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集卷一百五十二

译书简九 与薛少卿【公期，景祐三年】某叩首再启：自从东园分别，从夏天进入秋天，如今忽然已经到了冬天。逆汴水而上，穿过淮河，泛舟大江，共计五千里、一百一十程，才到荆南。见到家兄后，他说我离京时有公期的书信；我渴望看一看，想知道分别以后的事情。然而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于是只好作罢。某自从南行，所幸老幼都没有疾病，风浪也不很恶劣。凡是行船的人所害怕的地方，都安然渡过。现在到这里，正要前往夷陵；江水非常平缓，大概三四天也就能到。早就听说那里水土好，出产粳米、大鱼、梨、栗、甘橘、茶、笋；县中一两千户百姓，完全没有违法获罪的事情。人能得到这样的地方，实在是最大的幸运。只是沿途有许多故旧相识，所到之处总被牵挽应酬，又缺少方便的人替我写信送入京城。公期起初约定今年冬天前往绛州，想来不会久行。每每想起君谟家中的情形，颇如梦中，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只愿您自己珍重罢了。因有便利之人，把信附在君贶处，才可以送达。今天因派白头奴入京，谨附上此状。不宣。又【景祐四年】某叩首：自从公期在东门分别，忽然已经超过一年。南北相隔，相距万里，音信稀少断绝，按理本来如此。昨天到许州，承蒙来人问候详备，得知您在官署任职，近来情况很好。近来想来您只须料理公务余暇，与内室及贵属各自保养清安。某在这里的情况都如常，老母亲十分康健。安室中突然遇到偏僻简陋的环境，便能共同承担休戚，甘于淡薄，这是我们这些人难以做到的，也正是鄙人的幸运。多多承情，多多承情。公期在故乡游宦，其中的快乐可以想见。回想从前月下抚琴下棋、饮酒聚会的情形，哪里还能够得到呢？某久居穷僻之地，习惯了枯淡生活，顿时没有从前的情怀，只觉得病态渐渐侵袭。只是我本性懒于写信，区区思念仰慕之心并不是怠慢，唯有仁厚的人能够察知。谗毁诽谤还没有消除，又怎么能够相见？只愿您慎重防病，多加珍爱。因有人到京，请频频写一两句话给我，作为祷告。至于我的内心，实在不能尽述。不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又【康定元年】某叩首再拜，公期九哥足下：近来听说岳父、岳母相继去世，讣告接连传来，悲痛难当。遭遇这样的惨祸，想来您的摧折悲痛、哀伤思慕之情，又该怎么办，又该怎么办！孝子的心愿在于使亲人的精神不灭；更希望您节制哀痛，遵循礼制，以成全最大的孝道，这是亲友们最大的愿望。自去年秋天质夫有事以来，我一直仰首等待公期替任归来，没想到又遭遇这样的凶变。听说您扶护灵柩暂且回绛州，不知什么时候能到京城？一别数年，某奔走万余里，艰难险阻都经历过了。公期又遭遇这样的祸患，人生如此，实在可叹可叹！八哥还在京城，尚未得到差遣，也想请求留在京城，烦请您照应。君贶和某也会时常到宅中内外探望，像平常一样，不必担心中前。君贶曾经写过信，有事请求，因不肯附带寄去，如今同封呈上。前后多次写好书信，都因拖延而没有附寄，惭愧惶恐，惭愧惶恐。秋寒中哭泣，请扶护灵柩时千万节哀，以满足我的区区心意。