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七

译康熙十三年六月甲午朔，命兵部向耿精忠宣谕。皇上谕告兵部：耿精忠的祖父耿仲明，在太宗文皇帝时渡海归诚，朝廷优厚赐予王爵；在战事中效力，功劳显著。等到他去世，默勒根王不让其承袭；世祖章皇帝追念旧日功勋，特意准许他的儿子耿继茂仍然承袭王爵，命他镇守两处险要边疆，作为国家屏藩。到了朕即位，朕深切顾念功臣后裔，恩宠更加优厚。后来看到耿继茂病终前的遗疏，其中有地方军民凋敝、贼寇尚未消灭，死不瞑目等话；他的忠义诚挚深厚，朕深为痛惜！又因为继茂的儿子耿精忠自幼曾任近侍，便让他承袭王爵，仍镇守福建。朕认为精忠一定能够继承祖父的遗训，竭尽忠诚谋略，不辱没先烈；没想到近来受到逆贼吴三桂诱惑，煽动扰乱地方，抛弃累世忠贞，酿成一时的狂悖：既触犯国法，又败坏家声。朕还念及他祖父从前的功劳，认为精忠是一时无知，陷入他人的奸计，与吴三桂不同；所以将三桂的子孙依法处死，而对精忠在京的各位弟弟仍照旧宽容，他所属的官兵也没有加罪。如今湖广派遣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统领大军，从湖南进剿云、贵；镇南将军尼雅翰统领大军，从广西进剿云、贵；安西将军赫叶和西安将军瓦尔喀等统领大军已经攻克七盘、朝天等关，直抵保宁，限定日期平定全川，并进剿云、贵；吴逆不久就会被擒获处死。定南将军希尔根统领大军，从江西进剿福建；平南将军赖塔统领大军，从浙江进剿福建；平寇将军根特巴图鲁统领大军，从广东进剿福建；又派扬威将军阿密达、镇西将军席卜臣、安南将军华善、镇东将军拉哈达等各自统领大军驻扎江南、京口等处，调度征讨；耿精忠被消灭也就在早晚之间。但想到他的祖父历朝效力，到耿精忠这一代突然覆亡，宗庙祭祀断绝，朕心中实在不忍！而且吴三桂是本人投诚归顺，背恩反叛，自取诛戮；耿精忠自祖父以来受恩三代、四十多年，不能和一向蓄谋叛逆、首先倡导叛乱的人相提并论。你部立即传谕耿精忠：如果果真能够追念历朝恩德以及他父亲忠诚尽节的遗言，改过悔祸，投诚归顺，并迅速剿灭侵犯内地的海贼以图立功，就赦免他从前的罪过，仍像从前一样对待他。” 朕以至诚对待天下人，必定不会食言；让他自己好好审慎考虑，不要辜负朕保全勋旧的心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传达知会。于是，兵部上奏，派工部郎中周襄绪以及耿精忠属下一等护卫陈嘉猷携带敕书前往福建。不久又谕告将军赖塔、图喇、总督李之芳、巡抚田逢吉、提督塞伯理说：耿精忠发动叛逆，蹂躏地方，严重触犯国法；已经派遣大军从浙江、江西、广东三路进剿。但想到他的祖父历朝效力，到耿精忠这一代突然覆亡，宗庙祭祀断绝，朕心中实在不忍！因此派周襄绪、陈嘉猷携带敕书前往宣谕；如果精忠悔过请求投降，就赦免从前的罪过，仍然像从前一样给予恩遇。你们不可因此就耽误进剿的机宜，必须等精忠果真请罪归诚，你们才接受投降并上奏。如果他仍然执迷不悟、肆意作逆而不悔改，他藩下官兵中有心怀忠义的人，或者擒斩精忠，或者率众投降，一律优厚加以恩赏；即使只是单独一人自行归顺，也予以收留抚恤。” 庚子日，命户部侍郎达都前往浙江督理大军粮饷。敕谕他说：“现在大军进剿福建逆贼，军需浩繁，职责任务重大；必须有专职官员总管办理，才能成功完成任务。特意命令你前往浙江，总管大军粮饷，并兼管地方兵马的一切事务。凡事都要与总督商议办理；涉及提督、总兵的事务，也要与他们商议。文官布政使以下、武官副将以下，一律听从你的节制。各官中有能够安定地方、抚慰百姓、不耽误粮饷的人，听凭你举荐叙功、奖励劝勉；如果官箴有亏、荒废职掌、困苦劳累百姓、运输迟误的，立即参奏。大军粮饷应当预先办理，不得到了临时发生差错；还要总核收支，严格查察虚报冒领。