗兵作何调发留守?公同详议,一面调遣、一面奏闻。己而乌丹等奏:云南乃逆贼根本,彼必死守;进征官兵,不可单弱。永宁、建昌两路各得兵二万,方克有济。除四川见兵外,其不足之数,已移文大将军公图海、总督哈占速于各路调足发往。
己酉,诏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还京师。先是,上命勒尔锦赴重庆,勒尔锦不能前进,半途而返。因具疏自劾,请解大将军任,准发沅州军前效力。上谕:勒尔锦既托故还荆州,又奏请发沅州效力,不合。其携大将军敕印,率所属护卫各官、王府佐领兵,同沅州官兵还京。
壬子,将军侯张勇奏请率兵往镇四川,上不许。张勇言:总督哈占移称将军赵良栋请调凉州镇兵三千,今将军王进宝已还固原治疾,请令提督孙思克还兵驻甘肃谅州,镇守河西;臣率本标兵三千往守四川,庶不误进剿。上谕:秦省乃边疆要地,将军侯张勇毋往四川,仍防守秦中。今进取云、贵期迫,若调沿边之兵,恐致有误;张勇简标兵三千,令贤能官率之,速赴四川。
癸丑,命将军赖塔等剿抚广东叛兵。总督金光祖言:平南亲王藩下鼓噪逃亡之兵,乌合肆行;臣见与贼对垒,不能兼顾。上谕:近报将军赖塔、都统王国栋遣总兵官宁天祚等率兵剿抚鼓噪之兵,若宁天祚等力不能剿,将军赖塔、巡抚金儁、提督侯袭爵、都统王国栋公同酌议增兵,速行剿抚,以靖疆圉。
平定三逆方略卷五十三
康熙十九月八月庚申,命量撤福建大兵。上谕兵部:厦门、金门诸处,悉设兵防守;福建大兵,宜量行撤还。将军拉哈达、副都统马思文率千人守福州,副都统吉勒塔布、沃伸巴图鲁率千人守漳州,两军悉令拉哈达统辖;余兵一千,令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率之回京。
诏定福建经制兵。上谕兵部:福建濒海要区,总督、提督标下可各设五营,兵五千人;巡抚标下设二营,兵千五百人。至通省防守兵,依旧额留五万一千七百五十人;余一万九千九十五人悉行裁汰。提督驻镇海澄,其铜山、厦门诸处分设总兵官、副将镇守。见在水师留二万人,汰其余五千。
甲子,敕将军乌丹等取云南。先是,议令大将军贝子彰泰等由沅州取贵州,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由广西取云南;将军乌丹、赵良栋会兵取遵义后,亦进贵州。至是,彰泰以贵州地方褊小,难以得粮为言。上谕:将军乌丹等得遵义后,毋经贵州,即进取云南;大兵进剿之期定议奏闻后,即檄湖广、广西大将军、将军等如期会举。
戊辰,诏责将军总督蔡毓荣。毓荣请特降敕旨招抚逆贼吴世璠,兵部议从其请。上谕阁臣曰:吴世璠为贼渠魁,恃其险阻,抗拒官兵、残害生民,罪恶重大。朕敕炳如日星,岂可轻颁!且贼势迫,自行纳款;如未至穷蹙,虽招徕何益?况前招抚贼将吴应麟、胡国柱敕内,具有「晓谕世璠归诚,其功更大」之语。蔡毓荣不图早灭逆寇,乃欲降敕招抚,不揆事理,率意妄奏;兵部竟议准行:均属不合!此疏可付兵部,令该部密行严饬。
译乙巳日,禁止官兵骚扰驿递。浙江巡抚李本晟说:大将军康亲王奉命班师,浙江省水路按额设置的驿船很少;大军到达苏州后,如果不更换船只,仍然越站远送,那么后到的官兵就没有船只可供使用。请命江宁巡抚准备船只更换。皇上准许所请,于是谕示兵部说:听说官兵往来时,常常借故使用船只,勒索地方,额外摊派许多人夫,或者折价中饱私囊,鞭打纤夫、侵害小民,骚扰拖累驿递。主管官员不加约束,地方官又征敛隐瞒,弊端种种,实在可恶!今后应当严加禁止约束;如果仍像以前那样不改,必定从重惩处,决不宽贷。丁酉日,革去左都御史觉罗舒恕的职务。此前,舒恕因病返回京师。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左都御史觉罗舒恕在进军平定广西的时候,上奏说病情严重,请求回肇庆调治。朕认为舒恕身为将军,病重一定是真实的,命他暂时回肇庆。后来他又私自缴还将军印信给莽依图,命莽依图代他上疏请示。朕认为舒恕的病危重,想让他活着回来,于是召他回京师。如今看来,舒恕完全没有病状,神色和平时一样。舒恕先前在高州,逃回肇庆;后来又从广州败退回来,不占据韶州、南雄等要地,竟然退回赣州,使江西全省因此震动。等到在江西时,他又抢掠,大肆扰害百姓;还把巡抚金儁所说的话全部泄露给平南王。