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三

译戊申，增设岳州随征总兵官。大将军贝勒察尼上疏说：调往岳州的兵有六千人，应当设置随征左、右、前、后四营，每营各由总兵官统领。皇上同意他的请求，任命副将李师膺为湖广岳州随征左营总兵官，柯彩为随征右营总兵官，都督同知陈华为随征前营总兵官，李超为随征后营总兵官。辛亥，催促尚之信等迅速援救梧州。总督金光祖上奏说：广西藤县失守，逆党更加肆意猖狂，水陆三路逼近进犯梧州城。皇上命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信、将军舒恕立即遵照前旨，亲自统率官兵兼程迅速援救梧州。壬子，命大将军简亲王喇布挑选派遣骑兵前往长沙。喇布上奏说：请求停止进剿永州、耒阳，从臣等两支军队中挑选有马的士兵，每佐领三人，派往岳州。皇上谕示：这些兵不必派往岳州，命从京城派往的护军、骁骑中挑选检阅有马且堪用的人，每佐领二人，由一名大臣统领，迅速前往长沙军前。命总兵官高登科留驻饶州。此前，议定调高登科率领其标下官兵协同防守茶陵、攸县等处。到这时，巡抚佟国祯上奏说：逆贼攻陷德兴，进逼乐平，府县有关官员竭力请求留下总兵镇守饶郡。皇上命令高登科及其部下官兵不必调往湖南，仍留在饶郡，同该巡抚、提督等共同商议迅速收复德兴，务必消灭逆寇。丁巳，增设荆州随征总兵官。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上奏说：新增兵一万二千人，应当设置四镇，每镇分别统领三千人。皇上同意他的请求，任命副将葛秉贞为湖广荆州随征前路总兵官，兰泗为随征左路总兵官，姚珩为随征右路总兵官，胡世英为随征后路总兵官。乙未，大将军贝勒察尼等上奏收复岳州。当时逆贼吴应麒等偷偷占据岳州，筑起坚固营垒拼死防守。皇上命令增调许多船兵，督促察尼等从水陆两路围困，截断他们的粮道。逆贼的形势越来越窘迫，伪总兵王度冲、伪将军陈珀等于本月十八日各自率领水师前来投降，吴应麒等弃城逃走，我军于是收复岳州。察尼和詹事宜昌阿将此事上报。皇上谕示：大军已经攻取岳州，正值逆贼震动之际，各路大军应当同时采用剿灭和招抚的办法，迅速平定。命大将军安亲王、简亲王、顺承郡王、将军穆占等乘贼寇此时震恐，有悔过投诚者宽免其罪，按功劳叙用录用。应当宣布恩意，同时实行剿灭和招抚，不要错失机会，酌情办理。臣谨按：善于用兵的人，一定先争夺要害之地；如果占据要害，其他地方即使不进攻也会自行瓦解。皇上洞察各方形势，认为要扫清贼寇、平定云贵，关键在于岳州。因此王师刚出动时，就命都统觉罗珠满等迅速前往岳阳控制扼守要地，以遏制贼寇；可是珠满等迟疑逗留、故意拖延，导致岳城失守。皇上于是授贝勒尚善为大将军，统率精锐部队收复岳州。又多次授予机宜，催促限期进攻。后来因为陆路的贼寇防守很坚固，特意派大臣赶紧营造战舰，大量集合各路官兵，占据江湖险要，截断贼寇的粮饷道路。尚善等仍找出各种理由推托，说即使兵船像鱼鳞一样聚集在湖中，也不能困住贼寇。等到进入湖中以后，将军鄂鼐等又因为风浪汹涌，请求撤回水军。幸赖皇上独断坚持，不答应他们的请求；又调增水师，向察尼授予计策，令其增设营垒、占据要地，包围困逼更加严密；于是贼粮耗尽，陷于饥困，只得弃城逃走。