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七下

译冲漠公子，内含光华而隐藏光耀。“冲漠”就是冲虚恬静淡泊。范晔《后汉书》记载孔融说：南山的四位皓首隐士，潜藏光辉，隐藏才华，世人称赞他们的高尚。以隐遁为美，像龙盘曲一样隐居，游戏人世而实行高远的操守。《周易》说：“以退隐为美，守正则吉。”《尚书大传》说：“盘龙贲信越过了他的藏身之处。”郑玄说：“蟠”就是屈曲。《左氏传》载齐人歌唱说：“鲁人的高处，使我实行高远的操守。”心神遨游于浩然之气，志意玩味于万物的玄妙。《庄子》说：“顺应万物来遨游心神。”《孟子》说：“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有人问什么叫浩然之气，回答说：这很难说清。它作为一种气，最广大、最刚强；用正直来培养它而不加以损害，就会充塞天地之间。《老子》说：“玄妙又玄妙，是一切微妙的门径。”在大荒遥远险阻之处远离世俗的声色，在幽深山岭的尽头深处吞纳声响。《山海经》说：大荒之中有座山，名叫大荒山；日月落入之处，就叫大荒之野。《毛诗》说：“幽深的南山。”“奥”就是隐蔽深处。于是，殉华大夫听说此事，便前来拜访。“殉”就是经营；“华”就是浮华。于是命令驾云车，配以飞黄。《东京赋》说：“系结飞云般的夹辂。” 《淮南子》说：黄帝治理天下时，飞黄披着黑色服饰。越过奔腾的沙地，车轮碾过流动的霜雪。刘劭《七华》说：“越过重重深渊，跨过流动的沙漠。”驾凌扶摇直上的风，踩踏坚冰上的渡口。《庄子》说：“乘着扶摇风而上，能达到九万里。”司马彪说：扶摇是向上运行的风。《列子》说：坚冰立即消散。旌旗拂过云霄的边际，车辙驶出苍天的边缘。许慎《淮南子注》说：“垠堮”就是边际和崖岸。天空清冷而没有云霞，原野空旷明朗而没有尘埃。来到重重山峰前勒住缰绳，回望石室便掉转车轮。仲长子《昌言》说：听说上古的隐士，有的藏在重重山峰之中，居住在深谷最底处。《列仙传》说：赤松子常住在西王母的石室里。于是前往冲漠公子的居所。《尔雅》说：“適”就是前往。他的居所高峻幽深、昏暗寂静而空虚玄远。 《广雅》说：“峥嵘”就是深远幽冥。《说文》说：“玄”就是幽深遥远。溟海浑浊的水声在后方涌动，嶰谷深邃空旷的山谷在前方张开。《十洲记》说：东王公居住的山外有圆形海洋，海水正黑，称为溟海。《说文》说：“浑”是水流的声音；又说：“濩”是水向下流淌的样子。《汉书》说：从嶰谷取得竹子。《音义》说：嶰谷是昆仑山北面的谷名。“嶆”是深邃空旷的样子。“嶰”音解；“嶆”音曹。高大的竹子挺立茎干，遮蔽着山谷；各种声音一齐鸣响，喧闹得使山都仿佛聋了。《山海经》说：大荒之中有岳山，寻竹生长在那里。郭璞说：寻竹就是大竹。《庄子》说：“地籁”就是众多孔窍发出的声音。“聋其山”是说各种声音已经喧闹，使山仿佛聋了。《苍颉篇》说：“聋”就是耳朵听不见。强劲的风突然刮起，使太阳仿佛回转；飞石腾起，像雨一样洒满天空。《盐铁论》说：强风吹动盐卤，沙石凝聚堆积。《东京赋》说：飞石像雨一样散落。于是登上绝顶，迎着长风而上。毛苌《诗传》说：“巘”是小山中高于大山的山峰。薛综《西京赋注》说：“溯”就是迎着风。陈述辨析疑惑的言辞，在岩石中召请公子。《论语》中子张说：“请问怎样崇尚德行、辨明疑惑？”回答说：听说圣人不收卷其道而背离时势，聪明的人也不抛弃自身而隐藏踪迹。应玚《释宾》说：圣人不违背时势而逃避踪迹，贤者不背离世俗而放弃功业。《七启》说：“感念情分而遗弃自身。”《楚辞》说：“姑且逃窜，隐藏踪迹。” 活着必定把显赫的名声写在玉牒上，死后则把宏大的功业刻在金册中。《东观汉记》说：封禅时，玉牒上的文字是秘密文书。《说文》说：“牒”就是木札。陈琳《韦端碑》说：“撰写、刻录宏大的功业，以此显明美德之声。”金册见《西京赋》。如今公子违避世事，沉沦隐退，避开祸患独自逃窜。“陆沈”见张景阳《杂诗》。孔安国《尚书传》说：“违”就是逃避。《论语》载孔子说：贤者逃避乱世，其次是逃避乱地。活着的欢乐消失了，奉养父亲并由此推及事君的道义也废弃了。《汉书》说：人是有生命的万物中最有灵性的。《孝经》说：以侍奉父亲的道理来侍奉君主，敬意是相同的。忧愁充满百年，痛苦溢满千岁。古诗说：“人生不能满百年，却常常怀有千年的忧愁。”这和短小的鱼在泥泞水洲中游动、短翅的鸟栖息在遮蔽丛杂之处，有什么不同？张升《与任彦坚书》说：如今带着老弱之人，处在穷困的泽地，逐渐浸泡在泥泞水洲中，将有什么可以凭借呢？《说文》说：“泞”是极小的水流。《孙子兵法》说：林木遮蔽而丛杂。如今将用天人所共有的重大珍宝使您荣耀，用放纵本性所能达到的最大欢乐使您喜悦。《周易》说：“天地最大的德性叫作生，圣人最大的珍宝叫作君位。” 《列子》载杨朱说：顺从本性而遨游，不违逆万物所喜好的。 《七启》说：“游观的最大乐趣。”走遍大地，居处在天空之中。《列子》说：周穆王抓住化人的衣袖，腾空而上，直到天空中央才停下。倾尽四海的欢乐，耗尽九州的肥美物产。《说文》说：“欢”就是喜乐；又说：“腴”是腹部以下肥美的地方。《西都宾》说：花木果实茂盛之处，是九州最肥沃的地方。钻通屈毂的葫芦，解开疏属山的拘束，您想要这些吗？意思是说，屈毂的葫芦坚硬难钻，疏属山的拘束难以解开；现在想用言辞来钻透和解开它们。《韩子》说：齐国有位居士田仲，宋国人屈毂去拜访他，对田仲说：“我有一个大葫芦，坚硬得像石头，厚实而没有孔，愿意把它献给先生。”田仲说：“坚硬得像石头，不能剖开砍削；厚实而没有孔，不能用来盛水浆。我没有地方使用这个葫芦。”屈毂说：“既然如此，它是废物吗？”田仲说：“是。”屈毂说：“如今先生虽然不依靠别人的食物，却也不能给国家带来益处，仍然像一个可以丢弃的葫芦。”田仲若有所失，惭愧而不能回答。《山海经》说：二负杀死猰犭窳，天帝于是把他铐在疏属山上，锁住他的右脚，又捆住他的双手。公子说：“大夫没有遗弃我，来到荒远之地与我相会。”毛苌《诗传》说：“萃”就是聚集。虽然我并不聪敏，也恭敬地听取您的美好言论。《孝经》说：“参不聪敏。”《说文》说：“话”是汇合起来的善言。

译大夫说：“寒山的梧桐，出自太冥。《楚辞》说：北方有寒山，高耸的龙在那里呈现赤红之色。北方是阴气的极点，所以叫太冥。它含藏黄锺之音而吐出主干，凭依苍翠山岭而独自生长。《礼记》说：季夏之月，中央属土，律音与黄锺之宫相应。《尚书》说：峄阳有孤生的梧桐。孔安国说：孤独特生的梧桐，可以制作琴。后来又有玉山高耸险峻，金色山岸渐趋平缓。“琼巘”就是玉山。《鲁灵光殿赋》说：高低错落，像龙鳞一样。“崥崹”是逐渐平缓的样子。左边对着风谷，右边俯临云溪。上面没有凌空的鸟巢，下面没有野兽践踏土地形成的小路。《淮南子》说：鸟排开虚空飞行，兽踩着土地奔跑。高诱说：“实”就是地面。《广雅》说：“蹠”就是踩踏，“跖”与“蹠”相同。它高危挺拔，险峭高远。吸收三春丰盈的露水，迎着九秋鸣响的暴风。毛苌《诗传》说：“晞”就是干燥。班固《终南山赋》说：三春的末季，初夏的开始。“愬”与“溯”相同，见上文。古乐府有《历九秋妾薄相行》。零落的雪覆盖它的根，纷飞的霜封住它的枝条。毛苌《诗传》说：“霏”是雪飞落的样子。” 霜也属于雪类，所以可以通称为雪。树木已经繁茂之后才变绿，草还没有变白便先凋零。傅毅《七激》说：春阳之后才荣盛，经历秋天便先凋零。于是架起云梯，登上高峻之处。《墨子》说：公输般制造云梯，一定要用来攻打宋国。《长笛赋》说：架起云梯，支撑起高大的柱子。郭璞《方言》注说：“峥嵘”就是高峻。砍取蕤宾时节南面的枝条，剖开大吕时节北面的茎干。《礼记》说：仲夏之月，律音与蕤宾相应；又说：季冬之月，律音与大吕相应。《苍颉篇》说：“剖”就是分解。《周礼》说：仲冬砍伐阳木，仲夏砍伐阴木。郑玄说：阳木生在山南，阴木生在山北。营匠砍削木材的朴质部分，伶伦调和它的声音。“营匠”未详。《庄子》说：匠石到了齐国，看见一棵栎树社树，观看的人像集市一样多，匠伯却看也不看。司马彪说：“石”字伯。《说文》说：黄帝派伶伦到嶰谷取竹，截断两节之间吹奏，用来制作黄锺之宫；又制作十二管，来听取凤凰的声音，以此校准黄锺之宫。乐器举起，乐曲奏响，节拍加快，音调高亢。 《礼记》说：金、石、丝、竹，都是乐器。杨雄《解嘲》说：弹弦乐器时，弦要绷紧，徽位要急促。声音清亮，号钟琴发声；韵调清越，仿佛环绕梁间。《楚辞》说：弹奏伯牙的号钟琴，夹持秦筝来弹奏徵音。《尸子》说：绕梁琴的鸣声，即使许氏、史氏来击奏，也没有不使人快乐的；墨子认为这会伤害义理，所以不肯听。追寻八风中的逸响，采集归昌中奇异的音律。《风俗通》说：声音之所以有五种，是因为联系着五行；音律之所以有八种，是因为联系着八风。《淮南子》说：音律最初产生时，是摹写凤凰的声音。韩诗外传说：凤凰飞起叫作上翔，聚集鸣叫叫作归昌。启发中黄的少宫音，奏出蓐收的变商音。“中黄”就是土的颜色。《礼斗威仪》说：少宫主管政事。宋均说：声音本来只有五种，但必须加上少宫、少商，是因为君臣责任重大，所以设置副音。刘向《雅琴赋》说：弹奏少宫之音，声达天际；援引中徵之音，声达泉下。《礼记》说：孟秋之月，它的神是蓐收。《淮南子》说：变宫产生徵，变商产生羽。至于龙火向西坠落，温暖的暑气开始收敛。《汉书》说：东宫属苍龙，房星、心星在其中；心星属火，所以叫龙火。《左氏传》说：仲尼说：“火星还在向西流动。” 《礼记》说：仲秋时节，阳气一天天衰减。飞霜迎来节令，高风送来秋天。桓麟《七说》说：飞霜使草木末梢变得严厉，疾风冲击山崖。李尤《七叹》说：深秋末期，高风猛烈而急厉。羁旅在外而思念故土的人，漂泊流离、遭受百般忧患的人。《左氏传》载陈敬仲说：“羁旅的臣子。”《论语》说：“小人思念故土。”谢忱《后汉书》序说：士人和百姓漂泊流离，流落到别的州郡和异乡。《毛诗》说：我出生以后，正逢这百般忧患。抚弄急促的琴柱，便酸楚得鼻子发酸；挥动高亢的琴弦，便流下眼泪。《舞赋》说：仿佛绷紧瑟弦、促动琴柱。《高唐赋》说：寒心而鼻酸。《广雅》说：“挥”就是拨动。郑玄《论语注》说：“危”就是高。侯瑾《筝赋》说：急弦促柱，改变声调，改换曲调。陆机《前缓歌行》说：大客挥动高弦，意思与这里相同。至于追随清亮的歌声，合着急促的节拍。张衡《舞赋》说：含着清亮的歌声吟咏。《苍颉》说：“哇”就是歌唱。严节就是急促的节拍。《汉书》说：投掷铜丸来击鼓，声音合乎严鼓的节拍。演奏《绿水》，唱出《白雪》。《淮南子》说：手指合着《绿水》的节奏。高诱说：《渌水》是古诗。宋玉《风赋》说：演奏《幽兰》《白雪》的曲调。《上林赋》说：“激楚结风。”文颖说：“激楚”是急风；“结风”是回风，也都是急风。楚地的风气本来就迅疾飘忽，然而歌唱奏乐的人，还要依照激楚、结风这样的急风来安排节拍。悲叹蓂荚早晨凋落，哀悼望舒晚上亏缺。《田俅子》说：尧做天子时，蓂荚生长在庭院中，为帝王编成历法。郑玄《诗笺》说：“悼”就是悲伤。《楚辞》说：“让望舒在前面做先驱。”王逸说：望舒是驾御月亮的神。《古诗》说：“四五，月亮已经出现兔缺。”孤苦的寡妇为此捶胸悲痛，守寡的老人为此呜咽。《左氏传》说：起初，莒国有一位妇人，莒子杀死了她的丈夫，她便成了寡妇。杜预说：寡妇叫作嫠。《毛诗》说：“醒来捶胸，悲痛不已。”毛苌说：“擗”是拍击胸心的样子。《淮南子》说：男孩不应孤独，妇人不应守寡。高诱说：寡妇叫作孀。王子乔拂动帽缨，侧耳倾听；六匹马仰头嘘气，抬头吃草。《列仙传》说：王子乔就是周灵王的太子晋，吹笙时凤凰为之鸣叫。《礼记》说：“侧耳倾听。” 《荀子》说：从前瓠巴弹瑟，鱏鱼游出来听；伯牙弹琴，六匹马仰头吃草。黄伯仁《龙马赋》说：有的仰天长嘶，慷慨激昂，筋骨腾跃，肌肉飞动。《说文》说：“嘘”就是吹气，音为“虚”。“秣”有的版本作“蹀”。这大概是音曲最精妙的境界。您难道能够跟随我来听这种音乐吗？《舞赋》说：“天下最精妙的事。”公子说：“我的身体有病，还不能做到。”