谨奉此信致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丈〕 又【庆历三年】某叩首启：自从公期到京，便想前去拜见，起初约定请您来访。后来因为某要入京，事情拖延到现在。最近已经约定日期，本来一定要去；一夜之间小儿突然生病，于是阻碍了出行计划。然而幸而仅仅保住了性命，到现在还没有安定。所幸还有办法医治，行期又没有期限，白白耽误您的车驾，长久阻碍归程计划。惭愧惶恐，想来您以为我不会去，公期也就要动身了。仰望渴盼，仰望渴盼！其他事情写在夫人的书信中，多次承蒙问候。小儿生病、心中不安，未能及时写信。买药十分烦琐，烦请挂念。春暖之时请各自保重。仰望祝愿，仰望祝愿！不宣。又【皇祐二年】某启：到这里已经将近一百天，事务牵累一如当初，因此久未奉信问候。递送公文中又有来人到来，两次承蒙赐信，得知寒冬以来起居安适多福。蒙受恩典升官加秩，不敢向您道贺，因为彼此都是如此。某这里值得庆幸的事情渐渐少了，稍稍能够歇肩，奉告您制作鞍盖，恐怕会被郡人讥笑它太简陋罢了。随后派专人把银子送去，式样完全依照官品即可。烦琐事务竟劳烦长者，惶恐惶恐。其余写在后来的信中，冬日寒冷，请多保重。又【嘉祐某年】某启：多日未相见，听说您在军器库中任职，一定很劳神。天气温暖，身体清健，令人欣喜。裕玉册官很快就要派走，有空时请因出行来见我。今天要看汉碑，正逢家中私忌，所以在家，恐怕您已经知道。又【嘉祐某年】某启：昨天看见妳子从您宅中回来，说公期还患腰痛，不知早晚身体怎样？今天本想在军器库中前去问候，又恐怕进不去；因为前些日子所见的盗窃者令人惊惧，家人想在宅子西边增设一个巡警铺，不知是否有这样的先例？夫人说，公期宅前曾经创建增设一个巡警铺，不知应向哪里申报、如何施行，略望您批示。因出门闲暇经过，略谈几句。某再拜。公期郎中【十二日】又【嘉祐某年】某启：昨晚承蒙您来访，经过一夜暑热还没有消退，实在很苦。身体安好。过几天有人牵一匹马来，行走也很轻快，不见惊跳跌倒，只是不知毛色骨相怎样？听说要价百千，是否值得这个价钱？请先叫人牵来让我看看。昨晚忘了闲谈到此事，幸望告知批示。萆薢丸的药方，特意派人来请教，请不要怪罪，请不要怪罪。又【嘉祐、治平年间】某启：昨天写信还没来得及寄出，忽然收到来使带来的惠书，顿时消除了一个多月的忧思，家人尤其感到安慰。欣喜地知道您冒着暑热到任后，尊长幼小各自安宁，又知道您颇把郡中事务放在心上，这样一来，日子也容易消遣。某从前在夷陵时，干德每每把处理民事当作消磨时日的乐趣；如果能这样，也就完全没有被贬官的意味了。某偶因使用街市上购买的淋洗药，触动了风气，左脚疼痛了好几天，告假在家，没想到传报还特意劳您挂念，感愧，感愧。盛暑之中，您在公事之外，也请多保重家人；您自有书信，这里不多说了。不宣。又（嘉祐、治平年间）。某启：近来接连收到三封信，详细知道您到任以来的动静，十分欣慰。对您仰望思念。近日私下想着，您在公事之外身体清健安适，贵眷各自安和。今年夏天京师极热，疾病流行还没有止息，听说许、洛一带尤其严重，幸而您独自没有染上。虽然郡事久未治理，刚到任时不免劳心，如今一定稍稍简省，便渐渐可以自得其乐了。崔庠的案件已经判决，邸报中必会列出罪状，不像起初听闻时那样可怕。刑名之事也很重大，举主大多不能胜任，如今又能怎么办呢？近来没有收到淄州的信，想来是烦恼所致。某今年苦于暑病，喝冰水太多，眼中生黑花，多日告假；全家老幼，幸而平安。最后送信来的人，告诫他来取信时却私自离去，所以在驿递中写下这些。暑伏正盛，请谨慎保重。不宣。又（嘉祐、治平年间）。

