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赋丙

译太极分判开来，造化由此开始。善注说：《周易》说：易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史记》说：邹衍称述天地开辟以来的事情。《淮南子》说：大丈夫无所作为，和造化一同逍遥。《尔雅》说：权舆，就是开始。《剧秦美新序》说：天地开始时还没有除去混沌。班固《汉书》述说：彰明天地的分判。形体兼有昼夜，道理包容清浊。善注说：《列子》说：昏暗和明亮的分别可以察知，所以有一昼一夜。又说：有形之物产生于无形；清而轻的向上成为天，浊而重的向下成为地。流动便成为江海，凝结便成为山岳。善注说：班固《终南山赋》说：水流润泽于是形成水体，停积凝结于是成为山。列宿分布在各自的分野，荒远边地环绕着四隅。山岩冈岭、深潭幽渊，限制蛮地、隔绝夷地，是高峻险危的孔穴。潭，就是深渊。屈平《卜居》说：横渡江潭来捕鱼。善注说：《汉书》说：秦地在天官二十八宿中属于东井、舆鬼的分野。杨雄《交州箴》说：交州处在荒远的边地，水天相接。《方言》说：窍，就是空。蛮地的角落和夷人的聚落，通过谈说引导而相互通达，那里的人如同鸟兽一般。陬落，是蛮夷居住地的名称；把聚居的地方称作陬。善注说：《广雅》说：落，就是居住。杜笃《通边论》说：亲自带着翻译引导他们，使他们缓步四方而来。《论衡》说：四方夷人进入中原，是凭借翻译而相互沟通。《说文》说：译，就是传达四夷语言的人。《汉书》贾捐之上书说：骆越人和禽兽没有差别。毛苌《诗传》说：氓，就是民。处于正位、安居其身的人，把中原看作咽喉，而不把边远地区看作衣襟。善注说：《易》说：处在正位而居守本体，美德蕴藏在内心并畅达于四肢。喉咽、衣襟，是用身体和衣服作比喻。《战国策》顿子说：韩国，是天下的咽喉；魏国，是天下的胸腹。李尤《函谷关铭》说：像衣襟一样连接，像咽喉一样险要。《声类》说：衿，是衣服相交的领口。使国家长久存在、使百姓有文字教化的人，把道德作为藩篱，而不把凭借险要作为屏障。善注说：《左氏传》北宫文子说：拥有国家，要使美好的声誉长久流传。《周书》中成王说：我不知道教养百姓的道理，恭敬地请教伯父。《说文》说：甿，是田间百姓。《东方朔集》说：汉文帝把道德作为篱笆，把仁义作为藩篱。毛苌《诗传》说：藩，就是屏障。杨雄《城门校尉箴》说：盘石般坚固，凭借险要而重重巩固。毛苌《诗传》说：屏，就是遮蔽。但像您这样的士大夫中的贤者，尚且不曾与众庶一道辅佐、戴奉君上，平等对待威仪，依附于皇极之道；不思承受正朔，也不乐意遵循贡职。善注说：意思是说，没有和众庶一起辅佐、拥戴君上，使自己的威仪与君上的威仪相等，并附着于大中之道。《国语》越王勾践说：如果能听到您这位大夫的话。贾逵说：因为亲近他，所以称作子大夫。《尚书》说：众人都明白教化而努力辅佐。孔安国说：众庶都明白君上的教化，自己勉励并辅佐、拥戴君命。《左氏传》说：士会说：尊贵者有固定的尊位，卑贱者有等级威仪。《庄子》说：附着并不需要胶漆。王弼《周易》注说：丽，就是附着。《尚书》说：皇极，就是君王建立大中之道。孔安国说：皇，是大；极，是中，指大中之道。又说：禀，就是接受。《论语·比考谶》说：凡正朔所施行的地方，没有不归附正义的。又《撰考谶》说：穿胸、儋耳等地，没有不进贡尽职的。《汉书》说：单于不在正朔施行的范围内。《东观汉记》说：百蛮进贡尽职。然而他们只是致力于诡诈地随从坏人，在遥远的边地贪图安逸，以身上刺青为荣，以险峻艰难为骄傲。善注说：诡随匪人，是说以诡诈为善、随从邪恶，与坏人相同；又自己在遥远的边地贪图安逸。《毛诗》说：不要放纵诡诈的随从，以此戒慎那些不善之人。毛苌说：诡随，是把诡诈当作善，把随从民众恶行当作常态。《毛诗》说：独自成为不是人的人。《左氏传》管仲说：贪图安逸如同饮鸩毒，不能留恋。《李陵书》说：出征遥远的边地。《汉书》说：少康的庶子被封在会稽，身上刺青并剪断头发。蔡邕《樊陵碑》说：前进的道路非常平易，人情却险恶艰难。毛苌《诗传》说：棘，是急迫。把沉默和言语的常规弄乱，牵强黏着言辞而更加夸饰；装饰浮华而自以为是，借助倔强强横来挥臂逞威。若不是纯粹之道正当强盛，谋划与王道相互乖错，哪一个胜过在大道中央寻求蔓草，或在荆棘上制造猕猴呢？李克书说：只讲语言辩巧而不衡量义理的说法，叫作胶言。《周官》说：形方氏掌管制定诸侯国的地域、校正封疆，没有浮华分离的土地。班固说：不改变叫醇，不混杂叫粹。《庄子》说：惠施多方，著书五车，但他的道理杂乱乖错，是说得不好的意思。《楚辞·天问》说：蔓草布满九条大道，枲麻之花在哪里安居？韩非子说：燕王喜欢微小奇巧的东西。卫国人说：我能在荆棘刺的尖端雕刻一只母猴。燕王很高兴，给他五乘车马的俸禄。燕王说：我想看看客卿雕刻的荆棘母猴。卫国人说：我雕刻的荆棘母猴，君主想看它，必须半年不进宫、不饮酒、不吃肉，等雨停天晴时去看，在早晨和傍晚阴暗交替的时候，荆棘母猴才可以看见。燕王于是供养卫国人，却始终不能看到母猴。郑国有个在台下冶炼的人，对燕王说：我是削刻东西的，所有细小的工巧都必须用削刀削刻，而且被削刻的东西一定比削刀大。如今荆棘刺的尖端容不下削刀，您试着看看客卿的削刀，就能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做成。燕王说：客卿用荆棘刺雕刻母猴，凭什么加工？回答说：用削刀。燕王说：我想看看客卿的削刀。客卿说：请允许我去取。于是逃走了。冶炼工人对燕王说：君上没有尺度和限度，谈论的人就多讲这种荆棘刺上雕猴的空话。善注说：《周易》说：君子有时沉默，有时说话。《广雅》说：胶，是欺骗。郑玄《礼记注》说：矜，是自尊自大。毛苌《诗传》说：然，就是这样。

译《汉书》伍被说：江、淮之间的人倔强。《孟子》说：冯妇善于搏虎，挽起袖子下车，众人都喜欢他。《楚辞》说：大王面色变红而露出笑容，精纯的品德开始强盛。司马彪《庄子注》说：踳读作舛。舛，是乖错；驳，是色彩混杂而不相同。王逸《楚辞》注说：难道会有浮萍草蔓延在九条大道上吗？靡，是蔓延。剑阁虽然高峻，依靠它的人却会失败，这不是用来深深扎根、牢固树立根基的办法。善注说：剑阁是蜀地境内。郦道元《水经注》说：小剑戍距离大剑，飞阁通达大道，所以叫剑阁。《广雅》说：嶛，是高，读力彫反。又说：蹶，是失败。善注说：《老子》说：有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这叫作根深蒂固，是长生久视的道理。《声类》说：蒂，是果实的果柄。洞庭湖虽然深，依靠它的人却会败北，这不是用来爱护百姓、治理国家的办法。善注说：洞庭是吴地境内。《史记》吴起说：三苗氏左边有洞庭，右边有彭蠡，倚仗这些险要地势；禹灭掉了他们。毛苌《诗传》说：濬，是深。郑玄《周礼注》说：负，是仗恃本性。《汉书·音义》服虔说：军队失败叫北，是南北的北。《老子》说：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够不凭借智巧吗！那桑榆树梢的夕阳余光，胜过长庚星初出的光辉。善注说：《东观汉记》中光武帝说：在东隅失去的，能在桑榆收回来。《毛诗》说：东边有启明星，西边有长庚星。何况黄河以北、冀州一带爽朗高燥的土地，以及长江沿岸低湿曲折的水边。善注说：《左氏传》齐景公想更换晏子的住宅，说：您的住宅低湿狭窄而嘈杂多尘，请让我替您换一处爽朗高燥的地方。《楚辞》说：长江沿岸遗留下来的风俗。薛君《韩诗章句》说：介，是界。毛苌《诗传》说：水草交接之处叫湄。所以将要把神州的大概、赤县的疆界、魏都的卓越、天下六合的枢纽告诉您。邹衍认为，儒者所谓中国，在天下八十一分中只占一分。中国名叫赤县神州，赤县神州之内又有九州，就是禹所划定、记载的九州。因此不能把它算作天下州数；中国以外像赤县神州这样的地方有九个，这才是所谓九州。范睢对秦王说：魏、韩处在中国腹地，是天下的枢纽。善注说：《河图括地象》说：昆仑山以东南方圆五千里的地方，名叫神州，是帝王居住的地方。《小雅》说：略，是界限。《周礼》说：方圆千里的地方叫王畿。《西都赋》说：在诸夏中卓异。卓荦与卓跞音义相同。《吕氏春秋》说：神妙之道贯通六合。当时运逢阳九之厄，汉朝的法网断绝了纲维，奸邪在内部猖獗，军队围绕紫微宫。巍峨的京城，威严深邃的帝王宫室，像鸟巢被焚、原野遭火烧一样，变成了灰烬，所以荆棘长满宫庭。寰内人众密集，八方地区连绵相接，刀锋箭镞纵横交错，变成了战场，所以麋鹿出现在城中。“赑”是不饮酒而发怒的意思。《诗》说：在中国内部发怒。汉室的动乱起于宦官，所以说“内部发怒”。紫微宫在南城下面，当时被军队包围。光熹元年四月，灵帝去世；八月，大将军何进入宫省拜见太后，黄门张让、郭进等人杀死何进。何进的部曲将领带兵冲入尚书阁，阁门关闭，虎贲中郎将袁术等人攻打阁门。天黑时，袁术等人放火烧阁。初平元年十二月，董卓迁都长安，当夜烧毁洛阳南北宫。《易》说：鸟焚烧自己的巢。《尚书》说：好像火在原野上燎烧。《春秋穀梁传》说：寰内的诸侯，没有天子的命令，不得出外会盟。尹更始说：天子以方圆千里为寰内。伍被对淮南王说：从前伍子胥劝谏吴王，吴王不听，他便说：我现在看见麋鹿在姑苏台上游荡了；我现在看见宫中的荆棘沾着露水，打湿衣服了。善注说：《春秋保乾图》说：五行运行、七次变化，各自因同类之事而令人惊惧。宋衷说：五运，是五行主掌时事的运行。《尚书》孔安国传说：距，是到。《汉书·阳九厄》说：最初进入百六、阳九的灾厄。《音义》说：这是《易传》所说的阳九之厄。《汉书》说：汉朝兴起后，禁令法网宽疏。《管子》说：国家有四维，四维不能张举，国家就会灭亡。王逸《楚辞注》说：维，是纲维。《尚书》说：崇尚并信任奸邪。《毛诗》说：商邑巍峨整齐。《汉书》中有人对陈涉说：夥，您作为王，宫室深沉广大。应劭说：沈沈，是宫室深邃的样子；沈与眈音义相同。谢承《后汉书》说：阳球任司隶校尉，像老虎一样注视帝王宫宇。《广雅》说：煨，是灰烬；又说，煨，是烟。《广雅》又说：煨，是烟。杜预《左氏传注》说：烬，是火烧剩下的木头。毛苌《诗传》说：殷，是众多。《毛诗》说：子孙绵延不绝。《长杨赋》说：充满八方区域，意思是广大。《说文》说：锋，是兵器的尖端；又说，是箭的锋头。《战国策》说：穿好铠甲、磨利兵器，在战场上显示胜负。伊水、洛水一带荆棘丛生而荒芜，崤山、函谷关一带荒凉不治。善注说：服虔《汉书注》说：榛，是树木丛生。贾逵《国语注》说：芜，是污秽荒废。临菑空旷荒凉，鄢、郢成为丘墟。善注说：《汉书》记载齐郡有临菑县。牢落，犹如说辽落。《洞箫赋》说：轻盈绵延而空旷疏落。《东观汉记》说：第五伦自度仕途空疏冷落。《汉书》说：南郡有旧鄢县。《吕氏春秋》中烛过说：子胥劝谏而吴王不听，所以吴国成为丘墟。但是魏国在开国之日、创建之初，万座城邑就像这样；它独自好比丑陋的犨麋和美男子子都，像小土堆和方壶山一样。善注说：《周易》说：开创国家，承继家业。《广雅》说：缔，是结。《吕氏春秋》说：陈国有个丑人，名叫敦洽焠麋，额头突兀而宽大，脸色像黑漆和赭石，陈侯却喜欢他。《毛诗》说：看不见子都。子都是美男子。《左氏传》说：太叔说：小土堆上没有松柏。方、壶，是两座山的名称，已见上文。

