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二
癸酉,命提督桑额领兵援沅州。先,是月朔,总督蔡毓荣奏:贼兵已抵清浪,逼近沅州;亟请大兵驰救。上因谕毓荣及鄂善、桑额等:闻贼兵逼近沅州,尔等前曾屡奏已调遣兵官徐治都、李之兰等率兵应援,何至今未报到沅?可速遣往。督、提俱在荆州,沅州要地,岂可独委总兵官崔世禄一人!应令桑额领兵疾驰赴沅,协同固守。蔡毓荣等亦宜酌量以行,大兵不久即至。
臣谨按:沅州为滇、黔门户,坚守沅州,贼可坐困。是时督、提俱在荆州,诚使分兵卷甲以驰援,世禄姑勿与战而凭城据险,遏其阑出之路,以俟大师之至;人心益固,而势自倍矣。圣明洞鉴,深以独委世禄为失策,已早知其有他变;而沅州寻陷,果如上谕。自是,诸将禀成谟无不捷,而违则辄误。如神之智,岂师武臣所能及万一哉!
宣谕京师居民。上谕兵部:近闻京城小民惊恐,欲于城外西山处所迁移逃避,殊非朕抚安百姓之意。前已有旨,止令缉获假称朱三之杨起隆,与良民毫无干预,并无驱逐居民、令移居城外之事。即昨暂闭城门,因有人举首杨起隆潜藏大城之内,故行严缉,非有他故。尔百姓勿妄听讹言,致生疑虑;宜各安生业,贸易、居住如平时。尔部即转行五城御史、顺天府宛大二县作速刊示,通行晓谕。
江南江西总督阿席熙请发兵援湖广,止之。阿席熙请调所属官兵以备楚省告警,即遣发应援。上谕:大兵不日抵楚,两省官兵不必遣发。江南沿海濒江甚属要害,俱应有备。其江西水陆皆与楚、闽接壤,尤宜固守。阿席熙,其饬令镇将整顿兵马,于封疆扼要所在,加意侦探严防。
臣谨按:时闽逆尚未蠢动,两江晏然;分其兵以援楚,似便。而睿虑周详,诚以江西密迩楚、闽,因不可以不豫防。而江南财赋甲天下,国用之所取资;严兵以守,所以安民心而壮军实也。厥后江西扰乱、浙东亦弗宁,而江南一隅独屹立其间。虽贼薄徽州,旋即溃散,民得免兵革,竭其力于■〈亩犬〉■〈亩厶〉,以佐公家;而诸道之供亿,大半赖之。岂非其兵足以卫民,而不轻于调发之所致哉!庙堂神算,盖相天下地利之所急,而安定之于未然有如此。
译癸酉日,命提督桑额率兵援助沅州。此前,本月初一,总督蔡毓荣奏报:叛军已经到达清浪,逼近沅州,请求大军迅速救援。皇帝于是谕令蔡毓荣以及鄂善、桑额等说:“听说叛军逼近沅州,你们先前曾多次奏报已经调遣兵官徐治都、李芝兰等率兵援助,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报告他们到达沅州?可以迅速派遣他们前往。总督、提督都在荆州,沅州是要地,怎么可以只交给总兵官崔世禄一人!应命桑额率兵迅速赶赴沅州,协同坚守。蔡毓荣等也应斟酌办理,大军不久就会到达。” 臣谨按:沅州是云南、贵州的门户,坚守沅州,叛贼就可以坐困。当时总督、提督都在荆州,如果果真能分兵披甲迅速前往援救,让崔世禄暂且不要同敌军交战,而凭借城池、险要阻断叛军出入的道路,等待大军到达;这样人心会更加稳固,形势自然会增强。皇上明察,深知把沅州单独交给崔世禄是失策,早已预见那里会发生其他变故;后来沅州不久陷落,果然如皇上所谕。从此以后,各将领遵循皇上的谋略,没有不取胜的;违背它就往往误事。皇上的智慧如同神明,哪里是武臣所能及其万一的呢!向京师居民宣谕。皇帝谕令兵部说:“近来听说京城百姓惊恐,想迁到城外西山一带逃避,这实在不是朕安抚百姓、使其安居的本意。先前已经有旨意,只是命令缉捕假称朱三太子的杨起隆,与良民完全无关,并没有驱逐居民、命令他们迁居城外的事情。就是昨天暂时关闭城门,也是因为有人举报杨起隆潜藏在大城之内,所以实行严密缉捕,并无其他缘故。你们百姓不要妄听讹言,以致产生疑虑;应各自安居谋生,像平常一样贸易、居住。你部立即转令五城御史、顺天府宛平、大兴二县,赶快刊刻告示,普遍晓谕。” 江南、江西总督阿席熙请求发兵援助湖广,皇帝制止了他。阿席熙请求调拨所属官兵,以防楚省告急,随即派出援兵。皇帝谕令说:“大军不久就会到达楚地,两省官兵不必派出。江南沿海濒临江面,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都应有所防备。江西水陆两面都同楚、闽接壤,更应坚固守卫。阿席熙,你应命令镇守将领整顿兵马,在边疆险要之处,加意侦察,严格防守。” 臣谨按:当时福建的叛军还没有骚动,两江安定;分兵援助楚地,似乎很便利。但皇上的考虑周密详尽,确实因为江西紧邻楚、闽,所以不能不预先防备。况且江南的财赋冠绝天下,是国家财政所依赖的来源;严密部署军队守卫那里,是为了安定民心、壮大军事实力。后来江西发生骚乱,浙东也不得安宁,而江南一隅却独自屹立其中。虽然叛军逼近徽州,不久便溃散,百姓得以免受兵乱,把全部力量用在耕作田亩上,以帮助官府;各路军队的供应,大半依赖江南。这难道不是因为江南的军队足以保卫百姓,同时又没有轻易调出的结果吗!朝廷的谋划神算,大概正是根据天下地利的紧急之处,在事情尚未发生前使其安定,竟能达到如此地步。
