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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忠集(宋欧阳修)三十一

文忠集卷一百十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69–487 段

如京使孟元知兵,书踈财,善抚士,然未经战阵。内殿承制郝质,沉厚有勇,善用兵,累经战阵。北作坊使田朏,有勇,累战有功。崇仪副使王吉臣已有论荐礼賔副使张岊,河西人,有武勇,智谋善战。百胜寨主折继长,有勇好战,曾立功。权镇川堡,陈懐顺,府州人,有勇好战。麟州兵马都监田屿有勇好战一武臣中材干者四人岢岚军使米光濬已曾荐举知保徳军刘承嗣建宁寨主陈昭,兼有勇好战,未曾经行阵。岢岚军五谷巡检夏侯合一通判中五人可以升陟差使并州通判秘书丞张日用,通晓民事。岚州通判殿中丞董沔,清洁勤于吏事。宁化军通判,大理寺丞武陶勤干。屯田员外郎、麟州通判孙预清勤。保徳军通判、赞善大夫吴中防干一,知县令州县职官中,材干可用者十人。著作佐郎,知平定军乐平县事孙直方。代州崞县令王旭府州签署判官公事史谭绛州稷山县令刘处中潞州屯田县令张曜,县尉王荀龙。大理寺丞,知并州阳曲县事,张景俭。知并州大谷县张伯玉大理寺丞知榆次县吴天常岢岚军岚谷县尉安吉右谨具如前,伏乞圣防送中书枢宻院,纪録姓名,差使今取进止。举刘羲叟劄子臣昨奉勅差徃河东,伏见泽州进士刘羲叟,有纯朴之行,为乡里所称。博渉经史,明于治乱,其学通天人祸福之际,可与汉之歆向、张衡、郎顗之徒为比。致之朝廷,可备顾问。伏乞特赐召试,或不如所举,臣甘当朝典。今取进止。▯进刘羲叟春秋灾异奏状右臣近曾荐举泽州进士刘羲叟,学通天人祸福之际,如汉歆向、张衡、郎觊之比,乞赐召试,升之朝廷可备顾问。臣今有収得刘羲叟所撰《春秋灾异集》一册,其辞章精博,学识该明,论议有出于古人,文字可行于当世。然止是羲叟所学之一端,其学业通博,诘之不可穷屈。其文字一册,臣今谨具进呈,伏望圣慈下两制看详,如有可采,乞早赐召试。谨具状奏闻。

论代州开壕事宜劄子臣昨到代州,见其城壁甚坚,壕虽三重,而地髙无水,惟一面有城中弃水停聚,其壕不足恃,以为固然,尚为三重,髙下相连,犹可以隔奔突。近年有臣寮擘画,欲掘出重岸,通为一壕。以臣相度,若壕无水而通为一则,坦为平地,不异无壕,又工料极大。去年大役,乡兵所开未及三二分,又治险为平,非自固之计,兼工大猝难了当,虚劳人力。欲乞特赐止絶,取进止。举张防代王凯劄子臣昨至河东,伏见西京作坊使王凯,见在麟府路勾当军马司公事。此一职乃是河外将领,其任非轻。凯虽将家,姿性柔谨,虽闻前后累经战鬭,而询访彼中众议,皆云得功非实,冒赏最多。见今勾当军马一司,虽无大过,而军民将校不得其情,众口纷然,莫能服众。臣亦累询其蕴蓄,絶无所长,缓急边防事宜,必不能指挥诸将奋勇立功。况其在彼将及二年,伏见河东提防刑狱职方员外郎张防,为人有心力,胆勇材干可称。先在府州经第一次围闭,仓卒之际应变有谋,至今府人思之不已,兼谙知边事,晓逹军情。臣今保举堪充边将任使,欲乞特出圣恩,与超换一近上使名,令代王凯,庻几缓急可捍边防。如防朝廷擢用,后犯正入已赃及边事败悮,臣并甘同罪。今取进止。

译如京使孟元,熟悉军事,文书较为疏略,善于抚慰士卒,但没有经历过战阵。内殿承制郝质,沉稳厚重而勇敢,善于用兵,多次经历战阵。北作坊使田朏,勇敢,多次作战立功。崇仪副使王吉,臣已经论奏举荐过。礼宾副使张岊,是河西人,有武力勇气,足智多谋,善于作战。百胜寨主折继长,勇敢好战,曾经立功。权任镇川堡的陈怀顺,是府州人,勇敢好战。麟州兵马都监田屿,勇敢好战。一、武臣中有才干的四人。岢岚军使米光濬,已经举荐过。保德军知军刘承嗣。建宁寨主陈昭,兼有勇力而且好战,但没有经历过战阵。岢岚军五谷巡检夏侯合。一、通判中有五人可以升迁或差遣。并州通判、秘书丞张日用,通晓民政。岚州通判、殿中丞董沔,清廉洁正,勤于处理政务。宁化军通判、大理寺丞武陶,勤奋能干。屯田员外郎、麟州通判孙预,清廉勤勉。保德军通判、赞善大夫吴中,干练。一、知县、县令以及州县职官中,有才干可以任用的十人。著作佐郎、知平定军乐平县事孙直方。代州崞县令王旭。府州签署判官公事史谭。绛州稷山县令刘处中。潞州屯田县令张曜,县尉王荀龙。大理寺丞、知并州阳曲县事张景俭。知并州大谷县张伯玉。大理寺丞、知榆次县吴天常。岢岚军岚谷县尉安吉。以上谨慎列举如前,恳请圣上将其送交中书、枢密院,记录姓名,予以差遣,听候裁决。举荐刘羲叟的奏札 臣昨日奉诏前往河东,恭敬地看到泽州进士刘羲叟,品行纯朴,受到乡里的称誉。他广泛涉猎经史,明白治乱之道,学问通达天人祸福之间的关系,可以与汉代的刘歆、刘向、张衡、郎顗等人相比。把他召到朝廷,可以充任顾问。恳请特别赐予召试;如果不如臣所举,臣甘愿接受朝廷的法典惩处。听候裁决。进呈刘羲叟《春秋灾异》的奏状 臣近来曾举荐泽州进士刘羲叟,说他的学问通达天人祸福的关系,可以与汉代刘歆、刘向、张衡、郎觊相比,请求召试,提升到朝廷任职以备顾问。臣如今收到刘羲叟所撰《春秋灾异集》一册,文辞精美博大,学识全面明达,论议有超出古人的地方,文章可以流行于当世。不过这还只是刘羲叟所学的一端;他的学业广博,向他诘问也不可穷尽。现将这册文字谨慎进呈,恭请圣上慈悲,交给两制官详加审看;如果有可取之处,请早日赐予召试。谨具奏状上报。论代州开挖壕沟事宜的奏札 臣昨日到代州,看见城墙十分坚固,护城壕虽然有三重,但地势高而没有水,只有一面有城中弃水停聚;这样的壕沟不足以依靠作为坚固屏障,但三重壕沟高低相连,仍然可以阻挡敌军突击。近年有臣僚谋划,想挖掉重岸,把壕沟合并成一条。依臣考察,如果壕沟没有水而合并为一层,就会变成平地,与没有壕沟没有区别,而且所需工料极大。去年大规模劳役,乡兵开挖的还不到三成或两成,又把险地修治成平地,并不是巩固自身的办法;加上工程巨大,仓促之间难以完成,只是白白耗费人力。请求特别赐令停止,听候裁决。举荐张防取代王凯的奏札 臣昨日到河东,恭敬地看到西京作坊使王凯,现任麟府路勾当军马司公事。这一职务是河外的将领,责任并不轻。王凯虽出身将门,性情却柔弱谨慎;虽听说前后多次经历战斗,但臣询问当地众人的议论,都说他的战功并不实在,冒领赏赐最多。如今他主管军马一司,虽然没有大的过失,但军民将校都不了解他的真情,众说纷纭,不能使众人信服。臣也多次询问他的才识,完全没有长处;遇到边防紧急事务,必定不能指挥各将奋勇立功。何况他在当地将近两年,臣看到河东提点刑狱、职方员外郎张防,为人有心力,胆勇和才干都值得称道。他先前在府州经历第一次围城,仓促之际应变有谋,直到如今府州人还在思念他;并且熟悉边境事务,通晓军情。臣现保举他足以充任边将,恳请特别施恩,越级换授一个较高的使职名目,让他代替王凯;这样或许在缓急之际可以捍卫边防。如果朝廷提拔任用张防,日后他若犯有正入己赃以及边防事务失败、贻误,臣愿与他同罪。听候裁决。

论不才官吏状臣昨徃河东,一路所见官吏内,有全然不任其职,须至替移者,今具姓名如后。一,知泽州度支郎中直史馆鲍亚之,年老昏昩,视听不明,行歩艰澁,本州职事全然不治。昨转运使刘京至泽州,决遣公人手分六十余人,兼信纵手分拆诸县村学要葢州学,及敛掠人户钱一千余贯,充葢造州学使用等事件甚多。其人西京广有家活,而昏病之年,贪禄不止。伏乞转与一致仕官。一知汾州虞部郎中范尹,年老昏昧,不能检束子弟,在州贩卖,骚扰人民,伏乞特与一致仕官。一,宪州通判、国子博士刘与年,及七十,行歩艰难,精神昏昩,虽已得替,伏乞特与一致仕官。一、平定军乐平县监酒借职石贵,本是军中出职,因捉贼不获,降充监当。其人不识字,又是独员。如充,臣所奏,乞下枢宻院三班,着为定令。右谨具如前今取进止乞罢刈白草劄子臣昨至河东,问得去年转运司擘画于诸州军,差兵士収刈白草,数目虽多,然其害不浅。臣所过州军,皆称白草为患。葢河东山崄,地土平阔处少,髙山峻坂并为人户耕种,惟荒闲草地去人絶逺,兼又不多,兵士収刈般担,地里阔逺,工课不办。其兵士徃徃逃亡,州县遂差郷兵及村民配数般担,百姓备见逺般辛苦,裹费又多,遂只将秆草送纳军次,更成一种科配。其纳下真白草者,支与军人喂马,不及秆草,又皆不乐。及草场中不耐停留,専副有损烂赔填之患,兼虚占却杂役兵士,诸处脩补城壁,诸般工役,处处阙人,不便事多。臣今略举数事如后。一、据辽州状分析,勘防在州及外县寨専副杨晸等下山白草共四万七千五百六十四束。内在州每月约支三百一十三束,及外县寨每月约支一百四十余束,约得向去八年零七个月支遣。其上件山白草自去年八月已后至年终,本州及外县镇差兵士并散从官歩奏官承符手力诸色公人等入山収刈,到逐旋般运赴场送纳,积叠収管。其上件山白草若经今夏雨水,必是大段损烂不堪经久存留,委是诣实。一臣昨六月中旬内至保徳军,闻得本处白草差百姓公人般担,至今尚未了。疑其白草是去年秋间刈下,积露田野,必至损烂。因探问得村外白草已并无,其差配着担草人户,却于请白草兵士处旋买纳官,每一防子三百文。一、据岢岚军状,自八月二日起首,至十月三日住止。元差兵士一千三十八人,至放散日逃亡一百三十六人,只有九百余人入役。収刈到草九万二千九百余束,将军人请受诸般钱物,计七千三百七十二贯文。若比筭买草价钱,每束及七十九文。一平定军元差宣毅兵士刈草,本军为兵士辛苦逃亡及自缢者,一月中四五十人,遂放散兵士,差两县村民徃徃只将秆草送纳,折州亦为刈下无人般担,配与百姓人户亦多将秆草送纳。右具如前,其诸州军各称白草不便,不能一一条列,伏乞特降朝防,速令止絶縁。臣昨七月初离汾州,见转运司已抽晋绛兵士,称于防边刈草,窃恐即今已下手収刈,乞早降指挥放散。况勘防本路一年秋税和籴等草,共五百余万束,庆歴三年一年只支四百余万,今年马军抽减归京后,马数少于去年,其秆草等数必不至阙少,今取进止。乞免浮客及下等人户差科劄子。臣昨见河东人民疲▯,道路怨嗟。葢自兵革一兴,调敛繁重。今兵未能减,用未能节,但当卹其贫困,稍得均平,则民力粗寛,怨嗟可息。徃时因为臣寮启请,将天下州县城郭人户分为十等差科。当定户之时,系其官吏能否,有只将堪任差配人户定为十等者,有将城邑之民不问贫穷孤老,尽充十等者,有只将主户为十等者,有并客户亦定十等者。州县大小贫富既各不同,而等第差科之间,又由官吏临时均配。就中僻小州县,官吏多非其人,是小处贫民常苦重敛。河东诸州,并州最大,辽州最小。并州客户不入等第,辽州尽入等第。臣昨至辽州,人户累有词状,遂牒本州。据州状称检估得第七等一户髙荣,家业共直十四贯文省,其人卖松明为活。第五等一户韩嗣,家业二十七贯文。第八等一户韩秘,家业九贯文。第四等一户开饼店为活,日掠房钱六文。其余岚宪等州,岢岚、宁化等军,并系僻小凋残之处,其十等人户内有卖水、卖柴及孤老妇人不能自存者,并一例科配。臣勘防庆歴三年一年诸州军科配,惟并、辽州、火山军三处第九、第十两等人户免得配率。若并州免得,则他处岂可不免?葢由官吏临时均配,致是不均。臣今欲乞特降朝防,下河东路一槩将贫民下户减放差配,今具画一如后。

译论不称职官吏的奏状 臣昨日前往河东,一路所见官吏中,有完全不能胜任职务、必须调换的,现将姓名列在下面。一、知泽州、度支郎中、直史馆鲍亚之,年老昏聩,视力听力不明,行走艰难,本州政务完全不能治理。昨日转运使刘京到泽州,处决遣散公人手分六十多人;并且任意放纵手分拆毁各县村学,索取州学修建所需材料,还搜刮百姓一千多贯钱,用来充作修建州学的费用等,类似事件很多。此人在西京有广大家产,却在年老昏病之时仍贪恋俸禄不止。恳请调任为致仕官。一、知汾州、虞部郎中范尹,年老昏聩,不能约束子弟,任其在州中贩卖,骚扰百姓,恳请特别授予致仕官。一、宪州通判、国子博士刘与年,已经七十岁,行走艰难,精神昏聩,虽然已经获得替代,仍恳请特别授予致仕官。一、平定军乐平县监酒借职石贵,本来是军中出职人员,因为捕捉盗贼没有成功,降职充任监当。他不识字,又是独任一员。如果确实如此,臣所奏之事,请下枢密院三班,将其定为法令。以上谨慎列举如前,听候裁决。请求停止割取白草的奏札 臣昨日到河东,了解到去年转运司谋划在各州军派兵士收割白草,数量虽然很多,但危害也不小。臣所经过的州军,都说白草成了祸患。河东山势险峻,平坦宽阔的地方很少,高山陡坡都被百姓耕种;只有荒闲草地远离人烟,而且数量也不多。兵士收割、搬运、挑担,路程宽远,劳作难以完成。兵士往往因此逃亡,州县于是派乡兵和村民按数目挑运,百姓亲眼看见远途运输的辛苦,费用又多,最后只把秆草送到军营,形成另一种摊派。那些缴纳真正白草的人,官府发给军人喂马,却比不上秆草,军人也都不愿意。草料存放在草场又不能久留,专副要承担损坏腐烂、赔补填纳的祸患;同时还白白占用了杂役兵士,致使各处修补城墙和各种劳役处处缺人,造成许多不便。臣现在略举数事如下。一、据辽州奏状分析,考察州内及外县寨专副杨晸等处的山白草,共四万七千五百六十四束。其中州内每月约支用三百一十三束,外县寨每月约支用一百四十多束,约可支用将近八年零七个月。上述山白草自去年八月以后至年末,本州及外县镇派兵士,以及散从官、步奏官、承符、手力等各类公人进山收割,再逐批搬运到草场交纳,积存收管。如果上述山白草经过今年夏天的雨水,必定大面积损坏腐烂,不能长期存放,确实如此。一、臣去年六月中旬到保德军,听说当地派百姓和公人搬运白草,至今还没有结束。我怀疑这些白草是去年秋天割下的,堆积在田野中,经受露水,必定已经损坏腐烂。于是探问得知,村外已经没有白草;那些被摊派来挑草的人户,却在领取白草的兵士处临时购买,每一防子三百文,交给官府。一、据岢岚军奏状,自八月二日开始,至十月三日停止。原先派兵士一千零三十八人,到解散之日逃亡一百三十六人,只有九百多人服役。收割白草九万二千九百多束,给军人的各种钱物合计七千三百七十二贯。若按购买草料的价格计算,每束达到七十九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三十八人〕 一、平定军原来派宣毅兵士割草,本军因为兵士劳苦,曾有一个月内逃亡和自缢四五十人的情况,于是解散兵士,改派两县村民;他们往往只把秆草送来缴纳。折州也因为割下的草无人搬运,摊派给百姓人户后,很多人也只送来秆草。以上列举如前。其他各州军都说收割白草不便利,不能一一列举,恳请特别下达朝旨,迅速命令停止。臣去年七月初离开汾州时,看见转运司已经抽调晋州、绛州兵士,说是到边防收割草料;臣私下担心如今已经开始动手收割,请早日下达指挥,遣散他们。何况考察本路一年秋税、和籴等草,共有五百多万束;庆历三年一年只支用四百多万束,今年马军抽减回京后,马匹数目比去年少,秆草等数量必定不会缺少。听候裁决。请求免除浮客及下等人户差科的奏札。臣昨日看到河东百姓疲困,沿途满是怨声。自从战争兴起,征调赋敛繁重。如今兵力不能减少,用度不能节省,只应当体恤百姓贫困,稍微做到均平,这样民力可以略为宽舒,怨声也可以平息。过去因为臣僚请求,把天下州县城郭中的人户分为十等来征调差科。确定户等时,取决于官吏是否得当:有的只把能够承担差役的人户定为十等,有的把城中百姓不论贫穷、孤老全部列为十等,有的只把主户列为十等,有的连客户也定为十等。各州县大小贫富不同,而各等差科之间又由官吏临时摊配。其中偏僻小州县,官吏多不称职,所以小地方的贫民常常苦于重税。河东各州中,并州最大,辽州最小。并州的客户不列入等第,辽州却把所有客户都列入等第。臣昨日到辽州,人户多次递交诉状,于是臣发文询问本州。据州中奏状说,查估得第七等一户高荣,家产总值省陌钱十四贯,此人靠卖松明为生;第五等一户韩嗣,家产二十七贯;第八等一户韩秘,家产九贯;第四等一户靠开饼店为生,每日只收房钱六文。其余岚州、宪州等州,岢岚、宁化等军,都是偏僻、狭小、残破的地方;十等人户中有卖水、卖柴的,以及孤寡老人、妇女不能自行生活的,也一律摊派差科。臣考察庆历三年一年各州军的科配,只有并州、辽州、火山军三处免除了第九、第十两等人户的配率。如果并州可以免除,其他地方怎么能够不免?这都是因为官吏临时平均摊派,才造成不均。臣现在请求特别下达朝旨给河东路,一律减免贫民下户的差科,现将办法逐项开列如下。

一并州最大,在城浮客不入等第;辽州最小,县郭浮客尽充等第。臣今欲乞将辽州客户比类并州,特与放免等第。其岢岚、保徳军、岚、忻等州,亦有浮客充等第者,縁彼处浮客当屯兵之地,经营物力过于主户,尚堪差配。辽州荒僻,与近边州郡不同,乞特与放免。一臣体问得河北陜西二路州县科配止于第六第七等,今河东除并、辽、火山三处外,并差配下及十等。臣今欲相度,并、晋、绛、潞、汾、泽等六州在河东,物力比他州富实,其第九、第十两等人户,乞与免差配。其余州军第八、第九、第十三等人户,并乞特与放免差配,取进止。乞免蒿头酒户课利劄子臣窃见河东买扑酒户,自兵兴数年,不计逺近,并将月纳课利支徃边上,折纳米粟。近又转运司擘画,将课利稍多者四十九处,并已官自开沽,其余衙前百姓买扑者,皆是利薄之处。其衙前公人差遣重难,百倍徃日,而酬奬▯务有利处,官已夺之。其见今利薄场务,又更有边逺折纳赔填之费,兊欠课额,破家业,被鞭扑,不堪其苦。其百姓买扑者,自兵兴以来,苦于支移输纳,并无人肯承替。有开沽五七年、十年已上者,家业已破,酒务不开,而空纳课利,民间谓之蒿头供输。臣昨至忻州,据百姓陈明状称,元有葢顺天禧四年买扑酒务,至干兴元年身死,家破,什保人陈明等蒿头代纳,至今二十五年。臣遂差崞县令王旭于忻、代二州,一一防检酒户见今开沽及即日正名身死人户蒿头代纳者。寻据王旭状列一十八户,系正名身死,什保人开沽送纳;十二户系并无人开沽,只是什保及干系公人里正等赔纳,及什保人家破后来承买,什保人产业户下蒿头代纳。臣略行勘防,二州已有三十户,则诸州其数极多。臣今欲乞下转运司差官遍诣诸州防检,应有蒿头供纳者,并与开閤放免,系代保人开沽,并正名买扑见开沽人,并乞特与权免支移边上三二年,所贵利薄酒户稍获寛舒,况今沿边粮储不至阙少。举陆询武劄子臣昨奉使河东,得西头供奉官并代州驻泊都监米光濬、西京作坊使并代州铃辖王凯、四方馆使并代州钤辖张亢、内殿承制并代州都监郝质、供备库使并代州都监田朏、崇仪副使麟府路都监王吉等六状,各谓进士陆询武有材勇,久在边上,累曾随诸将战鬬,乞朝廷录用。臣亦曾召询武,问其人,曾应进士举,熟知边事,通习兵书,善弓马,有胆勇。伏乞朝廷特赐収录,与一借奉职或县尉名目,安排令于边防或内地多贼县分展効。如后本人犯入已赃及不如举状,臣并甘同罪。今取进止。

论举官未行劄子臣近曾有劄子奏举河东路提防刑狱张防,乞超换一近上使额,替王凯勾当麟府路军马公事,兼奏举平定军知乐平县孙直方,堪充代州通判,替李舜元。各未防朝廷擢用。臣伏见近日保州兵士作过,与国家生一大患,只为知州通判非人,不能早察军情,制于未乱。朝廷以此可为鉴戒。王凯在河外,不得军民之情,及李舜元不晓边郡事体。臣所举张防、孙直方并无侥幸,但以臣忝在两制,奉朝命巡行边郡,所见官吏能否,合有陈列。兼臣并是同罪保举,伏望朝廷特加信纳。其张防、孙直方早与升擢移换。

论永宁军捉获作过兵士劄子臣近据永宁军捉获作过兵士,已曾具结集作过,因依闻奏讫。葢以河北屯聚兵马虽多,自来未有威名将帅镇抚,而士卒骄狠,相习为常。昨自保州变乱之后,安肃军、卫州、通利军等处相继结集不已。只如今来赵牧等,本亦别无酷虐情状,只是偶然柬试不当。况自有部署、转运、提防、刑狱司等处,自可依公论诉,岂得小不如意便谋结集?以此见虽是官吏乖方,亦由骄兵好乱。臣伏见有唐骄兵逐帅之祸,起自河北始,务姑息,养成大患。况今河北为国家重地,事之利害所系不轻,尤宜逺虑周思,防防杜渐。今官吏败事,偶寛责罚,未至失刑。若骄兵过示姑息,一啓其端,则他时有不可制之患。昨保州之事,知州、通判并遭杀害,其余官吏各重行责降。至今保兵自谓得志,动皆引以为言,而即日统兵之官亦自始以为戒。军威日削,士气益骄。今永宁之事,亦因兹而驯致也。其赵牧等虽为可罪,若便重行黜责,则河北骄兵结集,窃恐自此渐多,开啓其端,养成后患。以此而言,赵牧等可罪之人,诚不足惜,所可惜者朝廷事体也。其赵牧等欲乞▯断讫,作过兵士且与移之河北隣近,依旧资序差遣,不使骄兵得志,而后患转滋。必欲更行移降事【疑】朝防定逾时,亦未为晚。

