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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忠集(宋欧阳修)四十一

文忠集卷一百四十九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24–627 段

某来日有少事须出,即今幸家居,可以拂席奉俟。轩盖颙企,颙企,不然当别拜闻,贵不失约也。某顿首,贤良先生。与曾舎人【巩字子固,庆厯六年】某启:虽久不相见,而屡辱书及示新文,甚慰瞻企。今嵗科场偶滞遐举,畜徳飬志,愈期逺到,此鄙劣之望也。某此幸自如山州少朋友之游,日逾昬塞。加之老退于旧学,巳为废失,而韩子所谓终于小人之归乎?因风不惜,逺垂见教。未良防间,自重,自重。又【治平四年夏】某启,奉别怱怱,暑▯巳深,不审动履何似?某昨假道于颍者,本以归休之计,初未有涯,故湏躬往。及至则敝庐地势喧静得中,仍不至狭隘,但易故而新,稍增广之,可以自足矣。以是功可速就,朞年挂冠之约,必不愆期也,甚幸,甚幸!昨在颍无所营为,所以少留者,盖避五月上官,未能免俗尔。亳之佳处,人所素称者,往往过实,其余不及陈颍逺甚。然俯仰年嵗间,如传邮尔,初亦不以为佳,盖自便其近颍尔。至此便值酷暑,未能多作书。相知或有见问者,幸略道此意,惟慎夏自爱。与蘓编礼【洵字明允,嘉祐二年】某启:自足下西归,承有家问,怱遽而行,时一小子卧病,方忧闷中,不得相见。中间得还蜀,后所惠书,及今者贤郎人至,得书,承尊履休康,并以为慰。足下文行见推于时,岂久穷居于逺方者,未相防间,千万自爱。又【治平间】某启,承示表本甚佳。前所借谥法三巻,值公私多事,近方徧得披阅,文字更不待愚陋称述。第新法増损,今别为一书,则无不可矣。成一家之言,吾侪喜若巳出。尔谥録巻秩既多,秪欲借草本。又【治平三年】某启,多日不奉见,承迁居不易,初闻风气不和,谓小小尔。昨日贤郎学士见过,始知尚未康。平旦夕来,体中何似?更冀调慎药食,无由驰▯,专奉此。又【治平三年】某启,自以拙疾,数日阙于致问,不审体中何如?必遂平愈。孙兆药多凉,古方难用于今,更且参以他医为善也。専此不宣。又【同前】某启,数日来尊▯必更痊安,单药得效,应且专服,千万精审,无求速功,不欲频去咨问,恐烦倦也,亦不烦答,简或贤郎批数字可矣。与费县苏殿丞【皇祐阙年】某启,特承书问,兼惠篆碑,滁阳山泉,诚为胜絶。而率然之作文,鄙意近乃烦儁笔以传于逺。既喜斯亭之不朽,又愧陋文莫掩感仰之抱。寜复宣陈,专人还,谨此叙谢。旧用龙尾砚一枚,凤茶一斤,聊表意。又某启,前者辱见顾属,苦多事,不得少伸欵曲。比奉诇,则承已归县矣,但深怏怏也。辱惠书,窃审经春体气清裕。某衰病疲惫,日自彊勉,未知报効,不敢言劳。咫尺阻濶,惟多爱。与渑池徐宰【无党皇祐五年】

译的车驾;否则我当另写信告知,贵在不要失约。某顿首,贤良先生。致曾舍人【曾巩,字子固,庆历六年】某启:虽然久未相见,却屡次承蒙您来信并示以新作,十分慰藉我的仰望之情。今年科场偶然受阻,暂且蓄养德性、修养志向,更加期待将来远大的成就,这是我的浅陋愿望。我这里幸而像山州一样少有朋友往来,日益昏昧闭塞。加上年老而退离旧学,已经荒废丧失,难道会像韩子所说,最终归于小人之流吗?请借风便,不吝远道垂示教诲。未能尽述,望自重,自重。又【治平四年夏】某启:匆匆奉别,暑气已经很深,不知您的行动起居如何?我昨天借道颍州,本来是为了筹划退休归隐,起初还没有确定期限,所以必须亲自前往。到了以后,发现敝庐地势动静适中,也不算狭窄,只要改旧为新,稍加扩建,便可以自足。因此工程可以很快完成,约定满一年就挂冠退职,一定不会误期,实在幸甚,幸甚!昨天在颍州没有经营什么事情,所以稍稍停留,是为了避开五月拜见上官,终究不能免俗罢了。亳州的佳处,向来为人称道,但往往超过实际;其余地方更远远比不上颍州。不过转眼几年,仿佛传递公文的驿站一样,起初也不认为它好,只是因为它靠近颍州而觉得便利。到这里便遇上酷暑,不能多写信。相识者如果有人来问,幸请略为转达这些意思,只望谨慎度夏、自加珍爱。致苏编礼【苏洵,字明允,嘉祐二年】某启:自从您向西归去,承蒙传来家中问候。您匆忙动身时,正好有一个孩子卧病,我正在忧闷之中,没能相见。后来得知您回到蜀地,又收到您惠赐的书信;直到如今贤郎来使送信,才得知您起居康健,也因此感到安慰。您的文章和德行受到当世推重,难道会长久困居在远方吗?未能相见期间,千万自加珍爱。又【治平年间】某启:承蒙您示以表本,实在很好。