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党第十
居适体也。君子常佩,惟居丧则否。朝祭之服,裳用正幅如帷,要有襞绩,而旁无杀缝。其余若深衣,要半下,齐倍要,则无襞绩而有杀缝矣。丧主素,吉主玄,吊必易素也。吉月,月朔也。)
译这是安适身体的穿着。君子平时常常佩戴,只有在居丧期间才不佩戴。上朝和祭祀时的礼服,下裳使用完整的幅面如同帷帐,腰部要有折叠的褶皱,而两侧没有收窄的缝线。其余的如深衣,腰部以下占全身的一半,下摆宽度是腰围的两倍,那么就没有折叠的褶皱而有收窄的缝线了。丧服以白色为主,吉服以黑色为主,吊唁时必定要改穿素色衣服。吉月,指的是每月的初一。
服者,身之章也。其色有宜,其制有度,其用有节,皆所以防非僻之心而养之以正也。先圣垂训如此,故概以君子言之。
齐[侧皆切下同],必有明衣,布。齐,必变食,居必迁坐。(齐,则沐浴而着明衣,所以明洁其体也。)
变食者,变其常日之馔。迁坐者,迁其常居之所。皆所以严祀事也。
食[音嗣]不厌精,脍不厌细。食[音嗣]饐[于逸切]而餲[追迈切],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而甚切],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音嗣]气。唯酒无量[去声],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祭于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音士]菜羹,瓜祭,必齐如也。(食,饭也。精,凿也。饐,饭伤热湿也。餲,味变也。鱼臭烂曰馁。肉伤曰败。色恶臭恶,味败而色臭变也。臭,气也。失饪,烹调失生熟之节。不时,非时之物也。割不正,谓割牲之不以礼者。食以谷为主,不可使肉气胜之。无量,言不足为杯之限,惟以不及乱为度也。沽、市,皆买也,恐不洁。姜助胃不多,恐伤胃也。祭于公,助祭公家。不宿,不经宿也。出三日,供之者迟,慢神失礼也。)
滋味所以养血气,一失其宜,则伤生矣。圣人于此,纤悉不苟,非为口腹也。凡十余条,皆节饮食之道。食不语,寝不言,不特严于自防,亦且周于养生。祭肉不慢,虽薄必齐,所以事鬼神也。
席不正,不坐。
圣人之心,无时而非正,起居饮食皆行其所安也。后世乱伦失次,人道冺冺,有弗暇恤,而暇一席之计乎?
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乡人傩[乃多切],朝服而立于阼阶。(杖者,老人也。六十杖于乡。傩,所以驱疫。阼阶,东阶也。)
不敢先杖者而出,所以尊乡老。朝服,非特安室神,且与乡人共敬其事也。
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
再拜送之,重而有情也。辞曰未达,恭而不诡也。
厩焚厩。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
圣人之仁有义行焉。若人与马,杂问便不可。爱无差等,墨子之学也。记者特书不问马三字,深见圣人之心。
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必熟而荐之;君赐生,必畜之。侍食于君,君祭,先饭[扶晚切]。疾,君视之,东首[去声],加朝服,拖[徒我切]绅。君命召,不俟驾行矣。(食或馂余,故不荐。正席先尝,如对君也。腥,生肉也。先饭,为君当食也。君视疾,则迁之南牖首东而面北,加朝服于身,引大带于上也。不俟驾,急趋徒行,不敢留君命也。)
食则先尝,腥则熟而荐,生则畜,重君赐也。
入太庙,每事问。朋友死,无所归。曰:“于我殡。”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于我殡,殡于其家也。)
死无所归,朋友之责也。夫子以身任之。独拜祭肉,所以重先祖。
寝不尸,居不容。见齐衰者,虽狎,必变。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有盛馔,必变色而作。迅雷风烈,必变。(尸,仰卧如死也。容,容仪。式,车前横木。有所敬,则俯而凭之。负版,持邦国图籍者。)
寝不尸,虽寝而未尝肆也。居不容,非惰也,申申夭夭是也。前言虽少必作,而此又以亵狎言之圣人。于人其有亵狎者哉,犹至亲且密云耳,甚言其不敢慢也。凶服不必齐衰,故变。与式亦异。盛馔与迅雷风烈必变,重主礼,敬天威也。