文忠集卷一百十六

译一、并州最大,城中的浮客不列入等第;辽州最小,县城中的浮客却全部列入等第。臣现在请求把辽州客户按照并州的例子办理,特别免除等第。岢岚、保德军以及岚州、忻州等州,也有浮客列入等第;因为那些地方是屯兵之地,浮客经营产业所用的财力超过主户,还能够承担差配。辽州荒僻,和近边州郡不同,请特别免除。一、臣探问得知,河北、陕西两路州县的科配只到第六、第七等;如今河东除并州、辽州、火山三处外,都差配到第十等。臣现在考察,并州、晋州、绛州、潞州、汾州、泽州六州在河东物力比其他州富足,第九、第十两等人户,请求免除差配。其余州军的第八、第九、第十等人户,也请求特别免除差配,听候裁决。请求免除蒿头酒户课利的奏札 臣私下看到,河东买扑酒户自战争兴起数年,不论远近,都把每月应纳的课利支运到边地,折算缴纳米粮。近来转运司又谋划,把课利稍多的四十九处全部改为官府自行开沽,其余由衙前、公人和百姓买扑的,都是利润微薄的地方。这些衙前公人的差遣比往日艰难百倍,而有利酒务的酬劳和奖励,官府已经夺取。如今利润微薄的酒务,又有边远地区折纳、赔补填纳的费用;课额不足就要补缴,甚至家产破败、遭受鞭打,苦不堪言。百姓买扑的酒务,自战争兴起以来,苦于支移运输和缴纳,根本没有人愿意承接替换。有的开沽五七年、十多年,家产已经破败,酒务也不开,却还要白白缴纳课利,民间称作‘蒿头供输’。臣昨日到忻州,据百姓陈明的诉状说,原有盖顺天禧四年买扑的酒务,到乾兴元年陈明身死、家产破败,由什保人陈明等代为缴纳蒿头钱,至今已经二十五年。臣于是派崞县令王旭到忻州、代州,逐一查验现今仍在开沽的酒户,以及正名户已经死亡、由蒿头代为缴纳的户。随后据王旭奏状列出十八户,属于正名户死亡,由什保人开沽并送纳;其中十二户已经没有人开沽,只是由什保以及有关公人、里正等赔纳;还有什保人家产破败后承买酒务,由什保人名下的产业以蒿头钱代为缴纳。臣略加考察,忻州、代州已有三十户,那么各州的数量一定很多。臣现在请求下令转运司派官员遍往各州查验,凡有蒿头供纳的,一律予以开阁、放免;对于由保人代办开沽的,以及正名买扑、现在仍开沽的人,都请求特别暂时免除向边地支移三二年。这样利润微薄的酒户可以稍微宽舒,何况如今沿边粮储并不缺少。举荐陆询武的奏札 臣昨天奉命出使河东,得到西头供奉官、并代州驻泊都监米光濬,西京作坊使、并代州铃辖王凯,四方馆使、并代州钤辖张亢,内殿承制、并代州都监郝质,供备库使、并代州都监田朏,崇仪副使、麟府路都监王吉等六人的奏状,都说进士陆询武有才干勇力,长期在边地,曾多次随诸将作战,请求朝廷录用。臣也曾召见陆询武,询问其为人;他曾参加进士科举,熟悉边地事务,通晓兵书,善于骑射,有胆量勇气。伏请朝廷特予录用,给他一个借奉职或县尉的名目,安排他到边防地区或内地盗贼较多的县任职,以施展才能。如果以后本人犯有侵吞应归己的赃罪,或实际情况不像举荐状所说,臣愿与他一同获罪。现在请圣上裁断。论举官未行札子 臣近来曾上札子,奏举河东路提点刑狱张防,请求破格改任一个较高的使额,代替王凯主管麟府路军马事务;又奏举平定军知军、乐平县孙直方,认为他可以充任代州通判,代替李舜元。这些建议都没有得到朝廷提拔任用。臣私下看到,近来保州士兵作乱,给国家造成了一个大祸患,只因为知州、通判不是合适的人,不能及早察觉军情,在事变尚未发生时加以制止。朝廷应当以此为鉴。王凯在黄河以外,不能了解军民的情况;李舜元又不懂边郡事务。臣所举荐的张防、孙直方,绝不是出于侥幸求进,只因臣忝列两制,奉朝廷命令巡行边郡,所见官吏的能干与否,本来就应当陈述。并且臣与他们都是同罪保举,伏望朝廷特别予以信任采纳,早日提拔调换张防、孙直方。论永宁军捉获作乱士兵札子 臣近来据永宁军报告,擒获了作乱士兵,已经把他们结集作乱的情况和缘由具文上奏完毕。大概是因为河北屯聚的兵马虽然很多,历来却没有威名卓著的将帅镇守安抚,所以士卒骄横凶悍,彼此习以为常。自从前些日子保州发生变乱以后,安肃军、卫州、通利军等地接连不断地结集闹事。如今赵牧等人本来并没有什么残酷虐待的情状,只是偶然点阅试验不合适。况且自有部署、转运、提点刑狱司等机构,可以依照公议申诉,怎么能稍不如意就图谋结集?由此可见,即使是官吏处置失当,也有骄兵喜乱的原因。臣私下看到,有唐时期骄兵驱逐主帅的祸患,最初就是从河北兴起的;一味姑息,便会养成大患。何况现在河北是国家的重地,事情的利害关系重大,尤其应当深谋远虑,周密思考,防微杜渐。如今官吏败坏事情,偶尔宽缓处罚,还没有达到失刑的地步;如果对骄兵过分表示姑息,一旦开启这个先例,那么将来就会有无法控制的祸患。前些日子保州的事情,知州、通判都遭到杀害,其余官吏也分别受到重责降职处罚。直到现在,保州士兵还自以为得志,动不动就把这件事作为口实,而当天统兵的官员也从此开始把它当作警戒。军队的威势日益削弱,士气更加骄纵。如今永宁军的事情,也是由此逐渐造成的。赵牧等人虽然有罪,但如果马上对他们严加贬黜责罚,河北骄兵结集的事情恐怕从此会逐渐增多,开了这个头,就会养成后患。这样说来,赵牧等这些有罪的人,实在不值得可惜;所可惜的,是朝廷的体统。至于赵牧等人,请求等判决完毕后,把作乱士兵暂且调往河北邻近地区,仍按原来的资序任用,不让骄兵得志,以免后患不断滋长。如果一定要再实行调动降职等处置,等朝廷裁定下来也不算晚。文忠集卷一百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巻一百十七宋 欧阳修 撰河北奉使奏草乞许同商量保州事劄子臣凖勅差充河北转运按察使,伏见河北骄兵作过,见据保州,招之未肯开门,击之未能速破,诸将集于城下,而进退攻取未有定计。臣今偶被奬擢,俾当繁使,至于应副粮草军需之类,皆有司之常事,臣虽竭力供职,未足以称陛下用臣之意。臣今欲乞,每遇军马攻讨招抚应干保州事宜,许臣与田况、李昭亮等同共商量施行,庶几愚虑有禆万一。如允臣所奏,乞特降圣防劄子付臣,及乞劄与田况等,今取进止。举官劄子臣近防圣防擢备任使臣勘防本路州县至多甲马甚众比于三路最号繁难况今兵据保州河决徳博敌人对境未测事宜当此之时以臣非才骤当重责苟一败职所系非轻须借众能庻可共济臣今有奏举下项官吏五人伏乞朝廷特赐勘防本路州县阙员及有成资满任阙处各与差除以备缓急勾当庻几职务办集不至败悮今具姓名画一如后一、前知长垣县著作佐郎黄贽,臣前任滑州通判日,与贽县境相隣,熟闻其政治之迹。本人近凖勅移知大宁监,窃知长垣县系祗应北朝人使,有例免得逺官。臣今欲乞下审官院及开封府防问保明,本官实曾祗应人使及合免逺官体例,特除一河北路通判差遣。一、权兖州掌书记龚鼎臣,有词学,明于吏术,歴官六考,有举主磨勘循资,今又成一考,见有举主,臣今欲乞检防本人考第举主,特改转一京官,除注河北路签判、知县差遣。一、新授舒州团练判官徐玉,为性明敏,有吏干,晓民政。其人新授官未赴任,臣今欲乞特除一河北职官,或知县差遣。一、太庙斋郎姜潜,有文行,通晓民间利病,熟知河北事宜,臣今欲乞特除一河北路县令或主簿差遣。一试,国子四门助教李边,有胆勇材武,本因白身効用,捉贼得功,臣今欲乞特除一河北县尉差遣。右谨具如前,臣所奏举黄贽等五人,如防朝廷擢用,后犯正入已赃及不如举状,臣并甘同罪,谨具状奏闻,伏▯勅防。乞不亲教阅劄子臣近凖中书劄子节文,河北宜选转运使二员,宻授经略之任,使其熟图利害,隂为预备,仰不住遍行巡歴,所到据城壁并烽火台防城动使家事,衣甲器械,一一觑歩,仍躬亲于教阅处试验兵士鞍马次第者。臣偶以不才被此责任,若乃询究军民之利害,相度山川之险要,干运刍粟,建易城寨,以至按察将吏,亷其否臧,营办工材,督治器甲,如此等事,乃是朝廷宻授臣经畧之职,敢不尽心。至如躬亲教阅,此则主兵之官日行常事,兼臣本司自有职事,凡于军政既不専精,而又所至州军一嵗不过一两次暂时按视,难尽精详,纵欲处置改更,未必皆当,况主兵之权贵于统一,侵官失职于理非便。臣今欲乞除防检城壁器甲并依中书劄子内圣防指挥外,所有转运使提防刑狱司等躬亲教阅一事,乞更不施行。如允臣所奏,乞明降朝防。乞许转运司差兵士捉贼当司凖枢宻院劄子节文,奉圣防,令真定府路、定州路、髙阳闗部署司各行移文字,与合行本路管辖军马州军,今后每遇勾抽系路分管辖军马,▯见本属部署司文字,即得起发,并劄付河北都转运司,亦仰依此指挥。右谨具如前。当司近因巡歴至邢州,据赵州宁晋县乡兵部头管用徳状及口称,缉得昨来北京走却壮城兵士强贼一十一人,见在赵州赞皇县窝藏,乞差使臣兵士指引前去掩捕。臣寻为本州及侧近地方巡检县尉,并在磁洺州防合,见捉打刼武安县贼人次,侧近应急,别无巡检使臣可差。又縁近凖上件枢宻院劄子,转运司差拨兵士,不得偶值宣抚使富弼到邢州,遂具状乞就差使臣兵士,已差殿直髙惟正带兵甲前去掩捕。次臣看详近降枢宻院劄子,葢为大段起发兵臣,须▯部署司勾抽,不欲令他司侵主兵之权,事要统一,敢不遵行。臣欲乞今后遇有强恶贼人之处,巡检县尉地分遥逺,未能救应,中问许令转运司于就近州军勾拨兵士一二百人以来,应急掩捕,所贵不致透漏强恶贼人。其余大段起移兵马,即依近降枢密院劄子指挥。如允臣所奏,乞降付本司及部署司施行。奏洺州盗贼事今月十日,凖枢密院劄子,邢州驻泊都监胡承泽奏:近凖枢宻院劄子,监逐大名府、磁、相、邢、洺州巡检等,捉杀贼盗者。今有贼人徒伴杀,并到军贼头刘贵首级,并前后捉杀获共七人外,只有三两人见已杀并散,相度更不消臣监逐収捉,欲乞却归邢州管勾本职公事,▯防奉圣防,令河北都转运司相度指挥讫奏。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忠集卷一百十七 宋欧阳修撰 河北奉使奏草 乞许同商量保州事札子 臣奉诏任河北转运按察使,私下看到河北骄兵作乱,如今占据保州,招降他们却不肯开门,攻打他们又不能迅速攻破,各路将领聚集在城下,但进退攻取还没有确定的计策。臣如今偶然受到提拔,承担这一繁重的使命;至于供应粮草军需之类,都是有关部门的常规事务,臣即使竭尽全力供职,也不足以符合陛下任用臣的本意。臣现在请求,每逢军队攻讨、招抚以及一切有关保州的事务,允许臣与田况、李昭亮等共同商议施行,这样或许臣的愚见能对大局略有帮助。如果准许臣所奏,请特降圣旨札子交付臣,并请札给田况等人。现在请圣上裁断。举官札子 臣近来奉圣旨擢任,准备承担使命。臣考察本路州县,甲兵很多,比三路最为繁重艰难;况且如今保州被兵占据,黄河在德州、博州决口,敌人就在边境对面,事情的状况还无法预料。在这种时候,臣以无才骤然承担重任,如果稍有失职,关系非同小可,必须借助众多能干的人才,才可以共同完成。臣现在有奏举以下五名官吏,伏请朝廷特许臣考察本路州县的空缺官员以及资历已经满任的空缺职位,分别予以任用,以备紧急事务之需,或许能够把职务办妥,不至于失败贻误。现将姓名逐一开列如下。一、前任长垣县知县、著作佐郎黄贽,臣以前任滑州通判时,曾与黄贽所辖县境相邻,熟悉听闻他的政绩。黄贽近来奉诏调任知大宁监,臣私下得知,长垣县负责接待北朝使者,按惯例可以免除远地任官。臣现在请求下达审官院及开封府核问并保明,本官确实曾接待使者,且符合免任远官的规定,特授予河北路通判差遣。一、权任兖州掌书记龚鼎臣,具有词章学问,通晓吏治方法,历任官职经过六次考核,已有举主,可以磨勘循资;如今又满一考,并且已有举主。臣现在请求查验本人的考第和举主,特为他改转一任京官,授予河北路签判或知县差遣。一、新授舒州团练判官徐玉,天性明敏,有办理政务的才能,通晓民政。此人新近授官尚未赴任,臣现在请求特授一个河北职官,或者知县差遣。一、太庙斋郎姜潜,有文才品行,通晓民间的利弊,熟悉河北事务。臣现在请求特授一个河北路县令或主簿差遣。一、试任国子四门助教李边,有胆量勇力和军事才能,原先以白身效力,因捉捕盗贼立功。臣现在请求特授一个河北县尉差遣。以上谨慎地逐项开列如前。臣所奏举的黄贽等五人,如果得到朝廷提拔任用,日后犯有侵吞应归己的赃罪,或实际情况不像举荐状所说,臣愿与他们一同获罪。谨具奏状上报,伏候诏旨。乞不亲自教阅札子 臣近来奉中书札子中的条文,河北应当选派两名转运使,秘密授予经略的职责,使他们详细谋划利害,暗中预先准备;又要不停地巡行各处,所到之处检查城墙、烽火台、守城器械、军营事务以及衣甲器械,逐一察看,还要亲自在教阅之处检验士兵骑马和操练的次序。臣偶然因为没有才能而承担这一责任;如果是询问考察军民的利害,审度山川的险要,运输粮草,修建改造城寨,以至于按察将领官吏,考核他们的优劣,营办工料,督促修治兵器铠甲,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朝廷秘密授予臣经略的职责,臣岂敢不尽心。至于亲自教阅,这只是掌兵官员每天实行的日常事务;况且臣本司自有职事,对军政既不专精,而所到各州军一年不过暂时察看一两次,很难做到详尽精确。即使想要处置更改,也未必都适当;何况掌兵的权力贵在统一,侵夺他官职权、失去本职,从道理上说并不妥当。臣现在请求,除了检查城墙、器甲等事务依照中书札子中圣旨的指挥办理以外,所有转运使、提点刑狱司等亲自教阅一事,请求不再施行。如果准许臣所奏,请明白降下朝旨。乞许转运司差兵士捉贼 本司奉枢密院札子中的条文,承奉圣旨,命真定府路、定州路、高阳关部署司分别行文给本路所辖、应当办理的军马州军:今后每逢抽调本路所辖军马,等看到本属部署司的文书后,才可以起发;并札付河北都转运司,也应依照这一指挥办理。以上谨具如前。本司近来巡行到邢州,据赵州宁晋县乡兵部头管用德的状文及口头所说,查获了先前从北京逃走的壮城兵士所组成的强盗十一人,如今藏在赵州赞皇县,请求派使臣和兵士带路前去掩捕。臣随即因为本州及附近地方的巡检、县尉,都在磁州、洺州防备并捉捕武安县的盗贼,附近有紧急事务,另外没有巡检使臣可派。又因为近来奉到上述枢密院札子,转运司调拨兵士不得随意越权,恰逢宣抚使富弼来到邢州,于是具状请求就近派使臣、兵士,已经派殿直高惟正带领兵甲前去掩捕。臣又详细查阅近期下达的枢密院札子,大概是因为大规模调发兵力,必须等部署司抽调,不愿让其他机构侵犯掌兵的权力;事务贵在统一,臣岂敢不遵行。臣请求今后遇到强悍凶恶的盗贼,而巡检、县尉所辖地区相距遥远,来不及救援时,允许转运司从附近州军抽调一二百名兵士前往,紧急掩捕,以免强悍凶恶的盗贼逃脱。其余大规模调动兵马的事情,仍依照最近下达的枢密院札子办理。如果准许臣所奏,请下达给本司及部署司施行。奏洺州盗贼事 本月十日,奉到枢密院札子。邢州驻泊都监胡承泽奏称:近来奉到枢密院札子,命他监督追捕大名府、磁州、相州、邢州、洺州的巡检等官所捕杀的盗贼。如今有盗贼同伙被杀,并有军贼首领刘贵的首级送到军中,前后捉杀共七人;此外只有两三人已经被杀并散失。经审度,不再需要臣监督追捕,请求退回主管邢州本职事务,等待奉圣旨,并命河北都转运司审度指挥后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右臣昨自到任,累据北京邢洺磁等州节次申报,军贼或十人、十五人至二十人,在西路数州之内惊刼人户,掠夺递马并乡村生马骑乗,倐忽徃来,不辨头首姓名及每火人数。寻根问得,元有杀巡检县尉军贼刘贵一火,及近日大名府走却壮城兵士九人,共两火,略知姓名。虽曾捉杀得数人,然其余党昌炽愈甚,或旋合火伴,或胁逐村人,到处一二十人,动成羣队。臣今月九日巡歴到洺州南,凖本州巡检走报称,有军贼十四人打夺临洺界马递铜。同时又据磁州申,武安县军贼二十人入县衙鬬敌,伤着兵士及烧却草市。当日又据权巡检殿直髙惟正申,邢州沙河县九月一日有贼一火打刼村民史秀至十一日。臣离洺州至故城马铺,又闻前面马铺有贼四人,白日骑马带甲羣行过徃,向东鸡泽县。贼势如此交横,其巡检县尉等并各未见向前捉捕。臣虽已一面催促巡检县尉等,及牒逐处并力掩捕,及体量巡检县尉内有畏懦不能捉贼者,续乞替换行遣次。不委胡承泽妄有申奏,只有两三人未获,意欲速罢捉贼差使。兼臣曾召承泽问当,口称奉宣监捉,本不令躬亲捉杀。兼宣抚使富弼已权差供奉官武永孚、内殿承制魏辛等充邢洺五州军捉贼。方今盗贼势虽未衰,其胡承泽,臣已牒令却归本任去讫。乞一靣罢差兵士拽磨右臣凖中书劄子访闻昨来石待举擘画酒务内令兵士拽磨所贵省得草料转运司寻依此遍下诸州军施行讫今仰立便指挥只依旧用驴子拽磨仍具因依闻奏臣今检取到元初一宗行遣公案勘防得庆歴三年十一月九日转运使张沔因巡歴到保州本州通判石待举擘画申请乞更不差磨憔驴子只以厢军兵士推磨所有转运使张沔寻依所申行下今来朝廷指挥仰疾速止絶本司相度即日已是秋深磨憔▯麴罢多日兼又保塞乱兵才息若非时急行出上件指挥深虑扇惑小人别致引惹欲乞直▯来年将及▯麴之时只作本司一面行遣依旧却差驴子所贵不至张皇引惹谨具状奏闻奏李昭亮私取叛兵子女右臣近巡歴至保州,访闻得部署李昭亮昨因保州开门后入城,将云翼第九兵士妻女分配与诸州军军员等。本为是作乱,兵士妻女配与军营,要行戒励,却于其中拣选军人女子,先自将入昭亮本家及手下兵士使臣通判官等,递相仿效,亦各私取归家。军民传闻,道路喧沸。其李昭亮等知臣觉察举行,遂却转递出外,即日未知去处。寻据定州通判冯博文状陈首,称収出长行许秀女一人。臣等勾到许秀女子小姐及元传送兵士杨遂、王在共三人,已牒送真定府通判王鹏,于本府置院推勘去讫。谨具状奏闻。乞不诘问刘涣斩人臣近知吉州刺史刘涣新到保州,因防检军资库有虞,▯张吉无礼,及擅开金银笼子,不伏知州指挥,已行处斩讫。窃闻前转运使张沔曾具奏闻,深意朝廷别致疑惑,况保州新经兵乱,河北士卒素骄,处置权宜,难依常法。伏乞朝廷更不诘问,所贵不致引惹,今取进止。访问逐州利害牒当司勘防辖下州军县镇地里阔逺户口财赋兵甲甚多逐处官吏所见公私利病窃虑当司巡歴未到之间无由一一询访须议専行公文者牒具如前事须牒某州▯到仰遍牒在州及外县镇官员内有见得本路及本职务不便事件及民间▯病可以兴利除害者并宻具文字子细条列直赴当司投下以凭看详可否乞不令提刑司防检赏给臣近凖枢宻院劄子节文,河北诸州军将来所支厢禁军赏给折支,奉圣防劄,与转运提防刑狱司疾速分头遍行防检。续凖宣头节文,令下河北转运使副提防刑狱朝臣使臣,▯到逐处将赏给物色,若是估价尚髙,便仰重行估计。其劄子宣头并不得下司者。臣伏详朝防,本为赏给之物不可亏损军人,又縁士卒素骄,亦须镇静,故每于赏给文字多令不得下司者,葢虑张皇却生引惹。今若只令转运司防检,即可以因巡歴名目,每到州军自合防检仓库,因便于军资库内防检,如此方可不至张皇。其提刑司自来不管钱谷,忽至州军却入军资库防检,即兵士皆知朝廷畏惧军人特令防检,如此却成引惹。又虑诸州军见自来提刑不管钱谷,忽要入军资库不肯应副,则须明言有朝防防检赏物,又全违不下司之意,有此事体不便。伏乞朝廷専责转运使一靣防检凖备。况臣累凖朝防指挥丁宁严切,已各行下诸州军及见巡歴因便防检,亦恐州军数多,南郊渐近,遍到不得,即乞宻委本州通判等就防检所,贵不至张皇。如允臣所奏,乞明降圣防指挥,更不令提刑司防检,所贵别不张皇引惹。取进止。保举王果