选阅兵马，整顿营伍，根据时机调遣；有应当与将军等商议的地方，仍与平南将军、杭州将军商议。凡涉及地方一切事务，都要尽心办理。敕书中没有写尽的事项，听凭你临机酌情筹划。你承担这项重任，务必持守廉洁、公正办事，施展志向、竭尽忠诚；使军储充足，百姓生活安定，地方安宁，这才称得上没有辜负委任。如果因循怠慢，或者处置不当，以致耽误重任，责任必有所归；你一定要慎重。下诏叙功赏赐在彝陵有功的将士。皇上谕告兵部：自吴逆发动叛乱以来，湖南绿旗官兵投降贼军的很多；只有彝陵总兵所属官兵能够坚定地守持忠贞，坚守地方，近来又两次在彝陵作战，奋勇击贼，功劳显著。如果等事情平定后再议功，那么效力的将士就不能及早得到国家恩典；可以立即叙功赏赐，以表示鼓励。癸卯日，命将军根特巴图鲁等率军平定广信，进攻长沙。巡抚董卫国上奏说：叛将柯升勾结福建叛军，窃据广信等地，麻棚一带的贼兵又相继起事。皇上谕令将军希尔根等到达江西时，根特巴图鲁等可以先平定广信。护军统领察哈泰原来奉命进兵荆州，现在改赴江西，作为希尔根的参谋。到达后，希尔根从所领军队中每佐领抽调骁骑三人，交给前锋统领舒恕率领，与根特巴图鲁会合，参与谋划军务，由袁州进攻长沙，夹击剿灭叛贼。根特巴图鲁等进攻长沙的日期，必须预先通知顺承郡王知悉；再从拉哈达统领的军队中每佐领抽调一人，也命副都统干都海率领赴江西，与希尔根的军队会合，参与军务。

译甲辰日，命总理粮饷左都御史多诺等供应湖南军需。皇上谕令多诺等说：此前派你们督办湖广全省粮饷，现在听说岳州兵马缺少草料和豆料，你们可以派一人前往武昌筹办。从前太平时期，湖北、湖南由两名巡抚分别治理；如今战事兴起，不得仍以地方分属为借口推诿。你们会同湖北巡抚张朝珍，立即选派能干官员筹办军需，不得使供应缺乏。岳州的马匹如果不足，可以酌量拨给顺承郡王军前的马匹。将来王师渡江或攻取宜都等地所需的船舰，应在荆州预先制造一百艘；具体如何制造以及需要多少工费，详细议定后上报。丙午日，调襄阳的军队驻防蒲圻。皇上谕令兵部：大军进攻岳州，从岳州到武昌的中途应设置满兵防守。此前从怀庆调往襄阳的每佐领护军一人，立即任命其护军参领噶尔弼为副都统，率领他们前往，与湖广巡抚商议，并酌量带领绿旗兵赴蒲圻县驻守。命多罗贝勒尚善为安远靖寇大将军，率军赴岳州；命固山贝子准达等率军赴荆州。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叛贼吴三桂如今在澧州、岳州等地抗拒我军，又使用奸谋动摇军民之心，分散我军兵力，应当增兵迅速进剿。现在命八旗每佐领抽调骁骑二人，又派察哈尔护军骁骑的一半；蒙古四十九旗中距离京师较近的科尔沁十旗、敖汉一旗、奈曼一旗、克什克腾一旗、归化城二旗，共出兵一万人。其中以旗下兵的一半和蒙古兵六千人，命固山贝子准达率领赴荆州；派散置大臣多谟克图署理都统，参与谋划准达的军务。再以旗下兵的一半和蒙古兵四千人，命多罗贝勒尚善为安远靖寇大将军，与固山贝子彰泰、镇国公兰布率领赴岳州。所调蒙古兵一律限于八月初一以前到达京师，选择蒙古贝勒以下的人员统领。随后理藩院列出蒙古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人的姓名上奏，皇上命科尔沁辅国公图讷赫、杜尔伯特部落台吉温布赴荆州，命巴林部落贝子温春、台吉格哷尔图赴岳州。庚戌日，命副都统吉勒塔布率兵赴浙江。提督塞伯理上奏：总兵官祖宏勋在温州叛变。皇上命驻守江宁的副都统吉勒塔布率右翼察哈尔全军及每佐领一名甲兵赴浙江，会同提督塞伯理防守；将军拉哈达所辖蒙古兵，全部命署理副都统宗室巴尔堪率领赴江宁，听从将军阿密达统辖。松江是海口要冲，又与浙江相连，阿密达、额楚等可以秘密通知提督杨捷：如果认为松江有危险，就酌量派遣满洲、蒙古官兵，由一名副都统率领赴松江，与提督共同防守。