前些时候借来的《谥法》三卷,因为公私事务很多,近来才全部读完;文章更不必由我这个浅陋之人来称述了。只是新法有所增删,如今另编成一书,便没有什么不可的。成一家之言,我们这些人高兴得像是自己完成的一样。您的《谥录》卷帙已经很多,我只想借草稿本。又【治平三年】某启:多日没有拜见,听说迁居并不顺利,起初听到风气不调,以为只是小病。昨天贤郎学士来访,才知道还没有康复。平旦早晚来信,身体情况怎样?还望调养谨慎,注意药物和饮食;没有机会亲自问候,专此奉上。又【治平三年】某启:我因自己的笨拙小病,几天没有前来问候,不知您身体怎样?想来一定已经逐渐痊愈。孙兆的药多属寒凉,古方难以用于今天,最好再参考其他医生的意见。专此奉告,不再详述。又【同前】某启:这几天来您的病情一定更加痊愈安稳了,既然单用一种药已经见效,应当暂且专服这一药,千万仔细斟酌,不要急于求成。我不想频繁去请教,恐怕使您烦劳疲倦;也不必烦劳回信,便条上由贤郎批写几个字就可以了。致费县苏殿丞【皇祐某年】某启:特别承蒙您来信问候,又惠赐篆刻碑文。滁阳的山泉,确实是极佳的胜景;而我率然写成的文章,近来却烦劳您的俊笔,使它流传到远方。既为这座亭子能够不朽而高兴,又惭愧自己浅陋的文章不能遮掩感激仰慕之情。哪里还需要再加以陈述?专人返回,谨此叙谢。旧日所用龙尾砚一枚、凤茶一斤,聊表心意。又 某启:前些时候承蒙您来访并有所嘱托,只是俗事太多,没能略尽款曲。近来接到问讯,得知您已经回县,更加怏怏不乐。承蒙惠赐书信,私下得知您经过春天,身体气色清健丰裕。我衰老多病、疲惫不堪,每天只是勉强支撑,不知将来能否报效,也不敢说劳苦。相距咫尺却阻隔疏远,只愿您多加保重。致渑池徐宰【徐无党,皇祐五年】

某启,久不得书。自闻省试,日望一信人至,忽得所示,大慰鄙懐。兼喜春寒所履无恙。程试赋诗极工矣,策赡博而辩论伟然,皆当在髙等。人力所可为者止于如此耳,其他有命。然俗言:「运亨者临事不惑,挥翰之际能至此,其亦奋发于兹时乎?」计此书至,巳在髙第,故不子细。不次修书白。又【至和元年】某启,真阳相别,忽以及兹。日月不居,大祥奄及,攀号僻踊,五内分崩。不孝罪逆,苍天莫诉,哀苦!哀苦!久不得书。日与无逸弟想望,忽捧来示,承在道曾感疾,喜今复常。又知淮水浅澁,虽深欲相见,但恐阻滞,遂失赴官之期。若于事有妨,则不若且就汴流西上。如淮水可行,与汴不争逺近,即兹来为善。贤弟在此寂寞中,相伴大幸。某秋凉方卜离此,南北未知何适。《五代史》昨见曾子固议,今却重头改换,未有了期,仍作注有难传之处。盖传本固未可,不传本则下注尤难,此须相见可论改。服哀苦中忙廹,偶奉接人行,聊此。又【至和二年】某启,専人至,辱书,承官下无恙,深慰。示及志文,甚佳。无逸弟又有烦恼,可哀。适值有人在此,志文当附去。又知且权河南渑池,本邑自可读书为政,何必求来府中?所云冬末当至京师,暂来甚善【一作喜】无欲弟居监中时,相见。焦秀才亦在太学补监生,恐知某碌碌于此,士大夫有所论,当悉以见告,庻助其不及,实有望也。未相见,多爱。又【同前】某启,人至,辱书,承官下无恙,深慰,深慰。所云进取之道,能具逹其如此,夫复何患?谕及富公言范文正公神道碑事,当时在颍巳共详定,如此为允。述吕公事于范公,见德量包宇宙,忠义先国家。于吕公事各纪实,则万世取信,非如两▯相讼,各过其实,使后世不信,以为偏辞也。大抵某之碑,无情之语,平富之志,嫉恶之心胜。后世得此二文虽不同,以此推之,亦不足怪也。某官序非差,但略尔,其后已自解云:居官之次第不书,则后人不于此求官次也。幸为一一白富公,如必要换,则请他别命人作尔。又【嘉祐元年】某启,县人来,得书,承寒凝,公外体气无恙,深慰,深慰。所寄近着尤佳,论议正宜如此。然着撰苟多,他日更自精择,少去其繁,则峻洁矣。然不必勉强,勉强简节之则不流畅,湏待自然之至,其如常宜在心也。代天论既各有篇目,不必谓之代天可也。某近权省得罢,稍闲巳有削乞洪井,若果得,则私便尤多,况非要任,求之必可得也。无欲,弟在太学,见儿子云甚安。某一向多事少暇,他亦踈及门,恐知铨中新制破考之事稍缓,若在本州无妨,亦可巳。新年多爱。又【嘉祐二年】某启,人至,辱书,承涖官进学,无恙,甚以为慰。所寄文字大佳,然作文之体,初欲奔驰,久当収节,使简重严正,或时肆放以自舒,勿为一体,则尽善矣。某此待罪,诚碌碌然,期必有为而自効,士大夫见责者深是,待我厚而爱之过尔,敢不佩服。冬寒,自爱。在致斋处,草草。与焦殿丞【千之 皇祐五年】某启,自相别无日不奉思。急足辱书,深所浣慰。然闻不遂解名,在于俗情,岂不怏怏?若足下素所自待与某所以奉待者,岂在一得失之间?但以科埸文字不得专意经术,而某亦有人事。