乙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帅师之湖广、将军赫业帅师之四川。先是,勒尔锦等将行,上面谕之曰:行军之要,惟得民心为至要耳。所过宜厚加抚恤,严禁侵掠;诚能无犯及秋毫,则百姓获安矣。至吾兵士暴露良苦,亦宜拊循;其进止处所,谨设斥堠,善自周防勿懈也。南方卑湿,念吾军士远役,或不能其水土,猝有疾病;可致良医、予善药,好护视之。有能立勋绩者,即向所司支给赏赉,勿致逾时。是日,上御太和殿,内阁大学士捧敕印授勒尔锦。敕曰:兹以吴三桂背恩反叛,煽乱云、贵;爰发禁旅,声罪致讨。特命尔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多罗贝勒察尼、都统鄂鼐、觉罗巴尔布、觉罗珠满、伯伊里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等统领官兵,前往征剿。凡事与贝勒察尼等酌定方略,会议而行。其进剿事宜,缓则奏闻而进;如有急应进兵机会,或有一路、或应分路,与众商确进取,仍将进兵情形具疏奏闻。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严加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到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分别升赏。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经过地方,毋得搔扰百姓;归顺良民,加意抚恤:务体朕定乱救民之意。其行间将领功绩及重罪,俱察实纪明汇奏;各官有犯小处,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商酌径行处分。收取云、贵,剿荡逆贼,地方平地之后,酌驻两省要地,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内阁学士捧敕印授赫业。敕曰:兹以吴三桂背恩反叛,煽乱云、贵;爰发禁旅,声罪致讨。特命尔都统赫业为安西将军、护军统领瑚里布为副将军,同署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延布统领官兵由汉中府至四川,会同将军瓦尔喀等进剿。缓则奏闻而进;如有急应进兵机会,与众商确即行,仍将进兵情形具疏奏闻。凡事与将军瓦尔喀、署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延布会议而行,毋执己见,不谋而动。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严加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光破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经过地方,毋得骚扰百姓;归顺良民,加以抚恤:务体朕定乱救民之意。其行间将领功罪,俱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确,径行处分。收取云、贵,剿荡逆贼,地方平定之后,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勒尔锦、赫业跪受毕,上亲行告类之礼;次祭旗纛毕,还出西长安门。王以下、副都统以上,俱令乘马驰而过,上目送之。复遣内大臣、礼、兵二部大臣饯于郊外。
己卯,发察哈尔兵驻防衮州。副都统玛哈达往驻衮州。至是,添发察哈尔前锋护军骁骑兵往,与玛哈达同防守。
庚辰,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遣兵先赴荆州。总督蔡毓荣奏至,称贼于十二月二十九日陷沅州,总兵官崔世禄被执;澧、辰路梗,楚疆危急。上览奏,令顺承郡王于所领兵内每佐领先出骁骑二名,以都统一员率之,继都统巴尔布之兵速往荆州;并令都统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等于所领护军内简选肥马,以护军统领一员率之,继前锋统领硕岱之兵并驰赴荆州。