岳州收复以后，形势遂如破竹，长沙、常德各郡的贼寇不能守住，立即溃逃，贵州、云南也相继平定了。之所以能够削除贼乱、取得武功，实在是由于我皇上排除群臣的各种意见，独自运筹谋划，专心谋取岳州所造成的。庚申，增设广东潮州官兵。提督侯袭爵上奏说：潮州同福建接壤，逼近大海，各岛上的逆贼窥伺伺机而动，汛兵力量单薄；请求按照旧制恢复设置潮州镇标中营官兵五百多人、大埔营官兵六百人、潮州水师总兵官一员以及左、右二营官兵二千人，以资镇压。皇上同意他的请求，任命候补总兵官刘显芳为广东潮州水师总兵官。甲子，敕令大将军贝勒察尼分兵迅速攻取湘阴。皇上谕示兵部：前些时候笔帖式马尔赛离开时，命他传谕主将，攻克岳州之后，应派一支军队从京口河渡江，在华容、石首一带建立营垒，作为根本。如果从华容、石首前往常德、澧州，水涝会造成困难。将军们也曾上奏说，这条道路水泽很多，难以前进；已经下令晓谕过了。如今岳州满汉官兵很多，应趁贼寇还来不及巩固湘阴防守时，水陆两路迅速进军，乘机攻取湘阴，随即向长沙进发。只要稍有迟疑观望，江中有一洲正对着湘阴，贼寇就会坚守县城并在洲上扎营，预先储备火器，得以严密防备；我军水师想要渡过江面就十分困难。因此不可不在贼寇还没有来得及坚守之前，迅速攻下湘阴。岳州地势最险要，偏师足以守备；至于攻取湘阴、前往长沙，应命贝子彰泰、署前锋统领杭奇率每佐领满洲甲兵十人，提督桑额、总兵官万正色亲自率领标兵，并多派绿旗兵丁，整备大炮、鸟枪等火器，水陆两路同时出发。可以迅速通知大将军贝勒，也让安亲王知道。乙丑，诏令议政大臣等直截了当地陈述剿贼事宜。皇上谕示大学士索额图等：现在正是剿灭逆贼的时候，议政王、大臣等如果对剿灭逆寇的事情以及应当实行、应当革除的事情有确切见解，都各自陈述意见；就在会议处共同议论后上报，以便斟酌采纳。你们把这道谕旨传达给议政王、大臣等。于是议政王、大臣等上奏说：自从用兵以来，凡是剿灭、招抚逆贼的事情，全都劳烦皇上深思筹划；即使是前线各将领进退行动的机宜，也无不仰赖朝廷谋划的指示，遵奉执行。因此边疆各地逐步收复，群贼闻风溃逃；即使余孽逃入滇、黔，也会很快自行消灭。这是因为圣明的谋略周密详尽，已经尽善尽美；臣等实在没有其他意见。如果有一点愚见，难道不陈奏吗！

译二月丙寅朔，将军莽依图等上奏在梧州击败贼寇。逆贼吴世琮等进犯梧州城，于正月初六日水陆两路同时推进；将军莽依图、傅宏烈等率满汉官兵迎战，大败贼众，斩杀很多。当夜，贼寇弃营逃走。命令把马匹发给大将军贝勒察尼军前。学士额库礼上奏说：如今我军进剿，请把武昌储备饲养的马匹拨给臣等军前。皇上谕示：大将军贝勒察尼等收复岳州后正在继续进军，应从武昌储备饲养的马匹中拨送一千匹，酌情发给没有马的士兵。己巳，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上奏收复长沙。当时岳州收复，长沙的逆贼震惊恐惧，不能长久立足，于正月二十九日弃城秘密逃走；我军于是进入城中，安抚百姓。命大将军贝勒察尼派满兵迅速前往长沙。安塘笔帖式报告：大将军安亲王已经收复长沙，如今正急于进攻衡州，移文给大将军多罗贝勒，请他酌情调拨鸟船、沙船以及官兵，贝勒于是派从荆州来的水师营总兵官张忠等，率绿旗官兵三千八百人、沙船一百艘、快船八十艘前往长沙。