译大夫说：兰宫幽秘的殿宇，雕饰华美的厅堂和窗棂。《楚辞》说：“在兰宫中徘徊。”《鲁灵光殿赋》说：“于是建立灵光的秘殿。”《说文》说：“栊”是房屋中稀疏的窗格。云彩般的屏风光彩灿烂，玉石般的墙壁青翠明亮。《礼记》说：疏屏是天子宗庙的装饰。郑玄说：屏又叫树，刻成云气的形状。王褒《甘泉赋》说：玉壁光辉照耀形体。应门重重，共有八层；璇台重叠，共有九重。《毛诗》说：“于是建立应门。”郭璞《尔雅注》说：“袭”就是重。古文《汲冢书》说：夏桀建造倾宫，装饰瑶台。《韩子》载箕子说：纣王一定会建造九重高台。外面用高达百常的门阙作为标志，环绕着长达万雉的城墙。“表”就是标志；“百常”形容高。《西京赋》说：直径百常，树干高拔。《西都赋》说：建造金城般的万雉城墙。毛苌《诗传》说：“墉”就是城。高耸的台榭迎着风，秀丽地突出于天空中央。《方言》说：“峣”就是高。郭璞《尔雅注》说：榭是在台上建起的屋子。曹子建《七启》说：迎着清风站在观台上。《国语》说：从众人中秀美突出。秀，是突出的样子。《列子》说：周穆王筑台，称为中天之台。翠色的楼观苍翠高耸，雕饰的楼阁与霞光相连；长长的翼檐逼近云层，飞陆高台凌驾山峰。郑玄《礼记注》说：“荣”是屋檐的翼角。《鲁灵光殿赋》说：飞陆高高翘起，沿着云层向上伸展。仰望玉绳星而连接屋脊，承接倒影之气而打开长窗。《春秋元命苞》说：玉衡以北的两颗星叫玉绳。《说文》说：“极”就是屋脊。《陵阳子明经》说：倒影之气距地四千里，它的影子全都倒映在下方。“轩”是长廊上的窗户。红白相间，光彩灿烂；复屋的斗拱高大险峻。毛苌《诗传》说：“赪”就是红色。《说文》说：“棼”是重叠屋顶的栋梁。“棼”与“枌”是古今通用字。阴面的虬龙承托屋檐，阳面的阳马支撑屋脊。虬就是龙。《楚辞》说：抬头观看雕刻的椽子和绘有龙虬的图案。马融《梁将军西第赋》说：屋脊高耸承受屋檐，阳马支撑屋脊。《周书》说：明堂都有四面屋檐。用美玉的精华交错装饰，用金色的花纹雕镂装饰。《广雅》说：“错”就是交错杂置。范子《计然》说：玉英出产于蓝田。刘欣《期交州记》说：金华出产于珠崖，是说金子具有花彩。方形的疏窗含着秀美，圆形的井藻吐出花朵。《鲁灵光殿赋》说：悬空的栋梁连接屋脊，天窗雕饰着华美的疏格。圆形的水池，方形的藻井，倒栽着荷花。张载说：“疏”就是雕刻镂饰；“秀”就是花。重重宫殿层层建起，交错的绮窗相对，帷幔彼此映照。《西京赋》说：交错的绮窗豁然敞开，稀疏的窗户相连。《文字集略》说：“幌”是用帛做成、使窗明亮的装饰。幽深的厅堂白天也昏暗，明亮的房间夜里仍然朗照。焦螟飞过便能生风，尺蠖一动便能发出声响。《晏子春秋》载：景公问晏子：“天下有极其细小的东西吗？”晏子回答：东海有一种虫，名叫焦螟，巢居在蚊子的睫毛上，飞来飞去，而蚊子都察觉不到。《周易》说：尺蠖弯曲身体，是为了求得伸展。至于眼睛已经厌倦了平常的玩赏，身体也疲倦于帷帐之中。《列子》说：声色不可长久地赏玩和听闻。于是带着公子一同游览，时时在山林山脚之间观赏娱乐。曹大家《列女传注》说：竹木聚集处叫林，山脚叫麓。登上翠色的山丘，俯临丹红的山谷。花草繁盛如锦，飞动的色彩如星星闪耀。向阳的叶子在春天青翠，背阴的枝条在秋天仍然碧绿。花朵果实交替更新，顺遂心意而尽情欢乐。仰头折取神虈，俯身采摘清晨的兰花。《本草经》说：白芷又名虈。迎着衡山草泽的蕙草香风，眷恋瑶坛上的椒泥香径。边让《章华台赋》说：蕙草的香风在春天吹拂。《洛神赋》说：踏上椒泥铺成的香径，香气浓烈；走过衡山草泽，芳香流溢。《汉书》说：遍览这里，远眺瑶堂。王逸《楚辞注》说：“坛”如同堂。于是驾着三翼船，在水中的小洲间嬉戏。《越绝书》载伍子胥《水战兵法内经》说：大翼一艘，长十丈；中翼一艘，长九丈六尺；小翼一艘，长九丈。《毛诗》说：“仿佛就在水中小洲。”潜藏的鱼受到惊动，惊飞的鸟振翅而起。苏林《汉书注》说：此字音为“鱼”；如今称鱼仍有这种说法，就像称车为轸一样。郑玄《诗笺》说：“翰”是鸟中强健俊秀者。沉下丝线，结好钓绳；整理好飞矰。《毛诗》说：钓鱼用的是什么？是丝，是钓丝。毛苌说：“缗”就是纶。郑玄说：用丝制成的纶。《周礼》说：矰矢用于弋射。郑玄说：把缴丝系在箭上叫作矰。让鸿雁一类的鸟挂在赤霄之外，让华美的鱼鳞从紫色深渊中显现。“归翮”指鸿雁一类。《淮南子》说：鸿鹄背负青天，胸部摩擦赤霄。《上林赋》说：紫渊的北面有路径。然后放开船桨，随风而行；停住船桨，乘着水波。《杜预左氏传注》说：“纵”就是放开。毛苌《诗传》说：“弭”就是停止。吹奏孤竹管，弹奏云和琴瑟。《周礼》说：孤竹制成的管，云和山所产的琴瑟。郑玄说：孤竹是独自生长的竹子；云和是山名。水中来客唱《淮南》曲，船夫奏《采菱》歌。“渊客”就是熟悉水性的人。《吴都赋》说：水中来客慷慨激昂而泣珠。《汉书》说：淮南鼓有四人。《子虚赋》说：船夫歌唱。张揖说：榜人就是船长。《淮南子》说：歌唱《采菱》，从阳阿发声。歌中唱道：“乘着野鸭形的船，在水上嬉戏。”《穆天子传》说：天子乘坐凫舟。郭璞说：船制成野鸭的形状，如今吴地的青雀舫，就是这种遗制。琴道中雍门周说：水上嬉游，就乘坐画有龙的船。来到芳香的小洲，采拔灵芝。《楚辞》说：采摘芳洲上的杜若。《西京赋》说：拔取灵芝的红色枝条。以欢乐忘却忧愁，以游乐来度过时光。《论语》载孔子说：以欢乐忘记忧愁。《孔子家语》载孔子歌唱：悠闲自在，姑且用来度过一年。把漫漫长夜当作白天，把一整年当作期限。这大概是宴饮居处的广大华美，您难道能够跟随我住在这里吗？《毛诗》说：有时宴饮，有时安居休息。“浩”就是大的意思。公子说：“我的身体有病，还不能做到。”