译况且魏地，是毕宿、昴宿所对应的分野，是虞舜、夏禹遗留下来的人民居住之地，是先王的桑梓故土，是历代圣人的遗迹。考察它四方的边角，便处在八方天地之中；测量它的寒暑，霜露在这里分布均匀。卜偃先知先见，赞赏魏地名声高大；吴札听到魏地的歌乐，赞美它的风俗。虽然处在衰败的时代，盛大的德行仍表现在管弦乐声中；虽然相隔超过千年，对旧日风俗的怀念仍积蓄在久远的年代里。《诗谱》说：魏地属于毕、昴的分野，是虞舜和禹建都的地方，在《禹贡》中属冀州，位于雷首山以北、析城山以西。周朝把这里封给同姓诸侯，后来晋献公灭掉魏国，把它封给大夫毕万；它在晋国南面的黄河曲处，所以《魏风》说：那汾水的一曲，安置在黄河岸边。隈，犹如说隅。邹衍说：四方边角不得安宁。司马相如《封禅文》说：向下追溯到八方边界。《国语》说：卜偃说，魏是大的名号，因此首先得到赞赏，是上天启示它啊。《左传》说：吴国公子札来聘问，便让乐工为他演奏《魏风》，说：美啊！广大而柔婉，俭约而容易实行；用德行辅助这种风俗，就会成为明君。善注说：《毛诗》说：只有桑树和梓树，一定要恭敬地对待。王逸《楚辞注》说：考，是考察、校验。《周礼》说：用土圭测量日影，以求得地中的位置。太阳以南炎热多，太阳以北寒冷多。《礼记》说：日月照耀的地方，霜露降落的地方。《左氏传》史赵说：盛大的德行一定能享有百世祭祀。《吴越春秋》乐师说：君王的德行，可以记载在管弦乐中。《毛诗序》说：怀念它旧日的风俗。《方言》说：蕴，是积聚。至于它的疆域，旁边抵达齐、秦，连接会合于冀州的道路；前面展开殷、卫之地，跨越燕、赵。山林幽深高远，河川湖泽回旋环绕。恒山、碣石高耸入云，黄河、汾水浩大而明亮。向南望淇水曲岸，绿竹茂盛纯一；向北临近漳水、滏水，冬夏有不同的水泽。神奇的石鼓在高山上遥远迁延，灵异的声响不时震动四方。温泉水快速涌出，自然翻腾；华清水荡涤邪秽，使人难以衰老。善注说：《史记》苏秦游说魏襄王说：南面有鸿沟，东面有淮水、颍水，西面有长城，北面有黄河以外的地区。《地理志》说：魏属于觜、觿、参的分野。从高陵以东，河东、河内，南面的陈地及汝南的邵陵、隐强、新汲、西华、长平，颍川的舞阳、郾、许、鄢、樊、陵，河南的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都是魏的分野。魏武皇帝最初封为魏公，南面得到河内、魏郡，北面得到赵国的中山、常山、钜鹿、安平、甘陵，东面得到平原，西面得到东平，共十郡，以此作为魏的本国，大概就是冀州之地。恒山，是北岳。碣石，是山名。《诗》说：看那淇水曲岸，绿竹多么茂盛。《汉书·沟洫志》说：淇水下游有圆竹。漳、滏，是两条水的名称。它们经过邺城西北；滏水是热的，所以叫滏口。水有寒有温，所以说冬夏有不同的水泽。《冀州图》说：邺城西北有鼓山，山上有像石鼓的形状，民间传说它有时会自己鸣响。刘邵《赵都赋》说：神奇的石鼓发出声音。民间说：石鼓鸣响，就意味着天下将有战争。诗说：那泉水迅疾流淌。温水在广平郡易县，民间认为用它治病可以洗除百病。华清，是井中的华美清水。善注说：王逸《楚辞注》说：凑，是聚集。冀、道，也是两个国家的名称。《尔雅》说：两河之间叫冀州。《左氏传》说：江、黄、道、柏四国，正与齐国和睦相处。杜预说：道国在汝南。胸，犹如说前面。《南都赋》说：涓水冲荡它的前方。《汉书·地理志》说：河内原是殷朝旧都，周朝分为鄁、鄘、卫。砧，是高的样子。郑玄《周礼注》说：汾水出自汾阳县。《上林赋》说：水势浩大荡漾。《广雅》说：浩溔，是广大。《山海经》说：少山，清漳水从这里发源。郭璞说：流入漳水。《说文》说：泌，是水流迅疾；泌与毖相同，读音为“秘”。《鱼豢典略》说：所谓浪井，是没有开凿却自然形成的井。《毛诗》说：永远赐予长寿。邺城西面的高陵、西伯阳城以西有石墨井，井深八丈。河东郡猗氏县以南有盐池，东西长六十四里，南北长七十里。墨井、盐池出产黑色的滋液和白色的液体。那里的田地属于中等，土壤是白色的。《尚书·禹贡》说：冀州的土是白壤，田属于中中等级。原野和低湿地平整广阔，土丘和高地宽广无边。有的高大而不平，重叠成陆；有的光明开阔，广大疏落。天地阴阳交会而形成和气，吉祥的征兆明显显现，欢乐于是兴起。因此，早在远古就已有征兆，往昔已经萌发根基；潜藏的气数见于谶纬，幽闭的形象记载在竹帛。它超越当时的世代而深沉无言，顺应时运而光明显赫。等到圣武之主如龙飞起，开始接受天命，使光明之德广布天下。閟，是关闭。《诗》说：閟宫有水沟。善注说：《周礼》说：辨别坟、衍、原、隰等地名。郑玄说：水边高地叫坟，低平地叫衍。《毛诗》说：原野低湿地平整。厈々，是广大的样子。《苍颉篇》说：斥，是大。嵬罍，是不平整的样子。黋朗，是光明的样子。拓落，是广大的样子。《周易》说：天地交会而通泰；又说：天地之气絪缊交织。《西京赋》说：完备地招致吉祥。文帝答曹植诏说：你所献的两篇诗，显明而成章。兆，犹如说事情将要显现的先兆。《淮南子》说：想要同万物接触，但还没有形成先兆。许慎说：朕，就是兆。《毛诗》说：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毛苌说：振，是自、从。《广雅》说：萌，是开始。《尔雅》说：柢，是根本。《礼记》说：我往昔的夜晚曾经梦见。郑玄说：畴，是发语词。《说文》说：谶，是验证。河图、洛书所出的书叫作《谶》。毛苌《诗传》说：閟，是关闭。《墨子》说：把所写的内容记在竹帛上，传给后代子孙。《春秋说题辞》说：《尚书》是用来推求时运、说明天命授予之际的书。《魏志》说：太祖武皇帝姓曹，名讳操，任丞相，封魏王。文帝接受禅让后，追尊为武皇帝。《东京赋》说：世祖于是如龙从白水兴起。《毛诗序》说：文王接受天命，建立周朝。郑玄说：接受上天的命令而成为天下的王。《东京赋》说：汉朝初年没有把它作为都城。

译于是开始亲自来到这里，说明占卜得到了吉利。用龟甲占卜、用蓍草占筮，也已经确实吉善。修治外城，整治城墙和护城河。规划营建的制度，包罗一百处田地。规划雍州、豫州的居处，描绘八都的宫宇。借鉴陶唐氏茅屋简朴的制度，考察夏禹宫室低矮的做法。古公亶父草创基业，而高门巍然；宣王中兴周室，而建筑房屋百堵。兼取圣人哲人的轨范，兼备文饰和质朴的形态；衡量商代的丰厚与俭约而取其中，按照当时的需要制定尺度。思考《易经》的重爻，摹拟《大壮》卦，阅览荀卿的说法，采纳萧何的制度。让林衡主管山林中的木材，交给梓人和匠人完整的模型。用龟占、筮占，是像周公为洛邑选都那样。《毛诗》说：于是用龟甲契合占问。又说：占卜说吉利，最终确实善美。重爻，是《易》的爻；大壮，是《易》的卦名。《易》说：上古人在洞穴中居住，在野外生活；后世圣人改用宫室，上有栋梁、下有屋宇，用来抵御风雨，这是取法《大壮》卦，意思是建筑壮观。荀卿说：宫室台榭，是为了躲避干燥和潮湿，培养德行、辨别轻重，并不是为了夸耀奢泰，而是要彰明人所通达的仁爱和顺理。《春秋左传》说：山林中的木材，由衡鹿掌管。治理木器的叫梓人，《尚书》中有《梓材》一篇。善注说：《尚书》说：谋划要征询龟卜和蓍筮。《淮南子》说：太一包罗天地。雍，是西京；豫，是东京。《西京赋》说：从八都取得不同的规划。《墨子》说：尧、舜的茅屋不加修剪。《论语》中孔子说：禹的宫室低矮。《毛诗》赞美古公亶父说：高大的门很巍峨；又赞美宣王说：建筑房屋百堵。《说文》说：〔原文缺字〕，是完备的意思；又说：〔原文缺字〕。《孟子》说：梓人、匠人、车工，能够把规矩交给别人，却不能使别人变得巧能。赵岐说：梓匠，是木工。远近的人都喜悦欢乐，像孩子归附父母一样前来；工匠们反复思考商议，施展技艺。阐明钩、绳等工具的端绪，承接春秋二分时节的正确要求。测量日影，考察星光，建立社稷，建造清庙。建筑层层宫殿，使它们回环周匝；比连山冈高岸，平直而无倾斜。建造文昌宫的广大殿堂，把栋梁屋宇的宏伟规模推到极致。高耸如山崛起而巍峨，低垂如黑云舒展、彩虹高悬。二分，是春分、秋分，即春秋的中点。《诗》说：营室星正当中，便建造楚宫；测量太阳的影子，便营造楚室。定，是营室星，营室星居中时可以兴建土木工程。陂，是倾斜。《易》说：没有平地不变成斜坡。文昌，是正殿的名称。霓，是龙的形状而具有五种颜色。善注说：《难蜀父老》说：远近浑然一体。“豫”字有的版本作“务”。《西都赋序》说：众人喜悦欢乐。《毛诗》说：庶人像孩子归来一样前往。《周易》说：先模拟它然后发言，先议论它然后行动，通过拟议来成就变化。《甘泉赋》说：王尔投下他的钩和绳。杜预《左传注》说：铨，是排列次序，与筌相同。《周礼》说：匠人建设国都，白天用日中的影子作参照，夜晚考察北极星，以校正东西南北和早晚。郑玄说：极星，就是北辰。《周礼》说：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说文》说：隒，是山崖。郑玄《礼记注》说：陂，是倾斜。《周易》说：上面有栋梁，下面有屋宇，用来躲避风雨。崶，是高的样子。《景福殿赋》说：好像仰望高山而承戴下垂的云。髧，是下垂的样子。《淮南子》说：黑云和白色的朝霞。珍奇的木材巨大而世所罕有，参差错落。枌木椽子反复交结，栾柱、栌斗层层设置。红色栋梁如彩虹伸展并列贯通，朱红椽子密集分布而支离错落。彩绘藻井排列疏朗，垂挂着花蒂；华丽的莲花重重叠叠，花瓣向下披散。檐头齐平如龙首，水流从檐口涌出；有时在滮池中形成大略的水势。《尔雅》说：桷叫作榱。善注说：《西都赋》说：凭借珍奇木材穷尽奇巧，架起应龙形的彩虹栋梁。《广雅》说：弯曲的枅叫作栾。《说文》说：欂栌，是柱上的枅。其实栾和栌是一回事，只是有弯曲、笔直的不同。《西京赋》说：在藻井上倒垂花蒂，披散红色花瓣。又说：疏列龙首以承托宫殿，檐头齐平如龙首，水流从檐口涌出。意思是在椽子上绘成龙首，承接屋檐四角，并使雨水从那里流出。《说文》说：溜，是屋檐流下的水。《东京赋》说：大致情形就是这样。《毛诗》说：滮池的水向北流。众多楹柱间隔排列，光辉照耀相互振发。椽头深黑，台阶高峻不平。长庭平坦如磨石，钟架和磬架排列在两旁。风中没有一点尘埃，雨中没有一丝水迹。《诗》说：众多楹柱排列得宽阔有序。抰，是中央；振，是屋宇的檩。《文昌殿赋》说：文昌殿前有钟架和磬架。它们的铭文说：魏四年，岁次丙申，龙次大火，五月丙寅，铸造蕤宾钟；又铸造无射钟。建安二十一年七月，开始在文昌殿前设置钟架和磬架，用来朝会四方宾客。善注说：郑玄《毛诗笺》说：旅楹，是众多的楹柱。薛君《韩诗章句》说：闲，是大，指宽阔广大。晖鉴，是说楹柱的光辉远远照耀着中央的檩与栋。《广雅》说：鉴，是照耀。《声类》说：黮，是深黑色。〔原文缺字〕，也是黑色。应劭《上林赋注》说：楯，是栏杆的横木。《西京赋》说：抵触着高峻不平的台阶。《埤苍》说：嶙峋，是山崖高低不平的样子。《毛诗》说：风雨都被排除。《墨子》说：圣王建造宫室，下面只要足以抵御湿气，上面只要足以遮挡寒暑和承受露水。北阙高耸巍峨，南端门迂回相连。高峻的两座阙台并立，形制相等如车轮相并。西边开设延秋门，东边开启长春门。用来接见群臣，观看宴享宾客。文昌殿前正对端门。端门以前，向南正对南止车门，另外还有东西止车门。端门之外，东面有长春门，西面有延秋门。文昌殿是朝会宾客、宴享四方来客的地方。善注说：《德阳殿赋》说：朱色宫阙巍峨高大。凡是南面的正门，都叫端门。《春秋说题辞》说：血书在鲁国端门。《西京赋》说：圆形宫阙高耸直上天空，如同两座宫阙相互对望。毛苌《诗传》说：觐，是拜见。《尚书》说：于是接见群臣诸侯。《周易》说：观察颐养，就是观察人所奉养的东西；颐养也有宴享的意思，所以说观察宴享宾客。