译臣自从到任以来,多次据北京、邢州、洺州、磁州等州接连申报:军中盗贼有十人、十五人乃至二十人,在西路数州之内惊扰劫掠百姓,抢夺驿递马匹以及乡村的马匹乘骑,忽然来去,无法辨明头领姓名和每伙人数。追根究问,原来有杀害巡检、县尉的军贼刘贵一伙,以及近日从大名府逃走的壮城兵士九人,共两伙,略知姓名。虽然曾经捉杀数人,但其余党羽更加猖獗,有时重新结成同伙,有时胁迫驱赶村民,所到之处一二十人,动辄形成群队。臣本月九日巡行到洺州以南,奉本州巡检飞报,说有军贼十四人劫打临洺界的马递铜牌。同时又据磁州申报,武安县军贼二十人进入县衙争斗,打伤士兵并烧毁草市。当日又据代理巡检殿直高惟正申报,邢州沙河县九月一日有一伙盗贼劫掠村民史秀,直到十一日仍未停止。臣离开洺州到故城马铺,又听说前方马铺有四名盗贼,白天骑马带甲成群往来,向东进入鸡泽县。盗贼势力如此横行,而巡检、县尉等都没有看到他们向前捕捉。臣已经一面催促巡检、县尉等人,并行文各处合力掩捕;又查察巡检、县尉中有畏惧怯懦、不能捉贼的人,随后请求替换处置。胡承泽不应妄自上奏,说只有两三人没有捉到,意图迅速结束捉贼的差遣。并且臣曾召见承泽询问此事,他口头说奉宣旨监督捉捕,本来不是命他亲自捉杀。又宣抚使富弼已经临时派供奉官武永孚、内殿承制魏辛等充任邢州、洺州五州军的捉贼官。如今盗贼势力虽然还没有衰退,但对于胡承泽,臣已经行文命他退回本任。乞一面停止差兵士拉磨 臣奉中书札子,得知前些日子石待举筹划酒务时,命兵士拉磨,以求节省草料;转运司随即依此向各州军传达施行。现在请求立即下令,只依旧使用驴子拉磨,并将缘由具文上奏。臣如今查取原先办理此事的一宗公案,查明庆历三年十一月九日,转运使张沔巡行到保州时,本州通判石待举筹划申请,请求不再派磨坊驴,只用厢军兵士推磨;转运使张沔随即依其所申报下令施行。如今朝廷下令,要求迅速停止此事。本司审度,今日已经深秋,磨麦制曲已经停止多日;又保塞的乱兵刚刚平息,如果不合时宜地急于执行上述指挥,深恐煽动迷惑小人,另生引发事端。臣请求一直等到明年将近制曲的时候,只由本司一面办理,仍旧改用驴子拉磨,以免张扬而引发事端。谨具奏状上报。奏李昭亮私取叛兵子女 臣近来巡行到保州,听说部署李昭亮前些日子在保州开城门后进入城中,把云翼第九指挥士兵的妻女分配给各州军的军官。本来因为他们作乱,要把士兵的妻女分配到军营,以示惩戒;李昭亮却从中挑选军人的女子,先自行带入昭亮本家以及属下兵士、使臣、通判官等人的家中,彼此仿效,也各自私下带回家。军民传闻此事,道路上喧闹沸腾。李昭亮等知道臣察觉并将要查办,便又把人转送出去,当天还不知道送到了哪里。不久据定州通判冯博文的状文自首,称查出长行许秀的女儿一人。臣等传唤许秀女子小姐以及原先传送她的士兵杨遂、王在,共三人,已经行文送交真定府通判王鹏,在该府设置专门机构审理查勘完毕。谨具奏状上报。乞不诘问刘涣斩人 臣近来得知吉州刺史刘涣新到保州,因为检查军资库时发生了张吉无礼以及擅自打开金银箱笼的事情,张吉不服从知州的指挥,已经依法处斩。臣私下听说前任转运使张沔曾将此事具奏上报,深恐朝廷因此另生疑惑。况且保州刚经历兵乱,河北士卒一向骄纵,权宜处置,难以依照常法。伏请朝廷不要再加诘问,以免引发事端。现在请圣上裁断。访问各州利害事的牒文 本司考察所辖州军、县镇,地域广远,户口、财赋、兵甲很多;各处官吏对于公私利弊的看法,恐怕在本司巡行尚未到达之前,无法逐一询问,必须专门行文的,牒文已开列如前。事情需要行文给某州,等文书到达后,应遍行牒告州中以及外县、镇的官员,其中如果有人看出本路或本职事务中有不便之处,以及民间有可以兴利除害的弊病,都应秘密具文,详细分条列出,直接送到本司投递,以便本司考察详审其可行与否。乞不令提刑司检查赏给物资 臣奉枢密院札子中的条文,承奉圣旨:河北各州军将来发给厢军、禁军的赏赐折支,札付转运司、提点刑狱司迅速分头遍行检查。后来又奉宣头中的条文,命河北转运使、副使、提点刑狱的朝臣和使臣,等到各处后,将赏给物品拿来,如果估价还高,便应重新估价。札子和宣头不得下达给所属机构。臣详细考察朝旨,原本是因为赏给的物品不能亏损军人,又因为士卒一向骄纵,也必须加以镇静,所以赏给的文书多半命令不得下达给所属机构,大概是担心张扬而再生事端。如今如果只命转运司检查,就可以借巡行的名目,每到州军本来就应检查仓库,顺便进入军资库检查,这样才不至于张扬。提点刑狱司历来不管理钱谷,忽然到州军却进入军资库检查,士兵都会知道朝廷害怕军人,特意命令检查,这样反而会造成引发事端。又担心各州军看到提点刑狱司平时不管钱谷,忽然要进入军资库,便不肯配合;如果还必须明说这是朝廷命令检查赏物,又完全违背不得下达给所属机构的本意,这种做法在体制上很不方便。伏请朝廷专门责成转运使一面检查准备。何况臣屡次奉到朝旨指挥,内容丁宁严切,已经分别下达各州军,并且借巡行之便进行检查;但又恐怕州军数目太多,南郊大礼逐渐临近,不能遍行到达各处,所以请求秘密委托本州通判等人到检查处办理,以免造成张扬。如果准许臣所奏,请明白降下圣旨指挥,不再命提点刑狱司检查,以免另外张扬而引发事端。请圣上裁断。保举王果

右臣等伏见前知定州皇城使王果移知宻州,或闻朝议罪果,昨攻保州之日,伤中兵士数多,及纵兵掠夺南闗人户财物,所以降移差遣。臣等体量得,昨来保州兵士作乱之初,便欲自南门突出,頼果领兵力拒守,得南闗。贼既不能奔突,遂闭城门。兼初闭门之时尚可斩关而入,为诸将心不齐,一致果不能独进。其兵士伤中人多,葢是果能得士死力,奋勇争先,虽有中伤,寻各完复。其后累降招牓,贼众攃城投降,亦因外兵攻围,示以必取,贼知穷蹙,方肯听命,果之力战不为无助。其南关人户财物,乃是招収两指挥初作乱之时,先自南闗刼掠,然后入城。果到南关,只令兵士于招収叛卒营内,就其粮水,兵士或得些小物色,多是叛卒遗弃之物。然东关人户亦不免刼掠。昨来保州城开之后,两闗人戸皆有状称刼掠财物不少,足明因乱被刼,不独南关。葢縁王果为性刚勇,奋不顾身,但务尽忠,不恤毁誉。若朝廷当用兵伐叛之初,罪先登効命之将,使冐矢石中伤者被责,而被贼不战,偶无中伤者得迁,窃虑赏罚失中,无以劝戒。兼臣昨因巡歴至防边州军,访闻军民嗟愤,皆以果当被赏而不意被责,累经本司及宣抚司陈诉举留。伏望朝廷审察爱憎之言,保全忠勇之士。其王果伏乞特与湔雪,复一河北防边重地差遣,所贵下叶军民之议,激劝将吏之心。谨具状奏闻。保明张景伯凖宣头节文,磁州奏,据武安知县张景伯申,今月六日有军贼约二十余人入县围却,县城有守把兵士三十余人于县门楼上相射,贼人中箭后便愡出徃城西草市打刼刘简家财物,乞指挥収捉去讫。奏闻事宜,令河北都转运司疾速体量诣实,如是上件贼人曾打刼县城里面人户财物,所有本县官员仰依近降指挥取勘施行,并下提刑司火急指挥应干系地分都同巡检使臣及捕盗官等,仰立便部领兵甲弓手等防合捉杀,须管败获。所乞权差兵士百十人防防县城,即仰转运司疾速相度差拨讫奏闻者。右谨具如前,当司勘防。先据磁州状申,今月六日有军贼二十余人入武安县内打刼,被知县张景伯部领守把兵士于县门楼上相射,贼人中箭出徃城西草市内打刼刘简家财物,粘逐前去,值夜捉贼不获,乞差巡检县尉防合捉杀。及乞于诸县添差守把兵士,及权差义勇防托。当司寻遍牒都大捉贼徐防及地分巡检县尉等分头捉杀,及牒磁州差兵士义勇量支噐甲防守县城。相次据徐防及沙河县令甲斫到贼头一个,及胡承泽申永年县百姓杀头二个。又据磁州申活捉到军贼张晸一人,斫到徐木大赵二头二个。其余并是元被贼人驱虏去递铺兵士及百姓等,并各诣逐处首身讫。外即日磁洺之间别无贼盗。当司体量得上件贼人元初于武安县打刼,被知县张景伯与兵士三十余人用命射中贼人,致其溃散,因此徐防等接势収捉斫杀,方得尽静。其武安县吏难议更行取勘,谨具状奏闻。乞罢郭承祐知邢州臣近日伏覩差郭承祐知邢州。臣自防朝廷差充转运按察使已来,前后累凖宻降不下司宣头劄子,令常用心体量辖下官吏。臣细详朝防,本为河北于天下诸路最为用武之地。曩因北人通和之后,弛备多年,一旦恐有事宜,百事隳废。朝廷悔鉴前▯,故先慎择官吏,务欲脩整颓纲。昨凖宣头节文,一十九州军择人久任外,其余州军长吏,令中书门下枢宻院选差,并下转运司体量大小文武官不堪其任者,不得容庇不才,因循不切紏举,却致临事阙悮。朝廷留意河北,丁宁切至如此。加以近自保州兵乱之后,至今民尚虚惊,军情未帖,相次顺安军、瀛州、安肃军、卫州、通利军等诸处不住骄兵扇摇结搆。当此之际,臣实不意选差郭承祐为河北长吏。承祐顷知澶州,引惹修城兵士几至作閙。去年差来河北将兵,臣在谏院曾极论列,寻罢知相州,贪秽之状狼籍多端。又为按察使张昷之奏论罢为北京部署。今者移陜西,迁延不去,又以邢台委之。当河朔多事,朝廷丁宁留意之时,承祐累任不离河北,不审其人果以何能当此慎选。承祐庸劣贪秽,奴厮之材,若以曾効仆使之劳,不忍废弃,岂无闲处可畜养之?况邢州北连镇定,控扼西山军马所屯,人民繁富,御戎镇俗,尤须择吏。万一乏人,选差止得中常之材,尚胜承祐。伏望朝廷顾惜河朔名藩重地,不使庸劣小人壊之。其郭承祐伏乞特赐指挥,罢去邢州,别选差人,取进止。再奏郭承祐臣昨覩朝廷差郭承祐知邢州,已曾具劄子奏论,乞别选差人,至今未奉朝防。臣昨因凖中书劄子,权知成徳,自邢州经过,见其城壁严整,居人繁富,不惟为朝廷惜此名藩重地,兼痛惜一城军民将罹其毒。仍采问得邢州之民,自闻朝廷差下郭承祐,其上等人户各诉免行户及欲逃移他郡。縁承祐久在河北,其赃秽之状人尽知之,窃恐朝廷未知民情,不悦如此,谨再具奏闻,取进止。

译臣等恭敬地看到,前任定州知州、皇城使王果调任知密州。有人听说朝廷议论要治王果的罪,说前些日子攻打保州时,受伤的士兵很多,又放纵士兵抢掠南关百姓的财物,所以降职调任。臣等审度实际情况,保州士兵刚开始作乱时,便想从南门冲出,幸亏王果领兵奋力拒守,保住了南关。盗贼既不能冲出,便关闭城门。况且刚关门时本来还可以砍破城门进入,只是各将领心意不齐,王果不能独自进攻。士兵中伤亡的人多,大概是因为王果能够使士卒尽力,奋勇争先;虽有伤者,不久都恢复了。后来多次下达招降榜文,盗贼们拆毁城墙投降,也是因为外面的军队围攻,向他们显示必定攻取,盗贼知道困窘,才肯听命,王果奋力作战并非没有帮助。南关百姓的财物,是招收两指挥的士兵刚开始作乱时,先在南关抢掠,然后进入城中。王果到南关后,只命士兵到招收叛卒的营中,就着那里取用粮食和水;士兵有的得到少量物品,大多是叛卒遗弃的东西。然而东关百姓也不能免于抢掠。近来保州城开之后,两关百姓都有状文说财物被抢不少,足以说明他们是因兵乱遭到抢劫,并不只是南关如此。大概王果性情刚强勇敢,奋不顾身,只求竭尽忠诚,不顾及毁誉。如果朝廷在用兵讨伐叛乱的初期,反而治罪于首先登城、效命作战的将领,使冒着箭石受伤的人受到责罚,而被盗贼击败、没有偶然受伤的人却得到升迁,臣私下担心赏罚失当,就无法起到劝勉警戒的作用。并且臣昨天因巡行到边防州军,听说军民都感到嗟叹愤怒,认为王果应当受赏,却没想到反而受到责罚;他们多次经过本司和宣抚司陈述请求,希望保全并留用王果。伏望朝廷审察其中爱憎的言论,保全忠诚勇敢之士。至于王果,伏请特予洗雪,恢复任用他到河北边防重地任职,以便顺应军民的议论,激励将吏的心志。谨具奏状上报。保明张景伯 奉宣头中的条文:磁州奏报,据武安县知县张景伯申报,本月六日有军贼二十多人进入县城包围县城,县城有守卫士兵三十多人在县门楼上与他们对射。盗贼中箭后便仓皇逃出,前往城西草市抢掠刘简家的财物,请求下令收捕,已经办理完毕。关于此事的奏报,命河北都转运司迅速审察核实;如果上述盗贼确曾抢掠县城内百姓的财物,本县官员应依照最近下达的指挥取勘施行;并下达给提点刑狱司,火速指挥有关地区的都同巡检使臣及捕盗官等,立即统率兵甲弓手等防守并捉杀盗贼,务必擒获。至于请求临时调派一百一十名兵士防守县城一事,便命转运司迅速审度调拨后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以上谨慎地逐项开列如前。本司查考:先据磁州状文申报,本月六日有军贼二十多人进入武安县内抢掠,被知县张景伯率领守卫士兵在县门楼上对射;盗贼中箭后逃往城西草市抢掠刘简家的财物,官兵追赶前去,因夜间捉贼没有捕获,请求派巡检、县尉协同捉杀;又请求在各县增派守卫士兵,并临时调派义勇防守。本司随即遍行牒告总管捉贼的徐防以及有关地区的巡检、县尉等,分头捉杀;又行文磁州调派兵士、义勇,酌量供应器甲,防守县城。接着据徐防及沙河县令申报,砍到盗贼头领一人;胡承泽申报永年县百姓杀死盗贼二人。又据磁州申报,活捉军贼张晸一人,砍到徐木、大赵二人首级两个。其余人员都是原先被盗贼驱掠而去的递铺兵士和百姓等,也都分别到各处自首。除此以外,当日磁州、洺州之间没有别的盗贼。本司审度,上述盗贼最初在武安县抢掠,被知县张景伯与三十多名兵士奋力射中盗贼,致使他们溃散;因此徐防等乘势收捕砍杀,才得以完全平息。武安县的官吏没有必要再行取勘。谨具奏状上报。乞罢郭承祐知邢州 臣近日恭敬地看到朝廷派郭承祐知邢州。臣自奉朝廷指派充任转运按察使以来,前后多次奉到秘密下达、没有下达给所属机构的宣头札子,命臣经常用心考察所辖官吏。臣详细考察朝旨,原本是因为河北在天下各路中最是用兵之地。过去自从与北方人通和以后,多年松弛防备,一旦恐怕发生事情,各方面都荒废了。朝廷悔悟并鉴戒以前的弊病,所以首先谨慎选择官吏,务求整顿衰败的纲纪。前些日子奉到宣头中的条文,除十九州军选择官员长期任职以外,其余州军的长吏,命中书、门下、枢密院选派,并下达转运司考察大小文武官员中不胜任者,不得包庇无才之人,因循不切实纠举,以致临事发生缺失贻误。朝廷如此关注河北,叮咛切至到这种程度。加上最近保州兵乱以后,直到现在百姓仍然惊恐,军情也未安定,顺安军、瀛州、安肃军、卫州、通利军等处接连不断地有骄兵煽动摇惑、结集闹事。在这种时候,臣实在没有想到会选派郭承祐担任河北的长吏。郭承祐先前知澶州时,曾引发修城士兵几乎闹事;去年调到河北统领士兵时,臣在谏院曾极力论列,不久便罢去知相州之职。他贪污污秽的情状,杂乱繁多。后来又因按察使张昷之上奏论列,被罢去北京部署之职。如今调往陕西,他拖延不肯前去,又把邢台交给他。在河朔多事、朝廷反复叮咛关注的时候,郭承祐屡次任职而不离河北,不知此人究竟凭什么才能承担这样谨慎选择的任命。郭承祐庸劣贪污,是奴仆小人的材料;如果因为他曾经效劳仆使,不忍心废弃,难道没有闲散的地方可以收容他吗?何况邢州北面连接镇州、定州,是控制西山屯驻军马的要地,人民富庶,抵御戎敌、镇抚风俗,尤其需要选择官吏。万一缺少人选,即使选派的只是中等平常的人才,也还胜过郭承祐。伏望朝廷顾惜河朔的名藩重地,不要让庸劣小人败坏它。郭承祐,伏请特降指挥,罢去邢州之职,另行选派人员。请圣上裁断。再奏郭承祐 臣昨天看到朝廷派郭承祐知邢州,已经具札子上奏论列,请求另行选派人员,至今还没有奉到朝旨。臣昨天因奉中书札子,临时知成德军,从邢州经过,看到那里城墙整齐坚固,居民富庶;臣不只是替朝廷爱惜这个著名藩镇和重要地区,也痛惜一城军民将要遭受他的毒害。又访察得知邢州百姓,自从听说朝廷派郭承祐来以后,其中上等人户都申诉请求免除差役,或者打算逃往别的州郡。因为郭承祐长期在河北,他贪污污秽的情状人人都知道,臣私下恐怕朝廷还不了解民情,百姓会如此不满,所以谨再次具奏上报,请圣上裁断。

五保牒当司检防辖下诸州军,近年不住申报盗贼羣火极多。葢縁盗贼必先须乡村各有宿食窝藏之处,及所得赃物常有转卖寄附之家,然后方能作贼。所以自来每有羣盗惊刼,及至官司捕捉,又却分散不见踪迹,卒难寻覔。葢为乡村不相觉察,致得奸盗之人到处便可容隐。兼检防凖户令,诸戸皆以隣聚相保,以相检察,勿造非违。如有逺客来过止宿,及保内之人有所行诣,并语同保知。虽然有此令文,州县多不举行。昨因巡歴到通利军,问得旧来常有盗贼逃军为患。近嵗黎阳卫县,各将郷村之人五家结为一保。自结保后来,絶无逃军贼盗,公私简静,其利甚博。须议専有施行。右具如前,当司相度隣聚相保之法,是国家见行勅令,于公私甚利。然今既举行,若县令非才,不能制驭公人胥吏,则勾追搔扰,未见其利,先为民害。以此当司未欲一槩遍行指挥,今且于辖下诸县柬选知县县令公明材干可以差委者,先次施行。数内某官见知某县事,须实封専牒,某官▯到,请详前项事理施行。当司所录去合保次第,只是大纲。若更有合从彼处民便别加增损事件,亦请一靣增损施行。仍请先具如何施行次第公文供报,无至张皇卤莽者。乞推究李昭亮凖中书劄子节文,奉圣防:冯博文为陈首,特放,更不置院推勘。如更有官员、使臣等将带却保州作过兵士人口徃本家者,并许陈首,亦与放罪。仰本处依前来体例,配与军员収养者。右谨具如前。当司昨为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李昭亮,身为大将,不能统辖,致得保州兵士作乱。及朝廷累降勅牓,屈法招诱叛卒,方肯归降。既城开之后,其李昭亮转帖号令诸军,不得私取人口并财物。却先将叛卒女口私入本家。当司为见李昭亮忝为大将,不恤国家忧患,幸此乱兵,利其妻女。当司职在按察,理合举行,遂当靣询问李昭亮。其人妄称不曾収得。及通判冯博文处,亦有一人知臣觉察,遂急送保州陈首。当司为要见得李昭亮处私取叛兵士女口归着,遂勾追冯博文处许秀女一人,及转送兵士等于真定府差官置院根勘。本为要李昭亮私取手下叛兵妻女归着。今凖中书劄子内上项圣防指挥,欲乞除冯文博特放,更不推勘。及其余官员使臣等未发觉者,并许陈首外。其李昭亮身为大将,不忧国家,幸此乱兵,私取妻女,其情理不轻,况已发觉,无容自首。伏乞许臣根勘见归着,奏取勅裁。兼本司已牒推勘院令踈放冯博文处许小姐,及催促根究李昭亮私取人等,早行结絶未得断遣,缴送当司,以凭看详闻奏去讫。伏縁当司职在按察,今来若举察辖下官吏,未容根究,便行踈放,即按察之司是为虚设。今后官吏作过者,无由紏举。伏乞朝廷特赐详察,谨具状奏闻。乞将误降配厢军依旧升为禁军。当司近牒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司,取索昨来保州分配作过兵士人数。寻凖部署司公文,分析到一宗分配兵士人数内,二千一百六十五人配诸州军禁军,一百九十八人配诸州军厢军。臣昨因巡歴到通利军,勘防本军分配,系保州分配来兵士,共九十人,内八十人配禁军武卫指挥,十人配厢军威边保节指挥。寻体问所配禁军兵士八十人,并是城中作过,杀戮吏民,刼夺财物,汚辱良善,靡所不为。其人等并各配禁军指挥,仍升得军分。其十人配厢军者,元在保州城外巡警,闻城中兵乱,遂投定州,别不曾作过。当分配之时,却责以擅离地分,降配诸处充厢军。仍体问其人等,为见城中作过兵士,却升得军分,亦累曾经知军出头有状声寃,称无过降作厢军,本军不敢接状。然亦以其人等怨忿,不敢差使功役,只与闲慢处窠坐羁縻。当司看详,部署分司配保州兵士之时,升降之间,显是倒置。今来通利军威边等兵士,被作过之人升得军分,事相形此,不得无言。今若先其无事之时,便与措置,尚全大体。若万一渐形怨忿,别起事端,至时难为镇静,不免改更,则转更引惹骄兵生事者。右具如前,当司虽子细体问,得上件降充威边、保节等厢军事节。葢虑引惹,又不敢亲唤本人取问,分配因依。今录白部署司元牒,分析到厢军人数头连在前,欲乞特降指挥,下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司,分析元配降诸处兵士允系是何指挥,及坐何等过犯降配。若防问得与当司体问得事理不别,即乞将降配厢军人数只作因南郊该恩赦,却与升为禁军,所贵于事稍允。伏乞早降指挥。乞一靣除放欠负

译五保牒 本司考察所辖各州军,近年不停申报盗贼成群结伙的案件很多。大概盗贼必须先有乡村中各处可以住宿、窝藏的地方,以及所得赃物经常有可以转卖、寄存的人家,然后才能作贼。所以从来每当有群盗惊扰劫掠,等到官府捕捉时,他们又四处分散,踪迹全无,最终很难寻找。大概是因为乡村之间互不察觉,致使奸盗之人到处都可以藏匿。又考察户令,各户都以邻里聚居相互作保,彼此检查,不得制造违法之事;如果有远方客人来经过、住宿,以及保内的人要到别处去,都要告诉同保的人。虽然有这样的法令,州县多不实行。前些日子巡行到通利军,询问得知过去常有盗贼和逃军为害。近年黎阳县、卫县分别把乡村之人五家结为一保。结保以后,绝没有逃军盗贼,公私都安静简便,益处非常大,应当商议专门施行。以上谨慎地开列如前。本司审度,邻里聚居相互作保的办法,是国家现行的敕令,对公私都有好处。然而如今一旦施行,如果县令没有才能,不能约束驾驭公人胥吏,就会造成勾取追捕、骚扰百姓,还没有看到它的好处,先成为百姓的祸害。因此本司不想一概遍行指挥,现在暂且在所辖各县中选择知县、县令中公正明察、有才干、可以差遣任用的人,先行施行。名单中某官现任某县知县,应当密封专门行文;某官到任后,请详细依照上述道理施行。本司所录取的结保次序,只是大纲;如果还有应当根据当地百姓便利而另行增减的事项,也请一面增减施行。仍请先具文报告如何施行的次序,不要造成张扬冒失。乞推究李昭亮 奉中书札子中的条文,承奉圣旨:冯博文因自首,特予免罪,不再设置专门机构审理查勘。如果还有官员、使臣等把保州作乱士兵及其家属带回自己家中的,也允许自首,并同样予以免罪。应当依照先前的办法,把他们交配给军员收养。以上谨慎地开列如前。本司昨天因为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李昭亮身为大将,却不能统辖,以致保州士兵作乱;及至朝廷多次下达敕榜,屈法招诱叛卒,他们才肯归降。城门打开以后,李昭亮又传令各军,不得私自夺取人口和财物,却先把叛卒的女子私自带入自己家中。本司看到李昭亮身为大将,却不顾国家忧患,利用这次乱兵之机谋取他们的妻女,按本司职责在按察范围内理应查办,于是当面询问李昭亮。此人妄称没有收取。及至通判冯博文那里,也有一名女子;冯博文知道臣已经察觉,便急忙送到保州自首。本司为了查清李昭亮私取叛兵女子并将她们带到何处,便传唤追查冯博文处的许秀女子一人,以及转送她的士兵等人,到真定府派官设置专门机构查根究底。本来是为了查明李昭亮私取属下叛兵妻女的去向。如今奉到中书札子中上述圣旨的指挥,臣请求除冯文博特予免罪、不再推勘以外,其余尚未被发觉的官员、使臣等都允许自首;但李昭亮身为大将,不忧虑国家,反而利用乱兵之机私取妻女,情理上罪责不轻,况且事情已经败露,不能容许他自首。伏请允许臣继续根究查勘并查明人被带到何处,再奏请朝廷裁决。并且本司已经行文推勘院,命其释放冯博文处的许小姐,又催促查究李昭亮私取人口等事;但案件尚未结绝、判遣完毕,已经把相关文书送交本司,以便本司详审上奏。只因本司的职责在于按察,如今如果查察所辖官吏,却不许根究,便立即将人释放,那么按察机构就等于虚设。今后官吏作乱犯法,便无从纠举。伏请朝廷特予详细察看。谨具奏状上报。乞将误降配厢军者依旧升为禁军。本司近来行文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司,索取前些日子保州分配作乱士兵的人数。不久奉到部署司公文,分析出一宗分配士兵中,有二千一百六十五人分配到各州军禁军,一百九十八人分配到各州军厢军。臣昨天巡行到通利军,查考本军所分配的保州士兵,共九十人,其中八十人分配到禁军武卫指挥,十人分配到厢军威边保节指挥。臣随后询问得知,所配禁军的八十名士兵,都是在城中作乱、杀戮官吏百姓、抢夺财物、侮辱良善之人,无所不为。这些人都分配到禁军指挥,并且还提升了军队等级。那十名分配到厢军的人,原先在保州城外巡逻警戒,听说城中发生兵乱,便投奔定州,并没有作乱。分配时却以擅自离开辖区为罪,降等分配到各处充任厢军。又询问这些人,得知他们看到城中作乱的士兵反而提升了军队等级,曾多次经过知军出面申诉,称自己没有罪过却被降作厢军,但本军不敢接受他们的状文。然而也因为这些人心怀怨忿,不敢派他们服劳役,只给他们闲散缓慢的差事,让他们占着职位受到羁縻。本司详察,部署司分配保州士兵时,升降之间显然颠倒了。如今通利军威边等指挥的士兵,被作乱的人反而提升了军队等级,事情相互对照,不能不说。现在如果趁事情还没有发生,先行处置,还可以保全大体;如果万一逐渐形成怨忿,另起事端,到那时就难以镇静,不免改动处置,反而会更加引发骄兵生事。以上谨慎地开列如前。本司虽然详细询问,查明上述降等充任威边、保节等厢军的事情,但因为担心引发事端,又不敢亲自召见本人询问分配的缘由。现在抄录部署司原来的文牒,其中把厢军人数和名目列在前面,请求特降指挥,下达给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司,说明原来把这些士兵降等分配到各处时,究竟属于哪一指挥,以及因犯什么罪过而降配。如果查问所得与本司查问的事实没有不同,便请求把降配为厢军的人数,只作为因南郊大礼而遇到恩赦,重新升为禁军,以求在事情处理上较为恰当。伏请早日降下指挥。乞一面除放欠负