皇上谕示：贼寇失去岳州、长沙等要地，正处在惊惶骚动之时，乘机进攻衡州、消灭逆贼，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应把岳州现有的大军以及船炮迅速多拨一些，增援大将军安亲王军前。大将军贝勒察尼等除先派总兵官张忠的标兵外，如今还要迅速派出满洲大兵，多拨船炮，赶赴长沙。不久，安亲王岳乐等上奏说：贼寇在衡山县外二十里左右，已经水陆两路扎营。皇上又谕示：应趁贼寇惊动之际，迅速攻取衡州。这次剿灭衡州贼众，同各处情况不同，岳州调来的水师、火炮早到一天，对大事就有一天的好处；如果迟到一天，对大事就会造成一天的损害。调遣船炮、官兵如果稍有迟缓，使贼寇得以在江中设置木桩，预先坚守，阻挡我军水师，导致进取衡州的时机丧失，那就是贝勒察尼耽误了此事。谕旨传到后，贝勒察尼立即拨调水师、火器，迅速发送到安亲王军前，不要耽误消灭贼寇的时机。大将军简亲王等也已经率兵进攻衡州，两军会合后，一律使用大将军安亲王的印信，协力剿灭逆贼，收复衡州各处。如果有需要分兵的地方，仍各自使用大将军的印信办理。甲戌，诏令责备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当时贼首吴应麒等从岳州逃走，辅国公温齐等率兵追杀二百多里，阵前斩杀很多；我军因为没有携带炊具而返回。察尼等将此事上报。皇上责备说：逆贼吴应麒等因饥饿所迫，徒步败逃；我军骑兵追赶二百多里，因为没有携带炊具，便退回军队，并没有重创贼众。岳州虽然收复，不过是贼寇自己放弃的空城；而穷途末路的吴应麒还没有擒获或斩杀，朕心里仍不满意。如今根据追杀贼众所在地的里数详细推究，虚实立即就可以看出来了。命尚之信等迅速平定广西。尚之信等上奏说：臣等共同商议，决定将军莽依图、舒恕等同将军傅宏烈一起守卫梧州，臣驻扎封川县，总督金光祖驻扎肇庆府，将军额焚等驻扎德庆州；如果有机会，就一面上奏，一面行动。皇上谕示：如今长沙、岳州等处都已经收复，伪将军、总兵以及文武官员、船舰、士兵前来归顺的很多。又据塘报，彝陵州对岸镇荆山盘踞的贼寇已经全部秘密逃走，分路追逐各处溃败的贼寇，斩杀了很多。大将军顺承郡王等已经渡江平定湖南，安亲王又进攻衡州等处，应趁各路贼寇在这个时候瓦解溃散，平定广西。大将军平南亲王尚之信、将军莽依图、舒恕、额楚、傅宏烈、总督金光祖等不要错失时机，迅速平定广西。乙亥，诏令总督董卫国率所属军队前往大将军安亲王军前。此前，议定命卫国率兵前往岳州。到这时，巡抚佟国祯上疏说：岳州既已收复，请撤回总督大臣。皇上谕示：江西属于内地，可以没有忧虑。如今董卫国不必前往岳州，率领他的标下官兵迅速前往大将军安亲王军前，听从安亲王调遣，协力进攻衡州等处。庚辰，命令把马匹发给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军前。勒尔锦上奏说：臣的士兵在彝陵各处轮番往来，水土不服，以致马匹死了很多。请求把附近地方储备的马匹迅速拨给，以资助进剿。皇上谕示：现在正是前往征讨剿灭之时，应从武昌预备的马匹中拨出一千匹，委派能干的官员迅速送到大将军顺承郡王军前。辛巳，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上奏官兵收复澧州。