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

译癸亥日，调西安兵援助大峪口。总督哈占奏报：兴安叛贼渡过江河，将要从大峪口出动。皇上谕告说：大峪口距离西安最近，如果从远处调兵，恐怕耽误时日；总督哈占、将军席卜臣等应在从汉中返回的军队中选拔精锐，派去守卫大峪口。西安是要地，应当增加兵力防守；调大同察哈尔兵三人、太原满洲兵三百人前往潼关。这些军队到达潼关后，将军乌丹立即派所部兵五百人迅速前往西安。不久，乌丹、哈占等奏报：贼军侵犯商州、旧县关等处，已经派副都统德业立率五百人前去援助；商州兵少，贼势非常强盛；潼关、商州之间都有道路可以相通，现在形势危急。皇上谕告说：把将军噶尔汉留在河南的护军二百人、蒙古兵六百人迅速派往潼关，听从将军乌丹等调遣；又从京师调发每佐领甲兵一人，命参领瑚什巴、额勒布统领，前往河南府驻守。甲子日，下诏责备大将军贝勒尚善。尚善奏报：长沙、岳州唇齿相依，如果只进攻一处，不能突然攻下；必须同时进攻长沙、岳州，才有希望击破贼军。如今安亲王进攻长沙，岳州也应当协力谋取；但兵力还少，请增加调发河南、山东兵，每佐领四人，以资助进讨。皇上谕告说：此前贝勒尚善奏报，岳州的叛贼挖壕沟、竖木桩，防守非常坚固，不能攻取；所以把岳州的军队分派到荆州各处，并不是停止进攻岳州。近来尚善等报告说，岳州的贼党已经被吴三桂调往彝陵。现在计算我军驻在岳州、武昌的兵力，每佐领约有九人，又有绿旗官兵；我军虽然比从前减少，但贼军的力量也分散了。如果用这些军队攻取岳州，并不算兵力不足。尚善又请求调发河南、山东兵，不合适！立即移文与尚善商议，究竟怎样攻取岳州，再酌情办理。壬申日，调大同各处的军队前往固原。提督陈福上奏说：九月二十三日，平凉的贼军突然来到，固原的贼军也从城内冲出，一同进攻我军；我派副将太必图率兵迎击。正同贼军交战时，中卫副将贾从哲忽然退却，游击张元经也率兵逃走。于是各军惊慌骚乱，太必图便战死阵中，我同前副将恰塔等于二十八日返回灵州。皇上下令立即在军中斩杀贾从哲、张元经示众；又谕令说：固原贼军凭城固守，非常坚固，现在四川的贼军又进入平凉，应当迅速派兵剿灭防御。鄂尔多斯的军队已经遣返回去，不宜再调；调大同驻军以及神木、归化城的军队，命副都统恰塔、员外郎拉笃佑率领，或者从延安、或者从定远迅速赶赴固原。这些军队到达后，陈福立即率本标军队，或者先攻取固原，或者会同大将军贝勒攻取平凉，再同恰塔、拉笃佑酌情行动。大同军队既已前往固原，命郎中瑚什巴从太原蒙古兵中抽调五百人前往大同驻守。甲戌日，颁授大将军贝勒洞鄂等攻取平凉的方略。皇上谕令兵部：近来大将军贝勒洞鄂、总督哈占等报告说，兴安的叛贼进犯商州大峪口，四川的贼军援救平凉，都是因为王辅臣尚未消灭、我军全都集中在平凉，所以各路贼军乘机进犯，想要分散我军力量，以援助王辅臣。现在洞鄂等率领的官兵到达平凉已经很久，本来就应当赶快设法攻取；假如平凉还没有攻破，而四川的贼军前来援救、兴安的贼军又来到，大军往来道路受阻，那么即使后来收复平凉又有什么用！如果平凉攻破、王辅臣灭亡，贼军援应的念头就会断绝，窥伺商州的打算也会受阻，整个陕西就可以没有忧患了。平凉南山俯视城内，情况看得非常清楚；如果利用南山用红衣大炮攻击，城中的贼军自然不能抵挡。洞鄂等迅速夺取南山，平凉就可以攻克。不久，哈占又上奏说：庆阳的贼军已经接受招抚，我派固原游击屠遵义率兵守卫那里；屠遵义还未到，逆贼王辅臣已经派其党羽周养民包围庆阳，埋伏军队截断道路，我军无法救援，庆阳又陷落了。贼军又进犯皂社。皂社同泾州、常武、邠州接壤，是平凉大军的后路；我已经派固原总兵官朱衣路前往救援。于是皇上又谕令议政王等说：贝勒洞鄂驻扎平凉已经很久，兵力也不少；但只图自己方便，害怕攻战，以致逆贼王辅臣分兵救援固原，现在又袭击庆阳。洞鄂和参赞大臣从来没有前往迎敌，任由贼军四处行动，好像完全没有听见看见一样。平凉的贼势既然已经分散，又不乘虚攻取；他们在平凉究竟负责什么事？到了现在还不攻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仍然停留军队不前进，必然会使我军逐渐疲惫，粮食储备逐渐耗尽；贼军更加窥伺、蹂躏地方，造成的祸害将会很多。