升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绥,挽以登车者。内顾,回视也。)
正立而执,不特威仪有度,稍不正且倾敧矣。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皆车中安重之容也。正大气象,可以想见。
色斯举矣,翔而后集。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子路共[九用切]
译服饰,是身体的彰显。它的颜色有适宜之处,它的形制有法度,它的使用有节制,这都是用来防止邪僻之心而用正道来涵养自己的。先圣留下的训诫就是这样,所以一概用君子来论述。
斋戒,一定要有明衣,用布做的。斋戒,一定要改变日常的食物,居住一定要迁移座位。(斋戒,就要沐浴并穿上明衣,这是为了使身体洁净。)
改变食物,是改变日常饮食。迁移座位,是迁移日常居住的地方。这都是为了严肃祭祀之事。
吃饭不嫌精细,切肉不嫌细碎。饭食因受热受潮而变味,鱼腐烂而肉败坏,不吃。颜色难看,不吃。气味难闻,不吃。烹调不当,不吃。不合时令,不吃。切割不方正,不吃。没有合适的酱料,不吃。肉虽然多,不使它超过主食的量。只有酒没有定量,但不喝到失态。买来的酒和肉干不吃。不吃姜不撤去。不多食。在公家祭祀,不留宿祭肉。祭肉不超过三天。超过三天,就不吃了。吃饭时不交谈,睡觉时不说话。即使是粗茶淡饭,瓜祭,也一定要像斋戒时那样恭敬。(食,指饭。精,指捣碎。饐,指饭因热湿而变质。餲,指味道改变。鱼臭烂叫馁。肉受伤叫败。色恶臭恶,指味道败坏而颜色气味改变。臭,指气味。失饪,指烹调失去生熟的节制。不时,指非时令之物。割不正,指宰杀牲畜不符合礼仪。饮食以谷物为主,不可使肉气胜过它。无量,指不足以作为杯数的限制,只以不醉乱为限度。沽、市,都是买的意思,担心不洁净。姜助胃不多,担心伤胃。祭于公,指助祭公家。不宿,指不隔夜。出三日,指供奉者迟缓,怠慢神灵失礼。)
滋味用来滋养血气,一旦失去适宜,就会伤害生命。圣人在这里,细微之处都不苟且,不是为了口腹之欲。这十几条,都是节制饮食的道理。食不语,寝不言,不仅严格自我防范,而且周全养生。祭肉不怠慢,即使微薄也必恭敬,这是为了侍奉鬼神。
席子摆得不正,不坐。
圣人的心,无时无刻不是端正的,起居饮食都遵循所安之处。后世伦理混乱次序丧失,人道泯灭,无暇顾及,还有空计较一个席子吗?
乡人饮酒,拄拐杖的老人先出去,这才出去。乡人傩祭,穿着朝服站在东阶上。(杖者,指老人。六十岁在乡间拄拐杖。傩,用来驱疫。阼阶,指东阶。)
不敢先于拄拐杖的老人出去,这是为了尊敬乡间的老人。穿朝服,不仅是为了安抚室神,而且与乡人共同恭敬地对待这件事。
派人到别的国家问候,拜两次并送他。康子赠送药,拜谢并接受。说:“我不了解,不敢尝试。”
拜两次送他,重视且有情义。推辞说未达,恭敬而不虚伪。
马厩失火。孔子退朝,说:“伤人了吗?”不问马。
圣人的仁爱中有义理在运行。如果人和马,混杂询问就不可以了。爱无差别,是墨子的学说。记录者特意写下“不问马”三个字,深切地显示出圣人的心意。
国君赐给食物,一定端正席子先品尝;国君赐给生肉,一定煮熟后供奉;国君赐给活物,一定饲养。陪侍国君吃饭,国君祭祀,先吃饭。生病,国君探望,头朝东,加上朝服,拖着大带。国君命令召见,不等车马驾好就走了。(食物可能是剩饭,所以不供奉。端正席子先尝,如同面对国君。腥,指生肉。先饭,指为国君当食。国君探望病人,则迁到南窗头朝东而面北,在身上加上朝服,把大带引到上面。不俟驾,指急趋步行,不敢停留国君的命令。)
食物则先尝,生肉则煮熟后供奉,活物则饲养,重视国君的赏赐。
进入太庙,每件事都询问。朋友死了,无处安葬。说:“在我家安葬。”朋友赠送礼物,即使是车马,如果不是祭肉,不拜谢。(于我殡,指安葬在他家。)
死而无归,是朋友的责任。孔子亲自承担。只拜谢祭肉,是为了重视先祖。
睡觉不像尸体那样仰卧,居家不讲究仪容。见到穿丧服的人,即使亲近,也一定改变神色。见到戴冕的人和盲人,即使熟悉,也一定以礼相待。见到穿凶服的人,俯身扶轼。见到背负图籍的人,俯身扶轼。有丰盛的饭菜,一定改变神色而起立。雷声猛烈,风势剧烈,一定改变神色。(尸,指仰卧如死。容,指仪容。式,指车前横木。有所敬,就俯身凭靠。负版,指持邦国图籍的人。)