臣窃见自来每遇南郊赦勅除放天下欠负,朝廷虽示恩卹,而有司未尝奉行,是致天下常有积年欠负,累经赦宥除放不得,使破败逃亡之人传子至孙,摊至亲戚干系人等追扰赔填,不胜其苦。臣究其▯,葢为先降天圣编勅内欠负官物该恩除放者,须得诸州军及转运司节次保明申奏,送三司并理欠司定夺。经歴官司既多,则徃复问难,拖延日月,故每一次赦恩除放则未能了当者,葢由关防太宻,经歴处多,使赦宥之恩拥隔不能及下,而官司胥吏反为骚扰之资。臣伏覩今年赦书节文内所该欠负官物特与除放者若干项,内若干项并特与除放,内一项即令本属及转运司保明闻奏。切縁虽申奏下三司理欠司,即不免徃复问难,拖延日月,使除放赦恩不时及下。臣今欲乞除赦文内一项元指定令保明申奏者依赦施行外,若干项系赦恩特与除放者,并许转运司子细勘防,先行除放讫,一靣申三司及理欠司,乞行防检。如敢夹带不合除放之人误行除放者,其转运司官吏并科违制之罪。况三司转运司俱是掌钱谷之司,其转运司尤以聚敛为功,只患刻剥太过,虽不经三司覆验,必不敢滥行除放。如允臣所请,乞特降指挥下诸路申明赦文内,令保明者并须申奏,其余特与除放者,许转运司除放讫申三司。今具画一如后。一应干兴年已前,诸州军帐内有椿管诸色欠负,年深及累经界分登带,不见年代名件,见无家业抵当及正身亡没,配流不在摊在妻男及干系人处理,索自来催纳不行者,不以有无侵欺盗用,并特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一、今日巳前,诸色欠负官物,并于干系十保人处摊理,元不显侵欺盗用者,或虽是侵欺盗用,本家并干系十保人内有委实见无抵当者,并仰本属及转运司保明闻奏,当议特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依赦文保明申奏。一应陜西河东诸般纲运般送衣甲器械等縁路死损却官驴骡并磨擦损折溃汚及去失疋帛系剥纳亏官钱元不是侵欺盗用者并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一应天下州府军监县等应干系节级手分,自来有失行遣催纳官物,并误行支遣,委不是啓幸侵欺,见行摊纳者,并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一应庆歴三年终已前诸道州府军监人户先因灾伤支借过贷粮草斛防除纳外见在欠数目并特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一应庆歴三年已前诸处夏秋因灾伤倚阁税数并特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一应今日已前幕职州县官在任及未到任亡没者,如曾借过月俸,并特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一应诸般启幸隐陷税租,今日已前已根磨出,累年积欠数目见行理纳者,并特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一应羊纲死损亏折斤两,别无欺▯者,并特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一应江淮两浙荆湖福建川陜等州军监并黄河在京肆排岸稍工兵士牵驾纲船般运物色内有少欠元无欺▯见尅折请受者并特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一应诸处有水火损败官物及纲船遭风水抛失不虚及贼偷盗勘防分明别无欺▯者,并特与除放。此一项臣今欲乞先行除放讫,申三司。乞真定府分骁武兵士,别作指挥。臣勘防昨凖河北宣抚使司指挥真定府骁武云翼共五指挥各以五百人为一指挥外共儹并出九百三十七人别为两指挥本司已依近降枢宻院劄子未敢分擘先具分擘团并人数闻奏听▯朝廷指挥去讫臣检防昨凖宣抚司劄子下河北诸路分并指挥兼令转运司应副木植人工修葢营房其诸处各为少阙材木未曾修葢营房仍未及分并指挥之间已凖枢密院劄子令奏▯朝防以此诸州兵士指挥各未曾分擘营房亦未敢脩葢惟有真定府一处为有见在木植甚多于未降到劄子已前寻便依凖宣抚司指挥踏逐到营房地支拨一色新好材木修葢到营一座即今将欲了手元指定作骁武兵士各为住营内人多屋少多是两三家共住一间经夏暑雨存住不得为见官中修营分擘指挥人各忻然遂其私便各自用功修葢全不曾催督只及月余已相次了手窃虑朝廷元降劄子指挥内有七百人已上处方许分擘今来骁武三指挥各只是六百四五十人已上以此不令分擘又虑朝廷不见得本府骁武兵士已共力兴工葢成好屋今若却不令分擘即恐兵士已指望上件营房屋住顿然失望于军情不便伏乞朝廷特赐详察其诸州军即须▯奏得朝防分定指挥方得兴葢营房其真定府一处已葢了营屋者伏乞早降指挥许令将骁武兵士分擘为一指挥于新葢成营内居住所贵下顺军情别不生事仍乞检防部署司前奏人数早赐施行取进止乞放行牛皮胶鳔

译臣私下看到,从来每逢南郊赦令免除天下欠负,朝廷虽然表示恩恤,有关部门却从来没有真正奉行,以致天下常有积年欠负,多次经过赦免仍不能除去,使破败逃亡之人的欠负从子传到孙,摊派给亲属及有关人员,追逼赔偿填补,苦不堪言。臣考察其中的弊病,大概是因为先前下达的天圣编敕规定,欠负官物而属于恩赦除放的,必须由各州军及转运司逐次保明申奏,送交三司及理欠司裁定。经过的官司既多,来回询问责难,拖延日月,所以每次赦恩除放都不能及时办完,大概是由于关防过于严密、经过的机构太多,使赦免的恩典受到阻隔,不能下达到百姓身上,反而成为官司胥吏借以骚扰的凭据。臣恭敬地看到今年赦书条文中,对于属于赦免范围的欠负官物,特予除放的共有若干项,其中若干项直接特予除放,另有一项命本属及转运司保明上奏。臣切实考虑到,即使申奏后下达三司、理欠司,也免不了来回询问责难,拖延日月,使除放欠负的赦恩不能及时下达到。臣现在请求,赦文中原先指定必须保明申奏的一项,仍依赦文施行;其余属于赦恩特予除放的若干项,允许转运司详细查考,先行除放完毕,再一面申报三司及理欠司,请求检查核实。如果胆敢夹带不应除放的人而错误除放,转运司官吏都应按违制之罪论处。况且三司、转运司都是掌管钱谷的机构,转运司尤其把聚敛作为功劳,只担心剥削过度;即使不经过三司复核,也一定不敢滥行除放。如果准许臣所请,请特降指挥,下达各路,申明赦文规定必须保明的事项仍须申奏;其余特予除放的事项,允许转运司除放后申报三司。现将各项逐一开列如下。凡干兴年以前,各州军账内积存、保管的各种欠负,年代久远,又屡经界定登记,已经看不出年代和名目;如今没有家产可以抵当,且本人已经死亡,配流之人的欠负不应摊派给其妻子、儿女及有关人员;历来追催缴纳又不能实行的,不论是否涉及侵吞、欺诈、盗用,都特予除放。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除放完毕,再申报三司。一、今日以前,各种欠负官物凡摊派到有关的十保人处,原本并不明显属于侵吞、欺诈、盗用;或者虽属于侵吞、欺诈、盗用,但本家以及有关的十保人中确实有人已经没有可以抵当的财产,都应由本属及转运司保明上奏,酌情特予除放。这一项,臣现在请求依照赦文保明申奏。一、凡陕西、河东各类纲运运送衣甲、器械等物,沿途因官驴、官骡死亡损失,以及磨损、折损、溃烂、污损或丢失匹帛,属于剥纳而亏损官钱,原本并非侵吞、欺诈、盗用的,都予除放。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除放完毕,再申报三司。一、凡天下州、府、军、监、县等处有关节级、手分,历来因办理失误而没有催纳官物,或错误地进行支遣,确实不是借机侵吞,现正摊派缴纳的,都予除放。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除放完毕,再申报三司。一、凡庆历三年年终以前,各道州、府、军、监的人户,先因灾害而支借过的粮草,除去已经交纳的数目之外,现存的欠数都特予除放。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除放完毕,再申报三司。一、凡庆历三年以前各处夏秋两季因灾害而暂缓征收的税数,都特予除放。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除放完毕,再申报三司。一、凡今日以前,幕职、州县官在任期间或尚未到任便死亡的,如果曾经借支过月俸,也都特予除放。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除放完毕,再申报三司。凡是各处启幸隐瞒、陷欠的税租,今日以前已经查清的,历年积欠而如今正在办理缴纳的数目,一律特予免除。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免除,办妥后申报三司。凡是羊纲死亡、损失而亏短斤两,但没有欺诈情弊的,一律特予免除。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免除,办妥后申报三司。凡是江淮、两浙、荆湖、福建、川陕等州军监,以及黄河、在京肆、排岸稍工兵士牵驾纲船运输物资中有少欠,原来没有欺诈情弊、现已从应得俸禄中扣除的,一律特予免除。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免除,办妥后申报三司。凡是各处因水火灾害损坏官物,以及纲船遭风遇水漂失,经过查勘属实,且没有欺诈情弊的,一律特予免除。这一项,臣现在请求先行免除,办妥后申报三司。请求把真定府的骁武兵士另行分编,另作指挥。臣查勘到,近来奉河北宣抚使司指挥,真定府骁武、云翼共五个指挥,每指挥以五百人为额,此外又合并增出九百三十七人,另编为两个指挥。本司已经依照近来下达的枢密院札子,不敢擅自分编,先将分编合并的方案和人数具奏,等待朝廷指挥办理。臣又查到,近来奉宣抚司札子下达河北各路,要求分编指挥,并命转运司供应木材、人工,修建营房。由于各处都稍有缺少木材,营房尚未修建,也还没有来得及分编指挥,已经奉枢密院札子,命令奏请朝廷决定。因为这样,各州兵士的指挥都尚未分编,营房也不敢修建。只有真定府一处现有木材很多,在枢密院札子下达以前,便立即依照宣抚司指挥,勘选营房地基,拨给同样新好木材,修成一座营房。如今将要完工。原来指定为骁武兵士的营房中,人数多而房屋少,多数是两三家共住一间,经过夏季暑雨,无法安居。现在看到官府修建营房、分编指挥,人人都很高兴,各遂其愿,分别出力修建,完全没有催督,只用了一个多月便陆续完工。臣私下担心,朝廷原来下达的札子规定,只有七百人以上的地方才允许分编;现在骁武三个指挥各自只有六百四五十人以上,如果因此不准分编,又担心朝廷不了解本府骁武兵士已经共同出力修成好房屋。如今若仍不准分编,恐怕兵士原已盼望入住这些营房,却突然失望,对军情不利。伏乞朝廷特加详察。其他州军必须等奏请朝廷决定分编指挥后,才能修建营房;真定府一处既然已经修好营房,伏乞早降指挥,允许将骁武兵士分编为一个指挥,住入新建营房。这样可以顺应军情,避免另生事端。仍请求查核部署司以前奏报的人数,早日赐予施行。请裁决。请求放行牛皮、胶、鳔。

臣累据辖下州军状申,为剏造添修兵器,乞牛皮筋角胶鳔物。勘防本路见在,常是全然阙絶。民间虽有禁法,合逐旋纳官,及防检帐歴,亦全无人户纳到数目,亦曾闻奏及申三司,乞自京师支拨。又为京师诸库各称,亦是数少,或累申奏不曾支得,纵或支下,亦数目不多,应副使用不足。其诸州军又为上下催促造作甚严,每于难得之中,或时支得些小,不暇柬择好弱,兼更使用不足,须至减料那融,只且备数修剏,仅能成器,全不堪用。今河北一路兵器万数,虽然不少,而精好堪用之器,十无一二。臣究其▯,葢为皮角筋胶难得之故。臣因勘防,自来国家明有禁法,民间筋角须尽纳官,河南胶鳔又不许过河北。既有此禁,便合民间更无兵噐。今河北见管义勇十七万有余,人人自有私弓弩,此是官司明知其数者,更有不系义勇之家,例有弓弩不少。其筋角胶鳔从何而得?能致弓弩如此之多,以此见国家禁法未便,只是禁得官中絶无,民间不能禁止。臣今有起请擘画事件,伏乞朝廷特赐详度。如允臣所请,乞赐施行,庻得今后更不専仰朝廷辍那支拨,而物料渐有,兵器可精。今具画一如后。一、未兵兴以前旧制,民间自死牛皮筋角并中卖入官,量为三等支价钱,其不及等者退还百姓,及许客旅贩卖。官中置场収买,当时公私却不阙少。自兵兴后来改法甚严,人户自死牛马皮筋角,限半月赴官送纳,许人陈告隐藏者支赏。自有此指挥,后来人户絶更不曾经官送纳,亦无人告首,隐藏者岂有二年之内举河北牛马全然不倒死?以此足见改法之▯。葢其抛死牛马已是下民之苦,更不支得价钱,令人户白纳,及更令赔钱于官司使用了纳,又令尽底纳官,絶却民间使用,以此民不为便。縁此等物各是民间要用之物,陈告又支赏钱不多,所以各相蔽葢,无由发露。今年虽亦许破官钱収买,縁已有上项尽底纳官之条,民若不纳官而中卖,即是违禁之物,以此収买不得。臣今欲乞却依天圣编勅及前后旧条,许人户自死牛马皮筋角中卖入官,分为三等支钱,不及等者退还本主,及置场収买,客旅兴贩者,如有及等皮角不中官卖,即许人陈告。如此所贵却似旧日,公私各获济用。一臣体量得河北私置弓弩,并无河南过者,胶鳔只是河北自有。葢沧州大海出鱼,不异南方,及塘泊之中鱼亦不少,河北人民并能煎鳔。出处只百十文一斤,自来民间公行,官司只是黄河不放过南,胶外本土胶鳔州县无人防检禁絶,民间取足使用,但官中自禁耳。臣今欲乞沧州及瀛保等州相度置场収买,必然大段易得。窃虑议者犹恐官既収买,则民间公行,因此北界为不便。况今官虽不买,民间亦不曾禁,北人从来不借南界贩鳔,岂闻无弓使用?以此言之,不足疑也。右谨具如前,所有牛皮筋角等,臣只见得本路利害,仍乞更下诸路转运司相度利害,取进止。乞展便籴斛防限当司近凖三司牒为便籴斛防仰依编勅至三月终住便更不展限者当司勘防防边军储事大累年斛防入便不敷庆歴元年只便到八十五万二年只便到四十五万三年只便到一百四万今年方遇丰熟正是好行入便之时价例比去年大段低减兼每年客人虽有斛斗不肯便行入中须待体探年嵗丰俭及伺▯官中价例髙低常至三四月间方始猛来入中今若只于三月尽顿然中止即边储大段阙悮况元抛四百余万斛斗即今全未籴得莫州元抛二十万方籴便到一万二千有余信安三十万方便到四千有余覇州一十九万方便到三千有余其余大约似此全未及数只指望四五月间趂逐入便若便及省司元抛数目只及四百万石不得一年约支之数若顿然住却必见大段误事者右谨具如前伏乞朝廷特赐详酌体认河北军马粮储事大兼累年便籴不前趂此年丰价贱之时且乞依常年便籴至五六月已来只便及省司元抛数目即止兼自有便籴已来年年展限客人以习惯其事皆广为计置直▯依常年四五月方来入中今若只于三月止住即不惟全无入中致阙乏误事兼恐赚悮客人向后无由入中伏乞特下三司许令且依当年体例▯籴及元数别听朝防仍乞速降指挥乞置御河催纲臣伏见防边、镇定等十六州军,每年入中斛防,并支在京一色见钱,自来不止,全仰防边入中,亦于近里州军计置斛斗,从御河漕运输边,所以军储不阙。近年废却御河运船,不曾般运,只借防边入中。又加京师近嵗难得见钱,客旅交钞无价,虽于防边多添价例,终亦入中不前。近里州军却合相兼计置,然须先修运路,俟漕运路既行,方敢近里储积。今有擘画事件:一,乞复置御河催纲二员;一,乞将见行三説新法地分,与防边见钱籴便州军分为两畨,更互入中,所贵漕运通流,边储易备,在京亦省费见钱之半。今具利害画一如后。

译臣屡次接到所辖州军申状,说因创制、增修兵器,请求供应牛皮、筋、角、胶、鳔等物。臣查勘本路现有储备,常常完全缺乏。民间虽然有禁法,按规定应当陆续缴纳给官府,并且有防检和账簿,但完全没有人户缴纳到规定数目。臣也曾奏闻并申报三司,请求从京师拨给。可是京师各库也都说数量很少,有时多次奏请仍不能拨给;即使拨下来的,数量也不多,不能满足使用。各州军又因上下催促制造得十分急迫,每当在难以得到的情况下偶尔领到一点,也来不及选择好坏,加上数量不足,只好减料、挪用材料,姑且凑数修造,仅仅能够成器,完全不能使用。如今河北一路有数万件兵器,虽然数量不少,但精良可用的器械,十件中只有一两件。臣探究其中的弊端,都是因为皮、角、筋、胶难以得到。臣因而查勘到,从来国家明有禁法,民间的筋角必须全部缴纳给官府,河南的胶鳔又不许运过河北。既有这些禁令,按理民间应该不再有兵器。可是如今河北所管义勇有十七万多人,人人都有自己的私弓私弩;这些数量官府是明知的。此外不属于义勇的人家,按例也有不少弓弩。那么这些筋、角、胶、鳔是从哪里得到的?竟能制造出如此多的弓弩。由此可见,国家的禁法并不妥当,只是使官府中完全没有这些物资,却不能禁止民间拥有。臣现在有一项请求和筹划,伏乞朝廷特加审察。如果准许臣的请求,请赐予施行。这样以后就不必专门依赖朝廷停拨、调拨,物料逐渐有了,兵器也可以精良。现将具体条目列在后面。一、在战争兴起以前,旧制度规定,民间自己死亡的牛皮、筋、角,以及胶,都可以卖给官府,按质量分为三等支付价钱;达不到等级的退还百姓,并允许客商贩卖。官府设置场所收买,当时公私方面都不缺少。自从战争兴起以后,改法十分严格,民户自死的牛马皮、筋、角,限半个月送到官府缴纳;允许有人告发隐藏者,并支付赏钱。自有这项指挥以来,后来民户竟再也没有经过官府缴纳,也没有人告发。难道两年以内河北的牛马会全都没有死亡吗?由此足以看出改法的弊端。因为抛弃死亡的牛马本已是下民的苦事,又不给价钱,反而让民户白白缴纳;还命令他们为官府使用的物资赔钱缴纳,并且要求全部缴给官府,断绝民间使用,所以对百姓很不便利。这些东西都是民间所需之物,告发又所得赏钱不多,因此彼此隐瞒遮盖,无法暴露。今年虽然也允许破费官钱收买,但因为已有上述全部缴官的条文,民间若不缴官而私自卖出,就是违禁之物,因此无法收买。臣现在请求恢复依照天圣编敕以及前后旧条,允许民户将自己死亡的牛马皮、筋、角卖给官府,分为三等支付钱,不够等级的退还原主,并设置场所收买;客商兴贩的货物,如果有达到等级的皮角却不适合官府收买,允许有人告发。这样做,贵在能够恢复到往日的情形,使公私双方都得到救济和使用。一、臣估量,河北私自设置的弓弩,并没有从河南运来,胶鳔只是河北本地所有。因为沧州濒临大海,出产鱼类,与南方没有不同;塘泊之中鱼也不少,河北百姓都能煎制鱼鳔。从产地运来只需百十文钱一斤,历来民间公开流通,官府只是不允许过黄河运往南方;胶以外的本地胶鳔,各州县无人防检禁止,民间取用充足,只是官府自行禁绝而已。臣现在请求在沧州以及瀛州、保州等州酌情设置收买场所,必然很容易大量得到。臣私下担心议论者还会认为,官府既然收买,民间公开流通就会因此受阻,北界会不方便。何况如今官府即使不买,民间也从来没有禁止;北方人从来不依靠南方贩来的鳔,难道听说过因此没有弓可用吗?这样说来,这种担忧是不足为虑的。以上谨具陈如前。关于牛皮、筋、角等物,臣只看到了本路的利害,仍请求再下达给各路转运司,审察利害后裁决。请求延长便籴斛斗的期限。本司近来奉三司牒文,关于便籴斛斗,命令依照编敕,到三月底停止便籴,不再延长期限。臣查勘边防军储,事关重大。历年斛斗入便都不充足:庆历元年只便到八十五万,二年只便到四十五万,三年只便到一百零四万。今年正逢丰收,正是适宜收籴入便的时候;价格比去年大幅降低,而且客商每年虽有斛斗,却不肯立即入中,总要探听年成丰歉、等候官府价格高低,常到三四月间才大量前来入中。如今若只到三月底便突然停止,边储必然大为缺误。何况原先发出四百多万斛斗的数额,如今完全没有籴够:莫州原发二十万,只便到一万二千多;信安三十万,只便到四千多;霸州一十九万,只便到三千多;其余大致也都如此,完全没有达到数目,只指望四五月间赶来入便。即使达到省司原先发出的数目,也只有四百万石,不够一年约定的支用数量;若突然停止,必定会大大误事。以上谨具陈述,伏乞朝廷特加斟酌。河北军马粮储事关重大,兼且多年便籴进展不快,趁今年丰收、价格低廉之时,请暂且依照往年惯例,便籴到五六月间;等达到省司原先发出的数目便停止。自从实行便籴以来,年年延长期限,客商已经习惯,通常要到四五月才来入中。如今若只在三月停止,不仅完全没有入中,造成缺乏误事,还恐怕使客商受到损失,以后无法再来入中。伏乞特下三司,允许暂且依照今年的情况,等籴足原数后另听朝廷决定,并请求迅速下达指挥。请求设置御河催纲。臣伏见,防边、镇定等十六州军每年入中斛斗,都由在京供应现钱,自来没有停止;全靠边地入中,也在近里的州军筹置斛斗,从御河漕运到边地,所以军储不缺。近年废止御河运船,不再运输,只依靠边地入中。又因为近年京师难以得到现钱,客商交来的钞没有价值,即使在边地多增加价格,最终入中仍然不顺利。近里的州军本来应当共同筹置,但必须先修整运输道路,等漕运道路通行后,才敢在近里储积。现在有如下筹划:一,请恢复设置御河催纲二员;一,请把现行三说新法的地区与边地用现钱籴买的州军分为两班,轮流入中。这样可以使漕运畅通,边储容易筹备,在京师也能节省一半现钱支出。现将利害具体列在后面。

