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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三逆方略三十八

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07–108 段

甲戌,削都统觉罗巴尔布职。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取巴尔布供辞以闻,上命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议政王等奏言:都统觉罗巴尔布自率大兵往湖广以来,并未前进效力;因其怯懦,削去参赞,令其赎罪图功。乃身率大兵,坐驻彝陵;大兵既复岳州,不乘贼中震骇之时探其虚实,力行剿灭,以赎前愆。镇荆山对垒之贼,迄于逃遁,竟未之知;乃诳云分布官兵进攻,巧为饰辨。又不亲身追杀逸寇,止遣夸兰大二人前往。其后令巴尔布率领官兵攻取辰州,又迟回瞻顾、迁延时日,竟不速进;致贼复踞辰龙关,得为守备。巴尔布怯懦退缩,一步不能前进;贻误大事,失机甚多。今奉旨取供,巴尔布又不即行认罪、据实供招,反为巧饰;殊失大臣之体!宜将巴尔布都统、阿达哈哈番佐领及所加之级,尽行削去,羇系荆州。彼所袭其父拜他喇布勒哈番,与应袭之人承袭。上报可。

乙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请增兵,上责之。勒尔锦奏:前者渡江,已简兵士有马者携往;所留守彝陵诸处兵并属顶补,多系无马。今平定疆土,兵力单弱,请悉以所有前锋护军调益臣军。上谕:前令顺承郡王等固守荆、襄诸处,而顺承郡王遣贝子准达、都统根特等率兵前守荆、彝。今撤还顺承郡王至荆、彝,令平定归州、巴东;乃复请益前锋护军,惟于身之所在必欲厚其兵力,所奏殊属不合!念见在进兵平定疆土,除将军噶尔汉等所统进剿兵外,其荆、彝诸处所在之兵,许酌量调往。

戊寅,尚之信奏伪将军马承荫等来降。承荫于五月二十六日率伪将军郭义、伪总兵齐人龙及伪文武官缴敕印来降,之信以闻。

壬午,将军噶尔汉奏暂撤还大兵,上责之。噶尔汉奏:臣等率领官兵逼临贼境,见山高路狭,小溪甚多,草木丛塞;今值六月、时多霪雨,若山水暴下,则鱼贯之兵必至断绝、不能相顾矣。且挽运亦难,是以暂撤兵众;俟木落水涸,更率官兵先灭山寇,续取兴安。上谕:噶尔汉自任将军以来,初无劳绩,惟闲住襄、均诸处。今当逆贼震动之时,遣噶尔汉会同提督等剿灭山寇,或有克取兴安之机,酌便而行;乃不率兵破贼以图报效,反称草木丛塞,竟以兵还。若此当草木未盛之先,亦曾效力前进否?噶尔汉不行努力以赎前愆,反规避退兵,殊属不合!即行严察议处。但见在统兵进剿,俟大兵旋日察议。又近日陕西大将军图海奏称四川逆贼出宝鸡立营,则兴安之地已空;噶尔汉其统兵而前,击破贼寇、规复兴安诸处,毋失机宜。

甲甲,诏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罢发桂林兵,仍与安亲王岳乐约兵剿贼。先因马承荫、郭义等尚未投诚,上命喇布及将军穆占等拨每佐领兵或三人或四人,遣一副都统率往桂林。至是,喇布奏称:分兵发往桂林、镇守永州,则臣等所部进剿之兵力殊单弱。上谕:今马承荫、郭义等俱已投诚,则平南亲王及将军莽依图等兵皆可达桂林;简亲王等不必分兵发往,仍与安亲王约剿杀贼寇。

戊子,敕大将军公图海等速取汉中、兴安,平定四川。先是,提督赵良栋奏称:湖南已经平定,应复汉中、兴安;臣愿独当一路,展竭愚忠,以图自效。上命图海等确议。至是,图海等奏称:栈道驿门镇各口逆贼率众来犯,据险为营;今令提督赵良栋进临武寨,相机而行。俟臣等击破驿门镇诸处贼垒,如有进取之机,酌量分道而行。上谕:湖南逆贼大败,困蹙遁走;大将军安亲王、简亲王等三路进发,平定武冈、新宁诸处,剿杀贼寇。贝勒察尼等进取辰州,顺承郡王及将军噶尔汉等亦从郧阳、彝陵规定蜀贼。