在京满洲、蒙古每佐领抽调骁骑一人，汉军每佐领抽调二人，由精奇尼哈番硕塔、一等侍卫穆森署理副都统，偕同汉军都统释迦保率领，先赴兖州，与将军拉哈达商议办理军务。辛亥日，谕令将军尼雅翰等斟酌进兵事宜。皇上派侍卫二格带着谕旨告知尼雅翰等说：你们咨文兵部说，马匹大多瘦弱死亡，连日下雨使弓弩受潮变软；朕考虑此时进兵不方便，恐怕你们因为军队停滞日久而害怕获罪。军队远在千里之外，军势进退曲折，必须了解敌我双方，哪里能够预先料定！朕不想急于进兵，只求万全。你们都是大臣，应听从谋划再行动。军中的情形、俘获的贼兵所说贼军进退的情况，以及你们亲眼所见的一切，都要秘密上奏。不久，尼雅翰等上奏：六月十七日，投诚的伪守备薛麟兆等说，吴三桂派伪护卫到岳州，命贼将坚守，并催促进兵；贼将说，等长沙制造的鸟机船到达后，就从水陆两路进犯。又说贼营缺少军饷，全靠长沙从水陆运输；长沙守兵不多。臣等商议，等到秋凉时再相机进攻。壬子日，命将军拉哈达赴杭州镇守。当时杭州将军图喇因病回京，皇上命拉哈达移镇杭州，代替图喇掌管将军印务，统领图喇原有的兵马以及从京师派来的汉军官兵。镇东将军的敕印，留下交给护军统领察哈泰，并命他管理兖州官兵。赴江西的军队，命署理副都统公沃赫、穆成额率领，赴将军希尔根处。于是谕令拉哈达说：镇守杭州的将军图喇因病离任，如今浙江正值多事之秋，杭州等地尤其是要地；因为你一向有才能，派你前往暂时办理杭州将军的事务。你到达杭州后，可以与副都统玛哈达、雅塔里、侍郎达都等共同商议，务必坚固守卫疆土，抚恤将士，收拢军民之心，以符合朕委任你的本意。又谕令拉哈达和赖塔说：你们都是国家的股肱大臣，受命担负镇守疆土的重任；凡是需要商议确定的事情，都要互相会商沟通，同心谋划，以符合朕委任你们的本意。不要各自固执己见，以免造成贻误。务必以国事为重，努力建立功绩。命经略莫洛派兵防守朝天关各路。皇上谕令莫洛说：朝天关各处关系到要害，可以从满洲、汉军或绿旗官兵中酌量拨派防守，形成犄角之势。运粮船到达那里后，互相接力护送，也不是没有帮助。至于汉中虽然有满兵，仍恐怕兵力单薄，而且朝天关以外还有其他道路可以通往汉中；如果我军深入以后，奸人突然发难，占据鸡头关等险要之地，也值得忧虑。一切机宜，你应当斟酌办理。又想到保宁不能立即取得，就会使我军更加劳顿；运输粮饷，实在是首要事务。必须源源不断地接济，不要使其缺乏。

译命副都统巴喀率兵赴顺承郡王军前。此前，皇上命经略莫洛派副都统科尔昆进四川，派马一豹赴汉中，命将军席卜臣、提督王辅臣都赴荆州。到这时，莫洛上奏说：科尔昆的官兵已经派往广元总督周有德军前，马一豹的官兵已经派往汉中副都统吴国祯军前。席卜臣则命他率每佐领一名护军前往汉中，统领马一豹、吴国祯等人的军队；命副都统巴喀率每佐领一名骁骑，与提督王辅臣一起赴荆州。皇上谕令：贝勒、贝子等既然率八旗及蒙古兵赴楚地，王辅臣的军队不必发往荆州；可以命王辅臣跟随将军赫业等进攻保宁，或者仍然驻守平凉，听凭莫洛酌量调遣。巴喀立即率兵赴顺承郡王军前。不久莫洛又上奏：叛贼固守保宁，而且广元所属的百丈关等处也有贼众盘踞，恐怕科尔昆兵力单薄；于是命副都统吴国祯等马一豹的军队到达后，立即率官兵前往广元。癸丑日，调广东军队援助柳州。提督马雄上奏：孙延龄的叛军不下万五六千人，臣虽然坚守柳州，但敌众我寡，难以抵挡；请命大军迅速进兵救援。皇上谕令：柳州是广西的要地，既然马雄坚守并请求援助，就迅速命平南王尚可喜、总督金光祖酌量调发广东军队前往接应；如果有机会，听凭平南王与提督商议进剿。戊午日，命山东提督段应举率兵赴浙江，将军赖塔率军进攻福建。将军图喇上奏：杭州兵力单薄，请求增兵协守。皇上谕令：拨京口将军所属绿旗官兵三千人、江南提标官兵二千人，调山东署理提督事务的副都统段应举率领赴杭州，仍听将军拉哈达节制。段应举既已赴浙江，将军赖塔可以率领所辖满兵及绿旗兵五千人进攻平定福建。命和硕康亲王杰书为奉命大将军，率军赴浙江；命多罗贝勒洞鄂为定西大将军，率军赴四川。