译左边的中朝有红色光泽，是听政和休息的地方；不追求朴拙，也不追求雕削，去掉过分和奢泰。木材不雕刻镂空，土墙不用厚重织物装饰；玄妙的教化由此陶冶万民，国家的风俗由此承受。中朝，就是内朝。汉朝时，大司马、侍中、散骑、诸吏属于中朝，丞相以及六百石以下的官员属于外朝。文昌殿东面有听政殿，是内朝所在。《墨子》说：尧做君主时，采用的椽木不加雕削。《晏子春秋》说：明堂的制度是，下面的湿气不能到达，上面的寒暑不能进入；土制工程不加文饰，木制工程不加雕镂，以显示给百姓知道节制。《老子》说：去掉过分和奢泰。《尔雅》说：镂，就是锼。善注说：毛苌《诗传》说：赩，是红色的样子。《尚书》说：已经勤于朴斫。孔安国说：朴斫，是治理、削斫。《西京赋》说：木材披上厚重的锦绣。《说文》说：〔原文缺字〕，是厚重的丝织物。蔡邕《陈留太守颂》说：玄妙的教化普遍施行，百姓因此安宁。《汉书·音义》中如淳说：陶工制作瓦器叫作甄。《毛诗序》说：一国的事情系于一人的根本，叫作风。在前面是宣明门、显阳门，顺应德行、尊崇礼制；重重宫门通达相出，众臣仪态庄敬而有序。珍奇的树木茂盛，奇异的花卉繁盛。蕙草之风像熏香，甘露像甜酒。听政殿，就是听政殿的门。听政门前有升贤门，升贤门左边有崇礼门，崇礼门右边有顺德门，三门都朝向南方。升贤门前有宣明门，宣明门前有显阳门，显阳门前有司马门。阍，是守门人。《周官》说：阍人守卫王宫之门。《尔雅》说：宫中的门叫闱。洞，是通达。南北、外内、东西、左右的掖门，都互相通达。善注说：《礼记》说：大夫济济，众士锵锵。《毛苌诗传》说：猗猗、凄凄，是茂盛的样子，且与叶押韵。《东京赋》说：和惠的风横向吹遍。边让《帝台赋》说：惠风像春天施布。《家语》中舜说：南风熏来啊。王肃说：薰，是风吹来的样子。《论衡》说：甘露的味道像饴糖和蜂蜜，君主治世太平就会降下。郑玄《周礼注》说：醴，就是今天的甜酒。禁台省中，门户相连，廊道相对；值班办事的官员由此通行，典章刑法收藏于此。侍从官员排列整齐，头上的金蝉一齐闪光。第二天早晨陪侍帷帐，负责纳言的官员上奏章；其次是柱后冠官、执法内侍、符节官、谒者官，以及掌管玉玺的储备官吏。膳夫设有专官，药剂也有主管。饮食酒浆顺应时令，肌理腠理便能得到调治。升贤门内是听政门，朝外向东进入，有纳言门和尚书台。宣明门内、升贤门外向东进入，有内医署。显阳门内、宣明门外向东进入，最南面有谒者台阁；中间是符节台阁；最北面是御史台阁，三台并列而分别向西。符节台东面有丞相所属各曹。善注说：《魏武集》中荀欣等人说：汉代制度，君王居住的地方叫禁中，三公九卿居住的地方叫省中。《淮南子》说：门户相连、房屋相通，是人所安居的地方。直事，就像今天所说的值班。蔡邕《独断》说：值班办事的尚书一人。典刑，《周礼》所说的六典、八刑。建安十八年，开始设置侍中、中尚书、御史、符节、谒者等官。金蜩就是金蝉。蔡邕《独断》说：侍中、常侍都戴惠文冠，加貂尾并附蝉纹。《左氏传》说：明早将要拜见。杜预说：诘朝，是清晨。《周礼》说：幕人掌管帷幕。郑玄说：是君王居住的帐幕。《尚书·舜典》说：龙，命令你担任纳言。应劭《汉书注》说：纳言，就像今天的尚书官，是君王的喉舌。《毛诗》说：“说出的话要有文理。”《汉书·音义》说：“柱后”，用铁做柱，现在的法冠就是这样。应劭说：这是御史所戴的冠。符节掌管印玺，所以说“典玺”。汉代有尚符玺，谒者承受诏令办事，所以称为“储吏”。《汉书》说谒者掌管赞礼和承受诏令。《周礼》说：膳夫是上士。又说：医师掌管毒药，供给医疗之事。郑玄《周礼注》说：“剂”就是调和。又《礼记注》说：旧醳之酒，就是昔酒。吕不韦《吕氏春秋》记伊尹说：“采用新的、去掉旧的，腠理就通畅了。”高诱说：腠理就是肌肤和脉理。后来，宫中有椒鹤、文石等纹饰，永巷中有宫中道路；楸、梓、木兰等树木，宫舍分别以甲乙编号。宫门朝向西南，房屋很快就建成。丹青色彩鲜明，特意建有温室。这里的形制仿佛包容天地，历代圣贤的形貌都画在其中。图绘各种祥瑞，又以文辞歌咏来点缀。绵延无尽的古代，在这里都可以作为鉴戒。虞舜曾制作绘画，这里也与之相等。近世帝王的后宫，通常以椒房作为通称。听政殿后面有鸣鹤堂、楸梓坊、木兰坊、文石室，是后宫居住的地方。壸，是宫中的巷道；术，是道路。鸣鹤堂前、听政殿后，在东西二坊中央有温室，里面有画像和赞文。《尚书·咎繇荐》记舜说：你想观看古人的形象，就把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出来，并以粉米为饰。“永巷”是掖庭的别名。善注：《列女传》说：姜后在永巷中等待罪责。《周礼》说：正宫掌管宫中的房舍。甲乙，是说以甲乙为次舍的名称和编号。《毛诗》说：“筑起房屋一百堵，门向西南。”又说：“不需多日便建成。”藻咏，就是以文辞歌咏。芒芒，是遥远的样子。《楚辞》说：“长久不绝直到永远。”《广雅》说：鉴叫作镜，就是照见。郑玄《论语注》说：绘，就是绘画。

译右边是疏朗的园圃和曲折的池塘，低处有畹田，高处有高堂。兰草洲渚繁茂，石间急流浩荡。柔弱的细枝结着果实，轻薄的叶子振动着香气。奔跑的龟、跳跃的鱼，都仿佛在察看吕梁。驰道围绕果下马场曲折延伸，连绵的高阁相互连接而建造。飞陛宽广，车道直通西方；三台排列耸立，气势高峻。高高的阳台建在低洼的阴基之上，仿佛华山削成的四方山体。上面层层累叠栋梁，屋檐重重；下面有冰室，坚冷幽暗。文昌殿西有铜爵园，园中有鱼池和堂屋。班固说：畹是三十亩。《离骚》说：“已经种植了九畹兰草。”石濑，就是急流。水冲击石头，便激怒而成为急湍。葼，是树木的细枝。扬雄《方言》说：青、齐、兖、豫之间把它叫作葼，所以《传》说：“慈母发怒责打孩子，折下细枝鞭打他，其中仍有慈爱。”《庄子》说：吕梁是悬水三十仞、飞沫流泻三十里的地方，鼋、鼍、鱼、鳖都不能在那里游。汉代宫殿旧有乐浪所进献的果下马，高三尺，用来驾辇车。铜爵园西边有三台，中间是铜爵台，南边是金虎台，北边是冰井台，共有房屋一百零一间。金虎台有房屋一百零九间，冰井台有房屋一百四十五间，台上有冰室。三台和法殿都由阁道相通，直行就是道路，环行就是营垒。建安十五年建造了铜雀台。《山海经》说：太华山像削成的一样，四面方正。沍，就是坚固。《春秋左氏传》说：“阴气凝固而寒冷。”善注：《楚辞》说：“坐在堂上，俯伏在栏杆边面对曲池。”曹植《责躬诗》说：“夜晚宿在兰渚。”《左氏传》说：“原野田地草木茂盛。”杜预说：像原野田地草木茂盛的样子。《楚辞》说：“石间急流细小奔涌。”《说文》说：视，就是察看。《汉书》说：太子不敢横穿驰道。应劭说：这是天子的道路，如今的中道。延，就是相连延伸。《淮南子》说：连绵的楼阁和栈道。《鲁灵光殿赋注》说：飞陛高耸突兀。方辇，是说宽广。《甘泉赋》说：像紫宫那样高峻。像《鲁灵光殿赋》所说，台榭高大叫作阳，台基低小所以称为阴基。长廊环绕，直上云天；丹红台阶面对急风。增建的楼阁高大雄伟，清风吹起尘埃飘荡。云雀站在屋脊上，抬头挺立，强健的翅膀张布雕镂般的纹采，直入青天。雷雨幽暗深沉，还没有下到一半，明亮的太阳已经把光照进绮丽的窗棂。人们练习行走，时而上登，时而下降，穿着春服自由闲游。八方极远之处，都可以收进眼睛的一寸之间；万物都可以在一朝之内平等看待。丹墀，是把丹砂和蒋草调和后涂在地上，所以称为丹墀。《尔雅》说：扶摇叫作猋。猋，是向上升起的风。班固《西都赋》描写凤阙说：“登上屋脊而有金雀栖息。”这是泛说鸟栖息的情形。鸟收敛羽翼，若以今推古，说它栖息，并不是说看见了具体的形状。张衡《西京赋》说：“凤凰在屋脊上飞翔高举，感受到朔风便想飞翔。”凤凰的栖止有一定的方向和所在，而风并无固定方向，所以不应说是朔风。但鸟站立时形体固定、翅膀停住；飞行时收起双足而不凭借物体；踶立时举起羽翼借势，好像将要飞翔而仍停留着，所以说“云雀踶立屋脊而抬头”。踶音提。《王吉传》说：进退行走都要使脚踏实。意思是人不行走时，膝盖和小腿以下便空虚无力，不能着实。眸，就是眼珠。王褒《甘泉赋》说：登高还不到十分之一，便更加惶恐、眼花，好像摇荡在岸边面对深坑，又像登到树梢窥看泉水。扬雄《甘泉赋》描写楼台说：鬼魅也不能自行到达，走到半途便会跌落。班固《西都赋》描写楼台说：攀登井干台还不到一半，眼花旋转，心意迷乱；离开灵槛而退后倚靠，仿佛跌落又被阻住。张衡《西京赋》描写楼台说：将要前往却还未到一半，便惊惧悲悼，战栗而挺立。若不是都卢人那样轻捷，谁能超越而登到尽头？这四位贤者描写台榭的形态，都说它使人危险、惊恐、畏惧。即使是轻捷的人和鬼神，也没有谁能够自行到达。并不是说王公大人悠闲从容地登高，极目远望而心满意足。哪里像老子所说“如同春日登台”那样快乐呢？所以引用“练习行走、时而上时而下”，是为了说明脚下踏实；又称说八方极远之处，只适合收纳在方寸眼眸之中，意思是景理开阔而合乎人的情感。庄子有齐同万物的学说。善注：轩，是长廊上有窗的部分。《列子》说：周穆王筑台，称为中天台。《汉典·职仪》说：用丹漆涂地，所以称为丹墀。《西都赋》说：正殿高大崔嵬，仿佛鲁国建筑。《七发》说：蒙受清尘。毛苌《诗传》说：壮，是健强。《摛镂》是铺陈雕镂的纹饰。《说文》说：窈窕，是深远。冥，是幽暗。《毛诗》说：“有如明亮的太阳。”《西京赋》说：交错的绮窗开阔而疏朗。《论语》中曾点说：“春服已经制成。”《毛诗》说：“在那里自由闲游。”《淮南子》说：八方边际之外，才有八极。赵岐《孟子章句》说：眸，就是眼睛的瞳孔。长长的道路通向阁道的高处，豪徼彼此交错。日影和漏刻肃然报时，明亮的夜晚也有一定的时限。道路旁设置兰锜，夜间由禁兵守卫。卫士防察邪乱，钩陈宫中没有惊扰。牟，是阁道上有解释所说的部分。《霍光传》描写昌邑王的辇道高处，鼓吹歌舞。豪徼，就是道路。晷漏，就是漏刻。善注：《说文》说：晷是日影，所以说晷漏。《汉书》的房中歌说：“肃然唱和声音。”《字书》说：倡也可写作唱。程，犹如限度；程与呈相通。《西京赋》说：武库中的禁兵，设置在兰锜。建安二十二年，开始设置卫尉。《汉书》说：卫尉掌管宫门的守卫和屯兵。《周易》说：防止邪恶而保存诚实。《乐汁图》说：钩陈是后宫。服虔《甘泉注》说：紫宫外营就是钩陈星。于是高筑城墙，深挖城沟，女墙环绕水边，四座城门【原文有缺字】；高大的屋宇层层兴建，凭借太清而浑然生成，超越尘埃而开始建立。高远的屋脊危然耸立，峻峭的台基挺拔高峻。面对焦原而不惊惶，谁能强劲敏捷而不【原文“犭思”疑为讹字】？与山冈一样长久坚固，岂会有期限于世代祭祀。阳神在建筑外面停留光辉，地神在建筑里面弥漫云雾。

译墉，就是城墙。濬，就是深。洫，就是城墙外的沟。张衡《西京赋》说：“环绕城沟。”堞，就是城上的女墙。贾谊说：翟国攻打卫国，敌军逼近城上女墙。涘，就是岸。《毛诗》说：“夏屋宽大。”又说：“建成以后高远壮丽。”《尸子》说：莒国有一块名叫焦原的石地，宽八尺，长五十步，临近百仞深谷，莒国人没有敢靠近的。有勇士为求见莒子，独自倒退着行走，并使脚跟整齐相接，因此使莒国人折服。善注：薛综《西京赋注》说：々，是高大的样子。《鹖冠子》说：上达太清，下达太宁。《老子》说：有一个混然生成的东西，先于天地而生。《西都赋》说：超越尘埃的混浊。《周易》说：万物凭此开始。王逸《楚辞注》说：藐藐，是遥远。《说文》说：标，是末端。郑玄《礼记注》说：危，是栋梁上端。《西京赋》说：形状高耸而修长。《说文》说：阯，是根基。《论语》说：谨慎而没有礼便会畏缩；“犭思”与“葸”相同。阳灵，就是天神。《甘泉赋》说：齐同于阳灵之宫。《周礼》说：掌管祭祀地神的礼仪。以玄武苑作为园林，并以幽深树林相陪。曲折的围墙环绕园囿，楼观屋宇彼此相对。硕大的果实布满灌木丛，粗大的树木高达寻丈。竹林迎风，葡萄结成浓荫。回旋的深渊水流漩涡，积水深广。蒹葭分披，雚和芦苇森然丛生。红色的莲藕凌越水波，明亮洁白；绿色的菱角漂浮在波涛中，浸润深潭。鸟类上下飞翔，水族时浮时沉。栖息的鸟选择树木，鸣叫的鸟选择声音。犹如咆哮的渤澥和姑馀，常鸣的鹤处在幽阴之中。显出清静的园囿，刻下虞人的箴言，思念国家的忧患，忘掉追逐禽兽。樵夫和采草者来往而不受禁忌，追逐鹿也任其自由而没有禁令。玄武苑在邺城西面，苑中有鱼梁、钓台、竹园、葡萄和各种果树。《诗》说：“鸟聚集在灌木上。”《春秋左氏传》说：鸟要选择树木。又说：鹿临死也不选择叫声。这些都说的是各得其所。雊者，是举出雉、兔之类，尚且不在其繁殖时伤害它们，更何况大的禽兽呢？扬雄说：渤澥的鸟。《淮南子》说：超过姑馀山的鹍鸡。《易》说：鹤在幽暗处鸣叫，它的孩子应声和鸣。张衡《东京赋》说：江池清静的园囿。虞箴，就是虞人的箴言。事情见于《春秋》。它的辞句说：大禹的疆域广大无边，划分为九州，开通九条道路，百姓各有寝庙；禽兽各有茂盛的草地，各自有适宜居处，德政因此能够使万物不受扰乱。当年帝王夷羿，纵情于原野禽兽，忘记国家的忧患，只想着雌雄禽兽；武力不能一再依靠，因此不能使夏王室扩大。掌管原野的兽臣，谨敢把这些话告诉仆夫。《周易》说：“追逐鹿而没有虞人引导，便只管追逐禽兽。”《孟子》说：齐宣王问：“文王的园囿，方圆七十里，有这回事吗？”孟子回答：“在传记中有这件事。”齐宣王说：“竟然这样大吗？”回答：“百姓还认为它小。”齐宣王说：“我的园囿方圆四十里，百姓还认为它大，为什么？”回答：“文王的园囿方圆七十里，割草砍柴的人可以进去，捕雉猎兔的人可以进去，文王与百姓共同享有它；百姓认为它小，不也是应该的吗？我刚到您的国境，先询问国家的大禁，然后才敢进入。我听说郊外关隘以内有方圆四十里的园囿，杀死其中麋鹿的人要按杀人的罪处罚，那么这四十里就是设在国中的陷阱，百姓认为它大，不也是应该的吗？”这里所说樵夫和采草者来往不受禁忌、追逐鹿也没有禁令，大概是同于周文王的德政，而不同于齐宣王的心意。善注：《西都赋》说：幽深的树林和高大的山谷。《西京赋》说：曲折的围墙绵延相连。《周易》说：硕大的果实不可食用。《庄子》说：看见巨木，树围有百围。《孙子》说：水深便会回旋。《说文》说：渊，是回旋的水。《毛诗》说：有漩涡的泉水。《文子》说：积水汇成大海。《说文》说：贙，是分开。《本草》说：藕又名水芝。《尔雅》说：荷、芙蕖，根就是藕。这里说“凌波而的皪”，可见藕是全株的名称，不只是根的名称。的皪，是光明洁白。《上林赋》说：江边草木光洁明亮。郑玄《周礼注》说：陵，就是菱。《说文》说：白涛，是大波。浸潭，是逐渐浸润、随波漂荡的样子。《洞箫赋》说：玉液渐渐浸润，承接着它的根。毛苌《诗传》说：向上飞叫颉，向下飞叫颃。《周礼》说：川泽适宜养鳞类，土丘平原适宜养介类。郑玄说：鳞，是鱼龙一类；介，是龟鳖一类，既能居水又能生于陆地。《汉书·音义》晋灼说：樵是取柴，苏是取草。田野美好，垄亩繁盛。甘甜的荼草茂盛生长，芒种作物也高高长起。西门豹在前面灌溉，史起在后面灌溉。十二道水渠从同一源头分出而流向不同的出口，蓄积时像云气聚集，泄放时像行云降雨。水田灌溉粳稻和糯稻，旱地种植稷和黍。桑树和柘树黑郁郁的，麻和苎麻油润茂盛。田地均匀分配，田畴划分整齐，繁多的房舍错落排列。姜和芋生长茂盛，桃李树荫遮蔽。家家安居在自己的地方，穿着美好的衣服而自得其乐。村邑房屋彼此相望，世代相隔却仍然繁盛。腜々，是美好的样子。《诗》说：“周原土地美好，荼草甜如饴。”《尔雅》说：田地耕种一年叫菑。《诗》说：“暂且采摘芑菜，在这些新垦田里。”《周官》说：泽地生长的草，要种芒种。郑司农说：芒种就是稻和麦。如今邺城下有十二道墱天井渠，位于城西南，分作十二道墱。微子《麦秀之歌》说：黍苗油润茂盛。汉代制度规定，列侯和公主的田地不得超过三十顷，其余人各按官阶分配。哀帝时，董贤受赐田地过多，王嘉上疏，均田制度从此毁坏。畴，是田界；埒，是田埂边界。《诗》说：“田地中有房舍。”《孟子》说：五亩住宅地，要种上桑树。所以说房舍繁多、错落排列。《老子》说：吃得甘美，穿得漂亮，享受当地风俗，安居自己的住所；邻里彼此相望，鸡犬声音互相听见，人直到老死也不彼此往来。善注：《韩诗》说：周原土地美好。《毛诗》说：高大的梁山，只有大禹治理过它。贾逵《国语》说：阜，是生长、增高。