一、防检本司帐歴,系管御河堪好粮船一千八百只见在只有三百余只,内一千百五只不知所在,自来不曾防检,见差官二员根磨寻覔,至今未见归着。其见在三百余只,每年亦全不曾般运斛防,只是杂般虚名占使。葢由御河催纲废罢,后来纲运无人提辖,致得纲梢偷减拌和湿烂损恶,却馈边之粟。因此转运司渐废漕运之利,殊不思。若只仰防边入中,则在京广费见钱,在京钱少,则防边亦难入中。兼昨本司近据广信军通判蒋贲擘画,求得江南配来船匠打造鏁栿船,比旧船减省得物料人工,又可以封鏁不令偷拌,已打成一只,甚见利便。见今广谋打造次,臣今欲乞朝廷却复催纲二员,一员依旧于大名府,一员于干宁军,渐用新船兴行漕运之利。一勘防沿边十六州军,元系见钱便籴。外近里大名府等七州军,近年已许客人三説入中。然二法不可并行,若两处钞价苦相争,即客人只就近里入中【葢沿边全少土居斛斗,皆借近里客人贩去中官】若防边价髙有利,即近里少人肯入,以此二法并行未便。臣今欲乞将见钱三説二法分为两畨,一年于沿边见钱入中,则近里权住三説;次年于近里行三説,即沿边权住见钱。若近里入中而权住防边斛斗无所徃,官中便籴必多。若防边隔年一入,则京师减费见钱之半,不至滞却客钞,则沿边入中亦必多矣。若明立二法分畨,示信于客人,则久逺不劳朝廷改法,自可省得见钱,边备亦易计置。然近里沿御河州军用三説,本要输边,则须先修运路,故先乞复催纲二员也。右谨具如前,臣所乞复置催纲及籴便利害,伏乞朝廷特赐裁度。如允臣所请,即更有约束条件,▯朝防别具奏闻。乞催纳放外税物臣等近覩赦书节文,应今年系灾伤处,已经体量见欠税物,未得催理,奏取指挥。当司勘防,本路一十三州军各系水灾人户,已委官体量到合放税数,具帐申奏。其放外税物,并是见在苗亩上合纳税数,若更行减放,则奸幸之人枉有拖陷,省税及元计度军储失备,已具状奏闻。乞将第四等已下人户依赦取奏朝防外,第三等已上人户放外合纳税物,乞许依例催纳。至今未防指挥,当司今再将合纳合放税数勘防。合放税数已及七十四万余石束贯,外合纳尚有四十余万。若更行减放,即恐无名虚放,数多军储大段失备。况今年河北大丰熟,三二十年来未有如此丰嵗,其系灾伤地分已尽数检放,外合纳税数,若于丰嵗更行除放,即恐军储失备,将来嵗不常丰,或小遇不熟,及缓急阙乏,不免却烦科敛。臣等今欲乞朝廷检防本司前奏,特降指挥。其第三等已上人户,除已放外合纳税数,乞依例催纳外,第四等已下人戸放外合纳税数,仍乞与免支移折变,只令纳本色或见钱。则优幸已多,所贵赦恩下及贫民,上户不至侥幸。兼即今输纳是时,如允臣所请,乞速降指挥,今取进止。乞置弓弩都作院当司勘防近曾擘画乞于磁相州置都作院打造兵器已防朝廷依奏及差到监官等见催促磁相州葢造营房作院及抽柬工匠打造一色精好噐械次窃縁磁相二州只是铁作院所有弓弩元未曾别有擘画当司今相度得西山一带所产弓弩良材甚多自来系相州盘阳务采斫应副诸处使用今欲乞就近于邢州置都作院一所専打造一色好弓弩久逺甚为利便葢縁弓弩二物于兵器之中最难打造尤要精専至于煎胶披筋各有法度燥湿寒暑有日时制造迟速之间若一事不精遂不堪用兼亦不久易损壊见今诸州军弓弩造作之时既皆草草造成不久寻复损壊又须从头修换一畨修换未了一番已却损壊即日诸州并不暇打造新弓弩只是终年修换旧者积压无由了絶有打造成后不曾经使已修三五次者修换既频转不堪用虚费人功物料久逺悮事不细其▯如此葢由散在诸州打造工匠及监官皆不齐一本司亦难为防检故也若防朝廷许置都作院即选得専一监官柬择精好工匠制定二料法式明立赏罚可以责成兼亦易为防检者右谨具如前所有磁相州铁作院并今来启请弓弩都作院剏置事初合立规法欲▯朝防许置弓弩作院剏置事一就条列续奏乞赐指挥遵定施行次伏乞早降指挥谨具状奏乞再定夺减放应役人数

译一、查核本司账簿,所管御河适用粮船一千八百只,现存只有三百多只,其中一千一百零五只不知所在,从来没有查检。如今派官二员查核追寻,至今仍未找到下落。现存三百多只,每年也完全没有运输斛斗,只是徒有杂运船的名义而被占用。大概是由于御河催纲废止以后,纲运无人提辖,以致纲梢偷减、掺和湿烂的坏粮,却运送给边地。因此转运司逐渐废弃漕运的利益,实在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只依靠边地入中,就会在京师大量耗费现钱;在京师钱少,边地也难以入中。近来本司又据广信军通判蒋贲的筹划,得到江南配来的船匠,打造锁栿船,比旧船节省物料和人工,又可以封锁,禁止偷减掺和。已经打成一只,十分便利。如今正在广泛谋划打造。臣现在请求朝廷恢复催纲二员,一员仍设在大名府,一员设在干宁军,逐渐使用新船,恢复漕运的利益。一、查勘沿边十六州军,原来都是用现钱便籴。外加近里的大名府等七州军,近年已经允许客商用三说入中。然而两种办法不能同时实行。如果两处钞价互相激烈竞争,客商就只到近里入中【因为沿边完全缺少本地斛斗,都要依靠近里的客商贩运过去入官】;如果边地价格高而有利可图,近里就很少有人愿意入中。因此两法并行并不便利。臣现在请求将现钱、三说两种办法分为两班:一年在沿边用现钱入中,近里暂时停止三说;下一年在近里实行三说,沿边暂时停止现钱。若近里入中而暂时停止边地斛斗,官府便籴必然增多;若边地隔年入中一次,则京师可以减少一半现钱支出,也不会使客钞滞留,沿边入中也必然增多。若明确规定两法分班实行,使客商知道并信服,那么长久以来就不必劳烦朝廷改法,自然可以节省现钱,边备也容易筹置。但近里沿御河各州军使用三说,本来就是要输送到边地,因此必须先修整运输道路,所以首先请求恢复设置催纲二员。以上谨具陈述。臣所请求恢复设置催纲以及便籴的利害,伏乞朝廷特加裁度。如果准许臣的请求,另有约束条件,等候朝廷决定后再详细奏闻。请求催促缴纳免除之外的税物。臣等近来看到赦书条文规定,凡今年属于灾伤地区的,已经经过核实的现欠税物,尚未催促办理的,应当奏请指挥。本司查勘,本路一十三州军都是水灾地区,已委派官员核实出应当免除的税额,具账申奏。那些免除之外的税物,都是现有田亩上应当缴纳的税数;如果再予减免,就会使奸诈侥幸的人白白拖欠、陷害,既减少税收,也使原来筹划的军储缺备。本司已经具状奏闻,请求将第四等以下人户依照赦书奏请朝廷决定;第三等以上人户免除之外应缴的税物,请允许依例催纳。至今尚未得到指挥,本司现在再次查勘应纳、应免的税数。应免税数已经达到七十四万余石、束、贯,免除之外应纳的还有四十余万。如果再予减免,恐怕成为没有名目的虚假减免,数额太多,军储会大为缺备。何况今年河北大丰收,三二十年来没有这样的丰年;属于灾伤的地区已经全部查核减免,免除之外的税数若在丰年再行减免,恐怕军储缺备。将来年成不常丰,或稍遇歉收,遇到缓急而缺乏时,免不了又要烦劳征敛。臣等现在请求朝廷查核本司以前的奏章,特降指挥。第三等以上人户,除已经免除的税数外,其余应纳税物请求依例催纳;第四等以下人户,免除之外应纳的税数,仍请求免除支移、折变,只令缴纳本色或现钱。这样已经是很优厚的待遇,也可使赦恩惠及贫民,而上等人户不至于侥幸获利。况且如今正是缴纳的时候,如果准许臣的请求,请求迅速下达指挥,谨候裁决。请求设置弓弩都作院。本司查勘,近来曾筹划请求在磁州、相州设置都作院打造兵器,已经得到朝廷依奏办理,并派来监官等,正在催促磁州、相州修建营房和作院,抽选工匠打造各种精良器械。只是磁州、相州只有铁作院,弓弩原来没有另行筹划。本司现在估量,西山一带出产弓弩的良材很多,历来由相州盘阳务采伐,以供应各处使用。臣现在请求就近在邢州设置一所都作院,专门打造各种优良弓弩,长远来说十分有利。因为弓弩二物在兵器中最难打造,尤其需要精工专制;煎胶、披筋各有方法,干湿寒暑也有适宜的时间,制造快慢之间只要一件事做得不精,就会不能使用,而且也不能耐久。如今各州军制造弓弩时既然都草率成造,不久便又损坏;又必须从头修换一番,修换未完,另一番已经损坏。如今各州都没有空暇打造新弓弩,只是终年修换旧的,积压下来无法完结。有些弓弩打成后尚未使用,已经修过三五次。修换过于频繁,反而更加不能使用,白白耗费人工物料,长远误事,其弊端不小。大概是因为工匠和监官分散在各州,不能统一,本司也难以查检。所以如果朝廷允许设置都作院,就可以选出专任监官,挑选精良工匠,制定材料和工艺标准,明确赏罚,以便责成;同时也容易查检。以上谨具陈述。关于磁州、相州铁作院以及此次请求创置弓弩都作院,开始设置时应当制定规章,等候朝廷决定准许设置弓弩作院后,将创置事宜一并列条续奏,请求赐予指挥,遵照办理。又伏乞早日下达指挥,谨具状奏闻。请求重新裁定减免服役的人数。

臣勘防辖下州军使州院节级前后行并通引官客司书表司等,并各于元定勅额人数外有影占上等人户。前转运使张昷之等,遂令诸州军据元额合留人数外剰占之人,并减放归农。虽减得人数不少,其如当时逐州行遣不一,或不问户等髙下,从下名减放者,或有于下名之中柬上等人户影占之人减放者,或有不问节级前后行,只柬上等人户减放者。遂致减放之后不絶词讼。近累据减放公人等过状,却乞收叙。又縁诸州减放事体不一,若尽据减放之人却行收叙,则显违先降勅条额定之数。若全不收叙,则又有前行节级系名多年者,难尽不収。亦有州军经减放徃徃輙已行收叙者。臣等兼检防日近虽有条贯,前行不免里正,然额外人多,终是不便。若额外手分无贿赂乞覔之幸,则不可使其更当两役。若有贿赂乞覔之幸,则不当额外剰置人数。以此而言,只合依勅额为当。窃以事既干众,必欲州县久逺遵行,则须乞自朝廷明降指挥,庻为定令。臣等今欲乞特降朝防,申明元定人数,许本司遍取辖下州军见管人数及已减放之人,滚同依入事年月上名,下次排连,从上据勅额元定人数存留外,截下额外之人,不问第户髙下,一时减放。如此则年深上名却得收叙,额外尽减,又不违勅条。内有州军元定人数全少,后来户口增盈及公事委实繁多之处,乞许本司差官定夺,量与添人,具数闻奏,立定为额,庶絶词讼,兼可永久遵行。取进止。乞不免两地供输人役近又凖中书劄子节文,知保州刘涣奏,欲乞朝廷相度沿边州军应系两地供输人户,比附一州军内人户,量与减免州县色役。奉圣防宣令转运司勘防,闻奏,本司方行勘防相度。次续再凖三司牒,伏乞朝廷指挥,内有界河北两地供输衙前两地人户,全放归农,只令输纳税赋。奉圣防依所奏施行。臣勘防防边界河以北百姓,虽有两地供输虚名,其税赋已经太宗皇帝朝全放,即今只于北界纳税,唯有差役则两地共之。今若全放界河北人户差役,即是税赋差徭全不属中国所管,既不能赋役其民,即久逺其地亦非中国之有,此事所系利害不轻。又縁放免界河以北人户归农指挥,元不曾降下,本司相度,只是朝廷下三司直降下防边施行。已行之事虽失难追,然昨来所放只是衙前客司第一等人户差役,所有以次户第等诸般差遣,窃虑人戸援例别有词説,及边臣更有奏请乞不与施行。其刘涣启请,亦乞更不施行,取进止。再乞不放两地供输人色役臣勘防本司近凖三司牒,为臣寮启请防边,乞减放两地供输衙前及系自京支下官物,并令三司差军大将管押前去,及系外州军支拨者,即令支下州军差衙前人管押赴逐处。奉圣防,依奏施行。臣看详,臣寮所启请上项三节事理内,减放两地供输衙前及般运官物,令支下州军差衙前管押,此二事甚为不便。其两地供输人减役一节,本司累曾具不便利害奏闻,近因程琳有奏,已防朝廷行下,却且依旧差役。外有般运官物令支下州军差衙前管押,此一事葢是元启请臣寮不见得本司逐时支移官物次第,所以不详利害。窃縁河北一路防边州军,每年所用丝绵防绢见钱等数目不少,并只出在▯沧徳博四州。每遇边上州军少阙,即本司于此四州支拨,无有虚月。若一一并令此四州衙前尽应付防边诸州军,即衙前人数有限,官物般运长无虚月。其四州本处亦各自有重难差遣要人差使,若如此施行,不待久逺,只年嵗间立见四州衙前破荡尽及逃亡避役,有悮缓急沿边阙絶要用之物般运不前。况自去年河水决溢,徳博二州人户灾伤贫困,及系灾伤地分破败场务甚多,正是衙前人等困乏不易之时,尤宜存恤。臣今相度,若令沿边州军各自般运,则每年转数不多;若一切令此四州应付沿边州军,则大为繁并。臣今欲除自京支与防边纲运不多,乞令自京差军人将外,所有本路支般官物,并令防边且依久来体例般运,所贵各得均济。今取进止。乞重定进纳常平仓恩泽

译臣查勘,所辖州军的使州院节级、前后行,以及通引官、客司、书表司等,除原定敕额人数外,各有冒占上等人户。前任转运使张昷之等,便命令各州军按照原额应留人数,除去额外冒占的人,减免其差役,遣归务农。虽然减免的人数不少,但当时各州办理不一:有的不问户等高下,从下等名次开始减免;有的在下等名次中选择上等人户中冒占的人减免;有的不问节级、前后行,只选择上等人户减免。因此减免以后,诉讼不断。近来又多次接到被减免公人的申状,请求收录叙用。又因为各州减免的情况不一致,如果完全按照被减免的人重新收录叙用,就明显违背先前下达敕条所规定的额数;如果完全不收录叙用,又有前行、节级挂名多年的人,难以全部不收。也有州军在减免后往往已经擅自收录叙用。臣等又查核,近日虽然有条贯规定,前行不免除里正差役,但额外人员很多,终究不便。如果额外手分没有通过行贿请托而得到侥幸,就不应让他们再次承担两种差役;如果是通过行贿请托而得到侥幸,就不应额外保留这些人数。照这样说,只应当依照敕额才是妥当的。臣私下认为,事情既然涉及众多人员,如果希望州县长久遵行,就必须请求朝廷明白下达指挥,才可以成为固定法令。臣等现在请求特降朝旨,申明原定人数,允许本司遍查所辖州军现管人数和已经减免的人,按入仕年月合并排列,依次排定名次;从上面按照敕额原定人数留存后,截取额外人员,不论户等高下,一律同时减免。这样,年深日久、名次在前的人便能得到收录叙用,额外人员全部减去,又不违背敕条。其中有些州军原定人数太少,后来户口增加、事务确实繁多的地方,请允许本司派官裁定,酌量增加人员,具报人数奏闻,正式定为额数。这样可以断绝诉讼,也可以永久遵行。请裁决。请求不要免除两地供输人户的差役。近来又奉中书札子条文:知保州刘涣奏请,要求朝廷审察沿边州军凡属两地供输的人户,参照一州军内的人户,酌量减免州县差役。奉圣旨,命令转运司查勘奏闻。本司正在办理查勘审察。随后又奉三司牒文,请求朝廷指挥:其中界河北两地供输的衙前、两地人户,全部放归务农,只令缴纳税赋。奉圣旨,依所奏施行。臣查勘,防边界河以北的百姓,虽然有两地供输的虚名,但其税赋在太宗皇帝朝已经全部免除,如今只在北界纳税,只有差役由两地共同承担。如今若把界河北人户的差役全部免除,就等于税赋差徭全都不归中国管辖;既然不能向这些百姓征赋役,长远来说那片土地也不能算是中国所有,这件事关系的利害并不轻。又因为放免界河以北人户差役、使其归农的指挥,原来并没有下达;本司审察时,只是朝廷通过三司直接下达给防边执行。已经实行的事情虽然错误,难以追究,但近来所放免的只是衙前、客司第一等人户的差役;至于其余户第等第的各种差遣,臣私下担心人户会援引成例另行诉说,也担心边臣还会奏请而求不予施行。刘涣的请求,也请求不再施行。请裁决。再次请求不要放免两地供输人户的差役。臣查勘,本司近来奉三司牒文,因臣僚奏请防边,要求减免两地供输的衙前以及由京师拨下的官物,并命三司派军中大将押运前往;至于由外州军拨给的物资,就命令拨出州军派衙前人押运到各处。奉圣旨,依奏施行。臣详细考察,臣僚所请求的上述三项事情中,减免两地供输衙前和运输官物、命令拨出州军派衙前押运,这两件事很不便利。至于减免两地供输人差役一项,本司多次已经具奏说明不便的利害,近来因程琳奏请,朝廷已经下达,只好暂且依旧差役。至于运输官物而命令拨出州军派衙前押运一事,大概是因为原来奏请的臣僚不了解本司随时拨运官物的次序,所以没有详察利害。因为河北一路防边州军每年所需丝绵、防绢、现钱等,数目不少,而且都出自瀛、沧、德、博四州。每当边上州军稍有缺额,本司就在这四州拨给,没有一个月不是如此。如果一一都命令这四州的衙前完全供应防边各州军,那么衙前人数有限,官物运输就会长年没有空闲。这四州本地也各有繁重艰难的差遣,需要人员办理。如果这样施行,不需长久,只要一两年便会明显看到四州衙前全部破败耗尽以及逃亡避役;一旦缓急之时沿边缺少急需物资,运输便会停滞。何况自去年黄河决口泛滥以来,德州、博州人户遭受灾伤而贫困,属于灾伤地区的破败场务也很多,正是衙前等人困乏艰难的时候,更应当加以存恤。臣现在审度,如果让沿边州军各自运输,每年转运的数量不多;如果一概命令这四州供应沿边州军,便会极其繁重拥挤。臣现在请求,除从京师拨给防边的纲运数量不多,请求由京师派军人押运外,所有本路拨运的官物,都命令防边州军暂且依照长期以来的惯例自行运输,这样各方都能得到均衡救济。谨候裁决。请求重新规定进纳常平仓的恩泽。

臣等勘防本司近为诸州军有人户进纳常州仓斛斗,检防到元降勅命内定到等第恩泽太优,比省仓进纳军储数目全然数少。窃以募民入粟鬻以官爵,葢是国家权宜不得已之事。苟遇军须阙乏,不欲科率人民,权许兼并之家进纳,诱以官爵,葢备一时缓急之用。其常平仓乃余力恵民之所及,岂容兼并之家縁此侥幸恩泽?兼虑豪民见常平仓纳物不多,见得恩泽一向只就常平仓进纳,更无进纳军储之人,失权宜鬻爵之本意。本司为见有此不便,曾具状申奏,乞增应常平仓进纳物数,与省仓进纳一般,所贵杜絶侥幸,兼不妨招诱进纳军储。具状申奏多日,至今未防降下指挥。后来累凖提刑司牒诸处,渐有人户进纳常平斛斗,葢为恩泽侥幸,所以人户各来进纳。本司为已有申奏启请,乞增数目,见听▯朝防,已各牒逐处,且令未得受纳,伺▯朝廷降下指挥。今再具画一常平仓并省仓进纳军储数目酬奬次第,伏乞朝廷比类裁酌体认。本司见止住人户进纳,伺▯勅防。次乞早降勅命指挥。乞条制催纲司当司近凖朝防已差太子中舍贾熊充潮御河等催纲。伏縁御河运路不修,催纲职事久废,是致催纲兵梢因縁作过,偷减官物,迟滞行程,所过州军任意截拨舟船,所经地分随处拆拽钉板。因此于一千八百只纲船内失却一千五百只,至今根究不见踪由。葢因自来全阙关防不严条制,而致兹积▯也。今巳防朝廷却置催纲,所有合行启请事件,今具画一如后。伏乞朝廷特赐裁酌,降下本司及提辖催纲司等处遵守施行,所贵革絶自来纲运积▯。一、自来纲船利于杂般多将未及年限粮船故意损壊及虚有申报退作杂般船。既充杂船之后多是妄称不堪行运便行毁拆。或于防河孤逈村落地分故意损壊靠阁便于本处拆拽推垜。枉破兵梢看守有至三四年者。兵梢恣于村坊作过及偷卖钉板。提辖催纲司元无拘辖无由防检。欲乞起今年已后打造到三百料粮船。每二十只为一纲。同用一字为号。并造年月刻于船梁额上。用官火印记讫。给与纲官梢工主管。团成一纲后不得輙更分破。所贵见得年限逺近不敢故意损壊及妄行毁拆。一粮船每只以三百料为率,逐船所用钉板大小名件,既已一般,欲乞令催纲司将三百料船所用钉板名件,一一开坐,雕为印板。每差梢工给帖之时,头连一本,旋凿钉板大小数目给与,令据数交割主掌。如遇损壊合行拆拽,即却据元数钉板名件送纳。或有少数,并勒梢工赔填。如遇行运之次损壊不堪,即仰申报本地分官司检覆,亦据元数拆收立报,催纲司指挥,因便舟船附带,令元主掌梢工于造船场依数交纳出给收附。仍令造船场纳讫,据数关报催纲司照防施行。所有合退作杂般船者,亦须依刻记造成年月先后资次拨充杂般,不得隔蓦将新好船拣退。仍每纲据少数,却以新船拨填足数。一、自来提辖司支拨纲船,般载官物,至逐处下卸了。其空船便被防路州军取意截拨,诸般不急使用,因此积▯散失数多,不能拘辖防检。今欲乞指挥防河诸州军,不得専擅截拨。遇有合般载官物,并申提辖催纲官,梢工▯见提辖催纲等司文字支拨,方得装截行运。如违,各乞重行勘罪,官员奏罚。一、御河等水并无风波走射险阻,其地里行程可以制定。自来上下水空船重,亦有程限,但无关防防检之法。今欲乞委转运司,将通利军下至潮河西,尽顺安军地里逺近所至防河州军,立为程限,牒与提辖催纲司。每遇转运司有合般运斛防抛拨下数目装发粮船,即今提辖司具装发去处至下卸州军,除装卸各给十日▯外,沿路地里指定行程,帖与纲官梢工等,及一靣牒催纲司依程催促。仍令提辖司预先将簿照防行程约度,合到下卸地头月日,续便支拨,或令回载官物,或令转载向下行运,亦便牒与催纲司依程催促。如是下卸后并无官物般载,即仰干宁、大名两处就近赴催纲司岸下系泊只▯,差拨所贵纲运无由散失住滞作▯。一、所有帐籍文簿,今欲乞令提辖、催辖等司各置簿三道:一置纲船都厯一道抄上都大舟船数目,逐纲依字号只数造成,年月、主捉梢工姓名开坐。如有退拨充杂般及损壊拆拽及新收充填数目,亦一一开坐转计。每半年一度造帐供申转运司。一置装发勾朱簿一扇,具逐纲只数、纲官姓名、装卸官物数目、月日,依程限抄上,催促▯下卸了勾凿了毕,逐一关报照防。一置修折簿一扇,每遇合修舟船,即上簿拘管取索造船务修补日限,上簿催促▯修了勾凿。如合毁拆变转,即先具合拆数目上簿,▯拆了赴造船场纳毕,取到收管于催纲司呈騐开落勾销,仍于都厯上照防开落。毎遇转运使巡歴,并须子细防检。