又马承荫、郭义等并皆薙发,广西已平,平南亲王、将军莽依图等亦统兵进剿;今逆贼震慑,正当剿抚并用之时,大将军图海与将军、总督、提督等共议亟歼侵犯宝鸡之贼,恢复汉兴,以平蜀地。

臣谨按:蜀中山峻谷深,道里阻陿,地实至险;从来不逞之徒多据为窟穴,不易削平。是时湖南逆贼溃遁,诸路进兵;皇上料蜀寇闻风必皆震慑,若不应机疾进,使贼得屯聚一隅、据守要害,恐荡平之绩,非旦夕可致。爰命图海等率师迅迈,收复蜀疆。迨图海等奏称贼毁偏桥、道途有梗,将军张勇、提督孙思克等又请姑止进兵,皇上概弗之许,仍下诏严趣。于是诸将帅始部勒士马,分路并发;果夺其关隘、歼厥渠豪,蜀境悉平,直抵云、贵。皇上洞察贼形,深悉机势;以万全之虑,为必胜之谋:睿略渊谟,诚诸将帅所不能仰窥万一者矣。

己丑,诏撤福建内府佐领官兵。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奏:闽中滨海要汛及墩台营寨,俱绿旗官兵防守;满洲大兵惟驻形势之地,相为声援。满洲兵数颇多,宜酌量撤还。上谕:满兵既云宜撤,当如奏撤回。但海氛未靖,止先撤内府佐领官兵一千;俟此兵到日,再议发往更代。