今足下三数年间且可弃去科▯文字,而仆亦端居无一事,惟于此时可以讲训素所闻未举者。过此恐彼此难得工夫也。足下为人眀果,以此思之,亮可决然北首。深恨闲居无人,既不能专遣人去奉招。当正初南归,亦不为久别计,但仰首倾望也。某于哀苦中奉思诸君子,此又不可言巳。寒多,爱。又【至和二年】隂雨泥甚,不欲频奉邀,盖知请假甚艰也。某恐不久出疆,欲且奉托与照管三数小子。某来日遂移过髙桥宅中,俟稍定叠便去般出学,恐先要知,仍请具此白胡先生知为妙。至时恐要人般挈,请示及待令去。晚间可出,即见过闲话。某再拜。又【嘉祐元年】某启,知昨日巳差试官,庶事便当牵率,稍凉,体中佳否?近晚或能见过,闲话少时,恐遂难得暇也。麤细米各二斛,聊饲僮仆軰,必不以轻鲜为恠,有无相通,亦邻里之常事。慙仄慙仄。又【同前】某启:以数日斋祠,今早方归。知曽来取药,体中佳否?见解牓,张焘秀才巳获荐,不知肯且来此过冬否?秪恐他要冬课,嫌小儿喧聒。不然,蒙益则多矣。某今日在家,随早晚见过,闲话少时。又【嘉祐元年】某启,今日见解牓,尚疑脱漏姓名。然初以得失委命而进,则临事自应,不动于懐,此孟子之勇也。适归家,偶早幸略见过闲话。某顿首。又【同前】

译某启:很久没有收到您的信。自从听说省试以来,每天盼望送信的人到来,忽然收到您的信,大大安慰了我的心怀。又高兴您在春寒中起居无恙。程试中的赋和诗写得极为精工,策论内容丰富广博,论辩雄伟,都会列在高等。人的力量所能做到的也就如此了,其他则听凭命运。不过俗话说:“命运亨通的人,临事不迷惑;挥笔之时能达到这种程度,大概也会在此时奋发吧?”估计这封信送到时,您已经名列高第,所以没有详细写。不按次序写信奉告。又【至和元年】某启:在真阳分别,忽然已经到了现在。时光不停,大祥之期突然临近;我攀木号哭、僻踊哀痛,五脏六腑都像崩裂。不孝罪逆,上天也无从申诉,悲哀,悲哀!很久没有收到您的信。每天同无逸弟相互思望,忽然捧读来信,得知您在路上曾经生病,幸喜如今已经恢复正常。又听说淮水浅而滞涩,虽很想相见,只恐航行受阻,便错过赴任的期限。如果这会妨碍事情,不如暂且沿汴水向西而上;如果淮水能够通行,和汴水相比不论远近,就从这里来最好。贤弟身处这里的寂寞之中,有人相伴实在大幸。我将在秋凉时才计划离开这里,南北之间还不知去向何处。《五代史》昨天看到曾子固的意见,如今却从头改换,还没有完成的期限;仍然作为注释,其中有些地方难以流传。大概有传本本来就不可取,没有传本,下面的注释又尤其困难,这必须见面后才能讨论修改。我正在服丧的悲苦中忙迫,偶然有使人来接,姑且写到这里。又【至和二年】某启:专人来到,承蒙赐信,得知您在任所平安,深感欣慰。您示给我的志文,写得很好。无逸弟又有烦恼,令人悲哀。恰好有人在这里,志文当随他寄去。又得知您暂任河南渑池,这个县本来就可以读书理政,何必一定要到府中来呢?您说冬末将到京师,暂时来一趟很好【一作“喜”】,也可以趁无欲弟在太学时相见。焦秀才也在太学补为监生,恐怕知道我在这里碌碌无为;士大夫有什么议论,请都告诉我,或许能补助我的不足,我实在有所期待。未能相见期间,多加保爱。又【同前】某启:来人到了,承蒙赐信,得知您在任所平安,深感欣慰,深感欣慰。您所说的进取之道,既然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您提到富公谈范文正公神道碑的事,当时在颍州已经共同详细商定,这样处理是妥当的。替范公叙述吕公的事,显出他的德量包容天地、忠义先于国家;对于吕公的事各自记载事实,则可以让万世取信,不会像两篇文章彼此争辩、都夸大事实,使后世不信,以为是偏颇之辞。大体上说,我写的碑文用语无情,富公写的志文则平和;我的嫉恶之心胜过了他。后世得到这两篇不同的文章,以此推求,也不足为怪。某官的序文并没有错,只是写得略简而已;他后来已经自己解释说:“任官的先后次序没有写出,那么后人就不会从这里探求官次。”请替我一一向富公说明;如果一定要更换,那就请另找别人来写。又【嘉祐元年】某启:县里来人送到书信,得知寒气凝重,而您公事以外身体无恙,深感欣慰,深感欣慰。所寄来的近作尤其好,议论正应当如此。不过著述如果太多,日后还应自己精心选择,稍稍删去繁冗,就会峻拔洁净。但不必勉强;勉强删节反而不流畅,必须等到自然成熟,只是平常应当把这个道理放在心上。既然《代天论》各自已有篇目,不必都称为《代天》。我近来暂代省职,已经请求免去,想求任洪井;如果果真得到,私下便利会更多,何况并非要职,求取一定可以得到。无欲弟在太学,见到儿子,说他很安好。我一向事务很多、空闲很少,他也疏于登门。恐怕您知道铨选中新的制度使考核之事稍缓;如果在本州没有妨碍,也就可以了。