洞鄂等应当共同筹划，剿灭逆贼。辛已日，派署副都统穆成额到将军觉罗舒恕军中参赞军务。舒恕上奏说：军务最为重要，必须有合适的人参赞；右翼之中，没有可以委任为署副都统、参与议军事务的人。协守吉安的署副都统穆成额是右翼人，请求派他到我的军中参赞军务。皇上谕令：广东军务繁多，参赞不可缺少；都统、副都统等官员在江西的很多，穆成额立即到舒恕军前参与军务，大将军简亲王另行委派大臣代替他守卫吉安。十一月丙戌朔日，命将军侯张勇固守巩昌各路。在此以前，皇上谕令张勇说：陕西是重要地区，凡是平定地方、扫除贼寇，都要依靠你。现在大将军贝勒洞鄂虽然正在进攻包围平凉，但逆贼王辅臣凭城拼死固守，恐怕会耽误时日；而且四川的贼军已经经过昌宁驿前来援救平凉，我军如果不能迅速消灭王辅臣，陕西就不能立即平定。你可以酌量留下官兵守卫巩昌，亲自率兵到洞鄂军前，协力进攻夺取平凉。如果巩昌确实不能离开，就多派本标军队到平原帮助攻战，并且应当设法截断四川贼军前来援救的道路。于是张勇说：逆贼吴之茂率众进驻单家河等地，我如果前往平凉，恐怕贼军乘虚直犯巩昌，我绝不能远离巩昌；况且官军都已经分派出去，我的兵力单薄，实在没有可以派出的军队。皇上召集议政正贝勒、大臣会集商议。议政王等上奏说：巩昌所关系的事情也很重要，应当按照张勇所奏，命他固守巩昌、秦州等地，审察时机剿灭防御。皇上同意了。

译丁亥日，免去都统海尔图的参赞职务。海尔图以运送火炮的屯夫都逃走为由，请求派枪手步军四百人、绵甲兵八百人护卫；又说熟练炮手太少，请在八旗满洲、汉军中选派平素熟悉炮术的人前往军前。大将军贝勒洞鄂把这件事报告皇上，皇上责备他说：贝勒洞鄂等率军抵达平凉已经很久，却没有迅速消灭贼军、平定地方。等到命令用火炮攻打平凉时，海尔图又借故上奏，拖延时日；洞鄂等也不商议是否可行，只依据他的奏报上报，实在不合适！前次运送红衣炮时，拨给汉军每佐领二人；海尔图说不够，又增加派一人。海尔图出发时又借口沿途需要养马，不立即迅速前进；到达关山，又请求增兵二千。为了平定贼寇，又按他的请求增加派兵；但最终仍然不能打通关山。现在命令使用红衣炮迅速攻取平凉，海尔图又请求从京师派枪手、绵甲兵；拖延时日、贻误军机，实在辜负了任用，着令解除参赞职务。洞鄂等仍应遵照先前旨意，迅速平定平凉。丁酉日，大将军简亲王喇布请求增兵，皇上不准。喇布上奏说：安亲王已经从每佐领抽调甲兵十人出征湖南，江西留下每佐领十人，分别驻守建昌等地，省城所余的只剩每佐领二人。现在想剿灭各路贼寇，却难以调集兵力；想分兵防守，兵力又不够。请求把驻在江宁的乌喇兵和盛京兵派到江西。皇上谕令：江南是重要地区，乌喇、盛京兵不宜调动。江西现在有每佐领甲兵十人，而且南昌、饶州、建昌、广信、吉安等地都增设了绿旗官兵，已经足够调遣；大将军根据缓急斟酌，在有可以缓办的地方调出官兵，以资助战斗和防守。庚子日，命提督赵国祚等跟随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进剿。岳乐上奏说：逆贼吴三桂听说我进攻长沙，一定会固守要害；没有绿旗兵就无法通过险阻，没有红衣炮就不能攻破营垒。提督赵国祚长期在军中，熟悉火器，并有绿旗兵三千；屯垦都督陈平有兵二千，请都命他们跟随我进讨。广东送来的红衣炮很重，道路险阻，难以运到；西洋炮轻便锐利，请发给二十门用于攻剿。皇上谕令：剿灭逆贼、平定湖南，都要依靠安亲王；训练有素的老将、精兵和火器，都不可缺少。提督赵国祚、都督陈平以及所属官兵，全部按照安亲王的请求办理。南怀人制造的火炮，可以派官兵按数送到江西，再转运到安亲王军前。王不必等火炮送到才行动，应立即从吉安或袁州出发。壬寅日，命令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分兵前往广东。总督金光祖上奏说：叛镇马雄同滇地贼军王宏勋等到了高州，高州、雷州、廉州的叛军合计约有十万。我率兵深入高州，恐怕逆贼孙延龄乘机进犯梧州，平南亲王尚可喜又没有军队可以调遣，请求增派大军前来援助。