译大夫说：至于白色的商音和秋季的素节，月亮已经到了授衣之时。《周礼》说：西方属白。《礼记》说：孟秋之月，它的音律属商。刘植《与临淄侯书》说：肃杀的素秋一到，草木便凋落。《毛诗》说：九月开始授衣。天地凝结闭藏，寒风猛烈，霜雪飞扬。“凝”就是结。《礼记》说：仲冬之月，修治城阙，修筑监狱，帮助天地闭藏万物。柔软的枝条到了晚上变得坚劲，茂密的叶子清晨便稀疏。将借助秋气来施行杀伐，来到西方金郊演习军队。《礼记》说：季冬之月，天子便教习田猎。刘向《尚书五行说》说：金属对应西方，万物已经成熟，这是杀气开始的时候。所以立秋出兵行军；西方属金，因此叫金郊。《国语》载虢文公说：三季致力于农事，一季讲习武事。于是列出轻武、整齐戎刚。轻武、戎刚是四种车的名称。司马彪《续汉书》说：轻车是古代的战车。不戴头巾，也不设车盖。《韩子》说：管仲开始治理政事时，齐桓公乘坐武车。元戎见上文。轻武是士卒的名称，戎刚是车辆的名称。《东京赋》说：在后阵总列轻武，奏响严肃而喧闹的战鼓。《汉书》说：卫青命令武刚车环绕排列成营。张晏说：那是兵车。树立云髦旗，开启雄健锋芒。“云髦”是旗竿上施加旄饰、仿佛接入云中的旗帜。《上林赋》说：连接云朵的旗帜。“髦”与“旄”是古今通用字。《子虚赋》说：树立干将般雄健的戟；“芒”就是锋刃。《汉书》载贾谊说：即使解剖十二头牛，锋刃也不会变钝。驾着红阳的飞燕，配以唐公的骕骦。“红阳飞燕”未详。有人说，骏马图中有“含阳侯骠”，怀疑“含”是“红”的声音讹误。《左氏传》说：唐成公有两匹骕骦马。马融说：骕骦是雁，马的形状像它。把负羽的队伍驻扎在外面的树林，放出轻捷的两翼部队到中央荒野。羽队是士兵背着羽饰组成的队伍。《羽猎赋》说：手持盾牌、背负羽饰而列阵的人数以万计。“翼”指左右两翼。 《越绝书》说：伍子胥把军队分为两翼，夜间点火彼此可以望见。于是布置飞羉，有的本子作飞罗；“羉”音卢端切。张开捕兽的罠。《尔雅》说：捕猪的网叫羉。有的本子作罠，音旻。羉、罠都是网，用来相对成文；恐怕是互文。 《广雅》说：罠是捕兔的网。刘逵《吴都赋》注说：罠是捕麋的网。然而张氏的意思，大概与刘逵的说法相同。羉有的本子作罗。越过黄岑，悬挂在青峦之间。《尔雅》说：“峦”就是山体坠落。郭璞说：长而倾坠的山，在荆州称为峦。挖出长长的山谷作为边界，以流动的溪水作为关隘。这样一来，里面没有疏通的小路，外面没有遗漏的踪迹。《广雅》说：“疏”就是通。 《七启》说：下面没有遗漏的踪迹，上面没有逃逸的飞鸟。敲击钲，数次校阅队伍；举起麾旗，标记捕获。《周礼》说：鼓、钲、镯鸣响，车辆全都前进。郑玄说：镯就是钲，军队散开列阵而行。《汉书》说：大规模校猎。 如淳说：会合军队、聚集众人，有旗帜标志。《周礼》说：田猎时树立大麾。郑玄说：它不属于九旗之列。《周礼》说：服不氏负责射箭时帮助张设箭靶，用旌旗立在乏旁等待猎物被射中。郑玄说：等待射中猎物的人举旌旗作为标志。张开金制弩机，飞驰着射出响箭。《说文》说：“彀”就是张开弓弩；机是弩牙，用金制成。《汉书》说：冒顿于是制作响箭。《音义》说：箭头叫镝，如今的响箭就是它。剪断刚劲的兽鬃，射落强健的鸟翮。车骑争相奔驰，马匹并行，车辙整齐。《说文》说：“骛”就是杂乱奔驰。“骈”就是并列。毛苌《诗传》说：“武”就是足迹。杜预《左氏传注》说：“辙”就是车轮留下的痕迹。转瞬之间挥霍而过，云气回旋，风势猛烈。《荀子》说：下对上和顺，好比回声应和声音、影子跟随形体。戈戟举起如林，寒锋挥动如闪电消失。《东京赋》说：戈矛密集如林。《广雅》说：“竦”就是竖立。仰面搜取倾覆的云巢，俯身穷尽地穴。《周礼》中有穴氏。郑玄说：穴是打洞的野兽藏身之处。于是有圆斑的犭开和身上有斑纹的犭从。毛苌《诗传》说：猪一岁叫犭开；郑玄又说：猪一胎生三只叫犭从。但这里的犭开、犭从是泛指各种野兽，并不专指猪。鼓动鬃毛使风生起，怒目放出闪光。“瞛”就是光。张口咬住霜雪般锋利的刀刃，脚拨开飞来的锋芒。《说文》说：“咬”就是咬骨。《广雅》说：“拨”就是除去。以鼻摇动林木，蹬动山石，撞击、践踏幽深的草丛。“齀”是用鼻子摇动的意思。郭璞《尔雅注》说：“蹶”是动摇的样子。孔安国《论语注》说：“扣”就是撞击。毛苌《诗传》说：“跋”就是践踏。“扣跋”有的说是退却伏倒。于是飞黄奋力施展锐气，贲石显示勇力。《史记》说：蜚廉凭借才力侍奉殷纣。《尸子》载中黄伯说：我左手擒住太行山中的犹，右手搏击雕虎。《说苑》说：勇士孟贲，在水中行走不避蛟龙，在陆地行走不避虎狼。《吴越春秋》说：夫差让王孙圣占梦，王孙圣说占卜不吉。夫差发怒，派力士石蕃用铁椎把王孙圣打死。张华《博物志》说：石蕃是卫国臣子，背负一千二百斗沙。逼近大野猪封豨，击倒大猪冯豕。《淮南子》说：伍胥说：“吴国是封豨和修蛇。”《小雅》说：“封”就是大。《方言》说：南楚人把猪叫作豨。《尔雅》说：“偾”就是倒下；“偾”有的本子作“拂”，不对。王逸《楚辞注》说：“冯”就是大。扯裂白额虎，挫败獬廌。《尔雅》说：“甝”是白虎，“”是黑虎。张揖《汉书注》说：獬廌像鹿而长一只角。钩爪被摧折，锯齿被击裂。《淮南子》说：有了钩爪和锯齿，于是就凶猛强悍。《说文》说：“捭”就是用双手击打。野兽纵横散乱，榛木倾倒，山谷被压塌。《说文》说：草木编乱交错叫狼藉。尸体坠落，残骸挂在山上；尸体僵卧，覆盖了沼泽。

译郑玄《周礼注》说：四足动物死后留下的尸体叫胔。《尔雅》说：“僵”就是仆倒。郭璞《尔雅注》说：“踣”就是向前扑倒。张揖《上林赋》注说：“掩”就是覆盖。沼泽变成毛草丛林，低湿之地变成红花草泽。郑玄《周礼注》说：没有水的泽叫薮。《广雅》说：草木丛生叫薄。于是撤去围网，停下猎网，卷起旗帜，收起鸣鸢。《郑玄礼仪注》说：“撤”就是除去；“顿”就是舍弃、停放。《礼记》说：前面有尘埃时，就载着鸣鸢。虞人计算捕获的兽数，林衡统计新鲜猎物。《周礼》中有虞人，也有林衡。孔安国《尚书传》说：鸟兽刚杀死叫鲜。评定功劳，犒赏辛勤，马匹休息，弓弦收藏。张晏《汉书注》说：“最”就是功劳第一。《西京赋》说：犒劳勤勉者，赏赐有功者。杜预《左氏传注》说：“犒”就是慰劳；又说：“韬”就是收藏。美味佳肴和四马相连，酒车并驾前行。《说文》说：“镳”是马口中的衔铁。《西京赋》说：酒车斟酌甜酒，并驾而行，送上食物。一千钟酒如闪电般饮尽，万支火炬如繁星般密集。《孔丛子》说：尧饮酒一千钟。《西京赋》说：举起酒杯，点燃火炬；酒饮尽后敲响钟。《说文》说：“釂”就是把酒全部喝完。山丘被流下的肥美油脂沾润，溪谷充满芳香的烟气。欢乐达到极点，乐趣全部尽兴，于是调转车节旋转而归。郑玄《周礼注》说：“节”是凭信，指行路人所执的信物。这也就是田猎游玩的壮观景象，您难道能够跟随我来做这件事吗？《封禅文》说：“天下的壮观。”公子说：“我的身体有病，还不能做到。” 大夫说：楚地的阳剑，是欧冶所营造的。《越绝书》说：楚王召见风胡子问道：“我听说吴国有干将，越国有欧冶子。我愿意拿出国家的珍宝，请这两个人铸造铁剑，可以吗？”于是风胡子到吴国，见到欧冶子和干将，让他们铸造三把铁剑：第一把叫龙渊，第二把叫太阿，第三把叫工市。“阳剑”见下文。邪谿的铁锭，赤山的精华。《越绝书》说：越王勾践有五把宝剑，天下闻名。有位善于鉴别宝剑的客人，名叫薛烛，越王召见他询问。薛烛回答：铸造这些剑时，赤堇山崩裂而出锡，若耶溪干涸而出铜。许慎《淮南子注》说：“铤”是铜铁的矿石，“精”指其中尤其精良的部分。精炼超过羊头铁，镤在锻造中越发完成。《淮南子》说：苗山的铁锭、羊头的生铁，即使能在水中斩断龙须，在陆地上剖开犀牛铠甲，也没有什么能胜过它。许慎说：“销”就是生铁。高诱说：苗山盛产利金，所出的羊头销，是白羊子刀。“镤”有的说作“鍱”。《广雅》说：“鍱”就是铤。谢承《后汉书》说：孝章皇帝赐给各位尚书宝剑，亲自书写他们的姓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枚〕 尚书陈宠，字济南，锻造成的。 《苍颉书》说：“锻，就是椎。”于是反复冶炼、熔铸，经过万次锤打、千次浇铸。《说文》说：“炼，就是冶炼金属。”贾逵《国语注》说：“铄，就是熔化。”《说文》说：“销，就是熔化金属。”辟，是指叠加锤打；灌，是指浇铸。《典论》说：“魏太子曹丕铸造百辟宝剑，长四尺。”王粲《刀铭》说：“通过多次浇铸和锤打，使材质和形制显现出来。”丰隆奋力挥锤，飞廉扇动炉炭。《越绝书》中薛烛说：“铸造这把剑时，雨师洒水清扫，雷公敲击风箱，蛟龙捧着熔炉，天帝装填炭火。”《思玄赋注》说：“丰隆，就是雷公。”王逸《楚辞注》说：“飞廉，就是风伯。”这件神器于是铸成，显出阳面的花纹和阴面的纹理。《吴越春秋》说：干将是吴国人，铸造了两把剑，一把叫干将，一把叫莫耶。莫耶是干将妻子的名字。干将说：“我的老师铸剑时，金铁之类不能熔化，夫妻二人都要投入冶炉之中。”莫耶说：“先师亲自熔化身体来成就器物，我又有什么困难呢？”于是干将夫妻剪断头发、修剪指甲，投入炉中；又让三百名童女鼓动风箱、添加炭火，金铁才熔化，终于铸成宝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

译枚〕 阳面称为干将，铸成龟甲般的纹饰；阴面称为莫耶，布满漫延的纹理。干将藏起阳剑，拿出阴剑，把它献给阖闾，阖闾非常珍爱它。剑光流转如绮，星光相连；浮动的彩色鲜艳迸发。绮，是光彩的意思。《越绝书》说：越王取出纯钧剑，薛烛观看它的光彩，灿烂得像列星运行。《典论》说：太子曹丕的剑铭写道：“流动的光彩，像彩虹；光芒如散开的闪电，质地如耀眼的白雪。”《庄子》说：“这把剑一经使用，就像雷霆震动。”魏文帝《大墙上蒿行》说：“我佩带长宝剑，光色洁白如堆积的雪。”剑锋如霜，剑刃像凝结的水，冰一样的刃口显得清洁明亮。《典论》说：魏太子曹丕铸造的剑质地洁白坚硬，像霜一样；所铸匕首的纹理坚固，像凝结的冰。《声类》说：“锷，就是刀刃。”《字书》说：“凝，就是冰的洁净。”《越绝书》说：越王取纯钧剑，薛烛观看它的光彩，像水从池塘中溢出；观看它的纹理，明亮灿烂得像冰将要融化。形制胜过豪曹，名声珍贵超过巨阙。《越绝书》说：越王取出豪曹剑。薛烛说：“豪曹不是宝剑。宝剑的五种光彩同时显现，没有一种能够压倒其他光彩。豪曹已经独自享有名声了，所以不是宝剑。”越王又取出巨阙剑，说：“这也不是宝剑。宝剑是金、锡和铜相和铸成而不会分离的。” 如今巨阙已经分离了，所以不是宝剑。用它指向郑国，三军将士便会白头；用它指向晋国，千里之地便会流血。《越绝书》说：楚王铸造了三把铁剑，晋国、郑国听说后想求取而不得，便发兵包围楚国城池，三年不解围。于是楚王拿出太阿剑，登上城楼挥剑指向敌军。三军溃败，将士惊惶迷乱，千里流血，晋、郑两国军队的士兵头发全白了。难道它仅仅能够在水中斩断蛟龙、在陆地上斩杀奔驰的马匹吗？《韩非子》说：“背负长剑，奔赴丛林，斩断犀牛和豹子；奔入深渊，斩断蛟龙。”《战国策》说：苏秦说：“韩国士兵的剑，可以在水中击斩鸿雁。”《越绝书》说：勾践把巨阙剑给薛烛看，说：“我坐在露坛宫中时，有一辆四马驾着白鹿经过，车子奔驰，马匹腾跃；我拔剑指向它，四马驾车飞扬而去，却不知道它们已经被斩断。”难道它只能斩断飞鸟的羽毛来显示锋利，斩断厚重的铠甲来称说锐利罢了？浮翮，就是鸿雁，已见上文注释。《史记》中苏秦游说韩王说：“韩国士兵的剑，面对敌人就能斩断坚固的铠甲。至于它的神奇宝贵之处，能够舒展、锤打而无所不至，具有奇异的锋刃和不同寻常的形制。”《说文》说：“舒，就是伸展。”晋灼《汉书注》说：“方，就是常规。”郑玄《毛诗》笺说：“模，就是法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枚〕 形制震惊薛烛，光芒使风胡大为惊骇。《越绝书》写作“薛烛”，《吴越春秋》写作“薛蜀”，大概是同一个人。价值可与三个乡相当，声名贵重超过两个都城。《越绝书》说：勾践把纯钧剑给薛烛看，说：“如果有人要买它，用两个有集市的乡、千匹骏马、两个拥有千户人家的都城来交换，可以吗？”薛烛说：“即使倾尽一座城的财富来估量它，珠玉堆满河流，也仍然不能得到这件宝物，何况两个有集市的乡、千匹骏马、两个千户之都，又哪里值得一提呢！”其实是两个乡，却说三个，是为了避开下文的“三”字。有的宝剑驰名天下，使秦国也为之倾倒；有的宝剑夜间飞离吴国。《越绝书》说：阖庐无道，湛卢剑便离开吴国进入水中。它流行到楚国，楚王睡觉时把湛卢剑放在身边。秦王听说后想得到它，没有得到，便发兵攻打楚国，说：“把湛卢剑交给我，我就撤军离开你们。”楚王没有答应。因此它的功劳冠绝万代，威势照耀无穷。挥动它的人面前没有敌手，掌握它的人自身显得雄强。《说文》说：“挥，就是奋力挥动。”《汉书》元后诏书说：“奋发出无可匹敌的威势。”凭它可以使九国臣服，横向制服八方戎夷。《过秦