命都统尼雅翰为镇南将军,驻防安庆。调往驻衮州副都统玛哈达俱往安庆;其前发衮州察哈尔官兵,以副都统席布领之,亦赴安庆。
癸未,命副都统根特巴图鲁驻防衮州。
谕兵部宣谕湖广军民。时大军云集楚省,上因谕兵部:近因吴三桂背恩反叛,已遣大兵前往征剿;闻楚省百姓有先惊避者,轻离家室,恐致失所,朕心深为悯念!向来大兵纪律严明,所过并无骚扰;今宁南、靖寇大将军启行,朕复面加诫谕,务令秋毫无犯,安辑地方。逆寇煽乱,不过一隅;大兵到日,立见荡平。该地方军民人等俱系朕之赤子,遣发大兵原以卫民,何必妄生惊恐。着地方官广行宣谕,俾其各安生理,勿致流离,以副朕定乱安民之意。尔部即行湖广督、抚、提、镇等官,通行晓谕。
甲申,调德州诸军从将军尼雅翰赴安庆。德州、沧州及顺义等十处驻防满兵四百名调集德州,命尼雅翰将之。尼雅翰等寻奏请增兵,竟往武昌;俟王师克定湖广,臣愿率兵从广西进取。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令尼雅翰、席布仍领德州等十二处官兵往衮州,与玛哈达会兵,分而为三:择马肥者尼雅翰、席布领之,先往安庆,其察哈尔兵亦同往;余兵以根特巴图鲁领之,防守衮州。议入,报可。尼雅翰临授之敕印,令玛哈达、席布同预参赞军务。
译乙亥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率军前往湖广,将军赫业率军前往四川。此前,勒尔锦等将要出发时,皇帝当面谕令他们说:“行军的关键,最重要的就是得到民心。军队经过的地方,应当厚加抚恤,严禁侵扰掠夺;如果确实做到不侵犯百姓一丝一毫,百姓就能得到安宁。至于我军士兵在外风餐露宿、十分辛苦,也应加以抚慰;行军和驻止的地方,要谨慎设置侦察哨,妥善周密防备,不可懈怠。南方低洼潮湿,要想到我军士兵远道服役,可能不适应当地水土,突然患病;可以征召良医,供给良药,好好照料他们。有能建立功勋的,应立即向有关部门支给赏赐,不要延误。”这天,皇帝驾临太和殿,内阁大学士捧着敕书和大将军印授予勒尔锦。敕书说:“现在吴三桂背恩反叛,煽动扰乱云、贵;因此派出禁旅,宣布他的罪行而进行讨伐。特命你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多罗贝勒察尼、都统鄂鼐、觉罗巴尔布、觉罗珠满、伯伊里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等统领官兵前往征剿。凡事同贝勒察尼等斟酌确定方略,会同商议后执行。” 关于进剿事务,情况缓和时应奏报后再进军;如果遇到紧急的进兵机会,或者应走一路,或者应分路进兵,都要同众人商议确定后进取,并仍将进兵情形写成奏疏报告。不要自以为已经知道,就不听众人的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盛,就轻视叛贼——要严格侦察,不得疏忽。抗拒不顺从的,杀掉;先前被叛贼胁迫跟从,大军一到便立即迎接投降的,一律免于诛杀。有能擒获、杀死叛贼首领而投诚的,分别升官奖赏。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经过的地方,不得骚扰百姓;对归顺的良民,要特别加以抚恤:务必体会朕平定动乱、拯救百姓的心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劳和重罪,都要查明事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各官犯有小过,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无论罪过大小,都要酌情商议后直接处分。收取云、贵、剿灭叛贼、地方平定以后,酌情在两省要地驻兵,写成奏疏等待诏旨。你们接受这样重大的任命,应更加竭尽心力,早日奏报成功。钦此。内阁学士捧敕书和印信授予赫业。敕书说:“现在吴三桂背恩反叛,煽动扰乱云、贵;因此派出禁旅,宣布他的罪行而进行讨伐。” 特命你都统赫业为安西将军、护军统领瑚里布为副将军,同署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延布统领官兵从汉中府进入四川,会同将军瓦尔喀等进剿。