皇上谕令：逆贼率众来犯广东，不可不迅速派大军；大将军简亲王从留守江西的军队中立即选取精锐，每佐领二人，命有才干的夸兰大率领他们迅速赶赴广东，听从平南亲王尚可喜、将军舒恕、总督金光祖共同商议调遣，这支军队仍由舒恕统辖。江西军队既然调往广东，就把山东兖州的蒙古兵六百人命署副都统科尔扩岱统领，立即前往江宁；科尔扩岱到达江宁后，江宁所有乌喇、盛京兵一千人，命署副都统尼满雅、秦扬古岱统领，立即前往江西。再从禁耳每佐领抽调兵二人，其中一半前往江宁，同蒙古兵六百人一起听将军哈尔噶齐统辖；另一半前往山东，同原来驻扎的蒙古兵听将军布颜统辖。《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康熙十四年十二月戊午日，命大将军贝勒洞鄂截断贼军粮道。洞鄂上奏说：我们已经攻克平凉第一关厢，在距城约三里的地方面向南山扎营，用火炮攻城，想向前逼近城下；但沟深城险，难以下营，所以城池不能迅速攻下。皇上谕令：逆贼长期占据平凉，都是因为有粮食可以依靠；如果截断他们的粮道，贼军自然会陷入困境。平凉西北通往固原的道路是要路，大将军贝勒等应当迅速截断，使贼军困顿而死。庚申日，命左都御史多诺、侍郎勒布解任，革去候补侍郎觉罗阿范的职务。皇上谕令大学士图海等说：先前派多诺、勒布总理湖广大军的粮饷，节省虚浮冒领，招集残余百姓，责任非常重大。他们应当仰体朕交付责任的用意，尽心办理，办完事情后回来；却没有取得成效，反而企图规避责任，上奏请求回京。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多次上奏说多诺等责任极其重大，不宜遣回；先前想派勒布前往荆州时，贝勒尚善也上奏说粮饷是重大事务，不宜把他派走：这些奏报都说得很清楚。现在却忽然说没有事情，他们竟然自行回京，这是什么缘故？阿范参赞简亲王军务，不想效力，借口有病来到京城，也都属于越过常规。着令议政王、贝勒、大臣审察议处。议政王等议定：革去多诺左都御史、佐领及其世职，革去勒布侍郎、佐领；勒尔锦、尚善等前后奏请失当，事情平定后议罪。阿范革去候补侍郎及其世职，仍发往江西军前任职。奏报上呈后，皇上命保留多诺的佐领及其父亲的世职，保留勒布的佐领；其余全部按议政王等所议办理。

译壬戌日，命荆州、岳州大将军等分兵夹攻长沙。皇上谕令荆州、岳州大将军等说：现在大将军安亲王从江西进攻长沙，你们应当派兵从两面夹击。先前荆州增设了很多绿旗兵和鸟枪兵，贝勒察尼又率兵前往彝陵已经几个月了，却还没有奏报胜利。顺承郡王勒尔锦等，或者从现有的荆州军队中分兵，或者调动地方上可以暂缓使用的军队，迅速发往长沙。假如彝陵的贼军还不能立即攻破，察尼等应当酌量留下官兵在彝陵；派其余军队同荆州军会合，或者从云溪驿，或者从其他道路，酌情议定，同时估计安亲王将要抵达长沙的日期，彼此联络，协力同时进军，截断贼军粮道，夹攻长沙。贝勒尚善也应分派官兵，同荆州、彝陵的军队一同前往。尚善等仍然摆出要攻取岳州的态势，调动军队逼近岳州；如果有机可乘，就攻取岳州。你们率领大军驻扎荆州、岳州将近两年，粮饷耗费，军队疲惫，却连一寸土地也没有取得；坐失战机，罪过数不胜数。现在安亲王进攻长沙，如果又不派兵夹击，使贼军侦知荆州、岳州按兵不动，因而死守长沙的要道，那么你们贻误军机的罪过就更大了。所要派出的军队，由谁统率，应当公开商议后派遣；不要分彼此，同心协力，务必期望对国事有所帮助。颁授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进兵的方略。岳乐上奏说：伪总兵张存派使者来告诉我：福建的叛军军饷匮乏，士兵逃亡，任意搜刮剥削，百姓怨恨；张存有兵八千人驻扎在顺昌，不听耿逆调遣。又有伪总兵罗元生等率兵自守其地，邵武总兵彭世勋虽然投降逆贼却按兵不动：这些都是耿逆的内部忧患。如果大军从江西进入福建，他们就会成为内应。但我现在要前往长沙，已经确定日期出发；恳请皇上明察详加斟酌，不要错失时机。