译《河渠书》说：西门豹引漳水灌溉邺地，使魏国河内富足。《汉书》说：史起担任邺令，于是引漳水灌溉邺地，百姓歌唱他说：“邺地有贤能的县令啊，他就是史公；决开漳水啊，灌溉邺地两旁；长久以来盐碱荒地啊，如今长出稻谷。”水陆，是说高地和低地的田。两条渠道的利益是：低地得到灌溉，便生长粳稻和糯稻；高地则种植稷和黍。《说文》说：澍，是及时的雨，用来滋润并生长万物。《方言》说：莳，是更换。郭璞说：就是重新种植。《尔雅》说：黑色叫黝。郭璞说：黝，是黑的样子。《声类》说：油油，是麻长得肥茂。《庄子》说：治理城邑房屋，哪里有不效法圣人的呢？谢承《后汉书》说：王翁官位二千石，世世代代相承。城内街道纵横，车流汇聚；朱色宫阙连接成角；石桥和高桥飞架而过，伸出控制漳渠。疏通沟渠，使其沿着道路；遍植青槐，用来遮蔽道路。这里的水清澈得可以与沧浪相比，可以洗濯冠缨；这里的长廊又胜过步櫩。车马冠盖来往不绝，众多百姓聚集；头发斑白的老人不必提携，行旅之人彼此让路；设置官署、分掌职务，营造居处、安排官署。街道两旁有府寺，里巷按次序分布。邺城内有各条街道，有赤阙、黑阙，正对东西南北城门，是最主要的通衢。石窦桥在宫城东面，水流入南北各里。《尔雅》说：石杠叫作倚。郭璞说：石桥，音江。疏，就是通。魏武帝时，在邺城西十里筑堰拦漳水，称为漳渠堰；水向东流入邺城，经过宫城东面流出，南北两条沟渠夹着道路向东出城，所经过的就是石窦桥。《楚辞》说：“沧浪的水清，可以洗我的冠缨。”善注：杜预《左氏传注》说：冲，是道路交会。〕《文子》说：群臣像车轮辐条一样汇聚。李尤《德阳殿赋》说：朱色宫阙高大。《汉书注》晋灼说：飞梁，是浮道上的桥。《小雅》说：控，就是牵引。步櫩，是长廊。《楚辞》说：曲折的屋舍和长廊适宜安置牲畜。《上林赋》说：长廊环绕流转，长长的道路可供中途住宿。蔡邕《胡亿碑》说：“我君众多而盛美，车马冠盖来往不绝。”毛苌《诗传》说：莘莘，是众多。《礼记》说：头发斑白的人不应提拿重物。郑玄说：杂色叫斑。《家语》说：虞国和芮国两个国家争夺田地，进入文王的境内后，行路的人都互相让路。《周礼》说：设置官职，分掌职务，作为百姓的准则。《小雅》说：班，是次序。这里的府寺，其官位仅次于三公，官职超过六卿；奉常的称号、大理的名称，都是这样。大厦屋宇形制相同，华丽屏风同样光彩。台阶肃穆，重重门户两次关闭。太师尹氏居于此，辅佐君王而成为国家栋梁。司马门以南，最西边道路的北侧向东，是相国府；向南第二处是御史大夫府；第三处是少府卿寺。道路东侧最北面是奉常寺，向南其次是大农寺，向东出东掖门正门。道路南侧西端是太仆卿寺，中间是中尉寺；从东掖门出去，向宫城东北走到北城下，再向东进入大理寺。宫内大社西面是郎中令府。城南有五座军营。魏武帝为魏王时，太常称奉常，廷尉称大理。建安十八年，开始设置侍中、尚书、御史、符节、谒者、郎中令、太仆、大理、大农、少府、中尉等职。建安二十一年，大理锺繇任相国，开始设置太常和宗正。建安二十二年，以军师华歆为御史大夫；开始设置卫尉时，武帝还是魏王，设置相国和御史大夫，所以说官位仅次于三公；设置九卿将近九种，所以说官职超过六卿。善注：《毛诗》说：三公九卿，没有谁肯早晚勤勉。《夏屋》一词，见上面的注释。郑玄《礼记注》说：画，就是华美。《尔雅》说：屏风叫作树。郑玄《礼记注》说：荣，是屋翼。《尔雅》说：两阶之间叫【原文缺字】。《周易》说：重重门户，敲击梆子。《说文》说：扃，是门闩。《毛诗》说：显赫的太师尹氏。毛苌说：太师是周代的三公，尹氏担任太师。《毛诗》说：天子以他辅佐自己。又说：王国能够产生栋梁。毛苌说：桢，是栋梁。至于里巷，有长寿里、吉阳里、永平里、思忠里。又有戚里，设置在宫城东面。巷门通向长者之家，巷道包围着诸公住宅。都护的厅堂，宫殿居中而有绮丽窗户。车舆骑从早朝时众多拥挤，在其中往来践踏。长寿、吉阳、永平、思忠，是四个里名。长寿、吉阳二里在宫城东面，中间正对石窦桥；吉阳里向南进入，长寿里向北进入，都是贵人居住的里。都护，是将军曹渊。《汉书·万石君传》说：把他的家迁到长安戚里，因为他的姐姐被立为美人。善注：古诗说：“交错疏落，连接着绮丽的窗户。”《广雅》说：猥，是众多。《声类》说：蹀，是踩踏。《说文》说：危攵，是【原文疑字】。建造客馆遍布各坊，作为宾客同伴聚集的地方。华美高大的楼阁，楼门高大，自建安年间首先建立。修补墙垣，覆盖屋室，房屋和廊庑层层相接。刀斧不停，工匠砍削日积月累。广成的驿传无法与它相比，槀街的邸舍也不能赶上。邺城南面有都亭，城东也有都道，北面有大邸，建有楼门，临近道路，是建安年间所建。古人重视客馆，所以举出年号。《春秋左传》说：抬高门闳，修缮完整墙垣，用来等待宾客。圬人要按时粉刷客馆宫室。子产说：我听说文公做盟主时，宫室低矮简陋，以便尊崇诸侯的馆舍，馆舍像国君的寝宫。《尔雅》说：闳，是巷门；又一说，闳是门中供人出入的地方。葺，是覆盖。圬人，是涂墙的人。幂，是涂抹。馆宫室，是诸侯的传舍。《史记》说：蔺相如捧着和氏璧向西进入秦国，秦国让相如住在广成传舍。善注：《说文》说：庑，是堂下四周的屋。《许慎淮南子注》说：剞劂，是弯曲的刀。郑玄《论语注》说：辍，是停止；“掇”是古字，二字相通。张晏《汉书注》说：畴，是等同。《汉书》说：郅支的首级悬挂在槀街蛮夷邸之间。晋灼说：黄图所说的地方，在长安城内。扩展三市，开辟店铺；登记平坦的通衢，使道路通达九方。排列商铺，兼收各种货物；设置环绕的市门，使之像衣襟和衣带一样联结。调剂货物有无一向偏缺的状况，在日中时聚集完毕。高举市楼的高旗，夸示所看到的广大繁盛。《周礼》说：大市在太阳升起时开市，朝市在早朝时开市，夕市在傍晚开市，这就是三市。《达》字，前一章已经说过。《传》说：达，是市场建在通衢之上。《易》说：日到正中时开市，使天下的人来到这里，聚集天下的货物，交易后离去，各自得到所需。善注：有无，是货物多少。两者常有偏缺，这里能够调济。《孟子》说：古代设置市场，是用自己所有的东西交换自己没有的东西。《西京赋注》说：旗亭是市场上的楼。《峣嶭》是高峻的样子。《尔雅》说：覜，是看。

译百条道路上车毂相撞，车子连接不断，车轴纵横，货物价值万贯。人们倚着车轼捶打马匹，衣袖和车帷纷纷飞动。使八方归于一体、彼此混同，充分展现各地风俗事物的不同景象。用质剂使交易公平，用刀币和布币交换而不计算得失。轼，是车上横木，正好遮在膝前，是人倚靠的地方。《周官》说：用质剂来听理买卖。《周官》又说：用质剂建立信用，停止争讼。郑玄说：质剂，是两份文书写在一札上而从中剖分，就像今天写下契约，作为物品担保，约定归还。质，是大商人；剂，是小商人。刀布，就是刀形钱和布币。《荀卿书》说：减少刀币布币的征收。善注：《西京赋》说：俯视百条道路。《史记》记苏秦说：临淄道路上车毂相撞，行人肩膀摩擦，连接的衣襟形成帷幕，举起的衣袖形成帐幕。《左传》说：楚子玉对晋侯说：“您倚着车轼观看。”《说文》说：捶，是击打。《河图龙文》说：八方归附德政。《淮南子》说：《齐俗》篇，是用来统一众生长短，说明九夷风俗的。高诱说：风，是风俗；采，是事物。财物通过工艺而变化，货物通过商人而流通。难以得到的货物，这里不允许容纳。器物周全实用而且经久耐用，物品如果背离坚实、粗劣不堪，就加以整治。不售卖邪伪之物，也不预先抬高货价，以此彰显驯化人心的醇厚风俗。《周官》说：百工制作各种货物，商人使货物和财物充足流通。《汉书·货殖传》说：柏文之后，礼义大大败坏，上下互相欺冒，于是商人贩卖难得的货物，工匠制作没有用处的器物；“攻”是坚固的意思。《诗》说：“我的车已经坚固。”流通货物叫作商，囤积货物待卖叫作贾。《礼记·王制》说：器物不合尺寸，不得在市场出售；布帛精粗不合标准，幅宽幅窄不合规定，也不得出售；邪杂颜色扰乱正色，不得出售；禽兽鱼鳖不合规定的宰杀标准，不得出售。这些都是“不售卖邪物”的含义。《史记》说：子产治理郑国，不许商人售卖不合规定的货物。《周官》说：平定市肆，整治货物。郑玄说：展，是整齐；成，是平定。市场管理者使货物价格确定，以防止欺诈和预先抬价。善注：《广雅》说：财，就是货物；财与材是古字通用。《尔雅》说：贿，是财物。《广雅》说：长，是经常，意思是经常使用。《史记》说：舜住在河边，所制器物不粗劣。晋灼说：窳，是有毛病。《淮南子》说：黄帝治理天下，市场不预先抬价。《周易》说：逐步使事物遵循正道。仲长子《昌言》说：清善、肃穆、和谐的风气已经传播，醇厚的教化已经普遍浸润。孔安国《尚书传》说：醲，是精纯。《说文》说：醲，是浓厚的酒。优渥，是用浓酒来比喻政教厚重。白藏库的储藏丰富，富有而没有限量。它与大内共同赈济，控制和引导世间的财富。宾客所用的布帛积聚，珍宝和币帛充满。关石调和均平，财赋各有归宿而谨慎管理。燕地的弓充满库藏，强劲有力；冀地的马充满马厩，都是高大骏良的马。白藏库在西城下面，有房屋一百七十四间。《尔雅》说：秋天叫白藏，因此以此命名。大内，是京城都内储藏珍宝的地方。《汉书》淮南王刘安上疏说：越人进贡财物，不能输送到大内。《食货志》说：有人囤积财货。《夏书》说：金属和石材的重量调和均平，王府就有储藏；这是《夏书》的逸文。《禹贡》说：各种土地交纳赋税，谨慎处理财赋，土地按上中下三等平定。邺城西面下面有乘黄厩。燕，是幽州；弧，是弓。《尔雅》说：北方美好的东西，有幽都的筋和角。 《春秋左传》说：冀州北部土地，是马匹生长的地方。善注：《周易》说：富有，是大业。《汉书·东方朔》说：不足以使无边无际的车辆受到危害。苏林说：堤，是界限。《尔雅》说：赈，是富足。《风俗通》说：槃瓠的后代缴纳布一匹二丈，这叫賨布。廪君统治下的巴氏出产幏布八丈。幏，音稼。墆，音滞。贾逵《国语注》说：关，是通行。郑玄《仪礼注》说：和，是调和。孔安国《尚书传》说：金属和铁叫作石，用来供百姓制作器用；使它们流通，便能达到和平。《子虚赋》说：充满其中。《说文》说：驵，是强壮的马。