译某启：事务繁多，匆匆忙忙，平常没有奉上书状，于是又过了一个多月。如今杨氏之子来，承蒙带来您的书信，知道入秋以来您在公事之外起居清健，贵眷各自安好，姑且因此感到安慰。郡事因太守养病，处理起来很烦劳；然而只要以余力临之，没有不因劳苦而加以办理的。年成丰收，盗案和诉讼应当会渐渐减少。某在家中度过夏天，入秋以来幸而还算安宁，只是孤危的处境，形势渐渐难以安定。众口纷纷，外面想来也应已经听闻。眼病更加严重，承蒙赐药方，当专心服用。连日随从车驾回来，于是卧病不起，加上筋力衰退，不能再做什么。其余等家人另有书信；暑气将尽，更希望您按时自爱，以满足我的仰望思念。又（治平二年）。某启：近来因雨水成灾，全家惊慌奔走，所幸人和物还没有受损。偶然居住在定力，公私事务纷纷扰扰，久未寄信问候。忽然快脚来送惠书，知道入秋以来您在公事之外身体清健，贵眷上下安康，稍稍感到安慰。报效国家没有成效，以致发生这样的天灾，都是因为时政多有缺失，向上使圣上忧虑，如今正共同引咎。忽然承蒙您来信教诲，恳切周至，防护爱惜之情深厚，只有惭愧感动，铭记在心罢了。知道您治理郡政很有成效，盗案诉讼于是稀少，应该有许多闲暇之乐。某匆忙之间毫无兴致，眼病如在昏雾之中，写信十分艰难，其余来不及说。天气转寒，请保重身体，借风时常问候。又（同上）。某启：新春将至，谨承您起居多福。来人到了，承蒙惠书，感慰无量。京师水灾之后，接着又下阴雪，刚近郊外行礼，天气才放晴。住在青城斋戒时，云开日暖，天气澄澈和畅，人情也舒展愉悦，于是成就了大礼。以我衰老朽弱的身体，办理事务竟忘了劳苦。此前公私事务丛集，久未致问；从今以后，想来可以暂且休息了。一次放晴镇住了无限的浮议。真是天幸，天幸！其余不是笔墨所能写尽，来人返回，只略述一二。天气严寒，请深自保重。又（治平三年）。某启：自从承受诏令以后，每天和家人盼望您的车驾回来，为什么过了这么久竟一点问候也没有？春夏交替，气候无常，不知身体状况如何？想来贵眷也都安好。某这里内外一切如常，只是从春天以来消渴、淋病不止，告假已有多日。请求到一个邻近的郡养病，已经上了两次奏章。私下料想您早晚将到都城，所以专门派兵士迎候。其他事情等见面再说，病中不能详述。又（熙宁元年）。某启：近来法曹防人回来，特意带来您的书信。私下想来，您在公事之外身体安和。某到任忽然已经两个月了，幸而和几个幼小家人一切如常；只是老病更加衰弱，民间兴利及趋办公事的事情百端，眼目昏乱，完全不能省察。若是平常公事，则极少；过客也稀少，只是苟且领禄、偷安度日，深感惭愧罢了。您预计到郡任职已经很久了，莫非另有差遣？某因病苦不能长久尸位，归乡之心一向已有，什么时候能如愿相见，还没有期限。隆冬严寒，惟愿您更加调养保重。又（熙宁三年，此帖又载于第八卷，却说是写给王学士）。某启：快脚到了，承蒙惠书，欣喜地知道您身体万福，贵眷各自安好，十分欣慰。想来您近来已经进入京城官署；经过颍州时，承蒙赐教，我随后在驿递中奉上书状，一定可以送达，请您查阅。