译甲戌日,削去都统觉罗巴尔布的官职。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审取巴尔布的供词上报,皇上命议政王、贝勒、大臣集体议论。议政王等上奏说:都统觉罗巴尔布自从率大军前往湖广以来,从未前进效力;因为他怯懦,削去参赞职务,命他立功赎罪。可是他亲自率领大军,却坐守彝陵;大军已经收复岳州,仍不趁贼军震惊之时侦察虚实,奋力进剿,以赎前罪。镇荆山与我军对垒的贼军直到逃走,他竟然都不知道;却谎称分派官兵进攻,巧言掩饰。又不亲自追杀逃贼,只派两名夸兰大前往。后来命巴尔布率官兵攻取辰州,他又迟疑观望、拖延时日,始终不迅速进兵,以致贼军重新占据辰龙关,得以防守。巴尔布怯懦退缩,一步也不能前进;贻误大事,错失时机很多。如今奉旨审取供词,巴尔布又不立即认罪、据实供述,反而巧加掩饰,实在有失大臣的体统!应当把巴尔布的都统、阿达哈哈番、佐领以及后来加授的品级全部削去,拘禁在荆州。他承袭父亲的拜他喇布勒哈番爵位,应由应当承袭的人承袭。” 皇上答复说:可以。乙亥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上奏请求增兵,皇上责备了他。勒尔锦奏称:此前渡江时,已经挑选有马的士兵带走;留守彝陵等处的士兵也都属于补充兵员,大多没有马。如今正在平定疆土,兵力单薄,请把现有的前锋、护军全部调来增援臣军。皇上谕示:先前命顺承郡王等坚守荆、襄各处,而顺承郡王却派贝子准达、都统根特等率兵先行驻守荆州、彝陵。如今撤回顺承郡王到荆州、彝陵,命他平定归州、巴东;他却又请求增加前锋、护军,只想在自己所在之处加强兵力,所奏实在不合适!念在目前正在进兵平定疆土,除将军噶尔汉等统领的进剿军队以外,荆州、彝陵各处现有的兵力,可以酌情调来。戊寅日,尚之信奏报,伪将军马承荫等人前来投降。五月二十六日,马承荫率伪将军郭义、伪总兵齐人龙以及伪文武官员交出敕书、印信前来投降,尚之信将此事上报。壬午日,将军噶尔汉奏请暂时撤回大军,皇上责备了他。噶尔汉奏称:臣等率领官兵逼近贼境,看到山高路窄,小溪很多,草木丛生阻塞道路;现在正值六月,淫雨又多,如果山洪突然暴发,那么鱼贯而行的军队必定会被冲断,无法相互照应。而且运输也很困难,因此暂时撤回军队;等树木凋落、水势干涸后,再率领官兵先消灭山寇,接着攻取兴安。皇上谕示:噶尔汉自任将军以来,起初没有任何功劳,只是在襄阳、均州等处闲住。如今正值逆贼震动之时,派噶尔汉会同提督等剿灭山寇,正好可能攻取兴安,应当相机行事;他却不率兵破贼以图报效,反而说草木丛塞,竟然带兵撤回。像这样的话,在草木尚未茂盛之前,他又曾经尽力前进过吗?噶尔汉不努力作战以赎前罪,反而设法规避、撤兵,实在不合适!立即严加查察并议定处分。但眼下他正在统兵进剿,等大军返回之日再议处。又,近日陕西大将军图海奏称,四川逆贼从宝鸡出兵扎营,那么兴安一带已经空虚;噶尔汉应当统兵前进,击破贼寇,谋求收复兴安等处,不要错失时机。甲甲日,诏令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停止调发桂林兵,仍与安亲王岳乐约定日期进兵剿贼。此前因为马承荫、郭义等人尚未投诚,皇上命喇布和将军穆占等从各佐领抽调三人或四人,派一名副都统率领前往桂林。到这时,喇布奏称:如果分兵派往桂林、镇守永州,那么臣等所部用于进剿的兵力就很单薄。皇上谕示:如今马承荫、郭义等都已投诚,平南亲王及将军莽依图等人的军队都可以到达桂林;简亲王等不必分兵派往桂林,仍与安亲王约定共同剿杀贼寇。戊子日,敕令大将军公图海等迅速攻取汉中、兴安,平定四川。此前,提督赵良栋奏称:湖南已经平定,应当收复汉中、兴安;臣愿独自承担一路军务,竭尽愚忠,以求自我效力。皇上命图海等确实议定。到这时,图海等奏称:栈道、驿门镇各处的逆贼率众来犯,占据险要扎营;现在命提督赵良栋进抵武寨,相机行事。等臣等击破驿门镇各处的贼垒后,如果有进攻的机会,再酌情分路进军。皇上谕示:湖南逆贼大败,困窘逃走;大将军安亲王、简亲王等分三路进发,平定武冈、新宁等处,剿杀贼寇。贝勒察尼等进攻辰州,顺承郡王及将军噶尔汉等也从郧阳、彝陵方向进兵平定蜀地贼寇。又,马承荫、郭义等人都已经剃发投降,广西已经平定,平南亲王、将军莽依图等也统兵进剿;如今逆贼震恐,正是剿灭与招抚并用的时候,大将军图海应与将军、总督、提督等共同商议,迅速歼灭侵犯宝鸡的贼寇,收复汉中、兴安,使蜀地平定。臣谨按:蜀中山势高峻、山谷深邃,道路遥远而险阻,地势确实极其险要;从来不守法的匪徒大多把那里据为巢穴,很难削平。当时湖南逆贼溃败逃走,各路军队进兵;皇上料定蜀地贼寇听到消息后必定都感到震慑,如果不抓住时机迅速进兵,使贼寇得以聚集在一隅、据守险要,恐怕荡平蜀地的功业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因此命图海等率军迅速前进,收复蜀地。等到图海等奏称贼寇毁坏偏桥、道路受阻,将军张勇、提督孙思克等又请求暂且停止进兵时,皇上全都不准许,仍然下诏严令催促。于是各位将帅才开始部署士卒和马匹,分路同时出兵;果然夺取了关隘,歼灭了贼寇首领,蜀境全部平定,军队一直抵达云、贵。皇上洞察贼寇的形势,深知战机;以万全的考虑制定必胜的谋略,这种睿智的谋划,确实是各位将帅连万分之一也无法窥见的。己丑日,诏令撤回福建内府佐领的官兵。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奏称:闽中沿海重要的汛地以及墩台、营寨,都由绿旗官兵防守;满洲大军只驻扎在形势险要之地,彼此互相声援。满洲兵人数较多,应当酌情撤回。皇上谕示:既然说满洲兵应当撤回,就依照所奏撤回。但海上局势尚未平定,先只撤回内府佐领官兵一千人;等这批兵到达后,再议定派兵前往接替。