译到了强敌交战纷乱、各地不得安宁的时候，圣明的武力兴起发言，将要显示威势。铠甲层层重叠，旌旗飞扬，旗杆高举。弓上的珧饰解开，弓架打开；长矛飘扬着锋刃。三属甲披在身上，缦胡之缨垂在冠旁。张弓选取目标发射，精妙得像更嬴射雁。建安十九年五月，立为魏公，地位在诸侯王之上。赤绶，远游冠。建安二十一年，进爵为王。建安二十二年，获准设置天子的旌旗，出行有警戒，入宫有清道，赐朱色冠，冠冕垂十二旒，乘金根车，驾六匹马，建立太常旗，设置五时副车。《尔雅》说：用蜃饰弓叫珧。蜃，是骨；檠，是弓匣。《诗》说：两支矛上有重重的缨饰。《汉书·刑法志》说：魏国武卒穿三属甲。赵惠文王喜爱剑士，剑士夹门而居、作为宾客的有三千人。赵太子悝对庄周说：我王所看见的剑士，都是蓬乱头发、突出鬓发，垂着冠缨，穿短后衣，瞪眼说话艰难的人，王却喜欢他们。《战国策》说：更嬴对魏王说，自己可以虚发一箭使雁落下。魏王问：射术竟能达到这种程度吗？更嬴说：可以。有一只雁从南方飞来，更嬴空放一箭，雁便落下。善注：《左氏传》说：子鱼说：“强大的敌人拥挤在一起，狭窄而不能列阵。” 杜预说：勍，是强大。《尚书》说：各地交纳赋税。《毛诗》说：众多士卒有高举之势。又说：兴起而出外住宿。《长杨赋》说：用来显露威势。《金匮》说：好弓若没有强力的弓架就不能张开。《说文》说：鋋，是小矛。《史记》说：冒顿自立为单于，有能张弓的士卒三十万。班固《汉书》称述李广说：张弓能贯穿石头，威势震动北方邻国。《尔雅》说：简，是选择，意思是选择适当位置再发射。齐军穿着练甲，手持锋利的戈；身披左右不同的偏裻衣，整齐排列。全军出征都合乎军法，运用奇兵和正兵进行四面攻伐。谋略宏大而精通，眼中没有不受控制之处。锋刃接连推进多年，锋芒气势更加锐利。三次交锋三次取胜，既有一天之内的，也有一月之内的。能够剪除违抗王命者，吞灭那些咆哮自矜的人。云集般撤除叛乱，席卷而尽地诛杀。威势震慑八方，荒远险阻之地都遵循正道。在海岛上洗兵，在江洲上饮马。振旅【原文有缺字】，回转旌旗缓缓而行。凯旋归来共同饮酒，疏远爵位等级而普遍封赏。朝廷没有磨损的印绶，国家没有白白耗费而留下的军费。《春秋左传》说：披练甲三千人。马融说：练是甲衣。《史记》记苏代说：强弩在前，锋利的戈在后。《司马法》说：军队多便【原文“讠贵”字疑误】。《孙武》说：奇兵和正兵相互转化，如同圆环没有开端。《庄子》说：庖丁为文惠君宰牛，手所接触的地方，没有不合乎音律的，都合于《桑林》的舞蹈。文惠君说：好啊，技艺真高。庖丁回答：我所喜好的是道，已经超过技艺了。我刚开始解牛时，眼中所见无非是一头完整的牛；三年以后，再也没有看见完整的牛了。如今我用精神去接触，而不用眼睛去看。好的厨师每年更换一把刀，是因为割断；普通厨师每月更换一把刀，是因为砍折。如今我的刀用了十九年，所解的牛已有几千头，刀刃却像刚在磨刀石上磨过一样。那牛的骨节之间有空隙，而刀刃没有厚度，以没有厚度的刀刃进入有空隙的骨节，刀刃运行便宽绰有余了，所以一定会有余地。文惠君说：好。我听了庖丁的话，懂得了养生的道理。一纪是十二年。“推锋积纪”是说魏武帝从初平元年起兵到建安二十五年，军队没有不能取胜的，大概也有庖丁的刀用了十九年这一层意思。孙武说：避开敌人的锐气，是说锐气的锋利比刀刃还强。《易》说：晋卦中康侯用天子所赐的马匹繁殖众多，一天之内接受三次接见。《诗》说：一个月三次取胜。“既昼亦月”是说取其频繁的次数，有时是一天，有时是一月。方命，是放弃王命。《尚书》说：“违背王命啊。” “克翦方命”，是说刚开始起兵，诛杀首先作乱、危害汉室的董卓。“咆烋”与咆哮相同，是自夸强健的样子。《诗》说：“在中国咆哮。”吞灭咆烋，是说战胜并制服韩暹、杨奉专擅王命的行为。叛换，与恣睢相同。《汉书》说：项氏恣意妄为。云撤叛换，是说讨伐击破袁绍，比项羽取胜还要强。虔刘，是杀戮。《春秋左传》中吕相与秦国断交说：“杀害我国边疆。”席卷虔刘，是说在徐州擒获吕布，在扬州击败袁术，在雍州平定韩约、马超，在荆州降服刘表一类的事情。威势震慑八方、荒远险阻都遵循正道，是说北方把单于羁留在白屋，东方使孙权归附吴会，西方控制刘备于巴蜀。刷，是少量饮用。司马相如《梨赋》说：吸饮它的汁浆。《史记》记苏秦说：【原文“々殷殷”有缺字】像三军众多。《穀梁传》说：进入国都叫振旅，以军事实行严肃的结束。《春秋左传》说：凡是国君出行，要向宗庙报告；回来后举行饮至礼。《汉书》说：疏通爵位等级而使人尊贵。“疏爵普畴”，是按爵位和封邑普遍施行封赏。刓印，是印章边角磨损。《韩信传》说：项王对有功者应当封爵，但印章已经磨损，忍心不肯授予。《孙子兵法》说：取得战争胜利却不及时修明赏赐，是凶险的；这种情形叫作费留。善注：《国语》说：国君派申生讨伐东山。韦昭注说：东山，是皋落氏。穿着左右不同的偏裻衣。韦昭注说：裻在中间，左右不同，所以叫偏；裻音督。《说文》说：讠贵，是列阵中停止的地方。因此讠贵列，有时停止，有时列阵。《周易》说：军队出征要合乎军法。《汉书》杨雄上疏说：谋划国家大事的臣子很多。《史记》说：秦穆公与晋惠公在韩地交战，秦人见穆公处境危急，也都推进锋刃，争相拼死。《尚书》说：违抗王命，败坏族类。《感精符》说：楚国图谋宋国，彼此吞灭。《春秋推诚图》说：诸侯像水一样分散，像席子一样席卷，各自争相恣意妄为。《西都赋》说：威势盛大，仪容庄严。《淮南子》说：八泽之外，才有八纮。《尚书》说：遵循常法，以此屏藩王室。魏武《兵接要》说：大将出征时，雨水沾湿衣冠，叫作洗兵。刷，与饮相同。刘劭《七华》说：在河源洗马，游目于昆仑。《苍颉篇》说：々，是众多车辆发出的声音。

译今字写作【原文缺字】，音田。《毛诗》说：旌旗悠扬。魏武《孙子注》说：赏赐不能及时施行，只会留下耗费。战乱已经平息，便能够设宴；武人归还田野，停止征战。萧斧收起斧柄，刀刃收入匣中；彩虹般的长旌收拢旗麾，卷起收藏。斟酌《洪范》的政术，酌量典章法令，观察事物恒常的规律，通晓其中的变化。君主垂衣拱手而掌管符契，臣下遵循事物的正道而自行努力。道德流行时才尊贵，利益流转时便低贱。监狱寂静空虚，京城粮仓的储藏流动充足。《尚书》说：出征讨伐，回来便使军队归还田野。相谭《新论》记雍门周劝说孟尝君：凭强秦的势力攻打弱燕，就像用萧斧砍伐朝生暮死的菌类。《马融广成颂》说：竖立雄伟的彩虹长旌。《洪范》是箕子陈述政治方法的篇章。《易》说：观察事物恒常的规律，天地万物的情状就可以看见。又说：通晓变化，使人不感到厌倦。《老子》说：圣人执掌左契，却不向人索取；有德者掌管契约，无德者才负责征税。善注：《毛诗》说：丧乱已经平定，周公摄政，弘扬教化，平息祸乱。《司马法》说：用战争消除战争，即使作战也是可以的。《尚书》说：君主垂衣拱手，天下就能得到治理。《庄子》说：沿着事物自然的正道作为常法，便可以保全身体、保全生命。司马彪说：“缘”是顺从，“督”是中正。顺应而守持中正之道，把它作为常法。《礼记》说：仲春时节，要省察监狱。《文子》说：法令宽缓、刑罚宽大，监狱就会空虚。《毛诗》说：曾孙的粮仓，堆得像小山、像高丘。郑玄说：“庾”是露天堆积的谷物。当时，东鳀已经依次归附，西倾也顺着正道而来，荆南心怀顺服，朔北思慕归顺。绵延遥远的道路上，翻山涉水而来。他们背负婴孩，携带礼物进献，经过多重翻译，捧着贡品的竹筐。梳着椎髻的豪杰，穿耳佩鐻的俊杰，都穿着本国的荒服，整衣敛襟，来到魏宫阙下。于是设酒宴于文昌殿，高高张设乐悬，连夜预先陈设。夜色还未深，庭院中的火炬已经明亮；宾客众多，既有华夏之人，也有边裔之人。冠帽高耸，发辫累累。清酒像济水，浊酒像黄河；冰冻的甜酒流着冰凌，温热的厚酒翻腾起波浪。丰盛的菜肴连续不断，行进的厨房车队满载而来。宴饮和乐，尽情饮酒而不喧哗。《地理志》说：会稽海外有东鳀人，分为二十多个国家，按时节前来朝见。《尚书·禹贡》说：西倾山出产织皮，沿着桓水而来。织皮，是西戎的国家。憓，是顺从。司马相如《封禅书》说：义兵征伐而不顺从。《淮南子》说：三苗人梳椎髻。赆，是送行的礼物。《周官》说：九州以外的国家叫藩国，每代进见一次。各自把本国所珍贵的宝物作为礼物。《孟子》说：将要远行，行路的人一定带有送行礼物。《苍颉篇》说：“赆”就是财物。建安二十一年，匈奴南单于呼韩厨泉率领名王、大人前来朝见，朝廷用接待宾客的礼节接待他们。张衡《南都赋》说：九次酿成的甘甜美酒，经过十旬而更加清澄。苏秦说：齐国有清澈的济水和浑浊的黄河。《楚辞·小招魂》说：捣碎酒糟，饮用冰镇的清凉醇酒。王逸说：“冻”是冷的意思；“酎”是经过三重酿制的醇酒。《韩诗》说：宾客摆设笾豆，饮酒宴饮。能饮的人就饮，不能饮的人就停止，这叫作“醧”。许慎说：“醧”是酒味美好。善说：《尚书》说：西戎依次归附。《尸子》说：荆地并不是没有东西南北，而称为南方，是因为那里南方之地较多。杜预《左氏传注》说：“韪”是对的。《论语》说：背负着自己的孩子。《博物志》说：把丝线编织成带子，用来把小孩缚在背上。《尚书》说：贡品有漆和丝，竹筐中装着织成的文采。《山海经》说：青要山由武罗掌管，他穿耳佩戴鐻。郭璞说：“鐻”是金银器物的名称。，读音为“神”。鐻，音“渠”。《汉书》说：高高张设四组乐悬。晋灼说：这是四组悬挂的乐器。《周礼》说：凡举行乐事，事先要把乐器悬挂好。《毛诗》说：夜色还没有到尽头。郑玄说：“未央”就是还没有到尽头。《毛诗》说：庭院中的火炬明亮。又说：采摘蘩草的人众多。《楚辞》说：使我的帽子高高耸立。郑玄《礼记注》说：“纚”就是现在的头巾，“纚”与“縰”相同。《汉书》说：诸侯接连不断地跟随楚王。又，终军说：解开辫发，削去左衽。《毛诗》说：已经斟上清酒。《说文》说：“澌”是流动的冰。《周易》说：鸿雁渐渐飞到磐石上，饮食安乐。王肃说：“衎衎”是宽和自得的样子。“皤皤”是丰盛众多的样子。《韩诗》说：和悦地在夜间饮酒。薛君说：“愔愔”是和谐喜悦的样子。孔安国《尚书传》说：以酒为乐叫作酣饮。《毛诗》说：等到我有空闲，就来饮这清酒。《毛诗》说：“湑”是滤酒。郑玄说：是把酒滓滤去。另一种说法是，“湑”就是快乐。延请盛大的乐舞，演奏九成之乐，冠以《韶》《夏》的乐章，兼奏《六茎》。各种乐声一齐响起，仿佛震动雷霆；天空震骇，大地惊动。其盛大仿佛大帝兴作之时，秦穆公和赵简子也曾听到过。善说：贾逵《国语注》说：“延”是陈列。《尚书》说：箫韶演奏九成，凤凰来朝而起舞。《乐动声仪》说：帝喾的乐舞叫《六英》，帝颛顼的乐舞叫《五茎》，舜的乐舞叫《大韶》，禹的乐舞叫《大夏》。宋衷说：《六英》能够表现天地、四时和六合；《五茎》能够为五行之道建立根本。《汉书》说：颛顼创作《六茎》。《夏》是继承尧、舜二帝的乐章，《韶》是继承尧的乐章。“傮”与“曹”是古字通用。《西京赋》说：大帝喜爱秦穆公，便设宴款待他，所用的是钧天广乐。《史记》说：赵简子生病，扁鹊诊视他，说：“从前秦穆公也曾这样，七天后才醒来。醒来的那天，他告诉公孙支说：‘我到了上帝那里，非常快乐。上帝告诉我，晋国将要大乱。’如今主君的病与他相同。”两天后，赵简子醒来，说：“我在上帝那里非常快乐，和百神游于钧天，听到广乐九次演奏、万舞齐作，不像三代的音乐。”又说：赵氏的祖先与秦国同出一祖，因此秦、赵同姓，所以称为“二嬴”。《博雅》说：“聆”是听。金、石、丝、竹乐器的常规声韵，匏、土、革、木乐器的通常曲调；干、戚、羽、旄的装饰之美，清唱、低吟的精微美妙。