情况缓和时奏报后再进军;如果遇到紧急的进兵机会,就同众人商议确定后立即行动,并仍将进兵情形写成奏疏报告。凡事同将军瓦尔喀、署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延布共同商议执行,不得固执己见,不经商议便行动。不要以为兵力强盛而轻视叛贼;要严格侦察,不得疏忽。抗拒不顺从的,杀掉;先前被叛贼胁迫跟从,大军一到便立即迎接投降的,一律免于诛杀。有能擒获、杀死叛贼首领而投诚的,都分别升官奖赏。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经过的地方,不得骚扰百姓;对归顺的良民,加意抚恤:务必体会朕平定动乱、拯救百姓的心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都要查明事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犯有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以外,其余罪过无论大小,都要同众将商议后直接处分。收取云、贵、剿灭叛贼、地方平定以后,写成奏疏等待诏旨。你们接受这样重大的任命,应竭尽心力,早日奏报成功。钦此。勒尔锦、赫业跪受敕命完毕,皇帝亲自举行告祭天地诸神的礼仪;随后祭祀旗纛完毕,返回并从西长安门出城。王以下、副都统以上的官员,都命令骑马奔驰而过,皇帝目送他们。又派内大臣、礼部和兵部大臣到郊外为他们饯行。己卯日,调发察哈尔兵驻防衮州。副都统玛哈达前往衮州驻守。到这时,又增调察哈尔前锋、护军、骁骑兵前往,与玛哈达一同防守。庚辰日,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派兵先赴荆州。总督蔡毓荣的奏疏送到,称叛军于十二月二十九日攻陷沅州,总兵官崔世禄被擒;澧、辰两路道路阻塞,楚地边疆危急。皇帝看过奏疏后,命顺承郡王在所统率的军队中,每个佐领先派骁骑二名,由都统一员率领,接续都统巴尔布的军队,迅速前往荆州;又命都统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等在所统率的护军中挑选肥壮马匹,由护军统领一员率领,接续前锋统领硕岱的军队,一同奔驰赴荆州。命都统尼雅翰为镇南将军,驻防安庆。调往衮州驻守的副都统玛哈达也一同前往安庆;此前发往衮州的察哈尔官兵,命副都统席布统领,也前往安庆。癸未日,命副都统根特巴图鲁驻防衮州。谕令兵部向湖广军民宣谕。当时大军云集楚省,皇帝于是谕令兵部说:“近来因为吴三桂背恩反叛,已经派大军前往征剿;听说楚省百姓有的先行惊恐逃避,轻易离开家室,恐怕无处安身,朕心中深为怜悯!一向大军纪律严明,经过的地方都没有骚扰;现在宁南靖寇大将军出发,朕又亲自加以告诫,务必做到秋毫不犯,安抚整治地方。叛贼煽动的动乱,不过局限于一隅;大军到达之日,立即就会荡平。当地军民都是朕的赤子,派遣大军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百姓,何必无端产生惊恐。着令地方官广泛宣谕,使他们各自安居谋生,不要流离失所,以符合朕平定动乱、安定百姓的心意。你部立即转令湖广督、抚、提、镇等官,普遍晓谕。” 甲申日,调德州各军跟随将军尼雅翰前往安庆。把驻防德州、沧州以及顺义等十处的满兵四百名调集到德州,命尼雅翰统领。尼雅翰等不久奏请增兵,准备直接前往武昌;等王师攻克平定湖广后,臣愿率兵从广西进取。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命尼雅翰、席布仍统领德州等十二处官兵前往衮州,与玛哈达会合,将兵力分为三部分:挑选马匹肥壮的,由尼雅翰、席布统领,先前往安庆,察哈尔兵也一同前往;其余兵力由根特巴图鲁统领,防守衮州。议案上报后,获准实行。临授给尼雅翰敕书和印信时,命玛哈达、席布一同参与参赞军务。
丁亥,命江宁将军额楚、镇江将军王之鼎,遣兵驻防安庆。侍卫夸塞自荆州驰还,奏偏沅巡抚卢震弃长沙、奔岳州。上谕:安庆居上游,为江南要地,令将军额楚遣副都统一员,领满兵千名由陆路往;王之鼎于汉军暨绿旗兵内合选千名,遣副都统一员,酌领沙船由水路往。尼雅翰将德州、沧州及玛哈达之兵共选六百人,速抵安庆;即以尼雅翰统之。