庚寅,诏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分路进兵。时侍郎宜昌阿等至湖广传谕诸大将军等酌议撤兵,大将军贝勒察尼奏言:臣察见在进征常德、桃源护军每佐领各五人有余、骁骑兵每佐领各七人有余,汉军共一千二百余人、绿旗兵共二万七千余人,其兵足以前进。

所有在常德者外藩蒙古兵四百余人、在澧州者外藩蒙古兵二千三百余人,应行撤还。松滋、宜都骁骑兵五百人、汉军一百人、绿旗兵四百余人,足以镇守疆圉;二处所有外藩蒙古兵五百人,亦应撤还。其在岳州满兵每佐领各三人有余、汉军共三百余人,俱撤还荆州并入荆州兵内,共成每佐领五人之数,俾之镇守。其余满兵每佐领各二人有余镇守荆州、外藩蒙古兵二千余人镇守岳州,外藩蒙古兵六百人,亦俱应撤还。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称:乌拉宁古塔之兵,宜遵旨撤还。但新宁诸处见有贼寇,请暂留乌拉宁古塔兵一千二百余人。臣等二支之兵合而为一,每佐领兵各十一人有余;于其中选每佐领八人及绿旗官兵一万二千余人,率之前往与安亲王相期进剿新宁贼寇。俟破贼之后,乌拉宁古塔兵即行撤道。其永州宜拨满兵无马者每佐领三人、绿旗兵二千人镇守,令总兵官蔡元等率绿旗官兵二千五百人镇守全州。其两支外藩蒙古兵一千七百余人,应行撤还。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奏称:臣所统护军骁骑兵每佐领共十五人,蒙古兵一百余人,简亲王等既进取新宁,臣当率每佐领兵各十一人、绿旗官兵一万人与简亲王相期进剿武冈东口之贼。其衡州宜留每佐领满兵各一人、绿旗兵一千二百人、总兵官张中标兵二千人防守,宝庆宜留每佐领满兵各一人、绿旗兵一千人防守,岳州宜拨每佐领满兵各二人前往,与镇守岳州绿旗官兵协同防守。其外藩蒙古兵,应行撤还。简亲王等倘不进取新宁,其前欲携往进剿绿旗官兵一万二千人及得胜等炮,祈发臣军前,以便攻剿武冈、东口新宁贼寇。上谕:安亲王兵可两路进取武冈东口、简亲王等兵与安亲王兵约期进取新宁;破新宁贼后,乌拉宁古塔兵听令发还。贝勒察尼等兵攻取辰州等处,荡灭寇贼。衡、永、荆、岳诸地,俱如所奏留兵镇守。其诸处撤还满洲蒙古兵,俱令大臣官员沿途严加钤束。

诏送马至武昌。上谕兵部:尔部见饲马匹及营驿之马可选择二千如例送至武昌,令善加刍秣备用。

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六

康熙十八年七月壬寅,敕总兵官周邦宁还镇河内。侍郎宜昌阿等奏:大将军贝勒察尼军前见有湖广经制随征绿旗兵共二万七千人,宜令河南总兵官周邦宁还豫镇守。上谕:河南境内辽阔,提督既已裁缺;内乡、淅川二县各口俱在深山,今又值旱灾:总兵官周邦宁可统标兵一千五百,即还豫镇守。

癸卯,敕学士孔国岱等率尚之信所部兵赴将军莽依图军前。时之信奏言:臣先因患痔,由横州还封川;今病日加,有事医疗:故臣于六月十八日还会城。上谕:今正进讨逆贼剿抚并施之会,尚之信所部往定广西官兵,令学士孔国岱等尽率赴将军莽依图军前;到日听莽依图统摄调遣,孔国岱等即同莽依图进剿。其奋武大将军印敕,仍留与之信。