译臣等查勘,本司近来因各州军有人户向常平仓进纳斛斗,查核原先下达的敕命,其中规定的等级恩泽过于优厚,和向省仓进纳军储相比,数额完全少得多。臣私下认为,招募百姓入纳粮食而授予官爵,是国家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如果遇到军需缺乏,不愿向百姓征敛,便暂时允许兼并之家进纳,用官爵诱导他们,大概是为了应付一时的缓急。常平仓是以余力惠及百姓的所在,怎么能容许兼并之家借此侥幸取得恩泽?又担心豪民看到常平仓进纳物资不多、所得恩泽却始终相同,便只到常平仓进纳,再没有人向省仓进纳军储,失去权宜鬻爵的本意。本司看到有此不便,曾经具状申奏,请求增加常平仓进纳的物资数额,使其与省仓进纳相同,贵在杜绝侥幸,也不妨碍招诱人户进纳军储。具状奏申已经多日,至今还没有下达指挥。后来多次奉提刑司牒文,得知各处逐渐有人户向常平仓进纳斛斗,大概都是为了侥幸获得恩泽,所以人户纷纷来进纳。本司因为已经申奏请求增加数额,正在等待朝廷决定,已经分别牒告各处,暂且不得收纳,等候朝廷下达指挥。现在再次将常平仓和省仓进纳军储的数额、酬奖次序列成条目,伏乞朝廷比照斟酌并加以核实。本司目前暂令停止人户进纳,等待敕令。还请求早日下达敕命指挥。请求制定催纲司的条制。本司近来奉朝旨,已经派太子中舍贾熊充任潮、御河等处催纲。由于御河运输道路没有修整,催纲职务长期废弃,以致催纲、兵梢借机作奸,偷减官物,延误行程;所经过的州军任意截留、调拨舟船,所经地区又随处拆拽钉板。因此一千八百只纲船中丢失了一千五百只,至今追查仍不见踪迹。大概是因为历来完全缺少关防,法令条制不严,才造成这些积弊。如今朝廷已经恢复设置催纲,所有应当请求的事项,现逐条列在后面。伏乞朝廷特加裁酌,下达给本司以及提辖催纲司等处遵守施行,以便革除历来纲运的积弊。一、历来纲船以杂运为利,常常把尚未到使用年限的粮船故意损坏,或虚假申报为不堪使用,退作杂运船。充作杂船以后,多数又妄称不能航运,便拆毁。有的在防河偏僻遥远的村落地区故意损坏,停靠在那里,便于在当地拆拽、推垛,白白使兵梢看守,有的达到三四年。兵梢又任意在村坊作奸,偷卖钉板,提辖催纲司原来没有约束管理,无法查检。臣请求从今年以后,凡打造的三百料粮船,每二十只编为一纲,统一使用一个字作为字号;并把打造年月刻在船梁额上,用官府火印标记完毕,交给纲官、梢工主管。编成一纲以后,不得随意拆分。这样可以使人看清船只年限远近,不敢故意损坏或妄行拆毁。一、粮船每只以三百料为标准,每船所用钉板的大小、名称和件数既然相同,请求命催纲司将三百料船所用钉板的名称、件数逐一开列,刻成印板。每次派梢工发给文帖时,附带一份清单,随时凿刻、登记钉板大小和数目发给他们,令其按照数目交接保管。遇到损坏需要拆拽时,就按照原有数目的钉板、构件送纳;如果有短少,便责令梢工赔补。遇到运输途中损坏而不能使用时,应申报本地官司查验,也按照原数拆下收存并立刻申报;由催纲司指挥,趁便把这些舟船附带运送,令原来掌管的梢工在造船场按数交纳并领取收据。又令造船场缴纳完毕后,按数关报催纲司,照此查核施行。凡应退作杂运船的,也必须依照船上刻记的制造年月先后次序,拨充杂运,不得越次把新好船拣出退作杂运。每纲若有短少,还要用新船补足数目。一、历来提辖司拨给纲船运输官物,到了各处卸下以后,空船便被沿河州军任意截留、调拨,去做各种并不紧急的用途,因此积弊造成船只散失很多,无法约束查检。现在请求下达指挥,沿河州军不得擅自截留、调拨。遇到应当运输官物的事情,必须申报提辖催纲官,等候提辖催纲等司的文书拨给,才可以装载、截取和运输。若有违犯,请求一律从重查问治罪,官员奏报处罚。一、御河等水道没有风浪冲射的险阻,其沿途里程可以制定标准。历来上下水运输,空船、重船也都有行程期限,但没有关防查检的方法。现在请求委托转运司,把通利军以下直到潮河西,所有顺安军一带距离沿河州军的远近,制定行程期限,发牒给提辖催纲司。每当转运司应当运输斛斗、下拨发运数目、装发粮船时,应由提辖司列明装发地点直到卸货州军;除装卸各给十日等候外,沿路按指定里程制定行程,把文帖发给纲官、梢工等,同时发牒催纲司依期限催促。还应令提辖司预先按照簿册查核行程,估计应到卸货地点的日期,以便随后拨派,或令其回程装载官物,或令其转运下游继续航行,并及时发牒给催纲司依期限催促。若卸货后没有官物可运,就命干宁、大名两处就近前往催纲司岸下停泊等候调拨,以便纲运不再有散失、停滞等弊端。一、所有账籍文簿,现在请求令提辖、催辖等司各设置三种簿册:一是设置纲船总历一本,抄录全部舟船数目,逐纲按照字号登记船只数目、制造年月、主管梢工姓名;如有退拨充作杂运、损坏拆拽以及新收补足的数目,也一一登记并转计。每半年造账一次,供申转运司。二是设置装发勾朱簿一本,载明每纲船只数目、纲官姓名、装卸官物数目和日期,依照行程期限抄录,催促运输;等卸货后勾销登记完毕,逐一关报查核。三是设置修折簿一本,每遇应修舟船,就登记在簿,约束管理并取索,交给造船务规定修补期限,登记催促,等修好后勾销。若应当拆毁改造,就先把应拆数目登记在簿,等拆完送到造船场缴纳完毕,取得收管凭据后,在催纲司呈验,登记注销勾销;仍须在总历上照样查核登记注销。每当转运使巡察,都必须详细查检。

右谨具如前,当司启请催纲司条件,只是规矩大纲,更有合何事件,乞令催纲司续次申举。其催促行程,防检官物,拘辖新旧舟船及拆修除破等事,并委催纲司専切管勾。所有支拨舟船,应付般运,即申拟辖司总领,仍令本路转运司逐时防检。如有违慢,并乞严行断决。其情理重者,仍乞奏取勅裁,所贵上下遵行,久逺漕运通流,不至悮事。

文忠集巻一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巻一百十八宋 欧阳修 撰河北奉使奏草乞免差人往岢岚军筑城臣近准朝防令于河北差兵士二千人往岢岚军修城,本司寻曽奏乞于闲慢路分抽差。今奉枢宻院劄子,奉圣防,如委实人数不足,即仰抽差一千人者。虽防朝廷许减一千人,伏縁本路除祁、瀛、定、雄、覇等州见阙修城兵士外,近又节次据沧、博州状申,为河水泛涨,向着▯急,乞差人夫兵士应付工役。本司为辖下例各阙人,已牒沧州,如河水大叚泛涨,令应急量差人夫工役。博州即见于诸州军刬刷,例各无可抽差,方欲奏闻,乞朝廷于隣路抽差应付。次今准朝防令,依前降指挥,于近便州军应急抽那。臣非不知河东、河北俱系邉防路分,若本路实有兵数不少,臣亦岂敢自私一路,妄有占留。只縁本路实为阙人处多,今若朝廷须令差拨,即将辖下见役处罢役那往岢岚。纵河北事有阙悮,縁臣已有奏请,朝廷必未深罪。其如于事有阙,在臣之职,不敢不言。况今年黄河水势不类常年,即今五月已泛涨如此,将来夏末秋初必大段涨溢。本司方别具奏,乞于京东西路差人。次兼本路役兵多,惟河上及修城、西山采木等处各有人数。河上既不可抽那,若抽河北修城兵士与河东修城,又两地事体不异,而西山采木葢为即今诸处分擘七百已上人禁军,别立指挥,各要营房及敌棚楼子防城器用,并是▯切不可阙用之物。若不于逐处工役内抽人,即辖下例各别无闲占之人可差。伏乞朝廷更赐体防,且乞令河东路一面应付岢岚工役,谨具再奏闻。再奏臣近准朝防令本路差兵士一千人往岢岚军修城,臣已再具劄子奏乞占留。其本路黄河及修城采木,▯切工役浩大,及阙人次第已具前奏劄子。臣伏详朝廷指挥令于近便州军应付刬刷勘防,本路与河东近便惟有成德军最近,其路出土门经天威军平定军至并州,又出天门关经宪州飞鸢军入洪谷,方至岢岚,约一千五百余里。据明镐元奏称,向去二十二个月方了。今纵河北差一千人往彼,逺涉一千五百里山险,到彼卒未了当。将来冬月岢岚苦寒,役兵各须归营歇泊,令一千人往来三千里苦寒山路,必致大段逃亡作贼。况北敌纵有事宜,必先河北,河北重地莫如定州。今定州所修城池将元计工料及见役人数,亦须五六年方了。今若更抽减人往河东,即河北完缉御备全然弛废。况除定州外,瀛、雄、祁、覇等州修城处,亦须向秋兼用强壮,一二年内期可了当。本司非不能张皇事体烦黩朝廷,乞人葢以契丹即今别无事宜,一二年间幸可渐次了当。今岢岚修城工限比定州全小,路分事宜▯慢,又与河北不同,亦未消得逺涉三千里于▯切处抽人。所有德博黄河今年水势甚大于去年今春朝廷差到河上兵士全少,如去歳若旦夕逐州更有申报,须至烦朝廷乞人。外所有诸处修城工役虽见阙人,本司亦当斟量事体▯慢,只于本路渐次修葺。惟乞朝廷体防更不抽拨往别路,庶免本路阙悮。其抽差一千人劄子,臣亦未敢施行,取进止。乞选差文臣知定州臣等伏见,知定州李昭亮已抽赴阙,见阙知州定州控扼西山险要,于河北三路最为重地,军民政事邉鄙机宜,须借通才方能办集。况即今北界见于界首兴建寨栅,及于银坊口侵占疆封处置之间,或须应变镇抚之术,尤要得人。况河北比于陜西四路事体甚重,今秦、渭、延、庆并用文臣,伏乞朝廷特于文臣两制已上选差一员知定州,或便兼部署,或别差武臣充部署,所贵委任得人,邉事有备。取进止。乞预闻邉事臣昨防朝廷选擢,差充河北都转运使之日,授到付身不下司劄子,云河北宜选有文武才识转运使二员,宻授经略之任,使其熟图利害,隂为预备。以臣非才,诚不当文武才识之目,其如朝廷责任之意。然而必欲宻为经略,熟图利害,则须外详邉鄙之事,内不为朝廷所疑,竭虑尽心,犹恐不副委寄。检防去年定州军城寨,为北敌于石臼子口侵入内界,卓立铺屋本寨为地分,不属防邉安抚司,遂依例申报转运司。无何安抚司并不勘防,不系地分,便发怒妄奏军城官吏不合申转运司,乞行取勘。又防朝廷更不照防,便下转运司诘问军城官吏,頼本寨引执元降勅条分明,臣与本寨主等偶免罪谴。其不属安抚地分合申转运司者尚如此,其他防邉系安抚司地分,固不得与闻矣。昨来北虏于安肃军北欲移界标南侵邉,臣既承例不以事报转运司,臣心不能安,因以手书问知军侍其濬,濬亦不敢答。

译以上谨具陈述。本司所请求催纲司执行的条件,只是规矩的大纲;还有应办的其他事项,请令催纲司随后申报。至于催促行程、查检官物、约束新旧舟船以及拆修、除破等事,都委托催纲司专门负责管理。所有拨给舟船、供应运输的事项,应申报主管总领司;仍令本路转运司随时查检。如有违慢,请求严格断罪。情节严重的,还请求奏请敕令裁决,以便上下共同遵行,使长久以来漕运畅通,不至于误事。《文忠集》卷一百十七。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十八。宋欧阳修撰。《河北奉使奏草》。请求免除派人前往岢岚军修筑城池。臣近来奉朝旨,命令在河北抽调兵士二千人前往岢岚军修城,本司随即曾奏请在闲慢路分抽调。如今奉枢密院札子,奉圣旨:如果确实人数不足,就应抽调一千人。虽然朝廷已经允许减少一千人,但因为本路除祁、瀛、定、雄、霸等州现有缺少修城兵士外,近来又接连收到沧州、博州申状,说黄河水势泛涨,情况十分紧急,请求派人夫、兵士供应工役。本司因为所辖各处都缺人,已经牒告沧州:如果河水大幅泛涨,便应急酌量抽派人夫服役。博州如今正在从各州军搜刮抽调,普遍都没有可以抽调的人,正准备奏闻,请求朝廷从邻近路分抽调供应。现在又奉朝旨,命令依照先前下达的指挥,在邻近便利的州军中应急抽调。臣并不是不知道河东、河北都是边防路分;如果本路确实兵数不少,臣又哪里敢私护一路,妄自占留?只是本路实际缺人的地方很多。如今如果朝廷一定要求拨调,就只能把所辖各处现有的工役停下,调往岢岚。即使河北的事情因此有所缺误,因为臣已经奏请说明,朝廷也未必会深责;但事情一旦缺误,属于臣的职责,臣不敢不说。何况今年黄河水势不同于往年,如今五月已经泛涨到这种程度,将来夏末秋初必然大幅上涨泛滥。本司正另行具奏,请求从京东、京西路抽人。又因为本路役兵很多,只有河上、修城、西山采木等处各有固定人数。河上既不可抽调,如果抽河北修城兵士去河东修城,两地的事情性质相同;至于西山采木,是因为如今各处已经分编七百人以上的禁军,另立指挥,都需要营房、敌棚楼子、防城器用,都是紧急不可缺的物资。如果不从各处工役中抽人,所辖各处按例便再没有闲置人员可以派遣。伏乞朝廷再加体察,暂且命令河东路一面供应岢岚工役。谨再次具奏。再次奏报。臣近来奉朝旨,命令本路派兵士一千人前往岢岚军修城,臣已经再次具札子奏请保留本路兵力。本路黄河、修城、采木等工役紧急而浩大,以及缺人的情况,已在前一奏札中具陈。臣恭敬详察朝廷指挥,命令从邻近州军抽调供应;本路与河东相近的,只有成德军最近。其道路从土门经过天威军、平定军到并州;又从天门关经过宪州、飞鸢军进入洪谷,才到岢岚,约有一千五百多里。据明镐原奏,说往返需二十二个月才能完工。如今即使河北派一千人前往那里,远行一千五百里山险,到达后也未必能完成。将来冬月岢岚严寒,役兵都必须回营休息;让一千人往返三千里苦寒山路,必然会造成大量逃亡、作贼。何况北方敌人即使有事,必先侵犯河北;河北重地没有比定州更重要的。如今定州所修城池,按照原来计划的工料和现役人数,也要五六年才能完成。现在如果再抽减人力前往河东,河北完成防御整备的事务就会完全松弛废弛。除定州以外,瀛、雄、祁、霸等州修城之处,也必须在秋季前后使用强壮人力,希望一两年内可以完成。本司并不是不能夸大事势、烦扰朝廷,请求派人,只是因为契丹如今并没有别的事端,一两年之间幸而可以逐步完成。如今岢岚修城的工期比定州短得多,路分事务有紧有缓,又与河北不同,也不必从紧要之处抽人,远行三千里前往。至于德州、博州黄河今年的水势比去年大得多,而今年春天朝廷派到河上的兵士又很少;像去年那样,如果各州随时再有申报,就必然要烦劳朝廷请求派人。此外,各处修城工役虽然也有缺人,本司也会斟酌事情的缓急,只在本路逐步修缮。唯独请求朝廷加以体察,不要再抽调兵力前往别路,以免本路缺误。对于抽调一千人的札子,臣也还不敢施行,请裁决。请求选派文臣担任定州知州。臣等伏见,定州知州李昭亮已经被抽调入朝,定州现缺知州。定州控制西山险要,是河北三路最重要的地方;军民政事和边境事务,都必须依靠通达多才的人才能办好。何况如今北界正在界首修建寨栅,在银坊口侵占疆界、处理边界事务之间,有时需要随机应变、镇抚地方的谋略,尤其需要选得适当的人。况且河北比陕西四路的事势更加重要,如今秦州、渭州、延州、庆州都任用文臣。伏乞朝廷特从文臣两制以上选派一员担任定州知州,或就便兼任部署,或另派武臣担任部署,这样贵在任用得人,边事才有准备。请裁决。请求预先知悉边疆事务。臣前些日子防备朝廷选拔任用,在被派充任河北都转运使那天,领到一份没有下发给所属司的札子,说河北应当选用有文武才识的转运使二人,秘密授予经略之任,使他们熟悉谋划利害,暗中预作准备。臣以为自己没有才能,实在不应当列入“有文武才识”之中,但既然是朝廷委以责任的意思,也只能接受。然而如果一定要秘密筹划经略、熟悉利害,就必须在外详细了解边境事务,在内又不能被朝廷怀疑,竭尽思虑心力,尚且担心不能符合委任的要求。臣查考去年定州军城寨一事:北敌从石臼子口侵入内地,卓立铺屋本寨属于该地分管范围,并不隶属防边安抚司,于是依照惯例申报转运司。不久,安抚司根本不加查勘,认为这不属于其地分,便发怒妄奏军城官吏不应申报转运司,请求下令追究查问。又恐怕朝廷竟不查察,便下令转运司诘问军城官吏,幸亏本寨拿出原先颁下的敕条,条文清楚,臣和本寨主等才偶然免于罪谴。连不属于安抚地分、应当申报转运司的事情尚且如此,其他属于安抚司地分的边防事务,当然更不可能让我参与了。近日北虏想在安肃军北面南移界标、侵入边境,臣既承受了惯例,不把事情报告转运司,心中实在不能安宁,因此亲笔写信询问知军侍其濬,濬也不敢答复。

又昨臣寮有启请复支保州□邉巡检兵士口食者,是臣本路本司职事。窃闻本为小人上言,不识事体,乞不下转运司,朝廷因此只下程琳一面相度,臣竟不得与闻。臣既亲防宻授经略之任,使其图利害为预备,而外则邉防之事了不闻知,内则不足为朝廷取信,而本司职事亦不得与议。平日无事之时,尸禄而居,尚当忧愧,况闻近日邉鄙频有事端,飞狐界上兴立城栅,渐贮甲兵,又于银坊冶谷以来垒石为城,包侵南界,大役人夫,卓立堡寨,窃虑向去沿邉别有事宜。臣既受上件劄子内委任之意,凡事不可不知。兼臣体问得旧日邉上州军事宜并申转运司,只自通和后渐废。臣今欲乞应系防邉事宜,自来申报安抚部署司者,亦乞令逐州军申报转运司,所贵稍得与闻邉事。至于储蓄粮草,修城池器械,亦量酌事体,▯慢不至乖方其间愚虑或有所长,更冀禆助万一,而少副委任之意。如允臣所请,乞明降指挥,取进止。再奏臣近曽奏,为先受朝廷宻防,令熟图河北利害,隂为预备,然邉防事意,元不与闻,乞今后防邉事宜,并令申报转运司,至今未奉朝防者。臣伏以转运使虽合专掌钱谷,不与兵戎,然河北事体不同他路,故授之宻防,常使经营。况今防邉知州武臣,不过诸司使副已下,其通判即是常参初入京朝官等,臣被朝廷责任,比防邉知州通判,故不为轻。下至机宜司手分,亦是转运司所差,并得尽闻机宜事,臣之本司独不得与。且臣愚虑,非欲侵邉臣之权,揽事多管,以招罪累。葢臣所职粮草钱帛蓄积之备,其赋敛缓急,须量邉事▯慢,以至按察防邉将吏能否,亦要知其处事如何。伏望朝廷细详元降不下司劄子内事意,及比类防邉通判初入京朝官等,许本司今后与闻邉事。所有沿邉申到事宜,即不得直便行遣文字,苟有所见,须令宻具奏陈,不得下司漏泄。如此则本司得知邉事缓急,凡于计置凖备,不至▯慢乖方。而又愚见,苟有所思,亦得少裨万一,取进止。乞令邉臣辨明地界臣伏见近日北虏于四望口起立寨栅,及于银坊冶谷已来侵过南界,垒石为城寨等事。窃以北虏创立寨栅,已违誓书,然犹在彼界内,可以佯为不知,不须紧问。兼万一中国却合有兴修去处,可以引彼为词,以塞问难。虽然如此,亦当早为预备,便合于界首分明界防,彼亦必更南侵。事既造形,理须杜渐。其如朝廷选任非人,从来以定州一路付与李昭亮,其人昏懦而不晓事机,虽有勾当事人,并不能先诇探得起寨事端。及已立了寨栅,又不能预防侵界之患,直至囚捉了巡邉指挥使汤则,侵了银坊以南邉地,大兴人夫,垒立城寨,至今终亦不能辨理疆界,拒絶侵凌。窃以北敌世居沙漠,自古畏强欺弱,今若便示以怯,不争于初,则必更引其贪心,别有侵扰,养成事体渐大。而不与之争,则为患不细;争之则必起事端。惟在即今速为处置。据今事体,不烦朝廷,只委邉臣自可了当。然汤则被囚之后,亦不闻别有擘画,至今侵界立寨等事,但闻婉顺止约,彼既不听,亦别无谋臣。近体问得,往年雄州西北亦曾为敌人侵界立数处铺屋,当时邉臣葛懐敏力以公牒往来争辨,拆却铺屋,北人竟不敢争。况今来所侵南界百姓见耕种田中,地界分明,易为理防。今来已防朝廷差王德基知定州,其人乆在雄州,颇谙邉事。伏乞早降朝防,下邉臣速令止絶,辨理地界,早见分明。兼军城西北山路险絶,银坊等口皆可出兵,我于此口扼其险要,是中国必争之地。彼于今日侵得此一二十里,则险固在彼,而他日行兵是彼可以来,我不可往之势。以此言之,尤不比河东阳武、天池等处侵地,便因循不争。伏乞朝廷早赐指挥,王德基如婉顺止约不得,即须力与论辨。仍乞令检会雄州安抚司等处,往年曾拆却铺屋行遣,令依此相度施行,所贵邉防不生他患。取,进止。乞差武卫人员臣昨权成德军日,为屯驻淄州武卫第六十六指挥兵士髙林等乞替,曽有劄子奏闻。寻防朝防,以京东一路所管武卫不少,例各差在别路屯驻。奉圣防劄,与臣详此照防者,臣寻作本府行遣,备録圣防,告示本营知委讫。臣今勘防,上件武卫兵士共六百三十一人,并无正辖官员,只有权管副都头四人,并是往年曽在信安军作过之人。及本营虽有正军头十将等八人,亦并是曽在信安军作过之人,部辖此六百人思归之卒,乆逺深不为便。伏乞朝廷检会,早赐自京选差有心力能部辖正副指挥使及逐都正都头,所贵可以部辖乆逺,别不生事。臣亦宻体问得权管人员姓名,因依今具如后:一人军头刘绪,三人右十将孙荣、田荣、蔡斌。已上四人元系本州武卫第九指挥内军头及右十将,昨于庆厯三年十一月内,凖州帖凖步军司牒,权充第六十六指挥副都头勾当,并未曽正授。查其人等,各系曾在信安军作过之人。