勒尔锦听说岳州的贼寇溃败，立即派署都统多谟克图等率军前进；正月二十七日渡江，太平街、虎渡口等处的贼寇全都溃逃。王率大军于二十九日渡江，驻扎在元始。于是前队官兵分路追剿松滋、枝江、宜都各县以及澧州的贼寇，逐步收复各地；驻守百里洲的伪将军洪福率水师、缴出印札投降。敕令大将军贝勒察尼同顺承郡王勒尔锦合兵进攻常德、沅州、镇远等处。皇上谕示议政王等说：如今岳州、彝陵的贼寇乘船投降，长沙的贼寇焚烧船只溃逃，各处贼寇困窘逃窜，没有船只。应当牢固防守荆州、襄阳，乘此机会迅速消灭贼党。贝勒察尼酌情留官兵驻守岳州，水陆两路同时进发，迅速同顺承郡王军会合，合力尽快攻取常德、沅州、镇远等处。等到收复常德各郡以后，顺承郡王、贝勒察尼等同安亲王、简亲王等共同商议如何进取云、贵，定议后上奏。大军进讨云、贵，应设置将军、总督、巡抚、提督随大军征进，吏部、兵部列出应当补授的人选上报。不久，吏部、兵部列出应补官员姓名上奏。皇上谕示：云南将军不必增设，可以调湖广提督桑额为云南提督、湖南提督赵赖为贵州提督、四州总督周有德为云贵总督，任命原任巡抚李天浴为云南巡抚，副都御史杨雍建为贵州巡抚。

译壬辰，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上奏官兵收复常德。本月十四日，勒尔锦抵达澧州，随即派固山贝子准达等率官兵进攻常德；他们还没有到达，贼寇先放火焚烧城中的房屋和江中的船舰后逃走。伪按察使陈宝钥等迎接投降，我军于十八日进入常德府城。甲午，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官兵收复衡州。喇布率大军前进，于本月初七日收复衡山县；随即命前锋统领希福等率官兵攻取衡州，逆贼首领吴国贵、夏国相等闻风弃城逃走。十三日，我军收复衡州府城。命总兵官哲勒肯为广西提督。总督金光祖上奏说：广西过去设置提督，统辖本标官兵四千六百多人，自马维叛乱以后，还没有来得及恢复设置。如今正值用兵之际，必须仍然设置提督，统领水陆军队，这对作战和防守都有帮助。提督所属官兵，应当从广西现有各营中抽调，补入正式编制。皇上同意他的请求，授哲勒肯为广西水陆提督总兵官。《平定三逆方略》卷四十四。康熙十八年三月丁酉，任命王度冲等人为总兵官。大将军贝勒察尼上奏说：伪总兵王度冲等率领官兵、船舰投诚，应从优议叙。又说：他们愿意改为陆兵效力。皇上谕示：伪总兵王度冲、伪将军陈珀可以任为总兵官，都兼右都督；伪总兵龙韬、张宣、柯乔栋等可以任为总兵官，都兼都督佥事。命令他们都进入陆路军队，同大军一起效力。甲辰，命彝陵总兵官徐治都为湖广提督。兵部上奏说：湖广原来设置提督一员，康熙十七年因为江西抚建提督赵赖调往攸县剿贼，授任为湖广提督；如今长沙各府已经收复，湖南提督员缺应当裁撤，湖广仍设置提督一员。皇上同意，于是授徐治都为湖广提督。庚戌，敕令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率军进攻宝庆等处，简亲王喇布等合兵进攻平定广西。皇上谕示议政王等：如今湖南的贼寇已经全部败逃，顺承郡王同贝勒察尼等合兵一处；简亲王正在衡州，穆占已经到达永州，进取广西，这是最重要的事情。顺承郡王等所部兵力很多，可以从每佐领拨护军二人、骁骑二人，命贝子彰泰率领前往安亲王军前。