丙午,削辅国公温齐等官爵。先是,温齐等贼遁不追、且妄报杀贼之数,上令严取供词以闻。至是,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取供具奏。上谕:我国家由来军法严明,曾无虚伪多报首功之事。温齐乃有罪之人,不思效力自赎,岳州徒步奔逸之寇,不即穷追,且杀贼不过三百余人,与原疏迥异。彼时一等台吉格哷尔图尚欲追剿贼寇,承胜复城;乃温齐反称道隘马疲,不可前进:巽愞退却,大误军机,可削去温齐官爵,罢其参赞。署副都统达赖削去阿思哈尼哈番、佐领及所加之级,喀住削去副都统,麻尼削去护军参领、佐领及所加之级。

壬子,命大将军贝勒察尼等酌调投诚兵于内地。将军侯林兴珠奏:投诚伪总兵王度冲、伪将军陈珀标兵各一千人见留军前,其父母妻子俱在云南,恐乘间逸去,宣泄军情;请调内地补伍。上谕:投诚官兵见随大兵进剿,若尽撤往内地,则此后归诚者将瞻顾不前。大将军贝勒察尼等身在常德,洞悉情形;其有家口在滇实属可疑者,酌量设法撤至内地,补入营伍。

癸丑,命撤彝陵、襄阳诸处外藩蒙古兵还京。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奏:湖南各大将军麾下所有蒙古兵已尽遣还,其在彝陵、襄阳等处蒙古兵一千七百余人亦应撤回京师。上命彝陵、襄阳等诸处蒙古兵准令撤还,于荆州诸处满洲绿旗官兵内酌量抽拨镇守地方。又谕兵部:柯铎等投诚官员,遇便一一遣发荆州;即传谕大将军、王、将军等知之。