新年多加保爱。又【嘉祐二年】某启:来人到了,承蒙赐信,得知您任官、求学都平安,我非常欣慰。所寄文章很好,不过作文的体势,开始可以纵横奔放,时间久了应当收束,使文章简练厚重、严整端正;有时也可放纵舒展,不要拘泥于一种体式,这样才最完善。我如今在此待罪,确实碌碌无为,只希望一定有所作为、能够自我效力。士大夫责备我,确实是因为他们待我深厚、爱护过分,我怎敢不铭记佩服。冬日寒冷,望自加珍爱。我在致斋处草草写信。致焦殿丞【焦千之,皇祐五年】某启:自从分别以来,没有一天不思念您。承蒙急足送来书信,深感洗涤慰藉。然而听说您没有考中解名,是因为世俗之情,难道不怏怏吗?如果您平日对自己的期许以及我对您的期待,难道只在一次得失之间吗?只是因为科场文章不能专心于经术,而我也有俗务牵累。如今您在三五年间正可以暂且放弃科场文章,而我也闲居无事,唯有这时可以讲说训释平日所听闻而尚未发明的学问。过了这段时间,恐怕彼此都难得到工夫。您为人明达果断,想到这里,实在可以决然向北而行。我深恨闲居无人,既不能专门派人去迎请您。等到正月初南归,也不把这当作长久分别,只是仰首倾心盼望罢了。我在悲哀困苦之中思念诸位君子,这又是无法言说的。天气寒冷,请多加保爱。又【至和二年】阴雨不断,道路泥泞,不想频频奉请您来,因为知道请假很困难。我恐怕不久就要离开本境,想暂且托付您照管三五个孩子。我明天便搬到高桥宅中去,等稍稍安定后,就把他们搬出学舍;恐怕您需要预先知道,因此仍请把这件事告诉胡先生为好。到时候恐怕要人来搬运,请示知并等候命令。晚上如果能出门,就来相见闲谈。某再拜。又【嘉祐元年】某启:知道昨天已经选定试官,许多事务就要牵连而来。天气稍凉,您的身体好些了吗?近晚或许能来相见,闲谈片刻,恐怕以后就难得有空了。粗米、细米各二斛,姑且用来供养僮仆们,您一定不会因为东西轻少而见怪;有无相通,也是邻里间的常事。惭愧,惭愧。又【同前】某启:斋祠了几天,今天早晨才回来。听说曾经来取药,身体好些了吗?看到解试榜,张焘秀才已经被荐举,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暂且来这里过冬?只恐怕他要参加冬课,嫌小儿喧闹。否则承蒙他来此,受益就多了。某今天在家,早晚都可来相见,闲谈片刻。又【嘉祐元年】某启:今天看到解试榜,还怀疑遗漏了姓名。不过既然起初把得失交给命运而来参加考试,临事时自然应当顺其自然,不为之动心,这就是孟子的勇气。我刚回到家,恰好早些时候幸能略来相见闲谈。某顿首。又【同前】

某启,数日大热,不审意思如何?适令发至羣牧司,云巳却归西冈,不审何谓?此中西位颇寛凉,多南风,甚可居。至于饮食,亦可取性,固无形迹矣。兼时得闲话,请更思之,勿以为疑也。谨此咨启,俟报。某启。又【同前】某启:见儿子言,尊▯违和,岂非患腹臓邪?秋后慎生冷为佳。以数日不相见,甚思渇。某一出叅假,便有人事区区。加以两日复热,恐彼中窄狭无事,且来书院取凉,无形迹也。前时奉白,向有策题,彼中収得者,幸为録示。或秪检得本子,此中亦有人写,盖人事易因循也。又【嘉祐元年】某数日不承问,不审体中如何,当渐平和。但怪不见过,故此奉问。凡疾病不欲滞鬰,颇湏消息,有以散释其效,多于服药。若能出入,幸相过,要人马来取。至于药物,亦当商确,乃尽其理。谨此咨启,某再拜。又【同前】某启,稍寒,想益佳。裕数日人事忙廹非常,前夕至学舎中,见狼籍可憎,所以未敢便请。他张秀才更俟一二日,大太祝归,略令洒扫,兼庶事有所备。縁某多故,不能躬视也。两日欲去,报此意亦无暇作简,衮衮度日,公私不济,一事此京师之态也。某奉白。又【嘉祐二年】某启,昨日以客多饥疲,风▯发作,卧不能起,承示简不及时答。所言张先軰,但怪其登第后絶不相过,余非所闻也。亦欲旦夕召渠相见,但以多事怱怱未暇尔。今日知闻喜宴,来日约其见过也。又【嘉祐六年】某启,有无相通,盖为常理,更不存形迹也。船不必白,省主自遣人问,当亦可得。苏氏昆仲连名并中,自前未有盛事。盛事,姚辟诗説,请试防有长处,签出示及为无工夫细防,故也。又【嘉祐六年】承惠胡公铭,兹人美徳固乐为之纪述。第以文字传逺,湏少储思。盖寻常意思未及,为人强作多不佳也。自来日巳往,并无假故,直至旬休。如所谕行期甚廹,当且前之续,可附致润州,谅不为晚也。人还,谨此白。知小儿不安,且慎调防,大热难将息也。又【同前】某启,自相别后,方欲作书,遽承不疑学士有来归之命。自后更欲附书,则思舟行必巳在道,无处可附,亦以不久相见,不必为书也。适得信,喜来甚速。且承酷热中,体气清安,其他皆可尽于相见也。某为今夏病暑,不可胜任,又得喘疾,遂且在告,盖衰老之态,自然如此也。