奏疏传到后，皇上谕令：招抚叛贼、攻取福建，命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将军额楚、总督董卫国等审察时机行动。至于进攻长沙、剿灭吴逆，全要依靠安亲王。只是担心逆贼侦知我军进攻长沙后，固守袁州、吉安，阻挡我军前进。至于有时放出声言要从其他道路进军以出其不意，有时合兵前进，有时把军队分成数路，安亲王一定已经有确定的见解；应当尽心筹划，做到万全，务必迅速实行。癸酉日，平南亲王尚可喜上奏请求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移师进入广东，皇上不允许。尚可喜上奏说：逆贼刘进忠引诱郑锦进入潮州，祖泽清引诱马雄到高州，粤东十郡竟然失去了四郡。现在将军舒恕、总督金光祖又退回肇庆，形势危急，比过去更加严重。听说安亲王从袁州进攻长沙，恐怕正逢春水泛滥，而且吴逆把全部力量集中在常州、澧州一带，其防守必然坚固；请让公沃赫所率的军队仍然驻扎袁州，命安亲王前往广东扑灭贼寇。皇上谕令：吴三桂没有消灭，所以各路贼军能够猖狂；现在安亲王进攻湖南，粤东的形势自然会缓和。如果从粤东进军，道路迂回遥远，会耽误时日；先前因为粤东危急，已经命大将军简亲王抽调每佐领甲兵二人迅速前往援救。这些军队到达后，平南亲王同将军舒恕等共同详细商议，固守边疆，剪除逆贼。皇上又谕令简亲王喇布说：先前因为粤东告急，命你抽调每佐领甲兵二人迅速援救；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派出，实在贻误战机！现在再抽调每佐领护军一人，加上先前所派的军队，或者让副都统额赫讷、或者让署副都统宗室巴尔堪中的一人任将军统领，迅速前往广东；不得仍像先前那样迟延停滞，以致贻误军机。乙亥日，下诏责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勒尔锦等上奏说：我们身在地方，亲眼看见逆贼的情形；现在如果不迅速渡江前进，必然会导致粮饷缺乏、军队疲惫，马匹的力量减弱。仔细筹划，如果能得到满兵每佐领十人，就足以作战和防守。现在调集各路军队同驻在荆州的军队合在一起，每佐领只有四人半；请求再派禁军每佐领五人，就可以渡江破敌。皇上责备他们说：当吴三桂刚刚叛乱时，就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率精兵前往讨伐。贼军来得很快，其力量必然疲惫；勒尔锦等不趁这个时候进攻，反而把军队停留在荆州，所以贼军得以从容占据湖南。后来大军全部集结，又不能按期渡江；贼军于是得以固守要害，进犯我方彝陵。推究其中原因，实在是由于勒尔锦以及参赞巴尔布、伊勒都齐、硕岱等拖延时日，不急于讨贼；所以逆贼势力滋长，耿精忠、孙延龄相继叛乱。先前因为想渡江攻击贼军，请求派发官兵，已经增派了数千满洲、蒙古兵和一万绿旗兵，但最终仍未取得湖南一寸土地。现在又请求增兵，难道真的是想迅速消灭贼寇吗？也不过是希望免除逗留的罪责罢了。巴尔布、伊勒都齐、硕岱等，着令一律解除参赞职务，留在军中任职，以效力赎罪。丁丑日，命提督陈福迅速攻取固原。在此以前，皇上谕令议政王等说：秦省的要地，叛贼王辅臣应当赶快剿灭；命提督陈福整顿本标军队，或者合力攻取固原，或者会同大将军贝勒洞鄂等进攻平凉，同副都统恰塔商议后行动。到这时，陈福上奏说：固原有贼军一万多人，如果舍弃这里径直前往平凉，恐怕固原贼军会出城截断我军粮道。应当等贼势稍微衰弱后，进逼固原，酌量留下官兵围困城池；我再率兵前往平凉，这样才没有后顾之忧。皇上谕令：陈福身在当地，熟悉情况；可以按照他的请求，迅速攻取固原，以遏制贼军势力。《平定三逆方略》卷二十一。康熙十五年正月丁亥日，命贵州提督赵赖招募军队。总督董卫国上奏说：江西提督赵国祚率本标官兵三千人跟随安亲王进攻长沙，绿旗官兵于是出现缺额；江西省内的潜伏贼寇尚未平定，防守军队不宜再减少。皇上命令现驻九江的贵州提督赵赖就近招募三千人，暂时命他统辖；并把这支军队分别隶属于将弁李廷献等八人，按时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