译庚寅日,诏令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分路进兵。当时侍郎宜昌阿等到湖广传达谕旨,命各位大将军等酌情议定撤兵。大将军贝勒察尼奏称:臣察看目前进攻常德、桃源的护军,每佐领有五人以上;骁骑兵每佐领有七人以上;汉军共有一千二百多人,绿旗兵共有二万七千多人,这些兵力足以继续前进。现驻常德的外藩蒙古兵四百多人、驻在澧州的外藩蒙古兵二千三百多人,应当撤回。松滋、宜都的骁骑兵五百人、汉军一百人、绿旗兵四百多人,足以镇守边境;这两处的外藩蒙古兵五百人,也应当撤回。岳州的满兵每佐领有三人以上、汉军共有三百多人,都撤回荆州,编入荆州的兵力中,共凑成每佐领五人的数目,使其负责镇守。其余满兵每佐领有二人以上,负责镇守荆州;外藩蒙古兵二千多人,负责镇守岳州;外藩蒙古兵六百人,也都应当撤回。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称:乌拉、宁古塔的兵,应该遵旨撤回。但新宁等处现有贼寇,请暂时留下乌拉、宁古塔兵一千二百多人。臣等两支军队合并为一支,每佐领有十一人以上;从中选出每佐领八人以及绿旗官兵一万二千多人,率领他们前往,与安亲王约定日期进剿新宁贼寇。等攻破贼寇以后,乌拉、宁古塔兵立即撤回。永州应拨没有马的满兵每佐领三人、绿旗兵二千人镇守;命总兵官蔡元等率绿旗官兵二千五百人镇守全州。两支外藩蒙古兵一千七百多人,应当撤回。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奏称:臣所统领的护军、骁骑兵每佐领共十五人,蒙古兵一百多人;既然简亲王等已经进攻新宁,臣应当率每佐领各十一人、绿旗官兵一万人,与简亲王约定日期进剿武冈东口的贼寇。衡州应留下每佐领满兵各一人、绿旗兵一千二百人以及总兵官张中标的兵二千人防守;宝庆应留下每佐领满兵各一人、绿旗兵一千人防守;岳州应调拨每佐领满兵各二人前往,与镇守岳州的绿旗官兵共同防守。外藩蒙古兵应当撤回。假如简亲王等不进攻新宁,那么他们原本准备带去进剿的绿旗官兵一万二千人以及得胜等炮,请求调发给臣军,以便攻剿武冈、东口的新宁贼寇。皇上谕示:安亲王的军队可以分两路进攻武冈东口;简亲王等的军队与安亲王的军队约定日期进攻新宁;攻破新宁贼寇之后,乌拉、宁古塔兵听候命令撤回。贝勒察尼等的军队攻取辰州等处,彻底消灭贼寇。衡州、永州、荆州、岳州等地,都依照所奏留下兵力镇守。各处撤回的满洲兵、蒙古兵,都命大臣和官员沿途严加约束。诏令把马匹送到武昌。皇上谕示兵部:你部现有饲养的马匹以及营、驿的马匹,可以挑选二千匹,按照规定送到武昌,命令妥善饲养、喂料,以备使用。《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六。康熙十八年七月壬寅日,敕令总兵官周邦宁返回河内镇守。侍郎宜昌阿等奏称:大将军贝勒察尼军中目前有湖广经制随征绿旗兵共二万七千人,应当命河南总兵官周邦宁返回河南镇守。皇上谕示:河南境内地域辽阔,提督的职位已经裁撤;内乡、淅川两县各处关口都在深山之中,如今又遇到旱灾。总兵官周邦宁可以统领标兵一千五百人,立即返回河南镇守。癸卯日,敕令学士孔国岱等率领尚之信所属的军队前往将军莽依图军前。当时尚之信奏称:臣先前因为患痔疮,从横州返回封川;如今病情日益加重,需要治疗,所以臣在六月十八日返回会城。皇上谕示:如今正是进讨逆贼、剿灭与招抚并用的时候,尚之信所属前往平定广西的官兵,命学士孔国岱等全部率领前往将军莽依图军前;到达后听从莽依图统领调遣,孔国岱等立即同莽依图进剿。奋武大将军的印信、敕书,仍留给尚之信。丙午日,削去辅国公温齐等人的官爵。此前,温齐等人让贼寇逃走而不追击,并且谎报杀贼人数,皇上命令严加审取供词后上报。到这时,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取得供词后具奏。皇上谕示:我国历来军法严明,从来没有弄虚作假、虚报首功的事情。温齐本来就是有罪之人,不想着尽力效命来赎罪;岳州徒步逃跑的贼寇,他不立即穷追,而且实际杀贼不过三百多人,与原来的奏疏大不相同。当时一等台吉格哷尔图还想继续追剿贼寇,乘胜收复城池;温齐却反而说道路狭窄、马匹疲乏,不能前进,怯懦退却,严重贻误军机。可以削去温齐的官爵,罢免他的参赞职务。署理副都统达赖削去阿思哈尼哈番、佐领及所加的官级;喀住削去副都统;麻尼削去护军参领、佐领及所加的官级。壬子日,命大将军贝勒察尼等酌情把投诚的士兵调往内地。将军侯林兴珠奏称:投诚的伪总兵王度冲、伪将军陈珀标各自所属的一千名士兵,目前留在军前;他们的父母、妻子、子女都在云南,恐怕会乘机逃走,泄露军情,请求调往内地补入军伍。皇上谕示:投诚官兵目前正随大军进剿,如果全部撤往内地,那么以后投诚的人将会有所顾虑而不肯前来归顺。大将军贝勒察尼等身在常德,熟悉当地情形;其中有家属在云南、确实可疑的人,应当酌情设法撤到内地,补入营伍。癸丑日,命令撤回彝陵、襄阳等处的外藩蒙古兵,返回京城。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上奏说:湖南各大将军麾下所有蒙古兵都已经遣返回去,驻在彝陵、襄阳等处的蒙古兵一千七百多人,也应撤回京师。皇上命令彝陵、襄阳等处的蒙古兵准许撤回,在荆州各处满洲、绿旗官兵中酌情抽调兵力镇守地方。又谕示兵部说:柯铎等投诚官员,遇到方便时逐一发往荆州;立即传谕大将军、王、将军等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