译论》说：“秦人打开关门迎击敌人，九国的军队逃跑，不敢前进。”《史记》记载赵良说：“五羖大夫辅佐秦国，向诸侯施行恩德，于是八方戎夷都来服从。” 勇猛的将士像兽的爪牙一样归附，整个华夏都承受它的教化。《毛诗》说：“祈父，是我王的爪牙。”崔琰《大将军夫人寇氏诔》说：“英雄纷纷归附。”扬雄《河东赋》说：“广大华夏的大汉。”《孔子家语》说：舜做君主时，四海都承受他的教化。这大概是世间罕见的神兵，公子难道能够跟随我，驾驭它而使它服从吗？《鲁灵光殿赋》说：“远远超出世间，独自挺立。”公子说：“我的病还不能这样做。”

译大夫说：“天马的骏逸，姿态超凡脱俗。天骥，就是天马；‘骥’有的版本作‘机’。傅玄《乘舆马赋》说：‘九方堙也不能测知它的天机。’《列子》中伯乐说：‘九方皋所观察的，正是马的天机。’它禀受灵异深渊的气息，接受皎洁月亮的精华。《孔安国尚书传》说：‘禀，就是接受。’《遁甲开山图》说：陇西神马山有深渊池，是龙马出生的地方。《春秋考异邮》说：大地生出月亮的精华成为马；月亮运行十二个月，所以马在十二月出生。它的眼珠黑亮照人，深黑的光彩中透出青赤色。《赵岐孟子注》说：‘眸，就是眼瞳。’《说文》说：‘瞷，就是眼睛突出，音同“闲”。’《说文》说：‘绀，是深青而带红的颜色。’唾沫像挥洒的红色，汗水像振落的鲜血。《汉书》《天马歌》说：‘沾染赤汗，染成流动的赭色。’应劭说：大宛马汗水充沛湿润，流下的唾沫像赭土一样。韩康伯《周易注》说：‘挥，就是散开。’薛君《韩诗章句》说：‘振，犹如奋发。’秦青也不能辨识它超过普通马的尺度，方堙也看不清它奔跑时仿佛消失的样子。《吕氏春秋》说：古代善于相马的人，管青观察马的嘴唇，秦牙观察马的前部，他们都是天下的良相马者。” 像赵国的王良、秦国的伯乐、九方堙那样的相马家，也已经把相马的奥妙发挥到极致了。《相马经》说：相千里马的法则，是身长三十六尺四寸。《列子》中伯乐说：天马若有若无、若隐若现，像是消失、像是失去；这样的马能绝尘而去，使车辙平息。于是你戴着云制的车盖，踏着清晨的雾气。郑玄《周礼注》说：‘巾，犹如衣。’云轩的解释已见上文。你奔赴春日的大道，整顿秋日的车驾。秋御，就是秋天的车驾。司马彪《庄子注》说：秋驾，就是法驾。虬龙、螭龙腾跃，麒麟超越，蛟龙飞翔。《甘泉赋》说：‘四匹青螭驾车，六匹白虬相随。’刘梁《七举》说：天马这个名称出自西域，以纤阿为右骖。按照礼法仪式驾驭它，握住缰绳，舒缓节奏，凌云而行，先于螭龙。《尸子》说：马中有骐驎、径骏。《南都赋》说：马鹿超越而龙骏奔驰。看见山便奔跑，望见树林便飞驰。气势旺盛，怒气迸发，像流星飞驰、闪电惊掠。李尤《七汉》说：神速奔跑如雷电驱驰、星流箭飞，谁也比不上益野腾驹。它的志向凌驾九州，势力越过四海。影子还赶不上形体，尘土来不及扬起。刘广世《七兴》说：骏驵之马，影子赶不上形体，尘土来不及升起。浮箭尚未移动，就已经再次奔驰千里。” 浮箭，指漏刻。于是它越过天的边际，跨过大地的阻隔，经过汗漫所不能游历的地方，踏过章亥所未曾留下足迹的地域。《淮南子》中若士说：‘我和汗漫约定在九垓之上相会。’若士举臂挺身，便进入云中。又说：禹于是派大章从东极步行到西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步；又派竖亥从北极步行到南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七十里。太阳中的三足乌为之停顿羽翼，夸父也为之丢下手杖。《春秋元命苞》说：阳气在三处汇聚，所以太阳中有三足乌；乌，是太阳精气。《山海经》说：夸父与太阳竞走，口渴时饮黄河、渭水，黄河、渭水还不够，又向北去饮大泽的水；还未到达，便在路上渴死，丢下的手杖化成了邓林。这大概是天下最卓越的车马，公子难道能够跟随我驾驭它吗？公子说：“我的病还不能这样做。”

译大夫说：“大梁的黍米，琼山的禾谷。大梁之黍，未详。琼山之禾，就是昆仑山的木禾。《山海经》说：昆仑山上有木禾，长五寻，粗五围。唐稷播种它的根，农帝品尝它的花。《尚书》中帝尧说：‘你，后稷，播种这些百谷。’贾谊说：神农品尝百草的果实，是教人食用谷物的人。于是有六种禽类中的珍品，四季膳食中的异味。《周礼》说：庖人掌管供给六种禽类。郑司农注说：六禽是雁、鹑、鷃、雉、鸠、鸽。《礼记》说：孟春吃麦和羊，孟夏吃豆和鸡，孟秋吃麻和狗，孟冬吃黍和猪。穷尽海中的错杂珍品，搜罗陆地上的各种毛类动物。《尚书》说：海产物品种类繁多。《礼记》说：加豆中陈列的是陆地产物。《穀梁传》说：凡是土地所生的动物，叫作毛类。伊尹亲自掌火煮鼎，庖丁挥刀宰割。伊公，就是伊尹。韦昭《汉书注》说：爨，就是烧煮。庖子，就是庖丁。滋味经过九次沸腾，调和兼用勺药。 《吕氏春秋》记载伊尹对商汤说：各种滋味的根本，水最先开始；五味有三种调和方法；九次沸腾、九次变化，是用火的节度。高诱说：纪，就是节度。” 滋味必须经过火煮才能完成，所以说火是它的节度。文颖《上林赋》注说：勺药，是调和五味的东西。清晨的野鸭、带露的天鹅，经过霜露的鵽鸟和黄雀。《说苑》说：魏文侯喜欢清晨捕获的野鸭，霜露降下时，鹄和鵽味道鲜美。《南都赋》说：归来的雁和鸣叫的鵽鸟。《楚辞》说：煎烹鱼肉，烹煮黄雀。王逸说：臛，就是黄雀肉。圆形食案上星罗棋布，方丈大的食物铺陈交错。《盐铁论》说：垂手拱立、拿着食案吃饭的人，不知道俯身耕作的人的辛劳。《墨子》说：美食摆满方丈之地，眼睛不能全部看遍，嘴巴也不能全部尝遍。《列女传》说：食物摆在面前，所喜爱的不过是一块肉。熊掌封藏，鸟足声如翰音。《左氏传》说：晋灵公的厨师煮熊掌，却没有煮熟。《礼记》说：溪水的声音叫翰音。《吕氏春秋》说：善于学习的人，就像齐王吃鸡一样，吃了鸡脚数千只，才吃到鸡的脚。燕子的腿、猩猩的嘴唇，髦牛的残肉、象的白肉。《吕氏春秋》记载伊尹对商汤说：肉中美味的是巂燕的大腿。孙炎《尔雅注》说：巂，音胡圭切。《说文》说：髀，是大腿外侧。《吕氏春秋》记载伊尹说：肉中美味的是猩猩的嘴唇、髦牛和象的肉。” 高诱说：髦，是髦牛，产在西方；象，是象兽，产在南方。取用远方物产，是因为它们味道鲜美。髦牛和象的肉味美，是珍视异味。残白，大概是煮肉的另一种名称。崔骃《博徒论》说：煮燕肉、羊残肉，炙烤雁、煮凫。灵渊的龟，莱黄的鲐鱼。《七启》说：寒冷北方苓木上的巢龟。《盐铁论》说：江湖中的鱼、莱黄的鲐鱼，多得不可胜数。《汉书》说：东莱郡有黄县。《说文》说：鲐，是海鱼。丹穴山的鹨鸟，黑豹的胎。《山海经》说：丹穴山有一种鸟，形状像鹤，身有五彩斑纹，名字叫凤。《说文》说：鹨鸟，是大鸲的雏鸟。《列女传》记载陶答子的妻子说：南山有黑豹。《六韬》说：殷君使用玉杯和象牙筷子，就不会再满足于豆叶杂羹，必定要吃熊掌和豹胎。用秋橙来炊煮，用春梅来调味。《左氏传》记载晏子说：调和滋味就像制作羹汤，要用水、火、醋、肉酱、盐、梅来烹煮鱼肉，再用柴火炊煮。杜预说：燀，就是炊煮。《博物志》说：橙像橘而不是橘，像柚而有芳香。刘梁《七举》说：用酱和醋调味，用甜蜜和饴糖调和。《广雅》说：沾，就是溢出；酟和沾相同。《尚书》说：如果要制作调和的羹汤，你就是盐和梅。接着使用商王的筷子，承接帝辛的酒杯。商王、帝辛，都是纣的称呼。《史记》说：帝乙死后，儿子辛即位，这就是帝辛，天下人称他为纣。《六韬》说：殷君陈列玉杯和象牙筷子。《韩子》说：纣使用象牙筷子。箕子说：象牙筷子和玉杯，是不能再盛豆叶杂羹的器具。范公的鱼鳞，出自九溪。陶朱公《养鱼经》说：威王聘请朱公，问他：‘您家积累了亿万金钱，用的是什么方法？’朱公说：‘谋生的方法有五种，以水养殖最重要。所谓水畜，就是鱼池。用六亩地做成池塘，池中建九个洲；寻找怀孕的鲤鱼，在二月上旬的庚日放入池中。养鲤鱼时，鲤鱼互不吞食，容易长大而且贵重。’红色尾巴鲜红，紫色翅膀、青色鱼鳍。《毛诗》说：鲂鱼有红色的尾巴。丹，见上文。 《上林赋》说：鱼鳍迅疾，尾巴摆动，鳞片振动，鱼翼奋张。于是命令支离益来飞快挥动霜刃。《庄子》说：朱泙漫向支离益学习屠龙，耗尽千金家产，三年学成，却没有地方施展他的技巧。司马彪说：朱是姓，泙漫是名，益是人名。霜锷的解释已见上文。红色的肉肌像绮罗一样散开，洁白的肌肤像雪飘落。《七启》说：黑熊的白色肌肤。又说：分离开来像散落的雪。离娄的锐利目光，也不能把它的细微处列入比较；秋蝉的翅膀，也不足以比拟它的轻薄。《孟子》说：离娄是古代目力极强的人，能看见百步之外，能看清秋毫的末端。《楚辞》说：蝉翼反而显得厚重。丰盛的菜肴已经吃完，也还有清冷的点心。《苍颉篇》说：阕，就是结束。《周礼》说：朝事时使用的笾器。郑司农说：朝事，是指清晨尚未进食时，先送上的冷食和笾中食物。商山的果实，汉皋的楱果。《汉书》说：四个人在秦代避乱，进入商洛深山。详见《西都赋》。汉皋的解释已见《南都赋》。《韩诗外传》说：郑交甫沿着汉水来到汉皋台下。郭璞《上林赋》注说：楱也是橘类，音凑，有的说作楱。剖开龙眼的果房，打开椰子的外壳。刘渊林《吴都赋》注说：龙眼像荔枝而较小，味道甘甜。又说：椰树像槟榔，果实大如葫芦，里面有汁，甜美如蜜，果核可以制成饮器。