某到这里因弊病还没有治好，本来稍作停留以修治；但想要实现请求退休的愿望，远近相知的人都督促我去蔡州。于是自己请求暂且勉强赴任，慢慢再请求归休也不迟。如今已经整顿行装，二十一、二日间上路，三四天到蔡州，再另行拜状。恐怕途中久滞，快脚在忙乱中写信，不能详尽。又（熙宁四年）。某启：专门来人送到惠书，承知入秋暑热中身体安适，贵眷安宁，十分欣慰，十分欣慰。某这次获准告老，恩典格外优厚，实在是万幸。颍州、蔡州相距很近，虽冒着大热，住一夜便到了，于是成了闲人。各种事情都如原先计划，只有营造住宅拖了很久才略有成就；家族大、费用广，生计尚未办成，伦理关系也颇费心。然而安排稍稍安定，不再让这些事传入耳中，这就是人间无事了。人活着能知道这种幸运，真是幸运。承知您冬天将代任归来，便可以相见，怎能不满心欣愿！只是恐怕还没等到那时，又有美好的任命了。某这里养老防闲，一切还算如意；听说相距只有四程，一定会常常收到您的书信。往来途中尚是残暑，您在公事之外多加保重。又（同上）。某启：迎接官吏经过州境，承蒙惠书，知道您经历寒气后身体清健宽裕，贵眷各自安好，十分欣慰，勤切仰望。某和几个幼小家人幸而各自如意。自从回到田舍，已经一百多天，大概可以稍稍成就家族伦理，粗略免除劳心，这才渐渐觉得闲居中有些趣味。然而眼病、足疾起初并未稍减，大概是多年旧疾，势难突然减轻；又迫于年岁，越老越衰。只是坐享优厚俸禄，饮食而无所作为，心怀侥幸的惭愧，也只有感激罢了。承蒙告知美好的代任已有日期，冬末乘舟往淮颍之间，应当可以见一面；但恐怕尚未等到相见，又有美好任命调迁，不然岂不令人满怀欣望！严寒之中尚未相见，请多保重，多保重。又（熙宁五年）。某启：自从使船经过郡城的闲门，诸事都力不从心，又遇雪天寒冷，行动困难，加上病齿妨碍饮食，于是没能完成主人之礼，只好退居隐迹。只是亲友难以相见，每每以此为恨。幸而一度相见，又遇事情多有艰难阻滞。事情竟会这样，确实如此吗？人事能够如意，实在难得。然而还能够安静交谈几天。您的人到了，承蒙亲笔赐教，知道您近来身体万福。听说您明早就要出发前往和州，请多保重。又（同上）。某启：近来承蒙来信，欣喜得知平安到京，十分慰藉，倾心仰望。刚到都城，人事一定很多，又听说您已经告假回绛州，为什么这样快？难道不觉得稍微劳累吗？近日春暖，私下想来身体清适。某自从分别以后，让医工拔去了病齿，于是免除了痛苦；然而直到现在还不敢张口饮酒，情绪索然，只觉得一年比一年衰老罢了。《集序》已经写完，只等镌刻完毕，一并送上。闲居时难得有便人，我托人带信时，这封信已经到了京城，料想您已经西行，所以让人转寄到绛州，因而没有来得及说其他。天气转暖，请保重，早日回来，以满足我的仰望思念。与陈比部（力，嘉祐、治平年间）。承知家中传来讣告，贤妹去世，私下想来您一定悲痛。老年亲戚之间，难免时常有烦恼，这是人生常理，也只能如此。天气暑热，千万节哀宽心，没有机会当面安慰。明天让儿子到寺中去。请五妹暂且少些烦恼，天气炎热，设法安顿自己。某再拜。作坊殿丞良亲（廿七日）。又（嘉祐、治平年间）。