译这些都是世代传承、日常使用的音乐，也是耳目经常听到、看到的声乐。各种乐声交杂错落，兼收并蓄而广博丰富。鞮鞻官所掌管的四夷音乐，以及韎、昧、任、禁等乐曲，用来使四夷的君长欢娱，使八方荒远地区的风俗和睦。鞮鞻，是周代掌管音乐的官名。《周官》说：鞮鞻氏掌管四夷的音乐及其歌声。《韩诗内传》说：王者舞奏六代之乐，也舞奏四夷之乐，这是大德广泛施及的表现。善说：《周礼》说：用八种乐器来传播音乐，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礼记》说：手执干戚、羽旄的舞蹈叫作乐。郑玄说：干是盾，戚是斧，是武舞所执的器物；羽是翟鸟的羽毛，旄是旄牛的尾，是文舞所执的器物。魏文帝乐府说：短歌低吟，不能放声长歌。《孔丛子》说：世代的事业不会衰败。《周易》说：百姓每天使用它，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郑玄《周礼注》说：鞮鞻是四夷舞者所穿的草鞋。毛苌《诗传》说：东夷的音乐叫韎。《孝经钩命决》说：东夷叫昧，南夷叫任，西夷的音乐叫株离，北夷的音乐叫禁。然而韎、昧都是东夷的音乐，却重复列出，恐怕是文字有误。《甘泉赋》说：八方荒远之地协调，万国和谐。夏天举行苗祭和田猎，冬天举行狩猎；于是游览、娱乐。按照礼制举行藉田，以义理举行大规模阅兵。备好法驾，整治秋驾。显示文治武功的盛大景观，超过了梁驺所记载的规模。夏猎叫苗，冬猎叫狩。建安二十一年三月，魏武帝亲自在邺城东边举行藉田耕作。建安二十二年十月甲午日，整治军队，皇帝亲自执掌金鼓，以号令进退，这是大规模阅兵、讲习武事。《鲁诗传》说：古代有梁驺。梁驺，是天子田猎的乐曲。善说：《孟子》引用夏代谚语说：如果我们的王不出游，我们怎么得到休息？如果我们的王不娱乐，我们怎么得到帮助？王每游乐一次，就能成为诸侯的法度。《礼记》说：天子藉田一千亩。《公羊传》说：什么叫大阅？就是检阅车马。蔡邕《独断》说：天子有法驾。《庄子》说：尹需学习驾车三年却没有所得，夜里梦见老师传授他秋驾之术。第二天去拜见老师，老师望着他说：我并非只爱惜驾车之道，而是担心你还不能学习；如今将教你秋驾。司马彪说：秋驾就是法驾。《史记》说：这是天下的壮观景象。山林中不砍伐枯枝嫩芽，水泽中不捕杀幼小生物。斧头按照时节使用，网罟按照法度施行。德泽所及，树木生出连理枝；仁德所感，芝草挺然生长。白色的异兽因此在薮泽中繁育，红色的鱼因此在池沼中出现。彩云中飞翔着龙，泽马在山阜间行走。山岳显示出灵异的石头，河川呈现出奇异的宝物。凡黑色的没有不是乌鸦，三足乌前来起舞；凡红色的没有不是狐狸，九尾狐自行驯顺。美好的禾穗聚合生长，醴泉涌出，浩浩荡荡。显现出祥瑞而使万物各得其成，实在是感应万物而一并造就。大概也是神明彼此酬答，吉祥征兆盛大显现的结果。草木尚未长成叫作夭。斨，是方形銎孔的斧。《诗》说：取那斧和斨，砍伐远处伸展的枝条。延康元年，木生连理，芝草生于乐平郡；白鹿、白獐出现在各郡国，赤鱼出现在太原郡。黄初元年十一月，黄龙高四五丈，从云中出现，张开嘴，通体正红。所谓矞云，是外红内青的云。杨雄《太玄经》说：紫霓、矞云、泽马，出现在上党郡。瑞石和灵异图像出于张掖柳谷，开始见于建安年间，形成于黄初年间，纹饰完备于大和年间。石周长七寻，中间高一仞，旁边厚一里；质地青苍，纹理洁白，龙、马、凤凰、仙人的形象灿然显著。因此有《魏诗·云鸟》一书。黄初二年，醴泉涌出，河内郡得到一枚玉璧。延康元年，三足乌和九尾狐出现在各郡国。嘉禾生长，醴泉涌出。《易》说：彰显大道而使德行神妙，因此可以与神明相互酬答，可以得到神明的佑助。宾主一同饮酒，主人先举杯，叫作酬；客人斟主人之酒回敬，叫作酢。“酢”就是报答。施行道德，敬奉神明，于是祥瑞全都到来。这大概是神明感应的道理，也是神明与人事相互报答的意义，所以说大概也是神明彼此酬酢。善说：《国语》中里革说：山林不砍伐萌芽，水泽不捕杀幼小生物。《文子》说：鹰隼尚未出击，罗网就不能张开；草木尚未凋落，斧头就不能进入山林。《孝经援神契》说：德泽达到草木，树木就生连理。《古瑞命记》说：王者慈爱仁厚，芝草就会生长。《说文》说：“亍”是行走。，是茂盛的样子。《毛诗》说：没有红色的不是狐狸，没有黑色的不是乌鸦。《尚书》说：凤凰来朝而起舞。应劭《汉书》说：“扰”音同“扰”，是驯服。《说文》说：“颖”是禾穗。，是茂盛的样子。《苍颉篇》说：“祯”是善。《周易》说：曲折成就万物而没有遗漏。《尚书》中有“休徵”。孔安国说：这是美好行为的征验。《说文》说：“伟”是大的意思。

译天下各地都和顺，迁向善道而没有穷尽。人民沐浴在福应之中，存心深厚纯粹。多余的粮食留在田亩上而无人收取，歌颂之声充满道路而洋溢四方。黄河、洛水显现幽深奥秘，符命因此出现。翩翩飞来的黄鸟，衔着丹书前来传讯。人们的谋议所尊奉，鬼神的谋议也有条理。刘氏宗室放弃驾驭天下，把神器谦让出来。窥见玉策于金縢，查考图谶于石室。考察历数归属何人，观察五德由谁承当。计算时日，选择吉日，登上中央坛台，接受帝位。改定正朔，变更服色；继承断绝的世系，修复废弃的职官。旗帜因而改变，器械因而革新。彰显仁德，辅助光明；收敛功用，保持玄默。语言少而行为厚重，以教化陶冶、以学问熏染。校订篆书籀文，篇章全部显现。优待贤能之人，著录其功绩；不把罪孽加于亲戚。黄河、洛水显现奥秘，是说黄河出图、洛水出书。黄初元年，黄鸟衔着丹书，白天出现在河上台。《易》说：人谋、鬼谋，百姓都参与并有能力。玉策就是玉牒。《尚书》说：把策书收入金縢。縢是封缄。杨雄《遗刘歆书》说：得以在石室中观看书籍。“莅”是临临、到达。《诗》说：方叔到来。司马法说：明智的人不把咫尺之玉当作宝贝，而珍爱短暂的光阴。旬，是时光。《礼记》说：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改定正朔，变更服色，区别旗号，改变器械。《易》说：仁德显现在外，功用藏在内。所谓雠校，就是进行校订。魏文帝喜爱书籍，编作《皇览》，许多文章辞藻都进呈御览，所以说“雠校”。《尚书·盘庚》说：优待贤能，宣扬功绩。“历”是考察、试用。善说：《封禅书》说：和顺庄敬。《周易》说：君子见到善行就迁向它，有了过错一定改正。《史记》太史公说：成王作颂，沐浴在厚重的恩泽中。《尚书》说：居处在山丘高地，草木堆积。醰，是美好。 《广雅》说：“粹”是纯正。《淮南子》说：从前容成氏时代，把多余的粮食放在田头。蔡雍《胡广碑》说：多余的粮食留在一块块田地上。《公羊传》说：古代按十分之一征收田税，于是歌颂之声兴起。《毛诗》说：他的声名充满道路。毛苌说：“路”是广大。《七略》说：邹子有终始五德说，按照所不能胜过的次序，木德继承，金德其次，火德其次，水德其次。《魏志》说：文帝名丕，字子桓，是武帝的太子，后来成为魏王。汉帝因为众望归于魏，于是禅让帝位，在繁阳筑坛。魏王登坛即位，改年号为黄初。《尚书》说：将要把帝位让出。“逊”与“巽”相通。“涓”是选择。《淮南子》说：统治人民的道理，应当庄严而深沉幽默。马融《论语注》说：“菲”是薄少。《论语》说：君子少说话而多做事。《风俗通》说：据刘向《别录》所说的校书方法，一人读书，校对上下文而找出错误，叫作校；一人拿底本，另一人读书，彼此如同仇敌相对。《汉书·音义》说：周宣王的太史所作的是大篆。籀，音“胄”。《汉书》中晁错说：如今陛下不要把诸侯当作庶孽。应劭说：应当以礼相待，不能像对待庶孽一样畜养。本支繁衍，成为屏藩皇室；勇猛如任城王，才华如东阿王。举起旌旗便威猛如秋霜，铺陈文翰便华美如春花。英杰豪雄，共同辅佐帝室。将领兼有二八之数，猛将如四七之数。声势显赫，威震四方，使天下事务开展而安宁。因此让百姓看见泰阶平正，家家户户可以成为一体。建安二十三年，代郡乌丸反叛，魏武帝任命鄢陵侯彰为北中郎将，代理骁骑将军，进入涿郡境内。叛乱的胡骑数千人突然到来，鄢陵侯只有步兵一千人、骑兵数百匹。他亲自搏战，追击胡人，大败他们，斩首五千多级。“二八”是指八元、八凯；“四七”是指汉光武帝的二十八位将领。《黄帝泰阶六符经》说：泰阶是天上的三层台阶。上阶，上面的星代表天子，下面的星代表皇后；中阶，上面的星代表诸侯和三公，下面的星代表卿大夫；下阶，上面的星代表元士，下面的星代表庶人。三阶平正，阴阳就调和，风雨按时，年成大丰，百姓安息，天下太平，这就叫太平。善说：《毛诗》说：本支繁衍百世。《说文》说：“幹”是树本。《左氏传》中富辰说：封立有懿德的亲属，使他们成为屏藩周室。蔡邕《述行赋》说：皇室显赫而居于天位。彰后来封为任城王，植封为东阿王。《汉书》中终军说：骠骑将军举起旌旗，昆邪王却穿着左衽。噞，犹如勇猛。荀悦《申鉴》说：人主发怒时如秋霜。苍宾戏说：文采铺陈如春花。《易乾鉴度》说：代替者属赤色，兑位属黄色，辅佐天命。《应劭汉官仪》说：帝室，就是古人所说的王室。《毛诗》说：显赫啊，太师尹氏。《周易》说：易道开启万物，成就事务。《尔雅》说：“谧”是安静，音同“密”。《尚书大传》说：周人可以家家封爵。祭祀的数目有定，天赐的禄命也有终结。传承帝业、禅让国祚，远远超越万国。皇恩宽广，帝德深厚。把天下让出，臣下对晋尽到最公正的道义。荣耀这种独自获得的操行，超越百王平庸寻常的德业。追想上古结发卷领、结绳记事的时代，眷恋并追随重华的足迹。尊卢、赫胥、羲、农、有熊等氏族，虽然自以为已经达到大道，洪大的教化也以此为盛；世代笃守玄妙同一之道，为什么竟不能追随他们的足迹、与他们比肩而同其风范呢？《淮南子》说：古代有督姓之人，结发卷领，统治天下；他的德行是使万物生长而不杀害。庄周说：从前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虙戏氏、神农氏在位。当时人们结绳来使用；像这样的时代，就是最高的治理。黄帝又称有熊氏。“踵”是继承，“武”是足迹。《楚辞》说：赶上前代君王，继承他们的足迹。善说：《幽通赋》说：在契龟上推算祭祀的年数。《音义》说：“算”是数。《尚书》说：天赐的禄命永远终止。王逸《楚辞注》说：“谢”是离去。《西京赋》说：皇恩广大。《尚书》说：帝德广大而运行不息。

译《老子》说：极其充满，反而像是空虚。《字书》说：“冲”是空虚。《魏志》说：陈留王曹奂即皇帝位，后来把帝位禅让给晋的嗣王。《魏世谱》说：魏封皇帝为陈留王。“臣至公”，是说皇帝成为晋的臣下，这是最公正的道义。仲长子《昌言》说：君主应当以至公之道临御天下。司马相如《吊二世》文说：操行不能达到。《班固》说：汉朝承受了百王留下的弊病。冯衍《显志赋》说：不是平庸之人所能认识的。“庸”是凡常而没有奇异之处。《史记》说：舜字重华。高诱《淮南子注》说：“隆”是盛大。《老子》说：知道的人不说，说的人不知道，这叫作玄妙同一。《韩子》说：即使深深地爱护它，怎么会突然不发生混乱呢？所以要考察它建立国家的原则，分析它的法度，询问它营建宫室的制度，讨论它施行政令的举措。反复推究也不厌倦，反复申说而内容仍有余裕。这不是粗疏浅陋的士人能够精通的，也不是鄙俗浅薄的言语能够完全说明的。《诗经》说：《斯干》是周宣王营建宫室时所作。疏粝，是粗疏。韩非说：粗糙的粮食作饮食，藜藿作羹汤。“斁”是厌倦。《汉书·司马迁传》说：质朴而不鄙俗。“俚”是鄙俗。善说：《说文》说：“析”是度量。《尔雅》说：“谘”是谋议。陈琳《檄吴将校》说：难道可以轻率地举措吗？《毛诗》说：不要厌弃这些人。又说：宽绰而有余裕。至于山川的奇异绝妙，物产的魁伟特殊，有的因名称奇特而著称，有的因实物异常而值得记载。凡是滋生繁衍的事物，都特别丰厚；真正美好的事物，永不改变。其中有鸳鸯谷、交谷水、虎涧、龙山、掘鲤淀、盖节渊。精卫衔木填海以报溺亡之怨；常山、平干、钜鹿、河间等地，列仙并非只有一人，常常在那里出现。昌容修炼容色，犊子时老时少，眉连的女子，玄俗没有影子，木羽偶然成仙。琴高沉入水中而身体不湿，时常乘赤鲤往来。师门能使火来验证道术，所以将要离去时烧毁了山林。《老子》说：人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过分厚待生命，也就是顺遂养生的欲望来使自己过度保全。鸳鸯水在南和县西边，交谷水在邺城南边，虎涧在邺城西南，龙山在广平沙县，掘鲤淀在河间莫县西边。淀，像深渊但较浅。盖节渊在平原鬲县北边。《山海经》说：发鸠山有一种鸟，形状像普通鸟，头上有花纹，嘴白，脚红，名叫精卫，是赤帝的女儿，名叫女娃。女娃游海时溺死而没有回来，精卫常常从西山衔来木头和石块，填塞东海。列真，就是列仙。《列仙传》说：昌容是常山的道人，自称殷王的女儿，吃蓬累根二百多年，容貌仍像二十岁的人，所以说她能炼养容色。犊子是邺地人，时而年轻，时而衰老；时而美好，时而丑陋，于是人们知道他是仙人。阳都女子生来双眉相连，耳朵细长，众人认为奇异，民间都说她是天人。适逢犊子经过阳都女子那里，女子喜欢他，便留下来相互侍奉。两人出门时，共同牵着牛犊的耳朵奔走，没有人能够追上他们。玄俗自称河间人，服食巴豆、云英，在市场卖药，七丸药卖一钱，能治百病。有一个王患痴病，服药后，从体内排出十多条蛇。王家的老舍人自称他的父亲见过玄俗，说玄俗的身体没有影子。王召玄俗站在阳光下，果然没有影子。河间原属赵国，文帝三年设置为国。木羽是钜鹿南和人。他的母亲贫穷低贱，常常帮助产妇接生；木羽出生时，刚从母体下来便啃咬母亲，母亲非常害怕。当天夜里梦见一个戴大冠、佩赤色头巾的人守着孩子，说：这个孩子是司命君，应该报答你的恩德，使你的儿子和木羽一同成仙。母亲暗中记住了这件事。后来孩子出生，便给他