译壳就是核。凡是内部含有东西的物体，都可以称为壳。各种芳香美味经过万般选择，用来承合心意、替代进献。郑玄《周礼注》说：选，就是选择。孔安国《尚书传》说：奏，就是进献。于是又有荆南的乌程酒、豫北的竹叶酒。盛弘之《荆州记》说：渌水出自豫章郡康乐县，其中有乌程乡，设有酿酒官，取此水酿酒，酒味极其甘美，与湘东酃湖酒一样，年年进献，世人称为酃渌酒。吴地理志说：吴兴有乌程县，那里出产名酒。张华《轻薄篇》说：苍梧的竹叶酒清冽，宜城的九酝酒醇美。酒面浮沫像星星一样沸腾，飞散的酒花与浮萍相接。《南都赋》说：酒浆铺展开来有一径之厚，浮沫像浮萍。玄石曾经品尝这种酒，仪狄氏献出了酿酒的方法。《博物志》说：玄石从中山酒家买酒，酒家给了他千日酒。《战国策》记载鲁君说：从前帝女仪狄酿造美酒，把它进献给禹。倾倒一罍酒只需一天，却可以使人沉湎千日。薛君《韩诗章句》说：调和众人的脸色、均衡人多与人少，叫作流；闭门不出、不接待宾客，叫作湎。《汉书》记载谷永说：沉湎酒色，轻薄亵慢。千日酒的解释已见上文。把一杯酒投入河中，就能使三军取得胜利。《黄石公记》说：从前优秀的将领用兵时，有人送来一箪酒，他却把酒倒入河中，让全军将士迎着上游取水饮用。一箪酒不可能使一条河水都有酒味，但三军将士却都愿意为他拼死效命，这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其中的情意和滋味。这种人是神灵所欣羡、众人所瞩目的。《毛诗》说：“上帝对文王说，不要这样欣羡。”《说文》说：“歆”是神灵享用气味。《方言》说：“炜”是盛大。郭璞说：“暐晔”是盛大的样子。您难道能够勉强起身来抵御这些诱惑吗？”公子说：“我沉溺于使口味败坏的美食，贪恋甘美而像腊肉一样毒害人的滋味。《老子》说：“五味会使人的口味败坏。”《广雅》说：“爽”是伤害。《国语》中单襄公对鲁成公说：“地位高本来就容易跌落，滋味过厚实在是长久的毒害。”贾逵说：“颠”是陨落；“腊”是长久，意思是滋味太厚重，其毒害会持续很久。我服食腐蚀肠胃的药物，使用使国家灭亡的器物。《吕氏春秋》说：“肥肉厚酒，用来相互逞强，叫作烂肠之食、亡国之器。”象牙筷子和玉杯的事，前文已经说过。即使这些是士大夫所荣耀的东西，也正是我们所畏惧的。我还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译大夫说：大概晋国使光明的皇道融融昌盛，金德之华开启了祥瑞，大人物因此有所作为。杜预《左氏传注》说：“融”是明朗。晋属金德，所以称为“金华”。《周易》说：“利于见到大人。”又说：“圣人出现，万物都能看见。”继承光明而代代照耀，德业与上天相配，光辉遍及天下。《周易》说：“光明相继出现，形成离卦；大人因此继承光明，照耀四方。”《毛诗序》说：《思文》是说后稷的功德与上天相配。《尚书序》说：“从前帝尧在位，光明显耀，治理天下。”他所奠定的德业，比姬公居于岐山时还要隆盛。姬公就是文王。《国语》说：“最重要的是奠定德业，经过十五代君王才开始平定。”《孟子》说：“从前文王治理岐山一带时，做官的人世代享有禄位，文王居住在岐山。”这件事在《思玄赋》中已经说过。他所施加的仁德，比殷代在亳地时还要丰厚。《尚书》中仲虺说：“只有君王能够宽厚而仁慈，使信德彰明于万民。”孔安国说，这是说汤有宽厚仁慈的德行。《尚书》说：“汤已经革除夏的天命，又回到亳地。”南方箕星带来的风，不能使他的教化畅行；离开毕星的云雨，也不能使他的恩泽丰厚。《尚书》说：“星有喜好的风，星有喜好的雨。”《春秋纬》说：月亮运行失常，靠近箕星就会有风，靠近毕星就会有雨。皇帝之道光辉灿烂，帝王的功业连续兴盛。《景福殿赋》说：“使我皇道欢乐。”《尚书》中舜说：“有谁能够奋发建功，使帝王的功业兴盛？”《诗经》说：“清明相继兴盛，这是文王的法典。”用音乐引导和调和气息，用诗歌宣扬德行。《吕氏春秋》说：陶唐氏治理天下时，阴气多有滞积潜伏，阳气运行受阻，人的元气郁结不畅，筋骨拘挛，于是创作舞蹈来宣泄引导气息。《国语》说：周王将要铸造无射钟，向泠州鸠询问音律。泠州鸠回答说：“音律用来建立均衡，度数用来宣扬贤哲之人的美德，向百姓显示准则和仪法。”教化在云官氏的时代清明，政治在以鸟为纪的时代和穆。《左氏传》说：郯子来朝见，鲁昭公设宴招待他。叔孙昭子问他说：“少皞氏以鸟命名官职，是什么缘故？”郯子说：“从前黄帝氏以云为纪，所以任命云官，官名也以云命名。我的高祖少皞挚即位时，凤凰恰好飞来，所以用鸟作为纪号，设置鸟官，官名也用鸟来命名。”王道遍及四方，整个华夏安静太平。《毛诗》说：“王道确实充实。”其中“犹”与“猷”相通，前文已经说过。《尔雅》说：“谧”是安宁。丹冥地区撤去烽火，青徼边地解除警报。“丹”是南方的朱冥。《楚辞》说：“经过祝融所在的朱冥。” 王逸说：朱冥是朱冥之野。青徼是东方。《吕氏春秋》说：禹向东到达青羌之野，向南到达交阯的丹粟。范晔《后汉书》说：辽东边塞以外的貊人侵犯右北平。张揖《汉书注》说：“徼”是边塞，在水中设置木栅，作为夷狄的界限。让马退回去拉粪车，把功德铭刻在昆吾所铸的鼎上。《老子》说：“天下有道，就让奔跑的马回来用来施肥。”王弼说：天下有道，只需修治内政，所以让奔跑的马回来给田地施肥。《东京赋》说：“让马回来拉粪车。”《墨子》说：从前夏启派飞廉到山中采金，在昆吾铸造鼎。蔡邕《铭论》说：吕尚担任周太师，后来封于齐国，他的功劳铭刻在昆吾的冶铸之器上。百姓恢复朴素本性，合乎时宜的文治也郁然兴盛。“素”是朴素。《东京赋》说：“遵循节俭，崇尚朴素。”《论语》中孔子说：“周朝借鉴夏、商二代，文采多么盛美啊！”耕田的人互相让出田界，捕鱼的人互相礼让水中的高地。《文子》说：黄帝教化天下时，耕田的人彼此让出田界。《淮南子》说：黄帝教化天下时，捕鱼的人不争夺水中高地。砍柴的人以佩戴高冠的装饰为可耻，仆役也嘲笑衣服后襟过短。《长扬赋》说：“如果士人中有人不谈论王道，连砍柴的人都会嘲笑他。”《韩非子》说：“解下他的长剑，免去他的高冠。”《左氏传》说：人有十个等级，皂隶臣属于仆，仆臣属于台。《庄子》中魏太子对庄周说：“我们君王所见到的，只是穿短后衣的剑士。”魏王于是喜欢上了这种服饰。天下四方应时和谐，广大而安定。《吕氏春秋》说：“神明通达于六合。”《尚书》说：“百姓因而变得和睦。”《论语》中孔子说：“尧作为君主，真是伟大啊！他的德政广大无边，百姓无法用语言称述；他的功业巍峨崇高。”黑发儿童在街巷歌唱，黄发老人击打土块游戏。《埤苍》说：“髫”是头发。“髫”与“龆”是古字相通。《列子》说：尧治理天下时，穿着平民服装游行于康衢大道，听到儿童唱道：“养育我们这些百姓，没有谁不是依靠您的恩德；我们不必知道什么，也不必做什么，只顺从帝王的法则。”《毛诗》说：“黄发，台背。”《尔雅》说：“黄发”表示长寿。《论衡》说：尧在位时天下非常太平，百姓无事可做，有五十岁的人在道路上击打土块游戏。解除伏羲结绳治理的方式，采用陶唐氏的象刑制度。《周易》说：“上古用结绳来治理天下。”《尚书大传》说：唐虞时代的象刑，轻刑穿赭色衣服而衣缘不加纯饰，中刑穿有杂色鞋，下刑在脸上涂墨并加以蒙蔽。“蠓”的读音是蒙。至于华夏之外的夷族，以及流徙荒远之地的貊族，《左氏传》中孔子说：“边裔不参与谋议夏政，夷族不扰乱华夏。”《尚书》说：“方圆五百里属于荒服。”又说：“方圆二百里属于流。”孔安国说：这是要服以外的五百里。《周书》说：“四夷和九貊。”孔晁说：“貊”是夷族的一支。他们的语言没有被輶轩使者记录下来，土地也没有接受中原的正朔。《风俗通》说：秦、周两代常在八月派輶轩使者采集各地不同的方言，收藏在秘密府库中。《春秋说题辞》说：蛮服之地遥远，正朔不能到达；但遇到盛大的德化便会受到感召，越裳还会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贡。没有谁不快步奔走、叩头行礼，献上信物并经过多重翻译来朝见。《毛诗》说：“快步奔走在宗庙之中。”《喻巴蜀》说：“叩头前来进献。”《礼记》说：“先下拜，然后叩头。”《左氏传》中狐突说：“把姓名记入册籍并献上信物；如果有二心，就应当退避。”关于“重译”，前文已经说过。当时昆虫鸟兽都感受到恩惠，没有什么不受驯服。《毛诗序》说：文王的德行施及鸟兽昆虫。《说文》说：“蚑”是行走；凡有生命的东西，行走都叫作蚑。《毛诗》说：“没有什么不服从。”应劭《汉书注》说：“扰”是驯服。苑囿中有九尾之禽嬉戏，园林中有三足乌栖息。