译某启：承知昨天在寺中举行挂服之礼，天气炎热，惟愿您宽心；又知道因饮食受伤，更须谨慎防护。承蒙惠赠茶具，十分精奇，多谢，多谢。把它收藏起来，留待闲居时使用吧，如今还稍有空暇。听说五妹安好；天气极热，不敢相邀。回家后好好调养。某再拜。作坊国博之右（旬休日）。又（同上）。某承蒙惠赠答简，知道脏腑已经安定，和缓多了，十分欣慰。您所赠茶笼做得极其精致，至于石屏，更是奇物，可珍爱，可珍爱。只是中间少不得一片，否则便不能成器，千万请早些取来。这种东西别处从未见过；石屏一类，世上本来多有未见过的，像这样简易而工巧美妙，实在难得。天气稍凉时来访，闲谈。某再拜。作坊虞六娘前两天患脏腑病，如今已经安好了。果子从此不要再让她吃，幸好。承蒙惠赠，承蒙惠赠。又（同上）。来人到了，承蒙惠赠书简，欣喜地知道酷暑之中您和贵眷各自安好。数日来天气大热，恰逢辞官，人事纷纷，使衰朽之身疲惫不堪，终于不能支撑。若不是昨夜下了一场雨，稍稍解除烦热毒气，那将怎么办呢？屡屡劳您问候挂念，十分感激，十分感激。某再拜。住娘近日很肯忌口，也渐渐好转了。感谢您还惦念她。又（嘉祐、治平年间）。多日没有相见，天气忽然转暖，欣喜地知道您和五妹各自安和。承蒙惠简问及牙疼，多谢，多谢。这两天稍微好些，虽然牙齿浮动，医生说还不能拔，须等牙根脱落，拔取才省力。恐怕您知道了，恐怕您知道了。驴肉多谢，多谢。某再拜。作坊虞部良亲（廿二日）。又（同上）。某启：承蒙惠赠苏家药，多谢，多谢。也曾用过这种药，但它只治咽喉罢了。某所苦的是牙齿发热疼痛，近两天渐渐好些，大概是稍稍节制了滋味浓厚之物，于是就可以这样了。过分承蒙您忧念。五妹回家后安好吗？后天祠事办完便回去，到时应当能够相见。来人回去，专门写此信致谢。某再拜。只是前时那两种药，确实很好，正等着长期使用。又（熙宁元年）。某启：很久没有得到您的音信，正深切仰望思念。送刘司理的兵士到了，承蒙惠书，知道您在公事之外身体安和。四郎以下各位家人都平安，十分欣慰。只是亡妹忽然已经周年祭祀，全家见到书信到来，重新增添悲恼。某这里养老，一切也还如常；很久想写信，只因多次上表请求致仕还未获准，等知道去留以后再写信报告。如今您又忽然接到出任青州的命令，已经两次辞免，想暂且请求守亳州，大概因为离颍州近，便于归乡的打算罢，不知能否如愿。知道我的母亲每每多有不安，远地做官又有这样的烦恼，实在令人难过，更应当宽心求得安稳才好。亡妹的灵柩今年冬天先送回晋地，是最好的办法。天气转寒，千万保重。不宣。某再拜。知郡比部良亲（九月八日）。与马著作（嘉祐年间）。《牡丹记》《荔支谱》很久想托人送上，等候您在书后题写几十个跋字，因此耽搁了，请不要怪罪，不要怪罪。眼病本来使我不能写字，然而君谟不肯替别人写字，却独独替我写，这在朋友之间自然是一件事情，不能不记下来，所以勉强自己书写，聊供取笑，取笑。又（治平四年）。某启：近来县中人回来，奉上书状。新年布施和气，善人君子自然应当享有福气。只是我年老暮年，病体更加衰弱，相见还没有期限，徒然增加了倾慕。我的一点心意，前信已经粗略表达；在政务之余，请多保重。某亲笔启，知县著作足下（十二月十九日）。承蒙赠送花烛、白蕈，多谢，多谢。蕈难道不是您自己种的吗？非常好，非常好。泉水还没有送到，一定是因为冰冻，无法携带送来吧。又（熙宁元年）。某启：专门来人送来惠书，并以泉水相赠，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珍重感谢？又知道新春以来起居清安。