译取名木羽。孩子十五岁时，夜里有车马来迎接他，呼喊道：木羽，木羽，替我驾车来！于是他和木羽一同离去。琴高是赵国人，在冀州游历二百多年，后来告别众弟子，进入碣水取龙子，并与弟子们约定日期。到约定之日，弟子们都洁净斋戒，在水边等待，设屋祭祀；琴高果然乘赤鲤而来，出来坐在祠堂中，停留一个月，又入水而去。师门是啸父的弟子，也能使火；他曾任孔甲的龙师，孔甲不能使自己的心意修养好，便把他杀死，埋在郊外。有一天，风雨迎接他，结束后山上的树木全都焚烧起来。孔甲为他设祠祈祷，还没有回来就在路上死了。啸父是冀州人，曾在曲周的集市上；曲周隶属广平郡。汉武帝征和二年，那里曾设置平干国，所以说常山、平干。师门本是啸父的弟子，因此附记在冀州之下。善说：《广雅》说：“倬”是绝异。薛综《西京赋注》说：“诡”是奇异。王逸《楚辞注》说：“魁”是大。郑玄《周礼注》说：“生”犹如养育。刘瓛《周易》义说：由无而有的那一天叫生。《毛诗》说：确实美好而且仁厚。郑玄说：“洵”是真实。《毛诗》说：舍弃生命也不改变。毛苌说：“渝”是改变。“淀”音“殿”。《说文》说：〔原文缺字〕也是翅字，指翼翅；今音为“祇”，是飞翔的样子。冯衍《爵铭》说：寿命与列仙相配。刘歆移文说：天下的众多书籍，往往颇有出入。《左传》中太史克说：奉行它来周旋。易阳有健壮美人，卫地有幼美女，邯郸有轻盈步态，赵地有鸣瑟之声。真定的梨，故安的栗，中山的醇酎，喝了会沉醉千日。淇水、洹水的竹笋，信都的枣，雍丘的粱，清流的稻。襄邑的锦绣，朝歌的罗绮，房子的绵和纩，清河的缣和总。像这一类物产，繁多富盛，数也数不完，所以暂且压下不写，不能全部记尽。枚乘《兔园赋》说：易阳的美貌。《淮南子》说：蔡国的幼女，卫国的幼质女子。《史记》说：赵国中山鼓声响起，瑟声鸣奏，脚步跳跃轻快。真定隶属中山郡，出产供皇室使用的梨。故安隶属范阳，出产供皇室使用的栗。杨雄《幽州箴》说：广大幽州，是冀州分出的地区。《禹贡》没有幽州。故安如今隶属中山郡。中山出产美酒，民间传说：从前有个叫玄石的人，在中山的酒家买酒，酒家给他能醉千日的酒，并告诉他饮用的节度。他回家时已经走了数百里，终于醉倒。家人按照他说的喝酒，到了家就醉了。家里人不知道他是醉了，以为他死了，便装殓入棺，埋葬了他。中山酒家计算将近一千日，想起玄石从前来买酒，心想他的醉意应该已经解除，于是前去询问邻居。邻居说：玄石死去已经三年，丧服都已经除去了。于是酒家和玄石的家人来到玄石的坟上，挖开坟墓，打开棺材。玄石的醉意这时才解除，从棺材中站了起来。当地俗语说：玄石喝酒，一醉千日。信都隶属安平，出产供皇室使用的枣。雍丘隶属陈留。《地理志》说：魏国属于参宿的分野，南面有陈留。桓斌说：雍丘的粮食。清流在邺城西，出产供皇室使用的稻米。襄邑隶属陈留，过去设有服官。中都赋说：朝歌出产罗绮。房子出产供皇室使用的绵，清河出产缣和总。清河又名甘陵。善说：《汉书·音义》中臣瓒说：“跕”就是“躧”。薛君《韩诗章句》说：水流汇聚叫流，闭门不出、不能容人叫湎。淇园，上文已经说过。杜预《左氏传注》说：洹水发源于汲郡。汲郡就是卫地。洹有时写作园。洹音“垣”。孔安国《尚书传》说：“纩”是细绵。《广雅》说：“总”是绢。《广雅》说：“够”是多。大概是把各种物产相互错杂铺陈，用来描写清都的闲雅华丽。虽然选择词语来简约成章，却只是反复九次

译，仍遗漏了其中的深意。阅读《大易》和《春秋》，可以看出它们由隐微推及显明、由显明探究隐微，虽然所说不同，归结的道理却一致。末尾写《上林》的颓墙，是取法前代贤者而作为系辞。

译《逸诗》说：九次变化又回到原来的贯联，才知道语言的选择；选择事物来比附，就是按照变化而返回原来的条理，才知道语言的选择，选择事物来错杂铺陈，是叙述各地物产的次序。屈原《远游》说：到达旬始，观看清都。意思是说，虽然选择语言使篇章简约，即使反复到九次，仍然遗漏了其中的精微旨趣。《春秋》从已经显现的事物推及隐微，《易》从隐微的根本推向显明；所说虽然不同，合于道德的地方却是一致的。所以说，篇末写《上林》的颓墙，是取法前代贤者而作为系辞。前修，指前代贤人。《离骚》说：遵循前代贤人的法则。司马相如《上林赋》说：推倒墙垣，填平沟堑，使山泽中的人能够到达。杨雄《羽猎赋》后文说：放出雉兔，收起捕兽的网罟，与百姓共同享用；把混乱的事情治理好。《传》说：有乱臣十人。这都是说两篇赋在篇末归于正道，治理前文所写的过度之事。张衡《东京赋》说：司马相如极力铺写上林苑的盛观，杨雄尽情铺陈羽猎的辞藻，虽然在篇末以推墙填堑、收起网罟作结，却终究没有补益于讽谏规劝。大概是借用了《易》有系辞的意义，又取法前代贤人，用来表示接续、继承的意思。“系”就是后嗣、继承；而《易》的系辞，是有所叙述并加以辨析。至于司马相如开头极力铺写上林苑的壮观，后来才说推倒墙垣之事，首尾彼此抵触，并不是本来意义上的系辞一类。可是张衡说“以颓墙作系”，只是因为它与“系辞”同音，在意义上并不妥当。各种文章、赋篇篇末的转折部分同正文截然分开；至于颓墙、收起网罟，虽然没有同正文在意义上完全断绝，但张衡把它们和系辞类比，属于另一种用法，这是可以看出的。善说：《韩子》说：连类比物。《列子》说：周穆王到达化人之宫，化人把那里称为清都紫微。班固《汉书》司马相如赞说：从已显现的推求到隐微之处，意思是《大易》和《春秋》显隐虽有不同，合于道德却如同一体，所以阅读并取法它们。《上林赋》写推墙填堑，虽然取法前代贤人而作系辞，但正所谓劝百而讽一，因此轻视篇末而鄙薄此赋。

译他的军队仪容不侵犯国政，果断刚毅确实可信；纠合华夏，安抚戎族，以拥戴王室。其建立的首功可与管仲、敬仲的功绩相匹配；歌钟分得诸侯的乐器编制，则魏绛的贤能也有美好的声誉。《国语》说：郑伯送给晋国女乐二八、歌钟二肆，晋悼公赐给魏绛女乐一八、歌钟一肆，说：你教导我，使我和睦戎狄、治理华夏，到现在已经八年，七次会合诸侯，我没有一件事不得志，这些功劳我与你共同享有。管敬仲辅佐齐桓公，九次会合诸侯；魏绛辅佐晋悼公，七次会合诸侯，所以说他的首功可以匹配管敬仲的功绩。晋悼公得到两肆歌钟，只把一肆赐给魏绛，所以说诸侯的歌钟分取了国君的乐制。善说：司马法说：古代国家的礼仪不进入军队，军队的仪容也不进入国家政务。《礼记》说：身披铠甲头戴胄，就有不可侵犯之处。郑玄《礼记注》说：“信”读作屈伸的“伸”，是假借字。《左氏传》君子说：杀死敌人叫果断，能够把果断贯彻到底叫刚毅。班固《汉书·述》说：太祖的首功，启用并建立辅政大臣。《毛诗》说：美好的声誉，美好的声望。居住在狭窄的里巷，房屋相近而心志高远；富于仁德，尊崇义理，专心竞争而不受罗网束缚。千乘之君为他扶轼经过庐舍，诸侯为他停止战争，于是段干木的德行自然能够化解纷争。《吕氏春秋》说：段干木是魏文侯敬重的人。魏文侯经过他的庐舍，便凭轼致敬。车夫说：段干木不过是平民，君主却凭轼向他的庐舍致敬，不也太过分了吗？文侯说：段干木不追逐世俗的役使，怀抱君子之道，隐居在穷巷之中，声名传到千里之外；他不肯用自己来换取寡人的地位。寡人只是凭借权势显赫，干木却富有义理；权势不如德行尊贵，财富不如义理高尚，我怎么敢不凭轼致敬呢？秦国想攻打魏国，司马康进谏说：段干木是贤者，魏国以礼敬他，天下都听说了这件事，恐怕不可以对魏国用兵吧。秦君认为有理，于是停止进攻。段干木寂静自守，不与世俗争逐，所以说专心竞争而不受罗网束缚。《逸诗》说：征兆如此，询问很多；专心竞争，却不受罗网。善说：《汉书》说：司马相如称病闲居。《毛诗》说：把他安置在狭窄的巷子里。又说：他的屋舍就在近旁。《老子》说：解开它的纷乱。贵重的地位并不是我所尊崇的，敬重士人胜过高山；亲自驾车到监门，谦逊地与人同车，压制秦国、兴起赵国，威势震动八方，于是信陵君的名声就像兰花的芬芳。《史记》说：魏国有隐士侯嬴，七十岁，家境贫穷，担任大梁夷门的守门人。公子正在置办酒席，大会宾客。宾客坐定后，公子跟随车骑，空出车的左边座位，亲自迎接侯生。秦兵包围邯郸，公子的姐姐是平原君的夫人，平原君派使者责备公子。公子多次请求魏王，又让宾客和辩士从各个方面劝说魏王。魏王畏惧秦国，始终不听公子。公子采用侯生的计策，让朱亥用铁锤杀死将军晋鄙，夺取他的军队，进攻秦军。秦军解围退去，邯郸于是得以保存。秦兵攻打魏国，公子驾车回国，救援魏王；魏王把上将军的职位授给公子。公子把这件事遍告诸侯，诸侯各自发兵援救魏国。公子率领五国军队击破秦军，直到函谷关，秦军不敢出战。在这个时候，公子的威势震动天下。善说：《史记》说：侯生径直登上车，想观察公子，公子手执缰绳更加恭敬。“亲御”是说亲自驾车。监门就是侯嬴。《周易》说：谦逊又谦逊的君子，以卑下自我约束。“嗛”是“谦”的古字。《说文》说：“搦”是按、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英明善辩，能够使枯木重新繁荣，能够救济危难。他的地位升至将相，堵塞间隙、乘隙制胜的谋略，使四海之人同心并进，一人足以抵敌天下；张仪、张禄这样的才干也值得一提。《史记》说：张仪是魏国人，起初曾与苏秦一起侍奉鬼谷先生，学习游说之术，苏秦自认为不如张仪。张仪凭借所学游说诸侯，曾跟随楚国宰相饮酒。楚相丢失了玉璧，楚相的门客怀疑张仪，说：张仪贫穷而品行不好，这一定是他偷了相君的玉璧。众人一起捉住张仪，鞭打数百下，他不承认，于是释放了他。张仪担任秦相，出使诸侯，都说服了他们，瓦解了合纵的谋划。秦国封张仪为武信君。他替秦国攻取陕地，修筑上郡的边塞。范睢是魏国人，游说想要侍奉魏王。家贫，无法自给，于是侍奉魏国中大夫须贾。须贾怨恨范睢，把这件事告诉魏将魏齐。范睢遭鞭打，肋骨折断、牙齿脱落，便假装死去，随即被装在席子中。范睢对守门人说：如果您能放我出去，我一定重重报答您。守门人于是请求把席子中的死人丢弃。范睢便躲藏起来，改名为张禄先生。他跟随秦国谒者王稽进入秦国，对昭王说：我在崤山以东时，听说齐国有田单，却没听说齐国有国王；听说秦国有太后、穰侯，却没听说秦国有国王。如今太后擅自行事而不顾君王，穰侯出使在外而不上报，华阳君、泾阳君专断而不请示，四位贵臣都如此而国家还不危亡，这是从未有过的。昭王害怕，于是怀疑穰侯，收回他的印玺，任命张禄为相，封为应侯。应侯做秦相时，蔡泽游说他说：如今您做秦国宰相，计谋不离座席，谋略不出朝廷，却坐制诸侯，使六国不能合纵，让天下都畏惧秦国。善说：曹植《辅臣论》说：英明善辩，博学通达。张升《及论》说：对枯木吹气，冬天也能使它开花。《解嘲》说：堵塞空隙，踩住瑕疵，没有什么能够使他屈服。“榷”只是概略地说，庸、蜀像禽鸟同巢，句吴与蛙、黾同穴。善说：许慎《淮南子注》说：“榷”是概略叙说。《尚书》说：以及庸、蜀之人。孔安国说：庸在江汉以南。《左氏传》说：鸲鹆啾啾。株，音“诛”。《世本》说：孰姑迁居句吴。注说：孰姑就是寿梦，句吴是太伯最初居住的地方，地名叫句吴，句音“沟”。《说文》说：蛙是虾蟆。郑玄《周礼注》说：黾属于虾蟆一类。一方自以为禽鸟，一方自以为鱼鳖。善说：汉代贾揖上书说：骆越人譬如鱼鳖，有什么值得贪求的呢？锺会《刍荛论》说：吴地的人玩水如同鱼鳖，蜀地的人善于登山如同禽兽。山丘高阜重重堆积而崎岖，泉流奔涌汇集而曲折低咽；低湿的土壤渗水浸润而泥泞，林薮和石块滞留其中，荒芜污秽。山丘高阜重重堆积，说的是蜀地；泉流奔涌汇集，说的是吴地。《战国策》中段规对韩王说：分封土地一定要取得成皋。韩王说：成皋是石头滞留的地方，没有什么用处。