译《春秋元命苞》说：上天把九尾狐赐给文王。《白虎通》说：什么叫禽？禽是鸟兽的总称，说明它们能够被人捕获制伏。《典引》说：“三足乌在茂密的树林中展翅飞翔。”蔡邕说：乌是会反哺的鸟，是至孝的征兆。凤凰在树林中鸣叫，黄帝的园囿中到处都是它们。《礼瑞命记》说：黄帝穿黄色衣服，戴黄色帽子，在宫中斋戒，凤凰于是遮天蔽日而来，停在黄帝的园中，吃竹实，栖息在黄帝的梧桐树上，始终不离去。《汉书》说：楚地人把“多”说成“夥”。有龙在深渊中游动，孔甲的池沼中到处都是龙。《左氏传》中蔡墨说：夏代有孔甲，曾经驯养帝王所赐的龙；黄河和汉水各有两条龙，分别有雌雄。杜预说：孔甲是少康的后代、夏朝第九代君主。万物充满和谐的元气，天地交合而安泰。《周易》说：“天地之气絪缊，万物由此化育醇厚。”又说：“天地交合而形成泰卦。”仁义之心无所不包，教化的感召没有边界。《庄子》中遍对庄周说：“我所知道的道，近则无内，远则无外。”林野中没有人披着粗布衣，山中也没有人系着皮带。《老子》说：“圣人身披粗布，怀藏美玉。”《汉书》贾山上疏说：“那些穿布衣、系皮带的士人，在内修养自身，在外成就声名。” 一切都像刻在百工制作的器物上那样彰明，祥兆也从神灵所凭依的龟甲中显现。《尚书》说：高宗梦见得到傅说，便派百工到野外寻访，最终审察梦中人的形貌，按照形象在天下广泛寻找。孔安国说：这是审定梦中人的形象，刻画出他的容貌。《史记》说：吕尚年老以后，以垂钓为名等待周人。西伯将要出猎，占卜说：“将得到辅佐成就霸王事业的人。”于是西伯出猎，果然遇到了太公。《论语》中孔子说：“臧文仲把蔡国国君所守护的龟收藏起来。”郑玄说：“蔡”指国君所守护的龟。士大夫们衣冠整齐，车服显赫盛大。《封禅书》说：“因而杂取士绅先生的各种谋略。”毛苌《诗传》说：“济济”是仪态威严众多。《管子》说：“先生制定车服冠冕，用来显示贵贱等级。”《广雅》说：“蔼蔼”是盛大。功业与天地造化争相流传，德行与天地二仪相比广大。《淮南子》说：“大丈夫无所作为，与天地造化逍遥同游。”《周易》说：“《易》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严君平《老子指归》说：“功业与天地造化争相流传，德行与天地同样光明。”话还没有说完，公子突然起身。《庄子》说：黄帝询问广成子，广成子突然起身。司马彪说：“蹶”是迅速起身的样子。公子说：“我是个见识浅陋的人，固守这种狂放偏执的性情。” “鄙夫”的解释，见《西征赋》。司马迁的书信说：“请允许我略微陈述自己的浅陋。”《论语》中孔子说：“如果不能得到中行之士同他交往，那就一定要同狂者、狷者交往吧！狂者勇于进取，狷者有所不为。”大概有个人用毁坏玉器的办法来平息争夺宝物的诉讼。《庄子》说：庚市子在争夺宝玉的人中间毁掉玉器。《淮南子》引庄子之后的解释说：庚市子是没有欲望的圣人。有些人因争夺财物而相互斗殴，庚市子在他们中间毁掉玉器，争斗的人就停止了。又有个人用激怒齐王的办法，使齐王的疾病痊愈。《吕氏春秋》说：齐闵王患病消瘦，前往宋国请文挚来诊治。文挚察看齐王的病，对太子说：“大王的病，激怒他就会痊愈；但病愈后他会杀我，怎么办？”太子说：“我将同母后一起向大王请求，他一定不会杀您。”文挚前往诊治时，连鞋也没有脱，就登上床，穿着鞋踩在被褥上，询问齐王的病情。齐王大怒，呵斥文挚并起身，病立即痊愈。齐王准备把文挚活活烹死，太子和王后请求宽赦也没有成功，于是文挚最终被烹死。司马彪《庄子注》说：“痊”是病除。您先用使耳朵失聪的音乐诱惑我，又让我住进遮蔽家屋、昏暗不明的房子。《老子》说：“五音会使人耳聋。”《周易》说：“把房屋修得高大，又把家遮蔽起来；‘蔀’是遮挡光线的东西。” 房屋既修得高大，又把家遮盖起来；屋宇厚重、房屋遮蔽，昏暗就到了极点。田野游猎、纵马驰骋、使用锋利的刀剑和奔驰的骏马，既是老子所告诫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所希望的，所以我不能答应您。《老子》说：“纵马驰骋、田猎游玩，会使人心神狂乱。”直到听说皇帝的风教已经正确，时世的圣道醇厚。杜预《左氏传注》说：“韪”是正确。《尚书》说：“政事纯厚。”孔安国说：“醇”是纯粹。把真实的功业当作秋天的果实，把华美的文辞铺陈成春天的花朵。《韩诗外传》说：魏文侯时，子质做官获罪，对简主说：“我不再树立德行了。”简主说：“春天种桃树李树，夏天可以在树下得到荫凉，秋天可以吃到果实。如今你所种植的是不应种的人。”《答宾戏》说：“铺陈文采，如同春天开花。”下有可以达到比屋封侯的百姓，上有伟大英明的君主。《尚书大传》说：周人的德化盛行到可以家家封爵。《论语》中孔子说：“尧作为君主真伟大啊！只有天最伟大，只有尧能够效法它。”这里的“民”有的版本作“屋”。我虽然不聪敏，但请允许我沿着前人的足迹继续前进。《论语》中颜回说：“我虽然不聪敏，请让我奉行这些话。”应瑗《与桓元则书》说：“岂敢不策马奔驰，恭敬地追随前人的足迹。” 诏。诏一篇。汉武帝。诏书说：大概有非同寻常的功业，必定要等待非同寻常的人来完成。因此，马有时即使奔跑跳跃、踢踏不驯，也能到达千里之外。善注说：这是说马并不一定良好，有时奔跑，有时踢踏，但只要驾驭得法，也能走完千里路程。《声类》说：“踶”是用脚踏。士人有时虽有违背世俗的牵累，却能够建立功名。晋灼说：这是说受到世人的讥评议论。善注说：《越绝书》说：“有超越世人的才干，就必然会有违背世俗的牵累。”那些驾驭起来会翻车的马，以及行为放纵不拘的士人，也只在于如何驾驭他们罢了。应劭说：“泛”是倾覆；马有多余的气力，才会使车驾翻覆。如淳说：“弛”是废弃；士人的行为卓越异常，不合世俗的约束，就好像被斥逐一样。“跅”读作“拓”，也有人说读作“尺”。应当命令州县察访官吏和百姓中才华出众、品行异于常人的人。应劭说：旧时称“秀才”，因为避汉光武帝刘秀的名讳，改称“茂才”。“异等”是超越等级、超过众人，不同于平常人。善注说：“察”是观察；察访审定、确认以后，再推荐他们。可以任用为将军、丞相，以及出使绝远国家的人。善注说：《桓子新论》中雍门周说：“远赴绝远的国家，就没有预定再相见的日期。” 《贤良诏》一首 汉武帝

译朕听说从前唐尧、虞舜时代，画出刑罚的象征，百姓便不敢犯法。应劭说：二帝只是画出衣冠和章服的形制，百姓便不敢触犯刑法。善注说：《尚书大传》说：唐虞时代施行象刑，百姓不敢犯法。《墨子》说：画出衣冠，百姓便不犯法。日月照耀所及，没有不遵循教化、接受役使的地方。善注说：《大戴礼》记孔子说：从前舜的教化遍及日月所照之处，没有不遵循和接受役使的。孔安国《尚书传》说：没有不遵循教化并接受役使的。周成王、周康王时期，刑罚搁置不用，德行施及鸟兽，善注说：《纪年》说：成王、康王时期，天下安宁，刑罚搁置四十年没有使用。《毛诗序》说：文王接受天命，乐于自己的灵明德行能够施及鸟兽。《尸子》说：商汤的德行也施及鸟兽。教化通达四海。海外有肃慎。晋灼说：《东夷传》说，肃慎如今就是挹娄之地，在天馀东北一千多里、大海之滨。善注说：《大戴礼》记孔子说：从前舜在位时，西王母来献白玉琯，这说明教化通达四海，海外有肃慎。北发、渠搜、氐、羌都来归服。晋灼说：北发似乎是国名。应劭说：《禹贡》中析支、渠搜属于雍州，在金河关以西。善注说：北发，是国名。《大戴礼》说：北发、渠搜，氐、羌都来归服。郑玄《诗笺》说：氐、羌是夷狄之国，分别在西方。星辰运行不悖，日月没有发生日食月食，山陵不崩塌，河川山谷不堵塞。善注说：《大戴礼》说：圣人治理国家时，日月没有食，星辰不悖行，河川水泽不枯竭，山不崩解，陵不毁坏。麒麟凤凰出现在郊外沼泽，黄河、洛水出现图和书。善注说：《礼记》说：圣王能够顺应天道，所以凤凰和麒麟都出现在郊野沼泽。《周易》说：河水、洛水出现图书，圣人便取法它们。唉！要施行什么，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 如今朕有幸奉守宗庙，早起晚睡地寻求治国之道，夜里睡觉也在思考，仿佛涉过深渊之水，不知道怎样才能渡过。善注说：《尚书》说：我是年幼的后代，仿佛涉过深渊之水，只能前往寻求我能够渡过的方法。美啊，伟大啊！要施行什么，才能彰明先帝宏大的功业和美好的德行？如淳说：这就像《诗经》所说的“猗欤那欤”。猗，是美；伟，是大；欤，是语气词；意思是美好而且伟大。上可以比肩尧、舜，下可以匹配三王；朕不聪敏，不能使德行达到远方，这是诸位子大夫所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善注说：《国语》记越王勾践说：如果听到子大夫的言论。贾逵说：因为亲近而且尊敬，所以称为子大夫。贤良之士明白古今帝王治国的根本道理，接受策问考察，都用文字作答。朕把它们编写在篇章中，亲自阅览。册 《说文》说：册，是符命。诸侯进见并接受天子的册命，册的形状象征这种礼仪：一长一短，中间有两道编联。《册魏公九锡文》一首 范晔《后汉书》说：曹操自封为魏公，天子加赐九锡。《韩诗外传》说：诸侯有德，天子便赐给他礼物：第一次赐车马，第二次赐衣服，第三次赐虎贲卫士，第四次赐乐器，第五次赐登堂时所用的纳陛，第六次赐朱户，第七次赐弓箭，第八次赐铁钺，第九次赐黑黍酒，这就叫九锡。潘元茂《文章志》说：潘勖，字元茂。汉献帝时任尚书郎，调任东海相，尚未出发，又被任命为尚书左丞，后来因病去世。魏国受九锡的文书，是潘勖所作。制诏：《独断》说：“制诏”，是说君王的话必须成为法制。“诏”与“诰”相同。夏、商、周三代没有这种文书，秦、汉才有。任命持节丞相、兼领冀州牧的武平侯。魏志说：建安元年，天子授予太祖节钺，封为武平侯；建安九年，兼领冀州牧。我因为德行浅薄，年少时就遭逢忧患灾祸，远在西方，迁徙到了唐、卫之地。“朕”指献帝。《左氏传》中楚子说：“我没有德行，年少时就主持国家。”又，楚国少宰向晋军说：“我国君主年少时就遭逢忧患灾祸。”又，厚成叔向卫国吊唁说：“听说您不能安抚国家，反而远在别的境域。”《尚书》说：“远在西方的人。”范晔《后汉书·献帝纪》说：初平元年，迁都长安；兴平二年，车驾向东返回。李傕又追击交战，王师战败，皇帝渡过黄河，驾临安邑。建安元年六月，驾临闻喜；七月，车驾到达洛阳。《汉书》说：河东郡有安邑县、闻喜县；但从闻喜进入洛阳，必然经过河内。河内原属卫国，河东原是唐尧受封之地，所以说“唐卫”。在这个时候，就像旗帜上的飘带被系住一样。《公羊传》说：“君主就像被系住的旗旒一样。” 何休说：“旒”是旗帜上的飘带；“赘”与“缀”相同，是用来作比喻的。意思是被臣下牵制，只能随东西摆布。宗庙缺少祭祀，社稷没有立足之地，众多凶徒窥伺觊觎，分裂中原诸夏。《左氏传》中师服说：“百姓服侍他们的上级，下面的人不应当窥伺觊觎。”杜预说：下位者不应希求上位。《说文》说：“觊”是希望，“觎”是想要。全国一尺土地，我没有一寸能够取得；全国一个百姓，我没有一个能够拥有。也就是我高祖的命运将要坠落到地上，我因此早早起身，夜里不敢安睡，内心为此震动悲痛。《论语》中子贡说：“文王、武王之道，还没有坠落到地上。”《毛诗》说：“早起晚睡。”又说：“假装睡觉而长声叹息。”《楚辞》说：“内心震动悲痛而不敢安定。”所能依靠的，只是祖先、父亲以及辅佐大臣和前代贤臣，谁能体恤我的自身呢？《尚书》说：“臣下成为我的股肱、耳目。”又说：“也只有前代贤臣，能够辅佐并光明地侍奉他们的君主。”又说：“只有祖先和父亲，谁能来体恤我的自身？”郑玄说：“先正”是前代臣子，即公卿大夫。于是上天引导自己的善意，伟大地养育出了丞相。《左氏传》中甯武同卫人结盟说：“用此昭明的诚意，向您伟大的神灵请求结盟，以引发上天的善意。” 毛苌《诗传》说：“诞”是大的意思。郑玄说：“后稷的降生真是伟大啊。”保护治理我大魏皇家，在艰难中广泛救助国家，我确实依赖于您。《尚书》中周公说：“上天赐予寿命，使殷国安定而合于正道，并保护治理它。”又说：“用恭敬的态度保护太子钊，广泛救助他渡过危难。”《左氏传》中然明说：“郑国实际上依赖于他。”现在将把典章礼制授予您，您应当恭敬地听受我的命令。