河夫役还在劳烦您费神，但若处置得当，公私两方面都能得到好处，那么所获利益就很广了，料想您不会以此为劳。某第二次请求致仕，早晚应当知道能否获准；尚未确定，难以预先约定。将再写信报告。天气还冷，请谨慎保重。不宣。某亲笔启，知县著作足下（十九日）。《李集》已经收到，泉水味道都很好；但大体说来，东州的水甘美，只须在咸水之地饮用它，然后才显得珍贵罢了。又。某启：病弱憔悴之余，疏于人事，荒废往来，忽然承蒙惠赐教诲，才知道您来到齐城，在处理公事之余，清适而有教益，所作教诲繁多而深刻，使我这鄙陋之人受到启发，感愧，感愧。相距近在咫尺，却还没有相见的日期，仰望渴盼，仰望渴盼。某再拜。眼病严重，写字很多不便，字写得不好，请不要怪罪，请不要怪罪。又（熙宁三年）。淮西的支郡，萧条冷落，哪里敢劳您屈驾？然而我们以道义为乐，也应当不把清闲和显要作为计较。某到了颍州，暂且稍作盘桓，等到蔡州时，便应当发出奏章。如果能够实现所请求的愿望，对于衰老笨拙的我来说就是极大的幸运。正在途中，其余来不及详说。又（同上）。最后这封信写得十分恳切，我的意思是说可以免除，并且使蔡氏之事得以成功，这是多么幸运啊！其余琐碎的事情，不能在仓促之间一一陈述；只是没能当面见你，更加遗憾啊！请多多保重，保重。又。某启：官职相隔，近在咫尺却不能亲自交谈。承蒙惠书殷勤眷顾，又以华美丰富的佳篇相赠；我老病无聊，得以拭目阅读，顿时增加了对您的思念。欣喜感激，欣喜感激！以您的高才，尚且滞留在一县，秋凉之时请多保重。某奉白著作足下。与颜直讲（长道）。某启：先前听说按惯例罢去学职，起初还觉得可疑；等收到您的信，才惊讶竟果然如此。又承知您接到淮阳的任命。君子出仕或退处，只要不违背道义而无愧，那么身处何地都能快乐，何况淮阳还有接近家乡的便利呢？料想您不会因此动摇浩然之气。新旧交替时积雪，天气极寒，想来身体还好。料想行李不久就要向东行进，我们相距更远，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千万多加保重。又（治平四年）。某启：我先前在京师时，盼望您前来；但当时事务匆忙，不能从容听取高论。等到了亳州，听说您回到直学馆，出仕与退处彼此错过，实在令人惆怅仰慕。近日经历寒气，身体还清适吧？某退守偏僻州郡，十分安适幸运；只是衰老疾病侵凌，心志昏耗，料想不能长久苟窃荣宠。眼病苦痛，临纸执笔艰难，一片心意不能尽述。新年只愿您多加保重。又（熙宁元年）。某启：董君来，承蒙带来您的音信，私下知道您起居很好，正感到慰藉，怎么会停止呢？学馆确实寂寞，但尘俗事务不到这里，足以专心研习经籍，那么所得和所乐，难道不是很多吗？某今年春天眼病更加严重；东州有许多可令人喜爱的民物风俗，只是我自己衰病，少有兴致罢了。董君到后，一定会替我转告。又（同上）。

译某启：衰老多病，人事多有废弛，久未奉书。承蒙在驿递中问候，知道您经历寒气后身体清适。久留学舍，但以道义为乐，必定不会厌倦。某两眼更加昏暗，难以长久勉强，已经第二次请求致仕，早晚希望获准西归。靠近颍州便于相见，只是相见还没有期限，我的心意实在无法尽述。又（熙宁二年）。某因病而昏聩，荒废学业，情理礼数也多有缺失。在东州任职一任，只能勉强应付寄托，常常担忧旷废败坏；请求致仕，希望尚未退休闲居之前，不过求得藏身收缩、苟且安稳罢了。