译所谓“石留之地”，是说土地多石，就像人的身体有留结一样；一说“壤”是土地。水流冲刷而成石，也有人写作“溜”字。善说：《广雅》说：“崎岖”就是倾斜不平。《字书》说：“迸”就是四散奔走；“咉咽”就是水流不通。《公羊传》说：“瀸”是什么意思？就是浸渍。《周易》说：“瓮敝漏”，这里的“漏”仍是渗漏的意思。《毛诗》说：“彼汾沮洳。”毛苌说：“沮洳”就是逐渐湿润。《汉书》中杨惲说：“荒芜污秽而不治理。”深山洞穴泄出云气，日月常被遮蔽；所居土地酷热，疆界又有瘴疠阻隔。吴、蜀都暑热潮湿，它们的南部都有瘴气。善说：“泄”就是出来。《埤苍》说：“熇”是炎热的样子。草莽中有螫人的刺，昆虫有毒而能咬噬。所谓“蔡莽螫剌”，是说多有毒草；“昆虫毒噬”，是说蝮蛇、鸩鸟一类。善说：王逸《楚辞注》说：“蔡”就是草莽。《方言》说：“莽”就是草，南楚称草为“莽”。郑玄《礼记注》说：“昆”就是明；所谓明虫，是白天活动而夜间潜藏的虫。《诗序》说：周文王的德行惠及鸟兽昆虫。汉代因获罪而流放的人，秦代遗留下来的迁徙者。杨雄《蜀都赋》说：秦、汉两代迁来的人，充满了山东一带。《货殖传》说：秦国攻破赵国后，把卓氏迁到蜀地；汉代南北景、合浦、九真等地，也都有被迁徙来的人，其中有息夫躬、孙宠一类。善说：《左氏传》说：舜流放四罪族，以抵御螭龙。《广雅》说：“馀”就是余。夜间的容貌短小鄙陋，先天资质脆弱；街巷中没有长头之人，乡里很少有七十岁的老人。《地理志》说：江南地势低洼潮湿，男子多早夭。巴、蜀人轻佻容易放纵，柔弱而狭隘困窘。《汉书》说：人的相貌与天地相类。《方言》说：《燕记》说：丰地人头长。长头称作“杼首”，燕地称长头为“杼”。交州、益州的人，大多身体柔弱、相貌鄙陋，所以说没有长头的人。善说：《左氏传》说：“蕞尔小国。”杜预说：“蕞尔”是细小的样子。《广雅》说：“质”就是身体；“”也是脆弱的意思。《说文》说：“脆”就是柔弱而容易折断。《左氏传》说：周王派宰孔对齐侯说：“伯舅已经年老。”杜预说：七十岁叫“耋”。有的人梳椎形发髻而说左衽之语，有的人雕刻皮肤而钻刺头发，有的人天亮便起身唱歌，有的人浮水游泳来度过一年。杨雄《蜀记》说：蜀地古代的人梳椎髻，说左方的语言，不懂文字；“嬥讴”是巴地人的歌。何晏说：巴人唱歌时，彼此牵连着手跳唱。潜入水中行走叫作游泳。《诗经》说：“汉水多么广大，不能游过去。”善说：《汉书》中淮南王说：越人是钻刺头发、刺绘身体的人。张揖认为“”是古“翦”字。刺绘身体就是雕刻皮肤。《毛诗》说：“天明仍不能入睡。”《尔雅》说：“嬥嬥契契”是越来越遥远而越发急迫。郭璞说：赋役不均，贤人忧愁。 “佻”有时写作“嬥”，音同“苇苕”。《毛诗》说：“用什么来度过一年？”他们的风俗把勇敢果决当作美德，把残害人物当作本领。善说：杨雄《反骚》说：“为什么文辞放纵而实质……”应劭说：“”是狭窄的意思。《方言》说：“惈”是勇敢；“果”和“惈”古字相通。《说文》说：“婳”是安静美好的样子，音同“画”。《左氏传》说：从内部杀害自己的君主叫“杀”，从外部杀害叫“戕”。威仪所不能约束，法令典章所不能联结。善说：《礼记》说：“朋友相互摄持”，就是用威仪来约束。贾逵《国语注》说：“缀”是连接。由于重重山岭的束缚险阻，又凭借长河的形势；凭借偏远关隘窥伺高位，时常登上高处的巢穴来控制百姓。重山束缚险阻，说的是蜀地；长河如衣襟般展开的形势，说的是吴地。《汉书》说：地形束缚土地而形成制约。善说：“束扼”是由于地势低洼险阻而拘束百姓；“据势”是依凭河流的地形。窥伺，是窥望尊贵的地位；“陛制”也是凭借高处的台阶、巢穴来约束百姓。《汉书音义》说，这是说土地的形势足以束缚控制当地人。“裾”是古“据”字。微弱的戍卒绵延遮蔽，和蜘蛛、螯虫结的网没有不同；羸弱士卒所穿的琐碎铠甲，和螳螂的防卫没有不同。善说：“绵幂”是微小的样子。《吕氏春秋》载汤的祝辞说：蜘蛛、螯虫结成网，今天的人学习它。 “蛛”音同“株”。《庄子》中蘧伯玉对颜阖说：你不知道螳螂吗？它奋力举起双臂去抵挡车轮，却不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胜任。这和前代一向的情势相同，虽然确实依靠险要，也终究难逃覆灭。考察过去的前迹，就可推知将来的后果。成都已经倾覆，建邺也将颠沛。善说：《尚书》说：“上天要断绝他的命运。”《左传》吕相绝秦书说：“倾覆我国的社稷。”《论语》说：“颠沛流离也一定在这里。”马融说：“颠沛”就是倒下。若不是像把鸡蛋重叠在棋子上那样的危险，哪里会等到看见形势才感到恐惧呢？善说：这是说危险和恐惧很容易看出，不必等到观察形势。《说苑》说：晋灵公修筑九层高台，孙息听说后请求进见，说：“我能把十二枚博棋叠起来，再在上面放九个鸡蛋。”灵公说：“你做给我看。”孙息便把棋子放在下面，把九个鸡蛋叠在上面。灵公说：“危险啊！”孙息说：“这还不算危险，还有比这更危险的事！九层高台三年也修不成，邻国将要兴兵，社稷灭亡，君王还想得到什么呢？”灵公立即拆毁高台。贾逵《国语注》说：“怛”是恐惧。暂且借着时日保存残余的光荣，好比早晨开放的木槿那样很快凋落。善说：“权”就是姑且。《楚辞》说：“姑且借此时日等待时机。”《说文》说：木槿早晨开花，晚上凋落。看见“麦秀”和“黍离”，便可以在吴会之地作歌谣。善说：《尚书大传》说：微子将要入朝周王，经过殷朝的废墟，看见麦子抽穗而繁茂，说：“这里是父母之国，是宗庙社稷曾经建立的地方。”他心志震动而悲伤，想哭却要入朝周王，低头哭泣又像妇人，于是推衍此意，创作雅声。《毛诗序》说：《黍离》是哀悼宗周的诗。大夫出行，经过旧日宗庙宫室，那里全都变成了禾黍，于是作了这首诗。

译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吴、蜀两位客人彼此相看，已经失去了立足之处。他们面有惭色，神情心意和形体都像腐败了一样，气息离开座位，低头惭愧而道歉。“”是恐惧。《左传》说：“驷氏害怕。”《毛诗》说：“有惭愧的面目。”“瞢”是惭愧。《左传》说：“也没有什么惭愧。”杨雄《方言》说：“惭”字在荆、扬之间读作“”。善说：张揖以“心”解释。今本合写为“”。“”是大睁着眼失意地看。《说文》说：“”是失意的样子。《字书》说：“蕊”是下垂，指垂下。“心”与“蕊”相同。《说文》说：“心”是心中疑惑。《吕氏春秋》说：用腐鱼驱赶苍蝇，苍蝇反而更多，无法禁止。其中“茹”是腐臭败坏的意思，读如“举”。《广雅》说：“”是释放。杜预《左氏传注》说：“墨”是脸色低沉。《说文》说：“谢”就是辞谢、道歉。他们说：“我等一向清狂，受到闽、濮一带风气的逼迫牵制；习惯了蓼虫不知辛辣，玩味着进退两难的处境。始终没有真正睡着而醒悟，也没有看见皇帝车驾的轨迹。”《汉书·昌邑王贺传》说：贺清狂而不聪慧。注说：面色清冷而心智不慧，所以叫“清狂”。贾谊《鵩鸟赋》说：受惊而急迫的人，有的奔向西方，有的奔向东方。善说：“闽”字已经见于《吴都赋》。孔安国《尚书注》说：濮国在江、汉以南。《楚辞注》说：蓼虫不知道离开蓼草去吃葵藿。王逸说：蓼虫栖息在辛辣刺人的蓼草中，吃苦恶之物，不去吃葵藿的甘美食物。《毛诗》说：“人们也有这样的话，进退都陷入困境。”又说：“还不如睡着，不要醒来。”《楚辞》说：“恐怕皇帝的车驾败毁。”班固《汉书》中班嗣说：依循周公、孔子的道路。音义说：“躅”是足迹。因为过错而有轻浮浅薄的小聪明，又经历并固守古代纯正的听闻。杨雄《方言》说：“”是轻浮。善说：郑玄《礼记注》说：“过”就是错误。王逸《楚辞注》说：“历”就是遇到。《老子》说：执守古代的道。既重叠错误，又增加谬误，背离日月星辰的运行而没有定准。善说：这是说既重视他的错误，又累积他的谬误。《广仓》说：“”是用心而两相错误。《说文》说：“”是重叠次第的物品。《汉书音义》中应劭说：“偭”是背离，音同“面”。《国语》说：排列日月星辰的次序。贾逵说：日、月、星。先生的深奥见识，深远的赞颂无法测量。能够听闻上德的极盛，难道能和有圣之人的忧虑相同吗？《老子》说：古代的士人精微玄妙而通达，深奥得不可认识；正因为不可认识，所以勉强为他作颂。因此说“先生玄识，深颂靡测”。又说：最高的德行无所作为，却没有什么不能作为。《易经》说：仁德显现在万物中，作用却隐藏着；鼓动万物生长，却不和圣人共同忧虑，盛大的德行和功业达到极点了。圣人亲自忧虑世事，然后才能建立《易》；天地则体现无为而无不为，自然而然地推动万物，却不和圣人共同忧虑。大概是说，治理与造化相合，超出形器之外，圣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听闻、再忧虑的了。所以说“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这篇赋中上文说“显仁翌明，藏用玄默”，所以下文又覆述而回答。善说：王弼《周易注》说：不与圣人共同忧虑，是因为忧虑君子之道不能增长、小人之道不能消退，以及黍稷不能茂盛、荼蓼反而繁殖。至于乾坤，简易是它们的常道，既不偏向生养，也不选择人物，不能委曲周全地替圣人忧虑。难道不正像春雷发出声响，使蛰虫惊动而纷纷飞动；潜藏的龙浮现光彩，幽深的泉水高高映照吗？善说：两位客人听了这些话，心中豁然醒悟，就像春雷响起，蛰虫纷纷争着飞出；又像龙显出光彩、幽泉明亮照耀。《吕氏春秋》说：听到春天开始打雷，蛰伏的虫子就会活动。《诗推度灾》说：雷震兴起，惊蛰之虫便显现。《周易》说：“潜龙勿用。”虽然星辰各有喜好的风雨，人也有相异的性情；但愿能够看见蔀屋之家和剥落之庐，而不是觉醒世人后便居守正道。《尚书·洪范》说：庶民像星辰，星辰有喜欢风的，也有喜欢雨的。意思是人心各不相同，就像星辰所喜欢的不同。《易经》说：“使屋子丰大，使家被蔀覆盖”；又说：“剥落其庐。”《楚辞·九章》说：“蔀屋之人也一定独立。”《春秋公羊传》说：君子应当居守正道。善说：这是说我因此有幸看见蔀屋、剥庐所象征的凶兆，并不是说觉悟世人而居守正道。《尔雅》说：“庶”是幸。王弼《周易注》说：“蔀”是遮蔽、昏暗、障碍光明的东西。既使屋子丰大，又把家覆盖起来，屋子厚重而家又被遮蔽，黑暗就极其严重了。王逸《楚辞注》说：“苏”就是醒悟。况且寒冷的山谷能够生长黍米，是因为吹奏律管使它温暖；昏暗的情志能够迎来清晨，是因为箴言规诫使它显明。刘向《别录》说：邹衍在燕国时，有一座山谷，土地肥美却寒冷，不能生长五谷；邹子居住在那里，吹奏律管使气候变暖，黍便生长出来，今天称作黍谷。善说：孔安国《尚书注》说：“爽”是明亮。《说文》说：“曙”是天亮。即使有直径一寸的明珠、充盈的尺璧，车上有两组六匹马，能照亮车前车后的珠子，以及用三座城、五座城相交换的宝物，也不如申明赐予典章制度这样久远。太史书《田敬仲世家》传说：齐威王二十四年，与魏惠王在郊外打猎。魏王问：“大王也有宝物吗？”齐王说：“没有。”魏王说：“像我这样的小国，尚且有直径一寸的宝珠，能照亮前后十二辆车，共有十枚；为什么拥有万乘之国却没有宝物呢？”善说：《尹文子》说：田父得到直径一寸的宝玉，把它放在屋檐下，夜里能照亮一间屋子。《史记》说：赵惠文王得到楚国的和氏璧，秦昭王听说后，愿意用十五座城请求交换。《毛诗》说：“赐予无穷。”明白地说：太阳不能有两个同样光明的，世上不能有两个皇帝。天为经、地为纬，道理终有大的归宿，怎么能够只求齐整便利，固守自己的小聪明呢？两位客人自称哪里能守住这些，不过是自我隐晦罢了。荀卿子说：辩说、譬喻、论议，虽然整齐便利，却不慎重义理，叫作奸邪之说。善说：《礼记》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君主没有两个王。《汉书》载汉文帝赐尉他书说：两个皇帝不能并立。《新序》载单襄公说：以天为经，以地为纬，经纬不差错，这是天的象征。《孔子家语》说：小的辨说会损害义理，琐碎的言辞会破坏大道。卷七　赋丁 ◎郊祀 祭祀天叫作“郊”。“郊”是说神灵彼此交接。祭祀地叫作“祀”。“祀”是恭敬地祭祀神明。郊祭天在南郊举行，城外称作郊。《甘泉赋》（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