略留来人,附此草草。又【嘉祐六年】某启,自相别更不闻问。近得邵学士书,云巳到家,方喜知动静,兼承所履安和,实以为慰。某病衰如昨,不惟任责愈难,常至于劳苦,亦筋骸不能支持,为可责。惟早自知止,犹胜彊顔以贪宠利。自计非不熟,但恐未得如志,遂为君子之弃,而小人之归尔。南方宜多有闻见,不惜垂谕,犹胜不知也。有望有望,前者胡公墓表误书陵州人,当问其家为改正。嵗晚寒凛,以时自爱。因人恵问。又【嘉祐末】遽尔大热,病躯殊不可当。数日不相见,体中佳否?知巳授乐清,果如何?来日见过家飱,幸早枉歩。乘午前稍凉,庶防可坐也。无它客,姚秘校刘【真迹至此止】又某启,范氏子书来,并获所寄书。自承赴乐清后,方拜此一书。审此居官下安和,稍释倾想。陋巷之士得以自髙于王侯者,以道自贵也。一从吏事,便为礼法所绳。若居人下而欲有设施,则世事难如人意,更当屈伸取舍,要于济务。此非独小官,自古圣贤尚以为难。所以前世一节之士,以贫贱为易守也。自临县治,今将及朞,谅深谙此态也。某甞再为县令,然遂得周逹民事,兼知宦情,未必不为益。某愈觉衰残,齿牙摇动,饮食艰难,食物十常忌八九,情懐益萧索。物外浮荣,信乎不为吾侪得失也。有名即去矣。未相见间,公余慎爱,因人时恵问。不宣。某书白。与王主簿【囘字深甫】某启,向者深甫在京师,则以俗冗不常得相见。既去,又不时为信问,视其外,岂非踈且慢哉?然求诸中,则不然也。人至,恵问承奉太夫人万福,下情瞻慰。某衰病日增,殊无世间意趣。近买田颍上,思幅巾与二三君往来田闾间,其乐尚可终此余年尔。而其势未能速去,非为之不果,犹须晚获也。深甫以谓如何?贤弟昨西略见尔,祁寒更乞自爱。又某启,累日以圣节诸事区区,未得祗▯。大热不审体气如何?来日见过家飱,庶得接清论。少时幸早垂访也。専此咨启,不宣。某再拜,深甫先軰常君未及作书,续得驰问,因见为伸意。千万千万。又某启,人至,辱示借书,并领。昨日少奉清论,开沃无限。嗽良减否?师鲁文略读一二篇,令人感涕。碑并集録,皆纳去。某又上。与姚编礼【辟字子张,皇祐五年】

译某启:大热数日,不知您的心情如何?刚才派人送到群牧司,说已经退回西冈,不知这是什么意思?这里西边的房间颇为宽敞凉爽,多有南风,很适合居住。至于饮食,也可以随意取用,本来就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兼且时时可以闲谈,请再考虑,不要疑虑。谨此询问,等待答复。某启。又【同前】某启:听儿子说,您的身体不适,难道是腹脏有病吗?入秋以后谨慎避免生冷食物为好。几天没有相见,十分思念。某一出门请假,便有人事上的琐事;加上这两天又热起来,恐怕那里狭窄无事,不如到书院来乘凉,别人也不会有什么议论。前些时候我曾说过,先前有策题,那里收存的,请幸好抄录给我;即使只找到底本,这里也有人能抄,因为人事容易因循拖延。又【嘉祐元年】我有几天没有承蒙问候,不知您的身体怎样,想来渐渐平和了。只是奇怪您不来相见,所以特意写信问候。凡是疾病,都不宜使情绪滞郁,很需要有些消息和活动;使它舒散开来,往往比服药更有效。如果能够出入,幸请相过;需要人和马,我派去接您。至于药物,也应当共同商量,才能穷尽其中的道理。谨此询问。某再拜。又【同前】某启:天气稍寒,想来您的身体更加好了。裕这几天人事忙迫异常,前天晚上到了学舍,看见里面凌乱不堪,令人厌恶,所以不敢立即请您来。他张秀才还要等一两天,等大太祝回来,略微让人洒扫,同时也希望各项事情有所准备。因为我事务很多,不能亲自查看。两天内想去,却连报知这个意思的便条也没有空写,忙忙碌碌地度日,公事私事都不能完成,这正是京师的情状。某奉告。又【嘉祐二年】某启:昨天因为客人很多,饥饿疲倦,风眩发作,躺下不能起身,所以没有及时答复您所示的便条。您所说的张先辈,只是奇怪他中第以后完全不来相见;其他事情我没有听说。也想早晚召他来相见,只是因为事务繁多、行色匆匆,暂时没有空罢了。今天是知闻喜宴,明天约他来相见。又【嘉祐六年】某启:有无相通,本来就是常理,更不必拘泥于形式。船不必说明,省主自然会派人询问,应当也可以得到。苏氏兄弟联名一同中第,这是从前没有过的盛事。姚辟的诗说这是盛事,请试着看看是否有长处;之所以签出给您看,是因为没有工夫仔细审阅。又【嘉祐六年】承蒙惠赐胡公铭文,此人的美德本来就值得乐意为他记述。只是文字要流传远方,需要稍作思考;平常的构思还没有成熟,勉强替人写作往往不好。自明日起,直到旬休,都没有请假等缘故。您说行期很紧迫,就暂且先写续文,可以附带送到润州,想来还不算晚。来人返回,谨此奉告。得知小儿不安,暂且谨慎调养,大热天很难将息。