又恐吓将军巡抚傅宏烈说:‘你如果上疏请求进兵,我一定杀你!’舒恕身为将军,负有这样多的重罪,不想着竭力效命以赎罪过,反而诈称有病。凡是担任将帅的人,如果都这样肆意欺骗,军法凭什么得以施行?舒恕应当拘押在宗人府等待,等大军班师时严加审查议奏。到这时,议政王等议定革去舒恕左都御史、佐领及世职,籍没家产。皇上批示可以,免除籍没他的家产。戊申日,命将军总督赵良栋等酌情调拨绿旗官兵。当时四川分两路进取云、贵,将军乌丹、赵良栋等请求调拨绿旗官兵。皇上谕示:赵良栋曾任陕西提督,乌丹等在陕西也已很久,对于地势和军事机要知道得十分详细。绿旗兵应当怎样调发、怎样留守?你们共同详细议定,一面调遣,一面上奏报告。不久乌丹等上奏:云南是逆贼的根本之地,他们一定会拼死防守;进征官兵不能力量单薄。永宁、建昌两路各有兵二万,才可能有所成效。除四川现有兵力外,不足的数目,已经发文给大将军公图海、总督哈占,命他们迅速从各路调足后发往。己酉日,下诏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返回京师。此前,皇上命勒尔锦前往重庆,勒尔锦不能继续前进,中途返回。因此上疏自劾,请求解除大将军职务,准许派往沅州军前效力。皇上谕示:勒尔锦既然借故返回荆州,又上奏请求派往沅州效力,不合适。让他携带大将军敕印,率所属护卫、各官、王府佐领兵,与沅州官兵一同返回京师。壬子日,将军侯张勇上奏请求率兵前往镇守四川,皇上不准许。张勇说:总督哈占转告说,将军赵良栋请求调凉州镇兵三千人;如今将军王进宝已经回固原治病,请命提督孙思克率兵返回甘肃谅州,镇守河西;臣率本部三千人前往守卫四川,这样或许不会耽误进剿。皇上谕示:秦省是边疆要地,将军侯张勇不要前往四川,仍然防守秦中。如今进取云、贵的日期紧迫,如果调动沿边军队,恐怕会造成延误;张勇挑选本部精兵三千人,命贤能官员率领,迅速前往四川。癸丑日,命将军赖塔等讨伐并安抚广东叛兵。总督金光祖说:平南亲王藩下鼓噪逃亡的士兵,乌合而成,肆意行动;臣正与贼军对垒,不能兼顾。皇上谕示:近来接到报告,将军赖塔、都统王国栋派总兵官宁天祚等率兵讨伐并安抚鼓噪的士兵;如果宁天祚等力量不足以讨平,将军赖塔、巡抚金儁、提督侯袭爵、都统王国栋共同酌情增兵,迅速进行讨伐和安抚,以安定疆域。《平定三逆方略》卷五十三。康熙十九月八月庚申日,命酌情撤回福建大军。皇上谕示兵部:厦门、金门等处,都已经设置军队防守;福建大军应当酌情撤回。将军拉哈达、副都统马思文率一千人守卫福州,副都统吉勒塔布、沃伸巴图鲁率一千人守卫漳州,两军都命拉哈达统辖;其余一千人,命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率领返回京师。下诏确定福建经制兵额。皇上谕示兵部:福建是濒海的要地,总督、提督部下可以各设置五营,兵五千人;巡抚部下设置二营,兵一千五百人。至于全省防守军队,按照旧额保留五万一千七百五十人;其余一万九千九十五人全部裁汰。提督驻镇海澄,其余铜山、厦门等处分别设置总兵官、副将镇守。现有水师保留二万人,裁汰其余五千人。甲子日,下敕命将军乌丹等攻取云南。此前,议定命大将军贝子彰泰等从沅州攻取贵州,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从广西攻取云南;将军乌丹、赵良栋会合军队攻取遵义后,也进军贵州。到这时,彰泰以贵州地方狭小、难以取得粮饷为理由上奏。皇上谕示:将军乌丹等攻取遵义后,不要经过贵州,直接进取云南;大军进剿日期议定并上奏后,立即传檄湖广、广西的大将军、将军等按期会合出兵。戊辰日,下诏责备将军总督蔡毓荣。蔡毓荣请求特别降下敕旨招抚逆贼吴世璠,兵部议定同意他的请求。皇上谕示阁臣说:吴世璠是贼军首领,凭借险要地势,抗拒官兵、残害百姓,罪恶重大。朕的敕旨明白如日星,怎么可以轻易颁发!况且贼势已经窘迫,自行交纳降表;如果还没有陷入穷困,即使招抚又有什么用?何况此前招抚贼将吴应麟、胡国柱的敕书中,已经有‘晓谕世璠归诚,其功更大’的话。蔡毓荣不图及早消灭逆寇,竟想降敕招抚,不顾事理,任意妄奏;兵部竟然议定准许施行:都不合适!这道奏疏可以交给兵部,命该部秘密传文严加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