安亲王亲自统率大军前往衡州，进攻宝庆等处；简亲王可以同穆占等合兵，从永州进攻平定广西。甲寅，总督姚启圣奏报伪总兵廖琠等前来投降。当时廖琠、黄靖等率众盘踞水晶坪，联络山海间的贼寇，成为边境祸害。姚启圣派官员前往招抚，廖琠等随即率伪官三百多员、士兵一万二千多人到军门投降。丙辰，将军穆占等上奏官兵收复永州、道州。当时贼首吴国贵等逃往永州，准备守城。穆占派官兵在白水市等处追上他们，击败贼众，斩杀很多。本月初九日，于是收复永州。道州、永明、江华、东安等县的贼寇听到消息后，全都弃城逃走。诏令统兵将军、大臣等确实核查战功。皇上谕示兵部说：我国家开创大业，军法最为严明。凡是击杀贼众、攻取城池，必须根据事实奏报，再次进行确实核查，使功罪昭然，因此能够做到有功必赏、有罪必罚，鼓励军队，从来没有虚报冒功的弊端。如今自从用兵以来，每当看到各处报捷的章疏，其中固然有确实建立功绩的，也有用虚词妄报的；比如击败贼兵，动辄说斩杀很多，有的说数千，有的说一万多，有的说不计其数。甚至贼寇放弃空城，也说成怎样攻取、怎样收复，任意虚报；对微小功劳、小股贼寇，也任意夸大。到议叙时，希望侥幸滥邀升迁赏赐，实在不是臣子侍奉君上、不欺骗君上、诚心为国的道理。从今以后，各位领兵的大将军、督、抚、提、镇等务必洗心革面、清除杂念，不要重蹈以前的覆辙。凡是报捷，必须确实核查功绩，根据事实上报。如果因循陋习，冒领滥报军功，一定依军法从重治罪，绝不宽赦。你们兵部立即普遍加以严厉告诫，并晓谕官兵一体遵行。丁巳，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官兵收复宝庆。衡州各郡收复以后，喇布立即命提督赵赖率所属官兵前往攻取宝庆府；赵赖等还没有到达，贼寇先在城内外放火后逃走，我军于是于本月初五日进入城中。癸亥日，催促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迅速统兵进剿。皇上谕示兵部说：“逆贼从湖南败逃已经很久，我军随后追击；如果推诿徘徊，不迅速追赶，使贼军重新得到据守的机会，那么劳费就会加倍。可是顺承郡王等直到现在还没有紧急进兵，实在很不合适！你部立即发文给顺承郡王等，趁贼军防备尚未牢固，兼程赶往。” 四月庚午日，命各将领派人招抚贼军中的首领。提督赵赖上奏说：“逆贼胡国柱、郭壮图、吴国贵、吴应麒等已经产生嫌隙，彼此欺凌，势不两立；应当趁他们离心离散之时，指名招纳。”皇上谕示各路大将军、将军等说：“趁逆贼彼此猜疑的时候，明确告诉他们：投诚人员的前罪可以宽赦，并且从优授予恩典和官职。对于贼中的首领，分路派人指名招抚。” 辛未日，敕令固山贝子准达等防守荆州、彝陵等处。安塘笔帖式报告说：伪将军王凤岐等三人挑选船舰和兵卒，水陆并进，准备乘人不备截击、抵御巴东等处；又有刘、李、杨、王等贼军首领率众驻扎占据巫山及草毛等处。皇上谕示说：“逆贼到了巫山，暗中产生奸计；他们或许窥伺夔山，等待江水上涨时乘虚突袭彝陵、荆州，实在难以预料。如今固山贝子准达、都统根特等已经率兵先赴荆州，而彝陵又有大军和提督徐治都驻守，应当把所有报告文书都抄录转发给贝子准达等及提督徐治都，命令他们在荆州、彝陵等处严密防守水陆各路；贼众来犯，立即进剿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