又【同前】某启:自从分别后,正想写信,忽然承知不疑学士有回归的命令。后来又想托人附信,便想到您乘船一定已经在路上,没有地方可以附寄;又因为不久就能相见,也不必专门写信。刚好收到来信,高兴您来得很快。又承蒙得知您在酷热中身体清安,其他事情都可以等见面后再详谈。我今年夏天中暑,实在难以胜任事务,又患喘病,于是暂且请假,这就是衰老的情状,自然如此。略留来人,附此草草奉上。又【嘉祐六年】某启:自从分别后再没有听到您的消息。近来收到邵学士的信,说您已经到家,我才高兴得知您的动静,又承蒙知道您起居安和,实在感到安慰。我的病衰如旧,不只是越来越难以担负责任,常常劳苦不堪,连筋骨也不能支撑,这是值得责备的。只希望早些知道适可而止,总胜过勉强作出笑脸去贪求恩宠利益。我的打算并非不熟虑,只恐怕不能如愿,反而被君子抛弃,归于小人一类罢了。南方想来有许多见闻,请不要吝惜赐教,总胜过使我一无所知。我有所期待,有所期待。前些时候胡公墓表误写为陵州人,应当询问他家来改正。年末寒气凛冽,愿您应时自加珍爱。托来人致以问候。又【嘉祐末】忽然大热起来,病弱的身体实在承受不住。几天没有相见,您的身体好吗?听说已经授任乐清,结果如何?明天来我家吃饭,幸请早些屈驾。趁午前稍凉,或许可以坐一会儿。没有其他客人,姚秘校、刘【真迹至此止】又 某启:范氏的儿子来信,同时收到您寄来的书信。自从得知您赴任乐清以后,现在才拜读到这封信。得知您在任所安康,稍稍消解了我的思念。身处陋巷的人能够在王侯面前自我尊贵,是因为以道自重。一旦从事吏务,便受到礼法约束。若身居人下而想有所作为,世事就很难如人意,更应当在屈伸取舍之间,以办成事务为要。这个道理不只是小官如此,自古圣贤尚且认为困难。因此前代守节之士,把贫贱看作容易守持的处境。您到县治任职,如今将满一年,想必已经深知这种情态了。我曾两次做县令,因此能够周全通晓民间事务,也知道做官的情况,未必不能成为益处。我更加觉得衰老残弱,牙齿摇动,饮食困难,十样食物中常有八九样要忌口,心情更加萧索。身外的浮华荣誉,确实不是我们这些人应当计较得失的。若有了名声,我就离去了。未能相见期间,愿您在公事之余谨慎保爱,托来人时时问候。不再详述。某书信奉告。致王主簿【王回,字深甫】某启:从前深甫在京师时,我因为俗务繁杂,不能常常相见;您离开以后,我又没有及时写信问候,表面看来,岂不是疏远而且怠慢吗?然而从内心来说,却不是这样。来人到达,承蒙您来信问候,得知奉养太夫人万福,内心十分仰望欣慰。我衰老多病,日益增长,实在没有世间的意趣。近来在颍上买了田,想头戴幅巾,和两三个朋友往来于田间乡里,这样的快乐或许可以用来度过余年。但形势还不能很快离去,并不是不果断,只是还须等到晚年才能实现。深甫以为如何?贤弟昨天向西走时略来相见。严寒之中,更请自加珍爱。又 某启:这几天因为圣节的各项琐事,没能恭候您。天气大热,不知身体如何?明天来我家吃饭,也好得以聆听高论。若能早些来访,幸甚。专此奉告,不再详述。某再拜。深甫先辈,常君的信我还没来得及写,随后再派人问候;请因见面替我转达心意,千万,千万。又 某启:来人到达,承蒙您示知借书之事,我领受了。昨天略微聆听您的清谈,启发教益无穷。咳嗽减轻了吗?师鲁的文章略读了一两篇,令人感动流泪。碑文和文集抄录本,都一并收下了。某又上。致姚编礼【姚辟,字子张,皇祐五年】

某顿首,闲居絶无人使,又不欲频烦郡中借人,所以久不作书上杜公。然哀苦中无限瞻依也,因请见为多道哀恳。希文得美諡,虽无墓志亦可,况是富公作,必不泯昧。修亦续后为他作神道碑中懐,亦自有千万端事待要舒写,极不惮作。也只是劣性刚褊,平生吃人一句言语不得。居丧犯礼,名教所重,况更有纎毫譬如闲事,亦常不欲人拟议,况此乎?然而不失为他纪述,只是迟着十五个月尔。此文出来,任他奸邪谤议,近我不得也要得挺然自立,彻头湏步步作把道理事,任人道过当方得恰好。杜公爱贤乐善,急欲范公事迹彰著耳。因侍坐亦略道其所以,但言所以迟作者本要言语无屈,凖备▯家争理尔。如此须先自执道理也,余事不必云云。背碑子极奉烦,多荷多荷。因见杜赞善托问实録,不必封,但只恁寄来。此中程判官亦为伸谢,将书来后信有书去。某再拜。又某启,専人辱书,承守道为学自如,甚善。见谕绍岩事,止于如此,则又何言?君子之言必诚,诚久必见。凡有诸中,未有不形于外者,惟当以久见吾子之诚尔。《礼记》杂乱之书,能如此指擿其缪,其功施后世无穷,非止效俗儒著述,求一时之名也。然其中好语,合于圣人者多,但当去其防甚者尔。更宜慎重,如《坊记》一篇难破,请更思之。然遇所见,但且论次,不惜録示。与王防道【复 景祐元年】某顿首白,防道先軰足下:段氏家人至,蒙示书及诗,并子聪、圣俞书与诗。