译又,前些日子臣僚有人启请恢复支付保州□边巡检兵士的口粮,这是臣所属路、所属司的职事。臣私下听说,此事本是小人向上进言,他们不懂事体,请求不要下达转运司;朝廷因此只下令程琳一人察看筹划,臣竟不得参与。臣既然亲自接受秘密授予经略之任,要我谋划利害、预作准备,但在外却对边防事务完全听不到,在内又不足以取得朝廷信任,连本司的职事也不得参与商议。平日无事时,尸位领取俸禄,尚且应当忧愧,何况听说近日边境屡有事端:飞狐界上兴建城栅,逐渐储备甲兵;又从银坊、冶谷一带起,垒石筑城,包围侵占南界,大规模役使民夫,树立堡寨。臣私下担心今后沿边还会有别的事情。臣既接受上述札子中委任的意思,凡事就不能不知道。又臣查访得知,旧日边上州军事务都申报转运司,只是自通和以后逐渐废止了。臣现在请求:凡属边防事务,过去申报安抚部署司的,也请命令各州军申报转运司,以便稍稍能够参与了解边事。至于储备粮草、修缮城池器械,也请根据事体斟酌缓急,不至于失当;其中臣的愚见或许有一两点长处,还希望能有万分之一的帮助,稍稍符合委任的本意。如果允许臣所请,请明白下达指挥,听候裁决。再奏。臣近来曾奏请:因为先前接受朝廷的秘密防备札子,命令臣熟悉筹划河北利害、暗中预作准备;然而边防事务原本不让我参与知悉,请求今后边防事务一并申报转运司,至今尚未奉到朝廷指示。臣认为,转运使虽应专门掌管钱谷,不参与兵戎,但河北的情况不同于其他路,所以才授予秘密防备的札子,常常使其筹划经营。何况如今边防知州多是武臣,不过是诸司使、副使以下;他们的通判就是常参初入京朝官等。臣受到朝廷委任的责任,比边防知州、通判更重,因此并不是轻微的职任。下至机宜司的手分,也由转运司差遣,并且都能充分听知机宜事务,唯独臣所属司不得参与。况且臣的愚见,并不是想侵犯边臣的权力,包揽事务、事事干预,以招致罪累。只是臣所掌管的粮草钱帛储备,赋税征收的缓急,必须根据边事的紧急或缓慢来安排;甚至考察边防将吏的才干,也要知道他们办事如何。希望朝廷详细审察原先所下、未发给所属司的札子中的意思,并比照边防通判中初入京朝官等人的情况,准许本司今后参与知悉边事。沿边申报来的事务,不得直接办理文书;如果有意见,必须密奏陈述,不得下发所属司而泄露。这样,本司便能知道边事的缓急,凡是筹划准备,都不至于因缓急失当而错乱。臣还有一个愚见,如果有所思考,也可以稍稍帮助万分之一,请听候裁决。请求命令边臣辨明地界。臣看到近日北虏在四望口修建寨栅,又在银坊、冶谷一带越过南界、垒石筑城寨等事。臣私下认为,北虏新建寨栅,已经违背誓书;但既然还在他们界内,可以假装不知道,不必急切诘问。况且万一中国这边本来就有应当兴修的地方,还可以拿他们作为借口,来应付诘难。虽然如此,也应当早作准备,立即在界首明确划定界线和防守范围;他们一定还会继续南侵。事情已经显露形迹,按道理必须防微杜渐。只是朝廷选任不得其人,向来把定州一路交给李昭亮;这个人昏庸懦弱,不懂事机,即使有主管事务的人,也不能预先侦察出他们起寨的事端。等到寨栅已经立起,又不能预防侵界的祸患,直到他们囚禁巡边指挥使汤则、侵占银坊以南的边地、大量役使民夫、垒筑城寨,至今仍不能辨明疆界、拒绝侵凌。臣私下认为,北敌世代居住在沙漠,自古畏强欺弱;如今如果立即向他们示弱,起初不与争辩,他们必定更加增长贪心,另有侵扰,逐渐养成大事。不与他们争,祸患就不会小;与他们争,又必然引发事端。只在于现在赶快处置。根据现在的事势,不必烦劳朝廷,只委托边臣自己就可以办妥。然而汤则被囚之后,也没有听说另有筹划;至今对于侵界立寨等事,只听说婉转顺从地加以劝止约束,他们既然不听,也没有别的谋划。近来查访得知,往年雄州西北也曾被敌人侵界,修立数处铺屋;当时边臣葛怀敏竭力以公文往来争辩,拆除了铺屋,北人竟不敢争。何况如今他们侵占的南界,百姓正在其中耕种田地,地界分明,容易据理防守。如今已听说朝廷派王德基知定州,此人久在雄州,很熟悉边事。伏请及早下达朝廷指示,命令边臣迅速制止,辨明地界,早日使界线清楚。况且军城西北山路险绝,银坊等关口都可以出兵;我方在这些关口扼守险要,这是中国必争之地。他们今日若侵得这一二十里,险固之势就在他们一方;将来用兵,就会形成他们可以来、我方不能去的局面。这样说来,更不同于河东阳武、天池等处的侵地,不能因循姑息而不争。伏请朝廷早赐指挥;王德基如果婉转劝止、约束无效,就必须竭力与之论辩。还请命令查考雄州安抚司等处,往年曾拆除铺屋的办理办法,依照此法斟酌施行,以求边防不再产生其他祸患。请裁决。请求派遣武卫人员。臣前些日子代理成德军时,曾为屯驻淄州的武卫第六十六指挥兵士高林等人请求替换,已有札子奏闻。不久奉到朝廷指示:京东一路所管武卫不少,按照惯例各自派往别路屯驻。又奉圣旨札子,命臣详细查照办理;臣随即以本府文书办理,抄录圣旨,告知本营知悉完毕。臣如今查考,上述武卫兵士共六百三十一人,没有正式统辖的官员,只有代理管辖的副都头四人,而且都是往年在信安军任职过的人。虽然本营有正式军头、十将等八人,也都是曾在信安军任职过的人,让他们统辖这六百名想回乡的士卒,长久下去实在很不妥当。伏请朝廷查考此事,早日从京城选派有心力、能够统辖的正副指挥使以及各都的正都头,以便可以长期统辖,不另生事。臣又秘密查问到代理管辖人员的姓名和来由,现列如下:一人为军头刘绪,三人为右十将孙荣、田荣、蔡斌。以上四人原来都是本州武卫第九指挥内的军头和右十将。去年庆历三年十一月内,按照州帖和步军司公文,暂时充任第六十六指挥副都头,办理事务,并未正式授职。查这些人,都是曾在信安军任职过的人。

一人军头韩筠,十人左右,十将四人,左徐吉,贺进,谷兴,段千三人,右王清,丁用,楚兴。已上八人,亦元系本州武卫第九指挥将虞候承局。昨于庆厯三年正月内,授州帖差到。于庆厯四年四月,授步军司帖,正充六十六指挥勾当。亦系曽在信安军作过人数。右具如前,所有上件武卫兵士髙林等,当京东武卫刺面排定军分之时,独此一指挥累次糺合陈词。今来凖宻院劄子告示后,虽不敢别有词説,然此一军兵士已是累日扇摇,人数既多,又无正管人员,只令曽作过人权管,深为不便。伏乞朝廷特赐允臣所奏,早与差补有心力正副指挥使及军头等部辖。乞住买羊勘防河北,自前不曾配买羊畜。自西事已来,分配于河北收买。窃见京师羊畜有备,凖三司指挥,截住▯埸上供羊纲于西路州军牧放,一万六千余口。至冬深,死却五千余口。所有今年人户配买羊,已上京送纳讫,却儹下▯埸羊纲,在邢洺等州牧养。窃虑冬深,枉有死损。臣等相度,剰数羊纲见在河北州军牧养,只以尽数上京,自可供用得足。乞今后河北特住配买羊数,委得公私俱利。仍乞今后京师羊少,却于陜西依旧配买,取进止。乞条制都作院当司检防近防朝廷依奏差到磁相二州都鐡作院监当使臣二员各已赴任讫所有作院工匠营房葢造亦已了毕当司见拣选辖下州军内打造得兵器精好处取様及于本路军器库内拣选往时经使旧兵器内试騐精利者取为様及申三司于南北作坊检防工课料例及于辖下抽拣工匠令都作院依様打造次伏縁本路鐡炭出自磁相二州自来诸州军不以逺近并于磁相般请生鐡差占衙前枉费脚乘般于不出炭州军广破官钱买炭变炼及散在逐州军打造监官多不得人加又当司巡歴地分阔逺毎年内不过各到得一次往往有不及到处难为防检不惟虚破人工物料不少兼更造成不精器械乆逺有悮使用今来已防朝防许置都作院若制置得乆逺不废本路兵器必皆精好其利甚博伏緑创置事初合有诸般规式今具画一如后伏乞朝廷特赐勅命指挥所贵乆逺官吏遵守施行一都作院所造兵器其闲杂不急名件欲乞并不得打造只令打造一色切要使用之物箭头甲叶枪劔手刀等候打造成于本州军内送纳仍令别作一项封椿专凖备缓急支与合要州军除许转运司支拨本州不得专擅使用所有其余闲杂之物及修补旧器械并令诸州军量留工匠自造一本路转运提刑共四员,欲乞毎次季轮一员,专至都作院防检。将前季工课文字磨算,造到兵器▯见数,即依数防检试验。内手刀及劔,毎一百口内抽拣三二十口,用甲叶或堕钱斫试。纲刄箭头,亦于毎一百个内拣三二十个,安入箭榦,用鐡甲硬弓弩试射。鎗亦试验钢刄,如是鎗刀劔刄软巻缺,及箭头尖卷镡折,甲叶长阔厚薄不依斤重者,并勒专工匠等赔填打造及等第区分。一都作院逐作工课,欲乞依本州作院起置工课文歴,监官与本州知州、通判、都监依例签押,及旬呈如是。一任内造到兵器,经转运、提刑防检并无拣退,各得精好,即乞据造成万数批上厯子,理为劳绩。内本监官将见监一任理合入差遣,得替优与先次防差。如任内更有知州、提刑、转运三人保举,即乞与转官酬奬。如逐季防检拣退三分已上,并画时取勘奏乞重行朝典。如知州、通判、都监▯一年终,如拣退三分已上,亦乞等第责罚。如拣退二分,本监官乞许本司量罪勘罚。如拣退不及分数,即工匠干系人等,许防检官员酌量勘断。一、河北一路诸州军作院,欲乞且令依旧。内合行造作及合减罢者,乞许当司相度施行。▯年歳间,都作院打造兵器各及万数,可以应付诸处使用。即将诸州军作院工作及旧有监官处,渐次减省。右谨具如前,所有上件画一,事理更乞朝廷特赐详酌。如得允当,乞降勅命指挥下本司及磁、相州都作院及提防刑狱司等处遵守施行。再乞放行皮角

译一人为军头韩筠;十人左右十将,其中左十将三人:徐吉、贺进、谷兴、段千;右十将三人:王清、丁用、楚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千三人〕 以上八人,原来也都是本州武卫第九指挥的将虞候、承局。去年庆历三年正月内,奉州帖差来;庆历四年四月,奉步军司公文,正式充任六十六指挥,办理事务。他们也都是曾在信安军任职过的人。以上情况谨列如前。上述武卫兵士高林等,在京东武卫刺面、编定军籍的时候,只有这一指挥多次集合陈述意见。如今奉密院札子告示以后,虽然不敢再有别的说辞,但这一军的兵士已经连续多日受到煽动,人多,又没有正式管辖人员,只让曾经任职过的人代理管理,实在很不方便。伏请朝廷特别允许臣的奏请,尽早补派有心力的正副指挥使和军头等人统辖。请求停止购买羊。臣查考河北,以前从未摊派购买羊畜。自西边战事以来,才分派到河北收买。臣私下看到,京师已有储备羊畜;按照三司的指挥,截留市场上供应京师的羊群,运到西路州军放牧,共一万六千多只。到冬季深时,死掉五千多只。今年摊派百姓购买的羊,已经送到京城交纳完毕,却又积存市场羊群,放在邢州、洺州等地牧养。臣私下担心冬季深时白白死亡损失。臣等商议认为,剩余的羊群现在正在河北州军牧养,只要全部送到京师,自然足够供应使用。请求今后河北特意停止摊派购买羊数,这样公私双方都能得利。还请求今后京师羊少时,再依旧到陕西摊派购买,请裁决。请求制定都作院的条例。本司查考,近来朝廷依奏派到磁州、相州都铁作院任监当的使臣二人,都已经赴任。所有作院的工匠、营房,也已经建造完毕。本司现在从所属州军中选取打造兵器精良的地方,取其样式;又从本路军器库中挑选过去经用的旧兵器,检验其精利者作为样式;并向三司申报,查考南、北作坊的工课、料例;又从所属各处抽选工匠,令都作院依照样式打造。只是本路的铁、煤出自磁州、相州,向来各州军不论远近,都到磁州、相州搬取生铁,派占衙前,白白耗费脚力车乘;还要运到不产煤的州军,广泛耗费官钱买煤冶炼;而工匠分散在各州军打造,监官又多不得其人。加上本司巡历所辖地域广远,每年各处不过去一次,往往有不能到达之处,难以防检。这不但白白耗费不少人工物料,而且造成的器械不精良,长久下去会耽误使用。如今已经奉到朝廷指示,准许设置都作院;如果把它长久办下去而不废止,本路兵器一定都会精良,益处很大。只是创建之初应当有各种规章,现逐条列于后。伏请朝廷特别赐下敕命指挥,以便长久让官吏遵守施行:一、都作院所造兵器,其中杂乱而不急需的名目,请一概不得打造,只令打造一种切要使用的物品,如箭头、甲叶、枪、剑、手刀等;打造完成后,送交本州军中交纳,并另作一项封存储备,只准在紧急时发给需要的州军;除此外,转运司不得拨用,本州也不得擅自使用。其余闲杂物品和修补旧器械,仍令各州军留下适量工匠自行制造。一、本路转运、提刑共四员,请求每季度轮派一人,专程到都作院查考。把前一季度的工课文书核算清楚,造到的兵器等到数量查明后,就按数量检查试验。其中手刀和剑,每一百把抽检三二十把,用甲片或落钱劈砍试验;纲刃、箭头,也在每一百个中抽检三二十个,装入箭杆,用铁甲和硬弓弩试射。枪也要试验钢刃。如果枪、刀、剑的刃口柔软、卷曲、缺损,或者箭头尖端卷曲、镡部折断,甲片的长、宽、厚、薄不符合斤重标准,都要责令主管工匠等赔偿补造,并按等级区别处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口、三二十口〕 一、都作院各项工匠的工课,请依照本州作院设立工课文历的办法,由监官与本州知州、通判、都监按例签押,并按旬呈报。任期内所造兵器,经转运、提刑检查,没有被挑退而且都精良的,应当根据造满万数,批注在历子上,作为劳绩。监官本人任期届满时,按理应当列入差遣,交接任职时优先安排防差;如果任内又有知州、提刑、转运三人保举,请求给予升官奖励。如果每季度检查时挑退三成以上,应立即取勘,奏请按重典处理。如果知州、通判、都监任满一年时,兵器挑退三成以上,也请按等级责罚。如果挑退二成,请准许本司量罪查办监官;如果挑退不到规定数目,则由检查官员根据情节审断工匠及有关人员。一、河北一路各州军的作院,请暂且仍按旧制办理。其中应当制造以及应当减少、停止的事项,请准许本司斟酌施行。等过若干年,都作院打造的兵器各达到万数,能够供应各处使用时,再将各州军作院的工作以及原有监官逐步削减。以上谨将情况列述如前。上述各条,还请朝廷特别加以审慎斟酌。如果认为恰当,请下达敕命指挥,交本司以及磁州、相州都作院和提刑狱司等处遵守施行。再次请求放行皮革、筋角。

臣近为兵兴以来改法禁絶民间牛皮筋角等令人户尽底直纳入官因此却致官中阙絶使用后来虽亦许破官钱收买縁已有上项尽底纳官禁法民若不纳入官却于官场中卖即是违禁之物致人户不敢赴场中卖乞却依天圣编勅及前后旧条许人户自死牛马皮筋角中卖入官分为三等支钱其不及等者退还本主及置场收买客旅兴贩者所贵却似旧日公私各获济用曽具利害劄子奏闻至今未奉朝防臣近体问得河东路亦为禁止牛皮筋角已来阙絶使用近已却依旧放行即今河东大段有牛皮筋角等使用甚为利便勘防本路合修兵器万数不少自来累据诸州乞支物料本司只是牒逐处拘拦使用及申奏乞自京支拨检防只自今年正月后诸州所少牛皮筋角等七万一千余事件累次申省乞支拨及令逐处拘拦自死者使用据诸州军所申即云无可拘拦乞行支拨及申奏乞支拨即凖省牒又却令逐处拘拦空烦行遣文字繁多积压下未修军器万数终是无由了当况今见行之法其▯易见禁民令尽纳则絶无纳者置埸收买则民碍法不敢中卖兼河东近已放行甚见其利欲乞朝廷检防臣前奏劄子特赐详酌明降指挥许依旧法令人户将三等牛皮筋角入官中卖支与价钱及许收买客旅兴贩者其不中等者退还本主所贵公私各获济用不至时时紊烦朝省乞行支拨及不空费文移令逐处拘拦虚积压下未修军器乆逺深为不便今取进止奏北界争地界凖宻院劄子节文:北界于银坊城创修寨垒,侵占南界。奉圣防令,程琳河北都转运司提防刑狱司擘画,如何理占折去者?右谨具如前,当司勘防。昨据定州军城寨申,银坊城南冶谷口有北界兵马创起寨子。当司寻具闻奏,乞下沿边安抚司施行。自后虽知安抚司曽与北界公文往来,至今未曽拆去寨子。又縁自来安抚司边机文字不曽关报当司,不见得安抚司逐度説何事意如何占理,及不知北界却以何词为答。今来已立寨子,贮畜器甲及防成之人不少,事势已成,窃恐难为追理。葢是边臣从初失于违慢,当其建寨未成之时,不早争占;及建寨虽成,未贮甲兵之际,又不能折去。今已纵成其计,却欲理防,必须费力。兼当司全不知北界与防边往复意度,见行体问▯见次第,或有管见,别具奏闻。次谨具状奏。

译臣近来因为战事兴起以来修改法令,严禁民间牛皮、牛筋、牛角等物,命令百姓全部直接交纳官府,因而反而导致官府缺少使用。后来虽然也允许用官钱收买,但因为已有上述全部纳官的禁法,百姓如果不纳入官府而在官场出售,就是违禁之物,致使百姓不敢到市场出售。请求恢复依照天圣编敕及前后旧条,允许百姓把自然死亡的牛马皮、筋、角卖给官府,分为三等支付价钱;不够等级的退还原主;并设置市场收买,允许客商贩运。这样公私双方都能像过去一样得到使用。臣曾把利害写成札子奏闻,至今没有奉到朝廷指示。臣近来查访得知,河东路也因禁止牛皮、筋、角以来缺少使用,最近已经恢复放行;如今河东牛皮、筋、角等物大为充足,使用很方便。臣查考本路应修造的兵器数量很多,向来各州多次请求支给物料,本司只能发文命各处拘留拦截以供使用,并申奏请求从京师拨给。查考仅今年正月以后,各州所缺牛皮、筋、角等七万一千多件,多次申报尚书省请求拨给,并命令各处拦截自然死亡的使用;根据各州军申报,都说没有可供拦截的,请求拨给。申奏请求拨给时,却依照省牒又命各处自行拘拦,白白烦劳办理文书,文书繁多而积压下来,尚未修造的军器数量很多,终究无法办成。况且如今实行的法令,其弊端很明显:禁止百姓全部交纳,就绝无交纳之物;设置市场收买,又因百姓害怕触犯法令而不敢出售。河东最近恢复放行,已经明显看出其好处。请求朝廷查考臣前次奏札,特别加以审慎斟酌,明白下达指挥,允许依旧法令百姓把三等牛皮、筋、角卖给官府,支付价钱,并允许客商收买贩运;不够等级的退还原主。这样公私双方都能获得使用,不至于时时烦扰朝廷请求拨给,也不至于白白浪费文书、命各处拘拦,徒然积压未修军器,长久下去实在很不方便。现在请裁决。奏报北界争夺地界。据密院札子摘录的条文:北界在银坊城创修寨垒,侵占南界。奉圣旨命令程琳、河北都转运司、提刑狱司筹划,应该怎样据理争取、拆除它?以上谨列如前。本司查考,前些日子据定州军城寨申报,银坊城南面的冶谷口有北界兵马新建寨子。本司随即具文奏闻,请求下令沿边安抚司办理。此后虽知道安抚司曾与北界往来公文,至今却没有拆除寨子。又因为安抚司历来不把边机文书关报本司,所以不知道安抚司每次说了什么、如何据理,也不知道北界究竟用什么话答复。如今寨子已经建成,储存的器械甲胄以及防守人员不少,事势已经形成,臣私下恐怕难以追究。大概是边臣从一开始就失于违误怠慢:当他们建寨尚未完成时,没有及早争辩侵占;等寨子虽已建成、甲兵尚未储备时,又不能拆除。如今已经放任他们实现谋划,再想据理处置,就必须费很大力气。况且本司完全不知道北界与防边方面往来的意图,等查访有了次序,或许有自己的见解,再另行具奏。谨此具状奏闻。

论契丹侵地界状右臣伏见北人近于界首添建城寨,及拘囚定州巡兵汤则,侵过银坊冶谷地界等事。窃闻朝廷至今未有分明严切指挥,令边臣以理争辨。窃料朝廷之意,必谓争之恐有引惹之虞。此乃虑之过而计之失也。夫敌性贪狠,非可理谕,欺弱畏强,难示以怯。今杜之于早,而力为拒絶,犹恐不能。若纵之不争,而诱其来侵,乃是引惹。况西山道路有三十余处,皆可行兵,其险要所扼,在于军城、银坊等路。为彼夺据而不争,则北寨、王柳等口渐更来侵,岂能争矣。是则西山险要尽为彼夺,一日使敌以大兵渡易水,由威虏之西平陆而来,以竒兵自飞狐出西山诸口而下,则我腹背受敌之患,不知何以御之。此葢兵法必争之地也。且与人为隣敌,而自弃险要,任彼夺据而不争,虽使我弱彼强,尚须勉强,何况势钧力敌,又违誓约,而彼曲我直乎。臣谓朝廷所以然者,葢由未察敌中强弱之形,而不得其情伪之实也。臣又见朝廷常有惧敌之色,而无忧敌之心。夫忧之与惧,名近而意殊。忧者深思极虑,而不敢暂忘;惧者临事惶惑,而莫知所措。今边防之事,措置多失其机者,惧敌之意过深也。若能察其强弱之形,得其情伪之实,则今日之事,诚不足惧,而将来之患,深有可忧。奈何不忧其深可忧,而反惧其不足惧。且敌人虽以战射为国,而耶律氏自防承其父祖,与中国通和之后,未尝躬战阵,遭勍敌,谋臣旧将又皆老死。今其臣下如贯寜者,无三两人。寜才不及中人,已是彼之杰者,所以君臣计事,动多不臧。当初对梁适遣使河西,使与中国通好及议和,垂就不能小忍以邀中国厚利,乃与元昊争夹山小族,遂至交兵而累战累败,亡人失马,国内疮痍,诛敛山前汉人怨怒。往时敌杀汉人者罚,汉人杀敌者死。近闻反此二法,欲悦汉人,汉人未能收其心,而北。人亦已怒矣。又闻今春女真、渤海之类,所以离叛攻刼,近才稍定,方且招辑败亡,修完器甲。内恐国中之复叛,外有西夏之为虞,心自懐疑,忧我乗虚而北袭,故于界上勉彊虚张。因我巡兵侵我地界,葢其实弱而示强者,用兵之诡计。故臣谓苟能察其强弱,知其情伪,则无不争之理,何必惧其不足惧哉?自国家困于西鄙,用兵常虑北敌合谋,乘隙而动。及见二敌相失而交攻,议者皆云中国之福。夫幸其相攻为我之福,则不幸使其解仇而复合,岂不为我祸乎?臣谓北人昨所以败于元昊者,亦其乆不用兵,骤战而逢勍敌耳。闻其自败衂以来,君臣恐惧,日夜谋议,通招丁口,柬募甲兵,处处开教阅之场,家家括粮马之数。以其天姿骁劲之俗,加以日夜训练之勤,则其强难敌矣。今敌国虽未有人,然大抵为国者乆无事则人难见,因用兵则将自出。使其交战既频,而谋臣猛将争能并出,则是夹山一败,警其四十年因循之▯,变骄心而为愤志,化惰卒而为劲兵,因屡战而得骁将。此乃北人之福,非中国之福也。此臣所谓将来之患者也。然二敌势非乆相攻者也,一二年间不能相并,则必复合。使北人驱新励之强兵,无西人之后害,而南向以窥河北,则又将来之大患也。臣虽不知朝廷顾河北为如何,但于本路之事,以今年较去年,则亦可见。去年以前,河北官吏无大小,皆得举材而择能,急于用人,如不及者,惟恐一事之失计故也。自今春已来,差除渐循旧弊,凡干敏之吏,熟于北方事者,举留奏乞,百不一从。不惟使材臣能吏不劝而怠,亦足见朝廷不忧河北之事办否也。至如废縁边乆任之制,而徙刘贻孙以王世文当冀州,李中吉当广信,王中庸当保州,刘忠顺当邢州。如此数人,于闲慢州军尚忧败政,况于边要之任乎?臣愚以朝廷不以北事为忧则又怯惧如此,既曰惧矣,则于用人之际,又若忽而不忧,此臣之所未谕也。臣闻敌人侵我冶谷,虽立寨屋三十余间,然尚迟延未敢便贮兵甲,更伺我意。▯慢若不及早毁拆,而少缓纵之,使其以兵守之,则尤难争矣。此旦夕之间不可失也。至于汤,则亦闻囚而未敢杀,此亦不可不争。臣愿陛下但以将来之患为忧,不忘此事,用人之际,革去旧例,而惟材是择,勿听小人之缪谋,勿于忠良而疑贰,使得上下毕力,庶几渐成御备。至于目今小事未销过,自怯惧。夫事之利害,激切而言,则议者以为太过;言不激切,则听者或未动心,此自古以为难也。况未形之事,虽曰必然,而敢冀尽信乎?伏望陛下留意听纳,不以人废言,则庶竭愚瞽,少裨万一。谨具状奏闻,谨奏。