译从前董卓最初制造国家的灾难，众位诸侯失去职位，却图谋王室。您于是挺身而出，首先发动军事行动，这就是您的忠于本朝。《魏志》说：董卓废黜皇帝为弘农王，另立献帝。将军袁绍等人同时赶来，但董卓军队强盛，没有人敢首先进攻。太祖于是率兵向西进发。《左氏传》中王子朝对诸侯说：“放弃职位来干预王室的政事。”又说：“在洮地会盟，是为了谋划王室之事。”服虔说：诸侯放下自己的政务，来辅佐王室。后来又有黄巾军，违背改变上天的常道，侵扰我三个州，祸及普通百姓。您又出兵讨伐，铲除他们的踪迹，使东部诸夏安宁，这也是您的功劳。《魏志》说：青州黄巾军有一百多万人，进入兖州，随后转入东平。太祖于是进兵，在寿张以东攻击黄巾军，击败他们；黄巾军到济北请求投降。《左氏传》中太史克说：“颛顼氏有不成材的儿子，以至扰乱上天的常道。”《尚书》说：“蚩尤首先作乱，祸及普通百姓。”韩暹、杨奉专擅使用威势和命令，又依靠您的功勋，终于排除了这一危难。《魏志》说：韩暹、杨奉护送天子回到洛阳，杨奉另在梁地驻军，太祖于是到达洛阳。杨奉逃走，太祖征讨杨奉；杨奉向南逃奔袁术，太祖于是攻下他的梁地驻军，夺取了那里。于是建立许都，营造我的京畿，设置官署、确立祭祀制度，没有丢失旧有的典章，天地鬼神从此得到安宁治理。这也是您的功劳。《魏志》说：建安元年，洛阳残破，太祖定都许县，到这时宗庙、社稷以及各种制度才开始建立。《周礼》说：“设置官职，划分职守。”又说：“在四郊为五帝营造祭坛。”郑玄说：“兆”是营建坛场的区域。《左氏传》中伍员说：“少康祭祀夏的先王以配天，没有丢失旧有的典章。”袁术僭越叛逆，在淮南肆意横行，畏惧您的威灵，施展宏大的谋略。在蕲阳一战中，桥蕤授首。《魏志》说：袁术，字公路，想在淮南称帝。袁术侵犯陈地，您向东征讨他。袁术听说您亲自前来，丢下军队逃走，留下部将桥蕤；您击败桥蕤等人，将其斩杀。《左氏传》说：“在百姓之上肆意妄为。”杜预说：“肆”是施行的意思。蕲县属于沛郡，在陈地以东。您的威势向南推进，袁术因此覆灭溃败，这也是您的功劳。《魏志》说：袁术被太祖击败，想前往青州投奔袁谭，却在路上发病而死。《汉书》中汉武帝答复李广说：“威势震慑邻国。”郑玄《论语注》说：“厉”是严整的意思。《左氏传》说：“百姓逃离他们的上级，叫作溃败。” 您回转兵锋向东，吕布就被诛杀。《魏志》说：吕布，字奉先，是五原人。他担任兖州牧。建安三年，您向东征讨，大败吕布的军队后才返回，吕布坚守城池。您于是决开泗水、沂水灌城，擒获吕布并将他杀死。《长杨赋》说：“回转兵戈斜向一方，南越彼此残杀。”乘轩车的将领张扬反叛而死，眭固伏罪，张绣低头服从。这也是您的功劳。《魏志》说：张扬，字稚叔，是云中人，董卓任命他为建义将军。建安四年，您返回昌邑，张扬的部将杨丑杀死张扬来响应太祖；张扬的部将眭固又杀死杨丑，带领他的部众想向北与袁绍会合。太祖派史涣拦截攻击，杀死眭固。又说：张绣是武威人，是骠骑将军张济的族侄。张济死后，张绣统领他的部众驻扎在宛地。太祖南征，军队驻扎在育水，张绣等人举军投降。《左氏传》说：楚王告诉令尹，改乘兵车向北进发。毛苌《诗传》说：“沮”是败坏。袁绍违背常道，图谋危害社稷，凭借自己的军众，在国内发动军队进行侵扰。《魏志》说：袁绍，字本初，是汝南人。天子任命袁绍为太尉。当太祖迎接天子定都许县时，袁绍挑选精锐士卒十万人、战马一万匹，准备进攻许县。在这个时候，王师兵力少而且弱，天下人都寒心，没有人有坚定不移的意志。“寒心”的意思已经见于上文。《周易》说：“手持黄牛，表示意志坚定。”您秉持大节，精神气概直冲白日。《论语》中曾子说：“面临大节而不能被夺取志向。”《战国策》中唐雎对秦王说：“聂政刺杀韩傀时，白虹贯日。”您奋发武力和威怒，运用神妙的谋略，到达官渡，彻底歼灭敌人。《魏志》说：建安五年，您在官渡驻军。袁绍派车运送粮食，让淳于琼负责押送；您攻击淳于琼并将他斩杀，袁绍的军队大败，袁绍丢下军队逃走。《毛诗》说：“把上天降下的惩罚施加到牧野。”郑玄说：这是说上天降下用来诛杀纣王的惩罚。《尔雅》说：“歼”是尽的意思；“丑”是众的意思。使我们的国家从危亡坠落中获得救助。这也是您的功劳。《说文》说：从水中救出叫作“拯”。渡过大河，开拓平定四个州，即青州、冀州、幽州、并州。袁谭、高幹全都被斩首示众。《魏志》说：袁绍让长子袁谭领青州。又说：建安十年，您攻打袁谭并击败他，斩杀袁谭。又说：袁绍让外甥高幹担任并州牧。您征讨高幹，高幹于是逃往荆州；上洛都尉王琰将他捕获并斩杀。《汉书·音义》说：把头悬挂在树上叫作“枭”。海盗奔逃溃散，黑山军顺从法度。这也是您的功劳。《魏志》说：您向东征讨海盗管承，到达淳于，派乐进攻击并击败他，管承逃入海岛。又说：黑山贼张燕率领部众投降，被封为列侯。乌丸三个部族，接连两代加重祸乱，袁尚又依靠他们，逼近并占据塞北。《魏志》说：三郡乌丸趁天下混乱，攻破幽州，掠夺汉人；袁绍把他们的首领都立为单于。辽西单于蹹顿尤其强大，所以袁尚兄弟归附他，他们多次进入边塞作乱。《尚书》中周公说：“于是大大降下惩罚，加重扰乱夏国的罪行。”孔安国说：“崇”是加重。束缚马匹，悬起车辆，一次出征就消灭了他们。这也是您的功劳。《魏志》说：您向北征讨三郡乌丸。袁尚、袁熙以及蹹顿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巨祗等，率领数万骑兵迎战。您纵兵攻击，敌众大败，斩杀蹹顿；袁尚逃往辽东。辽东太守公孙康随即斩杀袁尚、袁熙等人，把他们的首级传送来。《管子》说：齐桓公征讨孤竹国君，悬挂车辆、束缚马匹，越过太行山，到达卑耳山。刘表背弃和约，违背正道，不供奉贡物和职事。王师出征，威势先行，百座城池、八个郡纷纷拱手屈膝。

译这也是您的功劳。《魏志》说：建安十三年，您南征刘表。刘表去世，他的儿子刘琮投降。《左氏传》中楚国伯州犁对郑国使者挥说：“您姑且忧虑子晳想要背弃正道。”管仲说：“你们进贡的苞茅没有送来，周王的祭祀因此不能供给。”《广雅》说：“首”是向着的意思。《战国策》中张仪说：“交叉着手臂侍奉齐国、楚国。”《檄蜀文》说：“匈奴屈膝请求和好。”马超、成宜同为恶人，彼此相助，临近并占据河水、潼关一带，想满足自己的欲望。您在渭水以南消灭他们，献上的敌人左耳以万计，于是平定边城，安抚和睦戎狄。这也是您的功劳。《魏志》说：建安十六年，关中的将领马超、韩遂、成宜等反叛。马超等驻扎在潼关，您向西征讨，与马超等在关口两侧交战，随后分兵在渭南结营。叛军夜间进攻营寨，您用伏兵击败他们，斩杀成宜。《周书》中太公说：“同恶的人彼此相助，同好的人彼此趋附。”《思贤赋》说：“神采飘然腾起，求得满足自己的欲望。”《小雅》说：“殄”是尽的意思。《毛诗》说：“在泮水边献上敌人的左耳。”郑玄说：“馘”是被击杀者的左耳。《羽猎赋》说：“手持镆鎁剑，围捕者以万计。” 《长杨赋》说：“永远没有边城的灾祸。”《左氏传》中晋侯对魏绛说：“您教导我，使我同各个戎狄和好。”鲜卑、丁令经过多重翻译前来，箄于、白屋请求汉朝设置官吏并统领他们，这也是您的功劳。鲜卑、丁令是两个国家的名称。“重译”的意思已经见于上文。张茂先《博物志》说：北方有五种狄人：一是匈奴，二是秽貊，三是密吉，四是箄于，五是白屋。但白屋就是今天的▯未羯；箄于就是今天的契丹。原本把箄于都写作单于，疑心是文字错误。刘渊林《魏都赋》注说：“北方羁縻的单于白屋。”范晔《后汉书》说：单于对耿恭说：“如果投降，就应当封您为白屋王。”《汉书》说：邛、笮请求汉朝设置官吏，与西南夷相同。又说：滇王投降，请求汉朝设置官吏。所谓“请吏”，就是请求汉朝替他们设置官吏。您有平定天下的功劳，又加上光明的德行。《左氏传》中史赵说：“舜又加上光明的德行，把德行宣扬到远方。”整顿天下的秩序，宣扬美好的风俗，广泛施行勤勉教化，谨慎而体恤地处理刑狱。《尚书》说：“广泛施行和美的政教，不迷失文王、武王勤勉教化的道路。”又说：“要敬慎啊，要敬慎啊！” 只是要体恤刑罚啊。又说：“文王没有能够兼顾众多刑狱和各种谨慎之事。”官吏没有苛刻的政令，百姓不作邪恶之事。《礼记》说：孔子经过山边，看见有个妇人在墓旁哭泣，便让子贡去询问。妇人说：“从前我的公公死于虎，我的丈夫又死于虎，我的儿子又死于虎。”孔子说：“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妇人说：“这里没有苛刻的政令。”《左氏传》中季文子说：少皞氏有个不成材的儿子，说：“以邪曲之言诬陷人，以庸俗反复为常，穿着邪僻的服饰，搜求罪恶。”杜预说：“回、慝”都是恶的意思。敦厚尊重帝王宗族，援助延续已经断绝的世系；前代的旧德和功劳，没有不都加以礼遇的。《尚书》说：“敦厚地安排行九族的亲疏。”郑玄《诗笺》说：“崇”是厚重的意思。《论语》说：“使断绝的世系得以继承。”《周易》说：“享用旧有的德业，守正虽有危险，最终吉祥。”《尚书》说：“全都按次序安排，没有遗漏。”即使伊尹的德业达到皇天，周公的功德光照四海，与您相比也显得微不足道。《尚书》说：“当时有像伊尹这样的人，德行达到皇天。”《孝经》说：“孝悌做到极致，就能通达神明，光照四海。”《法言》说：“世俗称说东方朔的盛名，他留下的文章却微不足道。”毛苌《诗传》说：“蔑”是没有的意思。