后于东山处,又见诗,何其勤而周也!圣俞得诗大喜,自谓党▯渐炽,又得一豪者。然微有饥态,防道未尝为此诗落意,便尔清逺。自古善吟者,益精益穷,何不戒也【呵呵】间别后事,自彦国去后,患一肿疽二十余日,不能步履,甚苦之时,惟圣俞一来相问。临清之欢,何可得耶?师鲁巳有召,不宜更俟嫁女。防道与彦国宜督以来,走眀日就试,恐要知之。恵诗未暇答,以此也。答孔嗣宗【字伯绍,河南人,皇祐元年】某启,辱书甚善。尹君志文,前所辨释详矣。某于师鲁,岂有所惜,而待门生亲友勤勤然以书之邪?幸无他疑也。余俟他时相见可道,不欲忉忉于笔墨,加察,加察。某再拜。又【同前】东方学生皆自石守道诱倡,此人専以教学为巳任,于东诸生有大功。与师鲁同时人也,亦负谤而死。若言师鲁倡道,则当举天下言之。石遂见掩于义,可乎?若分限方域而言之,则不苟,故此事难言之也。察之。与尹材【庆厯八年】墓铭刻石时,首尾更不要留官衔、题目及撰人、书人、刻字人等姓名,秪依此写。晋以前碑皆不着撰人姓名,此古人有深意,况久逺自知。篆盖秪着「尹师鲁墓」四字。与蔡交【皇祐五年】某启,人至,辱书,感慰何已!且承春序,履况清休。范公襄事,修以孤苦衰困中,杜门郊外,殊不知端息情礼都阙。但得淮西寄到志铭,岂任感涕!文正平生忠义道徳之光,见于志諡,为信万世,亦足慰也。神刻谨如所谕,敢不尽心。某忝以拙讷,获铭当世,仁贤多矣,如此文复何所让?但以礼制为重,亦不迟年嵗中贵万全,无他议也。悉察,悉察。述梦后序,更当勘寻史传续报,然亦当慎。文正所虑至深,某亦疑其有意不用此篇,果如所料矣。试期不逺,伫奉贺加,爱加爱。某再拜。答曽舎人【巩字子固」,熙寜四年续添】某自归里舎,以杜门罕接人事,少便奉书。中间尝见运盐王郎中,得问动静,兼承传诲。近又闻曽少违和,急足至辱书,喜遂巳康裕,甚慰,甚慰。某秋冬来,目足粗可勉强,苐渇淋不少减。老年衰病,常理不足怪也。余在别纸,某白见谕乞颍且止亦佳,此时尤宜安静为得理也。恵碑文皆佳,多荷,多荷。常笔百枚,表信不罪,不罪。又【同前】辱示为人后议,笔力雄赡,固不待称赞,而引经据古,眀白详尽,虽使聋盲者得之,可以释然矣。父子三纲,人道之大,学者久废而不讲,缙绅士大夫安于习见,闾阎俚巷,过房飬子,乞丐异姓之类,遂欲讳其父母,方羣口諠哗之际,虽有正论,人不暇聼,非着之文章以要于久逺,谓难以口舌一日争也。斯文所期者逺,而所补者大,固不当以示常人,皆如来谕也。某亦有一二论述,未能若斯文之曲尽,然亦非有识之士未尝出也。闲居乏人写録,须相见可扬防而论也。自去年至蔡,遂絶不作诗,中间惟有答韩邵二公应用之作,不足采,惟续思颍十余篇是青州以前者,并传记皆石本,今纳上。自归颍,它文字亦絶笔不作,恐知,恐知青州十余篇乱道为説,道上石,彼近必见矣。

文忠集巻一百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五十一宋 欧阳修 撰

译某顿首:闲居时完全没有使者,又不想频繁麻烦郡中借人,所以很久没有给杜公写信。但在悲苦之中,对他的仰望依依不舍。请您见到他时,多多说明我的哀悃。希文得到美好的谥号,即使没有墓志也可以,何况是富公所作,一定不会湮没。修也准备续在后面替他作神道碑,胸中自有千万端事情等待抒写,极不怕费力。只是我的性情刚直偏狭,平生受不了别人一句话。居丧违犯礼制,是名教所重视的事情,何况还有一点细微之处,譬如闲事,我平常也不愿让人议论,何况这件事呢?然而我并不是不替他作记述,只是要迟十五个月罢了。这篇文章一出,任凭奸邪之人毁谤,也不能侵害我;总要挺然自立,从头到尾步步都依照道理行事,任凭别人说过分,才算恰当。杜公爱贤乐善,只是急于让范公的事迹彰显出来罢了。我在陪侍他坐谈时,也略微说明了所以如此,只说我之所以迟写,是因为本来就要使言语不屈服,准备和范家争论道理。既然如此,就必须先由自己执守道理;其他事情不必再说。背碑子的事极为烦劳您,多谢,多谢。见到杜赞善时,托您问候《实录》的事,不必封缄,直接这样寄来即可。这里的程判官也替我致谢,等收到您的信后再写信过去。某再拜。又 某启:专人来,承蒙赐信,得知您守道治学一如往常,实在很好。您告知绍岩的事情,如果只是这样,那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君子的话一定真诚,真诚久了必然显现。凡是内心具有的,没有不表现在外面的;只应当用长久来见证您的真诚。《礼记》是一部杂乱的书,能够这样指出并剔除其中的错误,功德施及后世无穷,不只是仿效俗儒著述、求取一时名声罢了。不过其中好的话,合乎圣人的很多,只应删去其中过分的部分。