命都统觉罗珠满将兵速赴武昌。上谕珠满:闻巡抚卢震已弃长沙,奔向岳州;朕念武昌重地,不可不豫为防守。尔可率兵急往;如有贼至,务期保固地方。贼势倘众,勿轻与战;或武昌无警,即于岳州以北水路要地驻防。又谕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比闻长沙巡抚卢震弃城,向岳州来;朕念武昌为省会要地,已令都统珠满率兵急往防御,王将所部护军每佐领拨一人速赴珠满军前。王师抵楚后,如武昌无事,可与贝勒会同将珠满之兵酌量调遣。又谕副都统玛哈达:俟将军尼雅翰至衮州选兵去后,尔将所余官兵分领其半随往江宁,与将军额楚同守。其余官兵,留与参领噶笃浑、沙纳哈仍驻衮州。马若疲瘦,则向河、漕诸臣办取船艘,星夜速往;其马仍由陆路前去,毋至迟缓。
戊子,命副将军瑚里布等速进四川。先是,上谕瑚里布、署前锋统领穆占:尔等率领前锋护军兼程疾赴西安;或军中马有疲乏者,即取西安绿旗官兵马匹驰行。倘更不足,取满洲官兵马匹,即以尔等所留马补给之。可追及将军瓦尔喀,继进四川;与瓦尔喀合兵之后,何处设防、何处驻扎?尔等相机区画。如有可进云南之机,必俟将军赫业定议以行。至是,四川巡抚罗森遣人奏言:蜀省军心,颇怀携贰。上恐有意外之卢,随令瑚里布、穆占轻骑速进,并论赫业、瓦尔喀、副都统佛尼勒等大兵进川之后,宜一切加意毖慎,勿得玩忽;其军中行止,当谨严斥堠,勿堕诡计。又谕总督哈占以秦中绿旗官兵当拊循得宜,更加鼓励兵将保障地方。
命海澄总兵官马化麟提督四川军务。时四川提督郑蛟麟补授銮仪卫使,以化麟代之。寻以道梗不得进。命蹔留荆州军前。
申谕京师居民。上谕兵、刑二部:近自逆犯杨起隆诈称朱三,煽惑愚民,潜谋不轨。其党相继缉获,俱经审明,重者正法,其株连者业行省释。除首逆杨起隆、张子房、金玉环、郑得胜仍严缉务获外,其余党与概从宽免缉;以后着改行从善、恪遵法纪,勿得自干宪典。军民人等俱宜各安生业,不得听信讹言,自生疑惧;旁人亦不得妄行搜拿首告,借端吓诈,扰害善良。尔二部即出示通行晓谕。
己丑,前锋统领硕岱兵抵荆州。
命副都统佟国瑶为郧阳总兵官。上谕兵部:郧阳地介三省,中多旷土;山谷扼塞,奸民易于啸聚。恐有窃伏其间与贼应和者,又逆贼或乘间侵犯;令副都统佟国瑶为总兵官,驻防弹压。
臣谨按:郧阳地旷而险,皇上洞悉形势,设使置镇;使三省犬牙相错之区,屹然有重防。所以洪福后虽内叛,寻至奔逃;贼始终不敢窥郧。况荆、襄有屏蔽之势,云、夔有控制之形;其资捍卫者更大也。
郑蛟麟、谭洪、罗森、吴之茂以四川叛从贼。时陕西总督哈占奏至,称四川总督郑蛟麟与川北总兵官谭洪合谋反叛,洪为伪川北将军、蛟麟为伪总督将军。川湖总督蔡毓荣寻亦驰奏:四川巡抚罗森、总兵官吴之茂背恩从贼声言兵一出汉中、一下夔州;随调彝陵总兵官徐治都仍回原汛,以备不虞。
庚寅,命都统席卜臣为镇西将军,往守西安。上谕议政王等:大兵进剿四川,秦省为接壤要地。其授都统席卜臣为镇西将军,接济大兵,保守西安等处;令副都统巴喀德业立偕往。
命原任浙江总督赵国祚提督江南军务、阿思哈尼哈番王永誉提督河南军务。时江西、河南各增设提督一员,以资调发应援故也。
辛卯,遣近侍纳尔泰至荆州。时上命纳尔泰传谕总督蔡毓荣、鄂善、提督桑额等,近所属地方虽有沦陷,尔等不必怀忧。朕闻尔等戮力共保荆州,甚为可嘉!俟王师之至,恢复疆宇,是即尔等之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续当即至,或马匹疲瘦,可以马助之;刍茭之属,豫储勿误。
提督桑额、总兵官马邦宁领兵赴常德。
壬辰,录用投诚官兵。上谕兵部:各省投诚官兵有堪效力者,准入督、抚标下,量材录用。
译丁亥日,命江宁将军额楚、镇江将军王之鼎派兵驻防安庆。侍卫夸塞从荆州驰返,奏报偏沅巡抚卢震放弃长沙,逃奔岳州。皇帝谕令说:“安庆处于上游,是江南要地,命将军额楚派副都统一员,率领满兵一千人从陆路前往;王之鼎从汉军和绿旗兵中合选一千人,派副都统一员酌情率沙船从水路前往。尼雅翰从德州、沧州以及玛哈达所部中共选六百人,迅速到达安庆;立即由尼雅翰统领。” 命都统觉罗珠满率兵迅速赶赴武昌。皇帝谕令珠满说:“听说巡抚卢震已经放弃长沙,逃往岳州;朕考虑武昌是重要地方,不可不预先防守。你可以率兵急赴;如果叛军到来,务必保卫并固守地方。如果叛军势力众多,不要轻易交战;或者武昌没有警报,就在岳州以北的水路要地驻防。”又谕令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说:“近来听说长沙巡抚卢震放弃城池,向岳州而来;朕考虑武昌是省会要地,已经命都统珠满率兵急赴防守,王应在所属护军中每个佐领拨一人,迅速赶到珠满军前。