译我听说先王共同建立具有光明德行的人，赐给他们土地，分给他们百姓。《左氏传》说：子鱼说：“从前武王选择并任用有光明德行的人，使他们成为周的藩屏。”又，众仲说：“天子建立德行，根据出生赐给姓氏，赐给土地并授予氏。”子鱼又说：“武王把殷人的七族分给康叔。”尊崇他们所受的宠信和名号，备办相应的礼物，是为了藩卫王室，辅佐并维护王室世代。《礼记》郑玄注说：“崇”与尊相同。《礼记》说：“把它作为旗帜上的标志，以区别贵贱。”郑玄说：“章”是标志。《尚书》说：“承继先王，修明他们的礼制和器物。”又说：“遵循典章常法，以藩卫王室。”又说：“我想辅佐和安定百姓。”到了周成王时，管叔、蔡叔不安定。《尚书》说：武王去世后，管叔和他的兄弟们在国内散布流言。又说：西方的人也不安定。于是惩戒祸难而追念功劳，就派邵康公赐给齐太公履行封疆之命：东到大海，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无棣，五等诸侯、九州伯长，都可以由他实际征伐。《左氏传》中管仲回答屈完的话。世代赐给太师之位，以显扬他在东海的功业。《左氏传》说：周王派刘定公赐给齐侯诏命：“世代赐给太师之位，以显扬他在东海的功业。” 杜预说：“表”是显扬。到了襄王时，也有楚国人不供奉王室职事，于是又命令晋文公，使他登上侯伯之位，赐给他两辆车、虎贲武士、鈇钺、秬鬯、弓箭，大规模开辟南阳，世代担任盟主。《左氏传》说：晋侯同楚人在城濮交战，楚军大败。周王策命晋侯为侯伯，赐给他大辂、戎辂各一辆，秬鬯一卣，虎贲三百人。又说：晋文侯朝见周王，周王把阳樊、攒茅的田地赐给他，于是开始开辟南阳。又，范宣子说：“晋国主持诸夏的盟会。”杜预说：就是担任诸夏的盟主。所以周王室没有毁坏，依靠的正是齐、晋两国。二国就是齐国和晋国。《左氏传》说：周王派刘定公赐给齐侯诏命：“王室不毁坏，正是依靠伯舅。”杜预说：“繄”是发语词。如今您显扬盛大的德行，明白地保护我，奉行并回应上天的命令，导引并发扬宏大的功业。《尚书》说：“王说：公啊，请明白地保护我这个幼主，显扬盛大的德行，辅佐我这个小子，发扬文王、武王的功业，奉行并回应上天的命令。”安抚九州，没有不遵从效力的。《尚书》说：“安抚这些民众，不可戏弄懈怠。”《韩诗》说：“命令各位诸侯，遍有九州。”薛君说：“九域”就是九州。《尚书注》说：“海边日出的地方，没有不遵从效力的。”您的功劳高过伊尹、周公，所受的赏赐却低于齐、晋，我深感惭愧。《汉书》中哀帝诏书说：“只是想到报答功德还没有区别对待，我深感惭愧。”我以微小的身份，处在亿兆百姓之上。《汉书》中宣帝诏书说：“我以微小的身份，奉承宗庙祖先。”又说：“托身于亿兆百姓之上。”长久思考治理国家的艰难，就像涉过深渊之水；如果没有您的救助，我就无法承担。《尚书》说：“所以我这个幼主，长久思考其中的艰难。”又说：“罢了，我这个小子，就像涉过深渊之水；我只是要寻求能够救助我的人。”现在把冀州的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钜鹿、常山、安平、甘陵、平原共十郡，封您为魏公，派持节御史大夫郗虑授予您印绶、册书，以及金制虎符第一至第五，竹制使符第一至第十。《魏志》说：天子派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您为魏公。司马彪《续汉书》说：郗虑，字鸿豫，山阳人。应劭《汉官仪》说：金铜虎符五枚，竹使符十枚。范晔《后汉书》中杜诗上书说：旧日制度是调发军队都凭虎符。其余征发调遣之事，使用竹使符。赐给您黑色的土地，用白茅包裹它，于是灼烧龟甲进行占卜，用来建立您的家社。《尚书纬》说：天子的社，东方用青土，南方用赤土，西方用白土，北方用黑土；上面覆盖黄土。将要封立诸侯时，各取相应方位的土，用白茅包裹起来作为社。《毛诗》说：“于是开始谋划，于是灼烧我的龟甲。”毛苌说：“契”是询问。郑玄说：“契”是灼烧龟甲。《毛诗》说：“于是建立家社，军队就要出征。”毛苌《诗传》说：“家土”就是大社。从前周王室，毕公、毛公入朝担任卿佐。《尚书》说：“于是召见毕公、毛公。”孔安国说：毕、毛都是国名，他们入朝担任天子的公卿。周公、邵公担任师保，出朝担任二伯。《尚书》说：召公担任保，周公担任师。郑玄《毛诗笺》说：召伯姓姬，担任上公，作为二伯。朝廷内外的职任，确实适合您。仍让您以丞相身份兼领冀州牧。现在重新下发传信玺印，恭敬地奉行我的命令，使华夏得到信实安定。上交原来的武平侯印绶。应劭《风俗通》说：诸侯有传信，才可以在传舍住宿，所以既下发新的传命，就要交上原来的传信和印绶。《尚书》说：“恭敬地奉行上天的威严。”又说：“早晚出纳我的命令，务必做到诚信。”《尔雅》说：“允”是诚信。现在又加赐给您九锡，您应当恭敬地听受后面的命令：《左氏传》中宰孔说：“并且还有后面的命令。”因为您治理礼制法令，成为百姓的规范仪表。《孔子家语》说：唐叔封在晋地，用礼法治理他的百姓。王肃说：“经纬”犹如编织，织成一个整体。《国语·泠州鸠》说：“这是您百姓的规范仪表。”使百姓安定地从事职业，不使他们改变志向，因此赐给您大辂、戎辂各一辆，黑色公马、黑色牡马各二驷。杜预《左氏传注》说：大辂是金辂，戎辂是战车。您鼓励财物互通，致力于农业根本，使百姓勤劳耕作。《左氏传》中臧文仲说：“减少饮食，节省用度，致力于节俭，鼓励财物互通。”杜预说：“劝分”是有无相互救济。《汉书》诏书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但有人不致力于根本而从事末业。”《尚书》说：“懒惰的农民自求安逸，不肯勤劳作业。”粮食和丝帛积聚，国家的大业兴盛。因此赐给您衮冕服，配以赤舄。韦昭《汉书》注说：“滞”是积存已久。《易》说：“富有就叫作大业。”韦昭《汉书注》说：衮是卷龙衣，上衣黑色，下裳浅红色。

译冕就是冠。《周礼》说：天子的服饰和鞋履，赤舄配青色鞋饰。您敦厚崇尚谦让，使百姓兴起善行。杜预《左氏传》说：“尚”是崇尚的意思。《孝经》说：用德义陈示百姓，百姓就会兴起善行；用恭敬谦让率先示范，百姓就不会争斗。年长年幼各有礼节，上下都和睦。《左氏传》说：晋侯观看军队时说：“年少者和年长者都有礼节，这支军队可以使用。”《孝经》中孔子说：“上下之间没有怨恨。”《尚书》说：“使万民都和谐。”因此赐给您轩悬之乐和六佾之舞。《周礼》说：小胥掌管校正悬挂乐器的位置，诸侯使用轩悬。郑司农说：轩悬就是少悬挂一面。《左氏传》说：鲁公询问羽舞的行列数，众仲回答说：“诸侯使用六行。”杜预说：六行六列，共三十六人。您辅佐宣扬风化，于是使它传播到四方。《尚书》说：“我想辅佐和安定百姓，您来辅佐我；我想向四方宣扬力量，您来施行。”《毛诗》说：“把政教施行到外部，四方于是兴起。”远方的人转过脸来归向中原，华夏地区充实。《剧秦美新》说：“海外遥远的地方，转过脸来向内归附。”《汉书·班固昭纪赞》说：“匈奴和亲，百姓充实。”因此赐给您朱户居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六六三十六人〕 服虔《汉书注》说：“朱户”是天子赐予的礼制；朱户就是红色的门。潘勖《集》说：制诏魏公，修建朱户，设置纳陛，在您治理的地方建造。您推究明智哲理，思考帝王所难以做到的事。郑玄《周易注》说：“研”就是思考，和“哲”相喻。《尚书》中咎繇说：“在于知人。”禹说：“都如此，这正是帝王所难以做到的；能够知人就是明智，能够任用人才就是善于任官。”根据才能任用官员，任用贤能的人，所有善人一定得到举荐。《尚书》中伊尹说：“任用官员，只任用贤能的人。”《论语》中孔子说：“举荐善人，并教育不能胜任的人，百姓就会受到勉励。”因此赐给您纳陛以便登殿。《汉书·音义》中如淳注说：凿刻殿基作为台阶，使台阶有两边，便于上下。孟康说：这是说在殿基边缘凿成台阶，不使它露在外面。孟康的说法是对的。尊贵的人不愿显露自己登上台阶，所以把台阶收在屋檐之内。您掌握国家的权衡，端正脸色居于中正。《毛诗》说：“掌握国家的权衡，四方都由此得到维系。”《尚书》中周王说：“端正仪容来率领下属。”即使纤细微小的罪恶，也没有不加以抑制退除的。《谢承后汉书》说：李咸上奏说：“《春秋》的义理，是贬斥纤小的罪恶，采纳细微的善行。”因此赐给您虎贲武士三百人。虎贲三百人的含义已经见于上文。您纠察并恭敬地执行上天的刑法，彰明那些有罪的人。《国语》中敬姜说：“太史掌管记录并纠察、恭敬执行上天的刑法。”韦昭说：“纠”是察看；“虔”是敬慎；“刑”是法。《尚书》说：“给夏降下灾祸，以彰明它的罪过。”凡是侵犯关禁、触犯法纪的，没有不诛杀的。《左氏传》中季孙同臧氏结盟说：“不要有人像臧孙纥那样，触犯国家法纪，侵犯城门、斩断关门。”孔安国《尚书传》说：“殛”是诛杀。因此赐给您鈇、钺各一件。《苍颉篇》说：“鈇”是砧，也就是刑具的底座。又说：“钺”是大斧。您如龙昂首、如虎凝视，向四方远眺八方。《邹阳上书》说：“蛟龙昂起头颅。”《周易》说：“老虎威严地凝视。”《楚辞》说：“牵引八方来为自己引路。”您掩捕讨伐叛逆，挫败四海之敌。毛苌《诗传》说：“揜”是大的意思。《汉书》中主父偃向皇帝游说说：“如今用法令削弱诸侯，叛逆的祸端就会萌发。”《晏子春秋》中孔子说：“不出酒器和食器之间，却能在千里之外挫败敌人的进攻，说的就是您。”因此赐给您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玈弓十张、玈矢一千支。杜预《左氏传注》说：“彤”是红色；“玈”是黑色。弓一张配箭一百支，所以弓十张配箭一千支。您以温和恭敬为根基，以孝顺友爱为德行。《毛诗》说：“温和恭敬的人，是德行的根基。”又说：“张仲孝顺友爱。”您明智诚信、笃厚真诚，使我深受感动。《左氏传》说：“高阳氏有个儿子，明智、诚信、笃厚、真诚。”因此赐给您秬鬯一卣，配以珪瓒。孔安国《尚书传》说：黑色黍子叫秬，用它酿造并加入鬯草；卣是中等酒樽；用圭制成勺，叫作圭瓒。魏国设置丞相以下的众卿和百官，一律依照汉初诸王的制度。您前去任职，应当敬慎，恭敬地接受我的命令，简约而体恤地治理您的众民，及时辅佐完成各项政务，以终成您显明的德行，报答并发扬我高祖的美好命令。《尚书》中周王说：“简约而体恤地奉行您的命令，以成就您显明的德行。”又说：“只有这样才能辅佐完成上天的功业。”又说：“敢于报答并发扬天子的美好命令。” 卷第三十六　令 ◎令 【宣德皇后令一首】萧子显《齐书》说：文安王皇后，名宝明，是琅邪临沂人，父亲是晔之。齐世祖为文惠太子迎娶她为妃。郁林王即位后，尊她为皇太后，称为宣德宫。梁王萧衍平定京城后，迎接皇后入宫；皇后临朝称制，直到禅位。梁王在荆州拥立萧颖胄为帝，晋升梁王为相国，封给他十郡为梁公。梁王上表推辞而不接受，皇帝下诏截断他的奏表，宣德皇后劝他接受封爵。※任彦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