很久没有听到道义教益，和各位贤者的交往也日渐疏远，只有敬仰渴望而已。又（熙宁三年）。某启：近来承蒙来信，知道您冒着春寒为道义奔走，公事之外平安无恙，十分慰藉，令人仰望。私下想起去年秋天将离开青州时，曾经寄过一封信，不知是否送达？某衰病如旧，幸而得以闲暇偷安；只是苦于眼病不能写信，无以度日。诗义未能精心研究，只根据自己的所得，姑且写成此书。正担心眼睛有碍，不能完成篇章，前人有这种情况的也很多。如今果然眼睛昏花，如果不草草了结，几乎要成为后悔之事，所以不敢多给人看，还想同二三位朋友讨论评定其可否罢了。只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相见。回复书信特别艰难，不能表达万分之一；天气渐暖，请加以节制保重。又（熙宁四年）。某启：近来承蒙来信，知道您冒着暑热讲说道义，公事之外安康和适，十分欣慰。又承蒙把《鳬绎先生集》拿来给我看。某从年轻时常常得到其中几篇传诵，每每遗憾没有见到全编，没想到如今忽然满足了饥渴。把它收藏著录，流传后世，真是荣幸感激，荣幸感激。某整个春天都因年老多病告假，近来已经再次请求在亳州居住，正在准备行装以等待命令。琐事来不及详述，只愿在暑热毒盛时多保重。又（同上）。某这次获准归老，恩典出于万幸。只是所苦的消渴、淋病，从春天发作，经过暑热侵袭，尤其严重。这是多年旧疾，势头不容易平复。然而从今以后能够安闲，盼望渐渐调养。您的两眼昏暗得很，读书困难，恐怕难以消磨时光。又与亲朋相会的机会遥远难期，恐怕终于听不到道义，默默地渐渐成为庸人了。暑气将尽，请多保重。又（同上）。某启：近来小史（一本作“小吏”）许充将要出行，带信来时正在路上。来人从都城来，又承蒙惠问，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感激和惭愧？又承知秋暑之中的情况很好。某自从承蒙恩典获准告老，荣幸感激之情深厚，前信已经粗略说过。只是刚刚回到乡里，人事稍少劳累，而旧有的眼疾、足疾，到了秋天反而更加严重。旧日书稿还没有整理一二，您如今又回到田亩之间，相见没有期限，这是遗憾。其余大致如常，幸勿过分挂念。天气转冷，只愿多加保重。与梁直讲。某启：衰老多病，退居隐藏，本来就应当避开人事。忽然承蒙惠问，您高雅的眷顾并未忘记，这份感激不能立即尽述。又欣喜春暖，身体清适。董直讲从学舍来，详细说了群居的情形；如今他回去，也会把郡斋的情形一一告知。宴饮交谈之际，想来可以提到此事。眼病更加昏暗，拿笔艰难，只愿您按时保重。与直讲都官（熙宁元年）。某启：自从离开亳州又隔了一段时间，奉问春寒尚在，身体清健。某昨天辞谢青州任命没有获准，只得勉强带着病体向东而来。东州士人风俗深厚，年成丰收，盗案诉讼也少，实在是保养拙劣之身的幸运；只是苦于衰老朽弱，年老疾病日益增加罢了。归乡的打算一再拖延，还要再过些年。久留学舍，恐怕早晚另有美好任命而不能相见。珍重自爱。某再拜，直讲都官足下（正月九日）。与曾学士（熙宁三年）。某启：近来趁来人回去，附上拙劣的短记，又连续写了前一封书信，真是惭愧感荷，哪里说得尽？又知道秋寒之时，在提按事务之余，起居清福。某离蔡州近在咫尺，却因脚病阻碍，暂留此地，忽然又过了一个月。若不是晚些时候向官所请假，蔡州遥遥相望时，也可以在旅舍中拜问您；这封信草率写成，聊以致谢。