王师抵达楚地后,如果武昌无事,可以同贝勒会合,酌情调遣珠满的军队。”又谕令副都统玛哈达说:“等将军尼雅翰到达衮州选兵离开后,你把余下官兵分出一半,随同前往江宁,同将军额楚一起守卫。其余官兵,留下与参领噶笃浑、沙纳哈仍驻守衮州。如果马匹疲瘦,就向河、漕诸臣办理船只,连夜迅速前往;马匹仍从陆路前进,不得延误。” 戊子日,命副将军瑚里布等迅速进军四川。此前,皇帝谕令瑚里布、署前锋统领穆占说:“你们率领前锋、护军兼程赶赴西安;如果军中马匹有疲乏的,就取用西安绿旗官兵的马匹赶路。如果仍然不足,就取用满洲官兵的马匹,并用你们留下的马匹补给他们。可以追上将军瓦尔喀,接着进军四川;同瓦尔喀会合后,何处设防、何处驻扎,你们相机筹划。如果有可以进军云南的机会,必须等将军赫业议定后再行动。”到这时,四川巡抚罗森派人奏报说:蜀省军心颇有离心背叛的倾向。皇帝恐怕发生意外的变故,于是命瑚里布、穆占率轻骑迅速前进,并告诫赫业、瓦尔喀、副都统佛尼勒等:大军进入四川以后,一切都应特别谨慎,不得玩忽;军队行止应谨慎设置侦察哨,不要落入诡计。又谕令总督哈占,应当恰当地抚慰秦中的绿旗官兵,更加鼓励将领和士兵保卫地方。命海澄总兵官马化麟提督四川军务。当时四川提督郑蛟麟补授銮仪卫使,朝廷便以马化麟代替他。不久因道路阻塞,不能前往,命他暂时留在荆州军前。再次向京师居民宣谕。皇帝谕令兵部、刑部说:“近来逆犯杨起隆假称朱三太子,煽惑愚民,暗中图谋不轨。他的党羽相继被缉捕,都已经审明,罪重的依法处死,被株连的人也已经分别释放。除首逆杨起隆、张子房、金玉环、郑得胜仍严加缉捕、务必捉拿外,其余党羽一概从宽免予缉捕;以后必须改过向善,谨慎遵守法纪,不得自行触犯法典。军民等人都应各自安居谋生,不得听信讹言,自生疑惧;旁人也不得擅自搜捕、告发首领,借机恐吓诈骗、扰害良民。你们两部立即出示,普遍晓谕。” 己丑日,前锋统领硕岱的军队抵达荆州。命副都统佟国瑶为郧阳总兵官。皇帝谕令兵部说:“郧阳地处三省之间,其中有许多荒地;山谷险要闭塞,奸民容易在那里聚众作乱。恐怕有人藏匿其中同叛贼呼应,又恐怕叛贼乘机侵犯;命副都统佟国瑶为总兵官,驻防并弹压当地。” 臣谨按:郧阳地广而险要,皇上洞察当地形势,特意设置镇守。使三省犬牙交错的地区,屹然成为有重兵防守的地方。因此洪福后来虽然发生内部叛乱,不久便逃奔;叛贼始终不敢窥伺郧阳。何况荆、襄有屏障之势,云、夔有控制之形;它对防卫所起的作用更大。郑蛟麟、谭洪、罗森、吴之茂在四川反叛,跟随叛贼。当时陕西总督哈占的奏疏送到,称四川总督郑蛟麟与川北总兵官谭洪合谋反叛,谭洪任伪川北将军,郑蛟麟任伪总督将军。川湖总督蔡毓荣不久也急驰奏报:四川巡抚罗森、总兵官吴之茂背恩投靠叛贼,声称军队一出汉中,便攻下夔州;于是调彝陵总兵官徐治都仍回原来的防区,以防发生意外。庚寅日,命都统席卜臣为镇西将军,前往守卫西安。皇帝谕令议政王等说:“大军进剿四川,秦省是接壤的重要地方。授都统席卜臣为镇西将军,接济大军,保守西安等处;命副都统巴喀德业立即一同前往。” 命原任浙江总督赵国祚提督江南军务,命阿思哈尼哈番王永誉提督河南军务。当时江西、河南各增设提督一员,是为了便于调兵发兵、相互援助。辛卯日,派近侍纳尔泰前往荆州。当时皇帝命纳尔泰传谕总督蔡毓荣、鄂善、提督桑额等说:“你们所属的地方虽然有的已经陷落,但不必忧虑。朕听说你们竭力共同保卫荆州,非常值得嘉奖!等王师到达,恢复疆土,这就是你们的功劳。前锋统领、护军统领随后也将立即到达,如果马匹疲瘦,可以拨马匹给他们;草料之类,要预先储备,不得耽误。” 提督桑额、总兵官马邦宁率兵前往常德。录用投诚的官兵。皇帝谕令兵部说:“各省投诚的官兵中,有能够效力的,准许编入督标、抚标之下,按照才能录用。”
命副都统科尔昆领兵赴汉中。兵部奏:先奉上命,副都统科尔昆兵驻防西安;今镇西将军席卜臣已奉命往西安行守,科尔昆之兵应前往汉中;并遣汉军副都统吴国祯率领汉军每佐领兵二人以益科尔昆之兵,自后继进。上从之。又谕将军瓦尔喀、副都统佛尼勒:尔等久历戎行、素称谙练,朕可无西顾之忧。但大兵至蜀,或绿旗已叛官兵、或吴逆伪属官兵有来降附者,随宜抚纳。仍应密为防闲,其严设巡哨、整饬营垒;尔等自能周知,无庸再谕。兵部郎中托必泰前奉使往蜀,今郑蛟麟既叛,度必羁迟不还。尔等或令人持书往谕,大略言尔虽反叛,朝廷犹念从前效力,着有成劳;一时出于迫胁,固不可知。尔在京子孙、家产,并未按法收系。可将托必泰速行遣还;否则,大师压境,克复城池,将悔莫及矣。至绿旗兵叛,官兵相机招抚;在尔便宜行之。