译论契丹侵占地界状。臣看到北人近日在界首增建城寨,又拘囚定州巡兵汤则,侵越银坊、冶谷一带地界等事。臣私下听说,朝廷至今还没有明确严厉的指挥,命令边臣据理争辩。臣推测朝廷的意思,一定是认为争辩恐怕会引来祸患。这是考虑过度而谋划失误。敌人的性情贪婪凶狠,不是可以用道理说服的;他们欺负弱者、畏惧强者,不能向他们显示怯弱。如今及早阻止他们,并竭力拒绝,尚且担心不能成功;如果放任他们而不争,诱使他们前来侵占,才是真正的招惹。何况西山道路有三十多处,都可以行军;其中险要的扼守处,在军城、银坊等道路。如果被他们夺去而不争,那么北寨、王柳等关口也会渐渐被他们继续侵占,哪里还能够争夺呢?这样一来,西山险要全都被他们夺去。有一天敌人以大军渡过易水,从威虏城西面的平地而来,又派奇兵从飞狐出发,沿西山各关口向下进攻,那么我方就有腹背受敌的祸患,不知道用什么抵御。这大概就是兵法所说的必争之地。况且与人相邻而成为敌国,却自行放弃险要,任凭对方夺去而不争,即使我弱彼强,也尚且应当勉强争取;何况双方势力相当、力量相敌,又是他们违背誓约而我方有理呢?臣认为朝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没有察明敌方强弱的形势,也没有掌握其真实的情伪。臣又看到朝廷常有害怕敌人的神色,却没有忧虑敌人的心思。“忧”和“惧”名称相近而意思不同:忧虑,是深思极虑,不敢片刻忘记;恐惧,是临事惊慌疑惑,不知如何处置。如今边防事务的处置多次失去时机,正是因为害怕敌人的意思太深。如果能够察明他们强弱的形势,掌握他们真实的情伪,那么今天的事情实在不值得害怕,而将来的祸患却很值得忧虑。为什么不忧虑深可忧虑的事,反而害怕不足以害怕的事呢?况且敌人虽然以战斗射猎作为立国之本,但自耶律氏继承父祖以来,与中国通和以后,从未亲自参加战阵、遭遇强敌;谋臣旧将也都老死了。如今他们的臣下像贯宁这样的人,不过两三个。贯宁的才能还不及中等之人,却已经是他们的杰出人物,所以他们君臣谋划事务,往往多有不善。当初他们回应梁适派遣使者到河西,想与中国交好并商议和约,事情将成时却不能稍稍忍耐,以求取得中国的厚利,反而与元昊争夺夹山小族,终于交战而屡战屡败,死伤人员、丧失马匹,国内满目疮痍,诛杀搜刮山前汉人,使他们怨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过去敌人杀汉人要受罚,汉人杀敌人要处死。近来听说反过来实行这两条法令,想讨好汉人;汉人还没有因此归心,北人也已经愤怒了。又听说今年春天女真、渤海之类所以离叛、攻掠,最近才稍稍平定,正在招抚收容败亡之众,修整完备器甲。对内担心国内再次叛乱,对外又有西夏的忧患,心中本来就疑惧,担心我方乘虚向北袭击,所以在界上勉强虚张声势。他们借我方巡兵之机侵占我方地界,实际上是力量弱而显示强大,是用兵的诡计。因此臣认为,如果能够察明他们的强弱、知道他们的真实情伪,就没有不争的道理,何必害怕那些不值得害怕的事情呢?自从国家困顿于西部边境,用兵时常担心北敌合谋、乘隙行动。等到看见两个敌人相互失和、彼此交战,议论者都说这是中国的福气。既然庆幸他们相互攻打是我们的福气,那么如果不幸使他们解开仇怨重新联合,难道不就是我们的祸患吗?臣认为北人从前败给元昊,也是因为长期不用兵,突然作战就遇到了强敌。听说他们自从失败受挫以来,君臣恐惧,日夜谋议,广泛招募丁壮,精选招募甲兵,到处开设教阅场,家家搜括粮食马匹的数目。凭借他们天生勇悍强劲的民风,再加上日夜训练的勤苦,那么他们的强盛就难以抵敌了。如今敌国虽然还没有人才,但大凡治理国家的人,长期无事时人才难以显现;一旦用兵,将领自然会出现。假使他们交战频繁,谋臣猛将争相显露才能并一同出现,那么夹山一战的失败,便会警醒他们四十年因循的弊病,使骄傲之心变成愤激之志,使懒惰的士卒变成强劲的士兵,又因屡次作战而得到勇猛将领。这是北人的福气,不是中国的福气。这就是臣所说的将来祸患。然而两个敌人的势力并不是能够长久相攻的,一两年之间如果不能吞并对方,就必定会重新联合。假使北人驱使新近激励起来的强兵,没有西人的后方牵制,向南窥伺河北,那又将是将来的大祸患。臣虽然不知道朝廷把河北看作怎样,但就本路的事情来说,以今年对照去年,也可以看出来。去年以前,河北官吏无论大小,都能够举荐人才、选择能吏,急于任用人才,唯恐来不及,生怕一件事情谋划失误。自今年春天以来,差除逐渐沿袭旧弊,凡是干练敏捷、熟悉北方事务的官吏,虽然举荐并请求留任,却百人中不能听从一个。不仅使有才的臣子和能干的官吏受到打击而懈怠,也足以看出朝廷并不忧虑河北的事情能否办好。至于废除沿边任职较久的制度,又调刘贻孙去任王世文的冀州,调李中吉去任广信,调王中庸去任保州,调刘忠顺去任邢州。这几个人,在闲慢州军任职尚且担心败坏政事,何况担任边境要职呢?臣愚昧地认为,朝廷既然不把北方事务当作忧患,却又如此怯弱恐惧;既然说是害怕了,那么在用人时又仿佛忽然不再忧虑,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臣听说敌人侵入我方冶谷,虽然已经修立三十多间寨屋,但还迟疑不敢立即储存兵甲,仍在窥伺我方的意图。事情的缓急如果不及时拆毁,而稍微延缓、放纵他们,等他们用兵守护,就更加难以争夺了。这是早晚之间不能错失的机会。至于汤则,也听说虽然被囚禁,却还不敢杀害,这件事也不能不争。臣希望陛下只把将来的祸患当作忧虑,不要忘记这件事;在用人时革除旧例,只选择有才能的人,不要听信小人的错误谋划,不要对忠良疑忌二心,使上下都竭尽力量,或许可以逐渐形成防御。至于目前尚未消除的小事,不应因此自我怯惧。事情的利害,如果说得激切,议论者就认为过分;如果说得不激切,听的人又可能不能动心,这自古就是难事。何况尚未形成的事情,虽然说它必然会发生,又怎敢希望人们完全相信呢?伏望陛下留心听取采纳,不要因为说话的人而废弃他的言论,那么臣也就可以竭尽愚昧之见,稍稍帮助万分之一。谨将奏状具报,谨此奏闻。

论河北财产上时相书某顿首啓,仲春渐暄,伏惟相公尊体动止万福。某不佞,少以文章言语自任,而顷备谏诤之臣,得与朝廷论议。当中外多事,天子急于听纳之时,不以为愚,而屡加奬擢。及得宠太过,受恩太深,则自视区区,素所任者不足以报【一作称】万一,故方欲勉彊,不能以图自【三字一作以伸报】効。而防相公不以为不才,而择天下诸路中最重之地以授之,而责其所为【一作报効】当此之时,自宜如何可以塞责?及临职以来,迨【一作近】将半歳,龌龊自守,未知所措【一作为】非敢怠也,诚有説也【一作焉】至于山川险易,城寨屯防,边陲守备等事,是皆河朔之大者,朝廷已委枢宻富公经画之矣。而本司之事自不为少,凡自河以北州军县寨【一作州府军县】一百八十有七,城主客之民七十万五千有七百户,官吏在职者一千二百余员,厢禁军马义勇民兵四十七万七千人,骑歳支粮草钱帛二千四百四十五万,而非常之用不与焉。其间事目之节,利害之源,非详求而审察之,不能得其要。前张昷之等急于举职,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其兴利除害便于事者极多,而时有失于不审,更改过繁,而涉【一作失】于苛碎者。故自继职以来,遵其所长,戒其所短,凡事关利害者,慎之重之,未敢轻议。今半歳矣,官吏之能否,公私之▯病,粗已得其十七八。而又取【一作先求】其事涉苛碎纷繁而下切患之,有司自可改复,不烦朝廷处分者,先以次第行之,乃暇及于其他。然其事系利害,有司不敢自决,必当【一作而必】上闻者,其类甚多。而乆之【一作初则】未敢干【一作以烦】朝听者,不惟自疑于不审,诚虑朝廷鉴昷之等前失,不能尽信其説,而必【一无必字】从之。今慎之乆矣,得之详矣,苟有所请,实有望于见信而从。之也,凡河北大事,富公经营之外,其要不过五六。其【一作凡】不可为者一,其可为者四五耳。虽皆有司之事,然朝廷主张之则能行,不主张之则亦不能为也。自古邦国财产之利,必出山泽,故传曰:“山海天地之藏也。”自两汉以来,摘山煮海之利,必归公上,而今天下诸路山泽悉已▯之,无遗利矣。独河北一方,兵民所聚,最为重地,而东负大海,西有髙山,此财利之产,天地之藏,而主计之吏皆不得取焉。祖宗时哀闵河北之民,歳为夷狄所困,尽以海盐之利乞与疲民,此国家恩德在人已深而不可夺者也。西山之长数百里,其产金银铜鐡丹砂之类,无所不有,至寳乆伏于下,而光气苖矿往往溢发而出,地官禁之,不许取,故舍此惟有平地耳。河北之地,四方不及千里,而縁边广信安肃顺安雄霸之间,尽为塘水,民不得耕者十八九。澶卫德博濵沧通利大名之界,东与南歳歳河灾,民不得耕者十五六。今年大丰,秋税尚放一百万石。沧瀛深冀邢洺大名之界,西与北咸卤大小盐池,民不得耕者十三四。又有泊淀不毛,监马棚牧,与夫贫乏之逃而荒弃者,不可胜数。大山大海之利,既不可取,而平地堪出财赋者,又有限而不取【一作入不多】其取者不过酒税之入耳。其入有数,而用度无常也。故虽研▯羊之心计,舍山泽与平地不能为之,此所谓不可为者一也【一本无此九字】及其用有不足,不过上干朝廷乞银绢而配【一作下殃】疲民,号为变转尔,此近年之弊也【此六字一作所谓不可为者二也】然若能择官吏以办职事,裁侥幸以减浮费,谨良材精器械以助武备,因贵贱通漕运而移有无,如此之类,苟能为之,尚可使边防粗足,而京师省费用,此冀【此三字一作尚足以】禆万一,而皆有▯病理须更改事目,委曲非书可。殚敢具其大纲,列于别纸。伏望特加省覧,察其利害。或其所説不至大乖戾,望少信而从之,俾毕其所为。若夫尽其所为而卒无成焉,则不待朝廷之责,而自当劾去。若其有以禆万一,则何幸如之。伏惟聪明,少赐裁择。不宣。某顿首再拜。自劾乞罢转运使

译论河北财产上时相书。某叩首启奏:仲春天气渐暖,恭敬地祝愿相公尊体起居万福。某没有什么才智,年轻时把文章言语当作自己的长处,近来充任谏诤之臣,得以参与朝廷议论。正值内外多事、天子急于听取采纳意见的时候,陛下不认为我愚昧,反而多次加以奖擢。等到所受宠幸过重、恩遇太深,便觉得自己的微薄才干,平素所承担的事情不足以报答万分之一,所以正想勉强努力,却不能谋求自我效验。恰逢相公不认为我没有才干,反而从天下各路中选择最重要的地方授予我,又要求我有所作为;在这种时候,我应该怎样做才能塞责呢?到任以来,差不多将近半年,我拘谨自守,不知道该怎么办,并不是不敢懈怠,实在是有原因。至于山川险易、城寨屯防、边地守备等事,都是河朔的大事,朝廷已经委托枢密富公筹划经营了。可是本司的事务自然也不少:黄河以北的州、军、县、寨共一百八十七处,城中主客百姓七十万五千七百户,任职官吏一千二百多人,厢军、禁军、马军、义勇、民兵四十七万七千人,每年支取粮草钱帛二千四百四十五万,此外非常规的费用还不包括在内。其中事务条目的细节、利害的根源,如果不详细求取并审慎考察,就不能抓住要领。此前张昷之等人急于履行职务,对于公家的利益,凡是知道的没有不去做的;他们兴利除害、便于办事的地方很多,但有时失于不审慎,改动过于频繁,又流于苛细琐碎。因此臣自接任以来,遵循他们的长处,戒除他们的短处,凡是关系利害的事情,都谨慎重视,不敢轻易议论。如今已经半年了,官吏的能与不能、公私的弊病,大致已经了解十之七八。又先把那些事情牵涉苛细纷繁、但并非紧要祸患,而且有关司自己可以改正恢复、不必烦劳朝廷处分的,依次办理,然后才有余暇顾及其他。然而其中有些事情关系利害,有司不敢自行决定,必须上报朝廷的,种类很多。只是长久以来不敢冒昧惊动朝廷,不仅是自己怀疑判断不够审慎,实在还担心朝廷鉴于张昷之等人从前的过失,不能完全相信他们的说法而一概听从。如今慎重已久,了解也详细了,如果有所请求,确实希望得到信任并获得采纳。河北的大事,除富公经营的事务之外,重要的不过五六件。其中不能办的一件,可以办的四五件而已。虽然都属于有司的事务,但朝廷主持支持就能实行,不主持支持也就不能办理。自古以来,国家财产的利益必定出自山林川泽,所以《传》说:“山海是天地的藏府。”自两汉以来,开发山林、煮海制盐的利益,必定归于公家;如今天下各路的山泽都已经征榷,没有留下可以取利之处。唯独河北一方,聚集着军队和百姓,是最重要的地方;东面背靠大海,西面有高山,这些都是财利的产地、天地的藏府,但掌管财计的官吏却都不能开发。祖宗时怜悯河北百姓每年受夷狄困扰,便把海盐的利益全部让给疲敝的百姓,这是国家恩德深入人心、不可夺取的东西。西山绵延数百里,金、银、铜、铁、丹砂等物无所不有,珍宝长久埋藏地下,光气、苗脉、矿脉往往向外显露;但主管土地的官府禁止开采,不许人取,因此舍弃这些便只有平地可用。河北的土地,四方合计不到千里;沿边广信、安肃、顺安、雄州、霸州之间,大都成为塘水,百姓不能耕种的有十之八九。澶州、卫州、德州、博州、濵州、沧州、通利军、大名府的界内,东面和南面年年遭受河患,百姓不能耕种的有十之五六。今年大丰收,秋税尚且减免了一百万石。沧州、瀛州、深州、冀州、邢州、洺州、大名府的界内,西面和北面都是咸卤大小盐池,百姓不能耕种的有十之三四。又有湖泊洼地不生长庄稼,有监马棚牧养马匹,以及因贫困逃亡而荒弃的土地,不可胜数。大山大海的利益既不能取,平地可以产生财赋的地方又有限,而且能够征取的也不多;所取不过是酒税收入而已。收入有定数,费用却没有常规。因此即使有桑弘羊那样的筹算之才,舍弃山泽和平地也无法办理,这就是所谓不能办理的一件事。至于费用不足,不过是上奏朝廷请求银绢,再摊派给疲敝百姓,号称变转罢了;这是近年来的弊病。然而如果能够选择官吏办理职事,裁减侥幸取得的任用以减少浮费,谨慎选择良材、精制器械来帮助武备,又因物价贵贱而疏通漕运、调剂有无,像这些事情如果能够办成,尚且可以使边防大致充足,并让京师节省费用。这些办法足以帮助万分之一,但其中都有弊病,必须进一步更改具体事项,曲折详细之处不是一封书信能够说尽的。臣不敢不把大纲列在另纸上。伏望您特别加以阅览,察看其中的利害。如果这些说法不至于大相违背,希望您稍稍相信并采纳,使我完成所要办理的事情。如果我把这些事情全部办完,最终仍然没有成效,那么不用等朝廷责罚,我自己就应当被弹劾罢免。如果它们能够有所帮助,那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呢?恭敬地希望您明察,稍加裁量选择。不再多说。某叩首再拜。自我弹劾,请求罢免转运使。

右臣检防转运司近为相度顺安军塘泊水口子与杨懐敏等所奏颇有异同议方未决近凖枢宻院劄子节文臣寮奏乞今后近塘泊州军人户地内芦苇等并不得采取及自顺安军以西渐近西山水难潴聚今即不往开治及乞今后标占却人户田土即将官地给还人户或估计价钱给付等第奉圣防依奏仍令本路提刑田京专切管勾者臣伏见国朝之制河北转运使皆领都大制置屯田使之名兼臣赴职之初被朝防宻授经略之任以此见朝廷差选之际其任非轻于臣职分之间所责尤重至于塘泊边防利害之事皆其职也职隳其守咎将安归岂有亲防宻授经略之防身领都大制置之名而烦朝廷别委他官专切管勾则臣之不才不能任事不待弹劾可以自知况臣将及朞年絶无绩効考其常课已合黜幽又以不才失其本职且都大制置岂是假人之虚名苟非其人自当易去岂可容不才之人尸位移本职于他司使臣偷安实难自处伏望圣慈据臣不才失职之状降授一小郡差遣庶以警劝在位之人臣无任祈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具状自劾奏闻伏▯勅防

文忠集巻一百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十九宋 欧阳修 撰

奏事录【自治平一年六月十一日巳后,其曰追书者,乃已前事,亡其月日矣】

论孙长卿为台谏所劾事孙侍郎【长卿】罢环庆路緫管,拜集贤院学士,为河东都转运使。防谏交章论列,长卿守边无状,宜加降黜。中书以长卿无败事,昨因朝廷起孙沔于致仕,欲委以西事,而长卿以嵗满得代,无过可黜,而防谏论奏不已。最后贾中丞二章,六月十一日进呈。上厉声曰:“已行之事,何可改易?”臣修奏曰:“臣等不为已行难改,若朝廷果是除授不当,能用防谏之言改正,足以上彰陛下从谏之圣。至于臣等能不遂非而服义,改过不恡,圣贤所难,亦是臣等好事。但以长卿除授不为过当,若曲从防官之言,使彼衔寃受黜,于理岂安,故难行也。”韩公曰:“自陛下亲政已来,防谏所言施行者少,外人之议谓致人主有拒谏之名者,是臣等之过。若其言有可行者,臣等岂敢不行?直以长卿无过,难徇言者滥行黜罚耳。”上皆然之。上又曰:“人言防谏夺权。”臣修奏曰:“此则为陛下言者过也。朝廷置防谏官,专为言事,若使黙然,却是失职。苟以言事为夺权,则防谏无职可供矣。”辩蔡襄异议蔡侍郎襄自给事中三司使除礼部侍郎端明殿学士知杭州。初,上入为皇子,中外相庆,知大计已定矣。既而稍稍传云有异议者,指蔡公为一人。及上即位,始亲政,每语及三司事,便有忿然不乐之色。蔡公终以此疑惧,请出。既有除命,韩、曾二公因为上言蔡襄事出于流言,难以必信。前世人主以疑似之嫌,害及忠良者,可以为鉴也。

译臣查考转运司近来筹划顺安军塘泊水口一事,与杨怀敏等人所奏颇有异同,意见正在裁决。近来收到枢密院札子摘录的条文:臣僚奏请今后靠近塘泊的州军,百姓土地内的芦苇等物都不得采伐;又说从顺安军向西逐渐接近西山,水难以蓄积,现在不要前往开挖治理;并请求今后标记占用百姓田土时,就把官地归还百姓,或者估算地价给付等第。奉圣旨,依照所奏办理,并命本路提刑田京专门负责管理。臣看到,本朝制度中河北转运使都兼领都大制置屯田使之名;臣赴任之初,又奉朝廷秘密指示,授予经略之任。由此可见,朝廷选派任用时,这一职任并不轻;就臣的职分来说,所承担的责任尤其重大。至于塘泊、边防利害事务,都是臣的职掌。职守废坏,罪责将归于谁?哪有亲自接受秘密授予经略之任、身领都大制置之名,却还要烦劳朝廷另行委任其他官员专门管理的道理?这说明臣没有才干、不能任事,不必等到弹劾就可以自己知道了。况且臣将近任职满一年,完全没有功效;考察平常课绩,已经应当黜退。又因为没有才干而失掉本职;况且都大制置难道只是可以假借给人的虚名吗?如果不是合适的人,自当调换罢免,岂能容许无才之人尸位,又把本职移交给其他司,使臣偷安?臣实在难以自处。伏望圣慈根据臣没有才干、失职的情状,降授一个小郡的差遣,以此警戒劝勉在位之人。臣祈天望圣,激切惶恐至极。谨具奏状自我弹劾,谨此奏闻,恭候敕令。《文忠集》卷一百十八。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十九。宋欧阳修撰。《奏事录》。【自治平一年六月十一日以后,题作“追书”的,都是以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失去具体年月了。】论孙长卿被台谏弹劾一事。孙侍郎【长卿】被罢免环庆路总管,授任集贤院学士,出任河东都转运使。台谏官交相上章论列,说长卿守边没有功状,应当降职罢黜。中书认为长卿没有败坏政事的事情;先前因为朝廷起用致仕的孙沔,想把西边事务交给他,而长卿任期已满得到替代,没有过失可供贬黜,但台谏的论奏不停。最后贾中丞上了两章奏疏,于六月十一日进呈。皇上厉声说:“已经实行的事情,怎么可以更改?”臣修奏道:“臣等不是认为已经实行的事情就难以更改。如果朝廷果真认为这次除授不当,能够采纳台谏的话加以改正,足以更加彰显陛下听从谏言的圣明。至于我们能够不坚持错误而服从正义,改正过失而不吝惜,这也是圣贤都难做到的事情,同样是我们的好事。只是长卿的除授并不过分不当,如果委曲听从台官的话,使他含冤受贬,在道理上怎么能心安?所以难以施行。”韩公说:“自陛下亲政以来,台谏所说能够施行的很少,外面的人议论说这是使君主有拒绝谏言的名声,是我们的过错。如果他们的话有可以施行的,我们怎么敢不施行?只是长卿没有过错,难以顺从进言者而滥行贬罚罢了。”皇上认为这些话都对。皇上又说:“人们说台谏是在夺权。”臣修奏道:“这是替陛下说话的人说错了。朝廷设置台谏官,专门就是为了进言论事;如果让他们默默无言,反而是失职。如果把进言论事说成夺权,那么台谏就没有可以供职的事情了。” 为蔡襄的异议辩解。蔡侍郎襄从给事中、三司使被任命为礼部侍郎、端明殿学士,出知杭州。当初,皇上入宫成为皇子,朝廷内外都庆贺,知道大计已经确定了。后来逐渐传出说有人持有异议,指蔡公是其中一人。等到皇上即位,开始亲自处理政事,每次谈到三司事务,便露出愤怒不悦的神色。蔡公最终因此疑惧,请求出任外官。既然已经下了任命,韩公、曾公便乘机向皇上进言,说蔡襄一事出自流言,难以确实相信。前代君主因为疑似的嫌疑,伤害忠良,可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