还应更加慎重,例如《坊记》一篇很难驳破,请再仔细思考。但凡有所见,也只管评论编次,不要吝惜抄录给我。致王防道【王复,景祐元年】某叩首禀告防道先辈足下:段氏家人来,承蒙您给我看信和诗,以及子聪、圣俞的信和诗。后来又在东山那里看到您的诗,为什么这样勤勉而周到啊!圣俞得到诗后非常高兴,自称他的同党逐渐兴盛,又得到了一位豪杰。不过诗中略有饥饿困顿的意味,防道从来没有因为写这种诗而失意,所以就这样清远。自古善于吟咏的人,越精进越困穷,为什么不引以为戒呢【呵呵】分别以后,彦国离去后,我患了一次肿疽,二十多天不能行走,苦不堪言;当时只有圣俞来探问。临清相聚的欢乐,哪里还能得到呢?师鲁已经接到召命,不应再等嫁女。防道和彦国应当催促他来。我明日赴试,恐怕您想知道这件事。承惠诗,未及答复,原因就在这里。答孔嗣宗【字伯绍,河南人,皇祐元年】某启:承蒙来信,非常好。尹君志文的事情,我先前已经详细辨析说明了。某对于师鲁,难道有什么舍不得说的,却要等门生亲友殷勤地写信来吗?幸好不要再有别的疑虑。其余等以后相见时可以谈,不想在笔墨间反复絮说。请明察,请明察。某再拜。又【同前】东方的学生都是受到石守道诱导倡导的。这个人专门把教学当作自己的责任,对于东方诸生有很大的功劳。他和师鲁是同时代的人,也背负诽谤而死。如果说师鲁倡导学道,就应当把天下人都列举出来。石守道于是被义理掩盖了,这可以吗?如果分开地域范围来说,倒也不算苟且,所以这件事很难说清。请明察。与尹材【庆历八年】墓铭刻石时,从头到尾都不要留下官衔、题目以及撰写人、书写人、刻字人等姓名,只依照这个写。晋以前的碑都不标出撰写人的姓名,这是古人有深意的做法,何况年代久远,自然可以明白。篆书碑盖只写“尹师鲁墓”四个字。与蔡交【皇祐五年】某启:来人到了,承蒙赐信,感激欣慰哪里能尽说!并且承知春日以来起居清安。范公办理丧事时,我在孤苦衰病困顿之中,闭门住在郊外,实在不知道礼节情意一概缺失。如今得到淮西寄来的志铭,怎能承受感激流泪之情!文正一生忠义道德的光辉,已经见于志铭和谥号,足以取信于万世,也足以令人欣慰。神道碑刻谨慎地依照您的吩咐办理,怎敢不尽心?我以拙劣迟钝的文才,竟能为当世仁贤撰写墓志,仁贤实在很多;这样的文章,我又有什么可推让的呢?只是以礼制为重,也不妨迟到年岁中,务求万全,不会有其他议论。请全部明察,请全部明察。《述梦后序》还应当再考查史传,续写答复,但也应当谨慎。文正考虑得非常深,我也怀疑他有意不采用这篇文章,果然如我所料。考试日期不远,静候奉上祝贺;请多多珍重。某再拜。答曾舍人【巩,字子固,熙宁四年续添】我自从回到乡里住宅,闭门居处,很少接触人事,因此少有机会给您写信。期间曾见运盐王郎中,听到您的近况,也承蒙他转达教诲。最近又听说曾少身体略有不适,快使到来承蒙赐信,得知已经康复,十分欣慰,十分欣慰。我从秋冬以来,眼睛和脚勉强还可以,只是淋沥之病没有稍减。老年衰病,是常理,不足为怪。其余写在另纸上。您来信说请求任颍州且暂时停止,也很好;此时尤其应当安静,这才合乎道理。承惠碑文,都很好,多多承情,多多承情。平常写信一百张,作为表信,不怪罪,不怪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枚〕 又【同前】承蒙您给我看关于为人后嗣问题的议论,笔力雄健丰赡,本来不必称赞;而且援引经书、考据古事,明白详尽,即使让聋人瞎子读到,也可以释然了。父子三纲,是人道的大原则,学者废弃很久而不讲,缙绅士大夫安于习见,乡里小巷中,过继养子、异姓乞养之类的人,于是想要讳言自己的父母。正当众口喧哗之时,即使有正确的议论,人们也无暇听取;若不写进文章,以求流传久远,恐怕很难仅凭口舌在一天之内争辩清楚。此文所期待的影响深远,所能补益的事情重大,本来不应只拿给一般人看,完全如您来信所说。我也有一两篇论述,不能像这篇文章这样曲折详尽,但也不是有见识的人从未发表过。闲居缺少人手抄录,必须相见后才能向您扬扬防备并加以讨论。自去年到蔡州以后,就完全不作诗了;期间只有答韩、邵二公应酬之作,不值得采录。只有《续思颍》十多篇,是青州以前所作,连同传记都是石刻本,现在一并奉上。自从回到颍州,其他文字也完全停笔不作。恐怕您已经知道,青州十多篇胡乱说理的文字刻在路旁的石上,那些石碑您近来一定已经看到了。《文忠集》卷一百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文忠集》卷一百五十一 宋 欧阳修 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