平定三逆方略卷三
康熙十三年二月乙未朔,宣谕长沙官吏。时贼势逼近湖南,长沙人心摇惑,上命吏、兵二部传谕长沙诸处文武各官:逆贼吴三桂虚声恫喝,以致巡抚卢震弃地潜逃,已行拿究。湖南文武各官仍能保乂百姓、固守地方,允称尽职;事平之日,从优加恩。
护军统领伊勒都齐兵抵荆州。
丙申,护军统领额司泰兵抵荆州。
戊戌,命给王辅臣世职。辅臣本秦人,少年无赖;从姜瓖为部将,同瓖反。王师逼大同,杀瓖来降;隶于英王,后没入正白旗下。世祖皇帝闻其壮健,留为侍卫。经略洪承畴往湖南,令从征;所在多战功,授总兵官。寻由援剿总兵官升陕西提督。是时,遣其子继祯至京首逆扎,因命给三等精奇尼哈番,并授其子继祯为四品京官。
庚子,都统觉罗巴尔布兵抵荆州。
甲辰,将军席卜臣帅师之西安。
乙已,谕都统觉罗巴尔布守常德、觉罗珠满守长沙。上谕巴尔布及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等:常德为水陆冲要之区,不可不预加防守。大将军兵未至之先,宜令护军统领一员率每佐领护军一名,同硕岱率前锋兵尽移赴常德,谨守地方。
巴尔布并所留护军统领率兵暂驻荆州,俟大将军兵到后,即进守常德。如巴尔布至常德,其先往常德之护军统领可即移镇长沙,与都统珠满合兵俱听王指挥。朕遥度兵势,似宜如此。尔等身在地方,倘势有难行,仍当相机调度;不必固执,虑违朕命。又谕珠满及副都统阿进泰、肯齐赫等:前谕尔等统兵镇守武昌、岳州。兹念长沙乃武昌咽喉之地,又为武冈、宝庆州郡水陆要途,且壤连粤西;尔等若进驻长沙,既兼防水陆之冲,更可壮粤西之势。俟大将军兵抵荆,当即遣护军统领一员往助尔等,协同防御。尔等启行之日,可即闻之巴尔布等;并移檄广西将军、提、抚诸臣,言我兵已抵长沙、保固湖南,尔等当各守疆土。朕遥度兵势,似宜如此。至军中情形,或有难行,仍当相机调度;不必固执,虑违朕命。是日,谕兵部:逆贼吴三桂反叛,闻警之初,即调总兵官徐治都守常德,旋复撤回彝陵。徐治都能久捍危危疆,可嘉!事平之日,及所属将弁,该部一并议叙。其标下兵丁扼守要地、往来奔驰,殊为劳苦!着总督蔡毓荣酌量加恩赏赉。
臣谨按:常德、长沙扼湖湘之险、当水陆之冲,坚守以挫贼,则全楚之势俱在我矣。圣谟区画,了如指掌。苟是时守臣能戮力固守以待大兵旦夕之至,而巴尔〔布〕、珠满等受命疾驱以赴其急,援兵集而人心固,贼虽阑出沅州,而前有坚城,顿兵疲敝,进退狼狈,旋必溃亡。祗由卢震先奔、杨遇明内叛,人心已摇;而两将之援军,复逡巡而不进:二郡坐失,而岳州寻亦陷。宿师几年,然后收复。于此益服宸衷先事之谋扼要制胜,详密而深固也!
丁未,命将军尼雅翰帅师赴武昌。初,原任广东提督杨遇明素与三桂有旧,以老乞休,携家寓常德;其子宝应,任云南知府。及三桂反,授宝应为伪总兵,以兵犯常德;遇明内应,知府翁应兆从之,常德遂溃。总兵蔡毓荣以闻,上随谕:前往安庆将军尼雅翰于所领兵内简选壮骑并前调江宁京口副都统二员、兵二千名,一并前赴武昌、长沙等处;与都统珠满会商而行,兵马各自统辖。尼雅翰仍带将军印;余兵令副都统席布领之,仍驻安庆,以待护军到日牧养马匹。其京口副都统所领船艘,令尼雅翰酌量带往武昌;席布所领护军骁骑,亦量留与船艘。
臣谨按:先是,预遣重兵云集安庆,据上游之势,扼长江之险;故虽武昌兵单、湖南震动,而安庆之师朝奉调发,可以夕赴,无鞭长不及之虑、无远征劳顿之苦。且在金陵者,旦夕可以移镇安庆;在衮州者,旦夕可以移镇金陵。数千里之间,星罗碁布,于以见庙谟之深远焉。
译命副都统科尔昆率兵前往汉中。兵部奏报:先前奉皇帝命令,副都统科尔昆的军队驻防西安;如今镇西将军席卜臣已经奉命前往西安驻守,科尔昆的军队应当前往汉中;并派汉军副都统吴国祯率领汉军每佐领二名士兵,以增援科尔昆的军队,随后继续进发。皇帝准许了这一请求。又谕令将军瓦尔喀、副都统佛尼勒说:“你们长期经历军旅,一向以熟悉军事著称,朕可以不必忧虑西部。大军到达蜀地后,如果有已经反叛的绿旗官兵,或者吴逆伪属的官兵前来投降归附,就应根据情况予以抚慰接纳。同时仍应秘密防范,严格设置巡逻哨,整顿营垒;这些你们自然都清楚,不必再谕告。兵部郎中托必泰此前奉命出使前往蜀地,如今郑蛟麟既已反叛,料想一定被扣留,不能返回。你们可以派人带信前去晓谕,大意说:你虽然反叛,朝廷仍念及你从前效力,确实立有功劳;一时出于被迫胁从,也未可知。你在京城的子孙、家产,都没有按照法律拘禁没收。可以让托必泰立即返回;否则,大军压境,攻克收复城池后,你后悔也来不及了。至于绿旗兵反叛,官兵应相机招抚;由你们酌情便宜处理。