与王补之（熙宁三年）。某启：近来乘船经过边界上，特意承蒙惠书。欣喜得知秋凉中身体安和。由于到郡的道路相距稍远，不敢委屈您乘车骑前来。又没有在上任时前去问候，完全没有迎接，哪里不惭愧悔恨？某承蒙恩典获准所请，郡地偏僻，事务简少，衰年疲病，苟且领禄、偷安度日，实在是幸运。相聚还没有期限，请按时自爱。与谢景初（皇祐元年）。某拜启：很久没有写信，大概是因为没有方便的使者。近日治理政务，公事之外奉养双亲，万福；某幸而平安。郡地偏僻，事务少；然而渐渐老了，懒于求学，只喜欢睡觉罢了。您求道正锐意进取，著述一定很多。这次快脚回去，请不要吝惜寄给我。春寒之中保重。

译论徐峤称弟子帖。新春之初，余寒未尽，惟愿阇黎起居安稳。弟子空虚贫乏，错误地承蒙荣宠寄托，又承蒙恩典奖拔，授予洛州。一年之内三次升迁，从南方来到北方，既接近都城，越发感到自己承受非分荣宠。如今只奉命赴任，未能预先拜见；仰望山门，只增加凄凉断绝、战栗恐惧之情，惭愧惶恐，失去措置。愿您珍重。不宣。弟子徐峤和南。某启：承蒙惠赐佳篇，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敬佩服膺！昨天承蒙您来访，于是本应只到您那里拜访，却曾没有说明。清雅的宴席和佳宾，实在难以再多得。若说春秋之义，应当取得徐峤的笔法，为什么要称阇黎为弟子？这种弊事自南朝开始，遂成风俗。如今士人中谄媚佛教的少了，正应在此时努力革除这种弊事，只在贤者去做。礼记说：“君子一举一动都应成为世人的法则。”既然如此，举止怎么可以不谨慎呢！金氏世代以财富雄视南方，如今竟生出这样的好子弟，十分可爱。雄、漠、瀛、霸、保州的粉纸，都说不可书写，请您试着察看。（“试察”以下似乎还有隐约字迹，漫漶不可辨，不知是给什么人的帖子。） 与修史学士（嘉祐三年）。某启：承蒙您的教诲启发，使我这个滞塞而实在浅陋的人得到帮助，实在是幸运。早些时候，宁王宪只是改了名字，与郯王嗣直等几人相同，必须再次出封国。其他还有改名的，偶然没有迁改封国罢了。其中这一卷错误很多，然而舍弃它又没有别的版本。某白。又。某启：前日承蒙赠送《服属图》，使我这个浅陋之人获益，哪里胜得过感激惭愧？想查见当年修撰《真宗实录》者的官职、姓名、差官以及书成的年月，请告知并为我检示；若有烦劳，不要怪罪。八日，某拜白晋叔学士。又。多日没有拜见，春暖而身体康和。中间承蒙您赠给腊雪散，如果还有的话，或许再求一点。某再拜。（外题：简呈修史学士。） 以上三篇见于《秀峰隐居法帖》。有人说是写给吕夏卿的；吕字缙叔，曾经一同修撰《唐史》。“晋”字或许是省文。与人。承蒙您在郡中停留两日，正巧客人很多，没能尽情交谈。只愿您谨慎防病，自我保重。世俗之人多有是非，难以防范，请勉强接纳。小病不值得过分疑虑，只是恐怕过量服药反而导致生病。这两点是我的愚见，凭着旧日情谊，才敢这样惶恐提醒，惶恐，惶恐。公议难以遏止，亨通复起并不遥远；其他事情不值得说了。区区之意。某又拜。《文忠集》卷一百五十二。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五十三。宋欧阳修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