睡觉不像尸体,虽然睡觉却未曾放纵。居家不讲究仪容,不是懒惰,而是申申夭夭的样子。前面说即使少量也起立,这里又以亵狎来说圣人。圣人对人哪有亵狎的呢,即使是至亲也这样说,极言其不敢怠慢。凶服不必是齐衰,所以改变神色。与俯身扶轼也不同。盛馔与迅雷风烈必改变神色,重视主礼,敬畏天威。
上车,一定端正站立握住扶手。车中,不回头看,不快速说话,不亲自指点。(绥,指挽以登车者。内顾,指回视。)
端正站立而握住,不仅威仪有度,稍有不正就会倾斜。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都是车中安重的仪容。正大气象,可以想象。
看到颜色不好就飞起,盘旋而后聚集。说:“山梁上的雌雉,合乎时宜啊!合乎时宜啊!”子路恭敬
之,三嗅[许又切]而作。(雉,文禽。色者,指雉而言也。共,供之也。嗅者,嗅其气也。作者,起而不顾也。)
译它,三次嗅闻便起身离去。(雉,是文雅的禽鸟。色,是指雉而言。共,是供奉的意思。嗅,是嗅闻它的气味。作,是起身而不回头。)
色斯举,与翚斯飞之类,语法正同始也。但见有色之飞举,中也翔,终也集。于山梁而后知其为雌雉焉。夫子连发时哉之叹,其义大矣,其旨远矣。子路取而共之,何为者哉?三嗅而作,不与之言而示之意。
卷六 论语
先进第十一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先进后进,犹言前辈晚辈也。此非文质彬彬之君子,乃后生晚辈之浮于文者,以君子自命而反谓前辈为野耳。前辈,指先王盛时人物也。)
夫子既从周之文矣,曷为而又从先进乎?从先进即所以从周也。曰从周乐其文之盛,曰从先进反其文之弊。
子曰:“从[去声]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德行[去声]: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不及门,言此时皆不在门也。)
或谓夫子因材教人,于此可见。愚谓不然,一元之气,浑浩流转,万物之形色于其间者,自各随材而成就。四科之目,圣门初未尝有如许分别也。
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音悦]。”
有所疑难,则因有所发明。心通内融,言无不说,何疑难之有!曰非助我,深喜之辞也。
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去声于其父母昆弟之言。”(间,隙也。)
父母兄弟无一毫之间,人言何自而可间也。非诚孝所积,深信不疑,未易至是。不然浮言一入,天属为仇矣。
南容三[去声]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去声]之。(诗大雅抑之篇曰: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三复者,一日三复,斯言事见家语。)
斯言之玷,尚知其不可为,则出处进退,必不苟然者矣。此章与公冶长篇之言正相表里。圣门之择婿以此哉。
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去声]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
夫子两称颜回之好学,而叹其短命,以死使之得年,则所到岂易量哉。当时门弟子,非尽游惰,必若斯人,而后谓之好学耳。哀公君也对之特详。
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颜路,渊之父,名无繇,少孔子六岁,亦受学焉。椁,外棺也。请,卖车以为之。鲤。孔子之子。字伯鱼。时孔子已致仕,尚从大夫之列。)
易曰:舍车而徒,义弗乘也。苟义不可以不乘,安可舍之而徒行哉。椁之有无,车之用舍,定于鲤死之日矣。非于回而有吝也。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去声]予!天丧予!”(噫,伤痛声。)
斯道有传,虽千载之下,犹夫子之未丧也。道在颜子,而颜子死矣,非天丧夫子乎?伤哉斯言,可谓痛切。
颜渊死。子哭之恸,从[去声]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音扶]人之为[去声下同]恸而谁为!”(恸,哀甚也。夫人,谓颜渊。)