《平定三逆方略》卷三 康熙十三年二月乙未朔,向长沙的官吏发布谕旨。当时叛军逼近湖南,长沙人心动摇疑惑,皇上命吏部、兵部向长沙各处文武官员传谕:叛贼吴三桂虚张声势进行恐吓,以致巡抚卢震弃地暗中逃跑,已经下令逮捕审究。湖南文武官员如果仍能保护百姓、坚守地方,就可以说是尽了职责;事情平定之日,将从优加恩。护军统领伊勒都齐的军队抵达荆州。丙申,护军统领额司泰的军队抵达荆州。戊戌,命令授予王辅臣世职。辅臣本是秦地人,年轻时是个无赖;他跟随姜瓖任部将,和姜瓖一起反叛。王师逼近大同时,他杀死姜瓖前来投降;隶属于英王,后来编入正白旗。世祖皇帝听说他健壮勇武,留下他担任侍卫。经略洪承畴前往湖南时,命令他随军征讨;他所到之处多次立战功,被授予总兵官。不久由援剿总兵官升任陕西提督。当时,派他的儿子继祯到京城告发吴三桂谋反,于是命令授予王辅臣三等精奇尼哈番,并授予他的儿子继祯四品京官。庚子,都统觉罗巴尔布的军队抵达荆州。甲辰,将军席卜臣率军前往西安。乙已,谕令都统觉罗巴尔布守卫常德,觉罗珠满守卫长沙。皇上谕告巴尔布以及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等:常德是水陆交通的冲要之地,不可不预先加强防守。在大将军的军队到达以前,应当命令一名护军统领率领每个佐领的一名护军,与硕岱率领前锋军全部移往常德,谨慎守卫地方。巴尔布以及留下的护军统领率军暂时驻扎荆州,等大将军的军队到达后,立即进军守卫常德。如果巴尔布到达常德,先前前往常德的护军统领可以立即移驻长沙,与都统珠满合兵,一同听从王的指挥。朕从远处推测兵势,似乎应当这样。你们身在当地,如果形势有难以实行之处,仍应根据情况调度,不必拘泥,反而担心违背朕的命令。又谕告珠满以及副都统阿进泰、肯齐赫等:前次已经谕令你们统兵镇守武昌、岳州。现在想到长沙是武昌的咽喉之地,又是通往武冈、宝庆州郡的水陆要道,而且与粤西接壤;你们如果进驻长沙,既可以兼顾水陆冲要,又可以增强粤西的声势。等大将军的军队抵达荆州时,立即派一名护军统领前往帮助你们,协同防御。你们出发之日,可以立即通知巴尔布等人;并且移文广西将军、提督、巡抚等臣,说明我军已经抵达长沙、保卫巩固湖南,你们应当各自守卫疆土。朕从远处推测兵势,似乎应当这样。至于军中的情况,如果有难以实行之处,仍应根据情况调度,不必拘泥,反而担心违背朕的命令。这一天,又谕令兵部:叛贼吴三桂反叛,刚听到警报时,就调总兵官徐治都守卫常德,随后又将他撤回彝陵。徐治都能够长久守卫危急的疆土,值得嘉奖!事情平定之日,他以及所属将领,应由该部一并议叙。其麾下士兵扼守要地,往来奔走,实在十分劳苦!着令总督蔡毓荣酌情加恩赏赐。臣谨按:常德、长沙扼守湖湘的险要,处在水陆交通的冲要;如果坚守以挫败叛军,那么整个楚地的形势就都在我方手中。皇上的谋划安排,清楚得如同亲眼所见。如果当时守臣能够齐心协力坚守,等待大军很快到达,而巴尔布、珠满等奉命迅速赶去救急,援兵会合、人心稳固,叛军即使从沅州方向出动,前面有坚城阻挡,也会因军队停滞而疲惫不堪,进退狼狈,不久必然溃败灭亡。只是由于卢震先行逃跑、杨遇明在内部反叛,人心已经动摇;而两位将领的援军又迟疑不进,结果常德、长沙两郡坐失,岳州不久也陷落。军队驻扎了几年,后来才收复。由此更加佩服皇上事先谋划、扼住要害以制胜的方略,周详严密而且深远稳固!丁未,命令将军尼雅翰率军前往武昌。当初,原任广东提督杨遇明一向和吴三桂有旧交,因年老请求退休,带着家人寄居常德;他的儿子宝应任云南知府。吴三桂反叛后,授予宝应伪总兵之职,他带兵进犯常德;杨遇明在内部响应,知府翁应兆也跟随他,于是常德溃败。总兵蔡毓荣把这件事上报,皇上随即谕令:前往安庆的将军尼雅翰,从所统领的军队中挑选精壮骑兵,并调原驻江宁、京口的两名副都统和二千名士兵,一并前往武昌、长沙等地;与都统珠满会商后行动,军队和马匹各自统辖。尼雅翰仍然携带将军印信;其余军队命副都统席布统领,仍驻安庆,等待护军到达后牧养马匹。京口副都统所统领的船只,命尼雅翰酌量带往武昌;席布所统领的护军、骁骑,也酌量留下与船只一同驻守。臣谨按:在此以前,预先派遣重兵云集安庆,占据上游的形势,扼守长江的险要;所以即使武昌兵力单薄、湖南震动,安庆的军队早晨接到调令,晚上就可以赶到,不必担心鞭长莫及,也没有远征劳顿之苦。而且驻在金陵的军队,早晚可以移驻安庆;驻在衮州的军队,早晚可以移驻金陵。在数千里之间分布如星罗棋布,由此可以看出朝廷谋划的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