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浙江、四川两路，应当派遣王、贝勒、贝子、公等前往剿贼。之所以派遣诸王等，并不是因为各将领才能不足；是考虑到诸王、贝勒都是朕的近亲，指挥调度没有牵制，防守、征剿都足以增加威势和分量。可以授和硕康亲王杰书为奉命大将军，与固山贝子傅喇塔率前锋一百七十六人、每二佐领合出一名护军赴浙江。此前调往荆州、岳州的蒙古兵，命令各分出一千人，跟随康亲王到江宁时留下驻守；再调驻守江宁的喀喇沁土默特兵，一同赴浙江。授多罗贝勒洞鄂为定西大将军，与固山贝子、都统温齐、辅国公绰克托率贝子准达所领骁骑的一半赴四川。派往王、贝勒、贝子、公所属的包衣佐领，如果数量多，就酌量带甲士前往；包衣佐领少的，就酌量把闲丁披甲带往。至于王、贝勒驻扎的地方，如果将军在王的军前，将军印就不使用；如果另率军队，就各自使用本将军的印信。不久又谕令兵部：贝勒尚善等到达岳州后，将军尼雅翰、都统珠满、巴尔布、护军统领额司泰仍然参与谋划军务。康亲王杰书等到达浙江后，将军赖搭、副都统拉哈、吉勒塔布仍然参与谋划军务。贝勒洞鄂等到达四川后，将军赫业、瓦尔喀、护军统领瑚里布、署理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佛尼勒仍然参与谋划军务。其余人员一律停止参赞。辛酉日，命令浙江各将领坚守台州、宁波。提督塞伯理上奏：温州所属乐清等营相继投降贼军，黄岩总兵所属的太平营也叛变，贼兵距离黄岩只有七八十里；请迅速派大军，保卫沿海边地。皇上谕令：乐清等营既然相继投降贼军，那么台州、宁波就值得忧虑；副都统拉哈所率的包衣佐领兵暂且不要前往将军赖塔军前，留驻杭州。副都统吉勒塔布及拉哈的军队，都听从将军拉哈达、侍郎达都共同商议调遣，保卫台州、宁波等地；等段应举的军队到达后，命令他们坚守地方。拉哈的军队和副都统玛哈达的军队，仍然与赖塔会合，相机行动。康亲王、固山贝子到达后，赖塔、拉哈达听从王等的指挥调度。《平定三逆方略》卷八。康熙十三年七月丁卯日，命提督张勇严格整饬边防。皇上谕令张勇说：边疆是重要地区，恐怕奸人暗中发难。卿是镇守地方的大臣，是朕选拔任用的，可以率领所属总兵等官坚守地方；有肆意作乱的人，要严加缉捕惩治，以符合朕倚重任用股肱大臣的本意。癸酉日，命江南绿旗兵在黄浦江操练水战。此前，将军王之鼎上疏说：耿逆暗中勾结海寇，煽动地方作乱；沿江沿海地区，应当赶紧周密筹划剿灭和防御。请在崇明沙船一百艘中留下三十艘用于巡逻，其余全部停泊在黄浦江；派满洲、汉军兵配合绿旗兵操练，以备策应。奏疏送入后，皇上命将军阿密达等共同议定酌情执行。后来阿密达等上疏说：江南松江、黄浦一带目前没有警报。如果拨派满洲、汉军前往驻守，沿途百姓会有供应劳役的负担；派兵取用民房居住，又恐当地百姓失去生计。请停止拨派兵员，只让绿旗官兵不时操练。如果黄浦江各处有警，再相机援救。皇上同意了。命大将军贝勒洞鄂等各自率领所属部队迅速进军四川。经略莫洛上奏说：大军在保宁与贼军相持，恐怕运输粮饷日久，陕西百姓必然疲困。臣现在亲自前往汉中，酌量分路进发；如果贝勒洞鄂等率领全部人马同行，恐怕会造成迟滞。请命贝勒洞鄂把所率骁骑并入康亲王军中，自己率所属轻骑前往西安，随后进军四川。皇上谕令：洞鄂部下人数不多，所率骁骑既然并入康亲王军中，轻骑进入四川后兵力单薄；可以命贝子、公等也各自率领所属轻骑，合力前进。杨富图谋叛乱，被捕杀。当时南瑞总兵官杨富私自藏匿官府的盔甲，私下置办竹炮等器械，暗中招募一千多名福建兵操练滚牌；又与贼军秘密勾结，图谋充当内应。江西巡抚董卫国与将军希尔根等秘密商议，于本月十一日用计将他擒获，立即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