夫子之恸,不为他人发也,何独私于颜子哉?从者怪其恸,而夫子特未以为恸,夫子殆非私也。
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音扶]二三子也。”
死葬以礼,谓之无违。宜厚而薄,宜薄而厚,皆非礼也。孰谓颜子之死而不以礼葬乎?二三子袭世俗之陋,重违师训,而纳友于非礼。夫子所以叹悼而深责之。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于虔切下同]能事鬼?”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名有人鬼之异,道无人鬼之异。身有生死之殊,道无生死之殊。人鬼死生实一非二。能事人则能事鬼矣。知所以生,则知所以死矣。
闵子侍侧,訚訚[鱼巾切]如也;子路,行行[胡浪切]如也;冉有、子贡,侃侃[若但切]如也。子乐[音洛,先儒谓此有
译看到色彩就飞起,像翚鸟那样飞翔之类,语法与“始”字完全相同。只见有色彩的飞起,中间翱翔,最终停落。在山梁上然后知道它是雌雉。孔子接连发出“时哉”的感叹,其意义宏大,其旨意深远。子路拿来分享,是为什么呢?闻了三次味道就站起来,不与他说话而示意他的心意。
卷六 论语
先进第十一
孔子说:“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是出身鄙野的人;先做官而后学习礼乐的,是世袭贵族子弟。如果要选用人才,我主张选用先学习礼乐的人。”(先进后进,相当于说前辈晚辈。这里不是指文质彬彬的君子,而是指那些后生晚辈中浮于文采的人,他们以君子自命,反而称前辈为鄙野。前辈,指先王盛世时的人物。)
孔子既然已经遵从周代的礼乐制度,为什么又要遵从先进呢?遵从先进正是为了遵从周制。说遵从周制是喜爱其文采的兴盛,说遵从先进是反对文采的弊端。
孔子说:“跟随我在陈国、蔡国受困的人,现在都不在我门下。”德行方面: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方面:宰我、子贡。政事方面:冉有、季路。文学方面:子游、子夏。(不及门,是说这些人此时都不在门下。)
有人说孔子因材施教,从这里可以看出。我认为不是这样,一元之气,浑浩流转,万物在其中形成的形色,自然各自随其材质而成就。四科的科目,圣人门下起初并没有如此多的分别。
孔子说:“颜回不是对我有帮助的人,他对我的话没有不喜欢的。”
有所疑难,就会有所发明。内心通达融合,对言语没有不喜欢,哪里还有疑难呢!说不是对我有帮助,是深深喜爱的言辞。
孔子说:“闵子骞真是孝顺啊!人们对他父母兄弟称赞他的话没有异议。”(间,嫌隙。)
父母兄弟之间没有一丝嫌隙,人们的话从哪里能产生嫌隙呢。如果不是真诚孝顺所积累,使人深信不疑,不容易达到这种地步。否则浮言一旦传入,骨肉亲情就会变成仇敌。
南容多次反复吟诵“白圭”的诗句,孔子把哥哥的女儿嫁给了他。(《诗经·大雅·抑》篇说:白圭上的瑕疵,还可以磨掉;言语上的瑕疵,就无法挽回了。三复,指一天反复吟诵多次,这件事见于《孔子家语》。)
言语上的瑕疵,尚且知道不可为之,那么在出处进退上,一定不随便行事了。这一章与《公冶长》篇中的话正好互为表里。圣人门下选择女婿就是依据这个标准。
季康子问:“学生中谁好学?”孔子回答说:“有个叫颜回的好学,不幸短命死了!现在就没有这样的人了。”
孔子两次称赞颜回好学,而叹息他短命,如果让他长寿,那么他所达到的境界岂是容易估量的。当时的门弟子,并非都游手好闲,必须像这样的人,才称得上好学。对哀公的回答特别详细。
颜渊死了,颜路请求孔子的车来给他做外棺。孔子说:“有才无才,都是各自的孩子。鲤死了,有内棺而没有外棺。我不肯卖掉车步行来给他做外棺。因为我曾位列大夫之后,不能步行。”(颜路,颜渊的父亲,名无繇,比孔子小六岁,也向孔子学习。椁,外棺。请,指卖车来做外棺。鲤,孔子的儿子,字伯鱼。当时孔子已经退休,但仍位列大夫之班。)
《易经》说:舍弃车而步行,道义上不允许乘坐。如果道义上不可以不乘坐,怎么能舍弃它而步行呢。外棺的有无,车子的用舍,在鲤死的那天就定下来了。并不是对颜回吝啬。
颜渊死了。孔子说:“唉!天要亡我啊!天要亡我啊!”(噫,伤痛的声音。)
这道统有传承,即使千年之后,还是孔子没有丧失。道在颜子身上,而颜子死了,这不是天要亡孔子吗?这话令人悲伤,可以说痛切。
颜渊死了。孔子哭得很悲痛,跟随的人说:“您太悲痛了。”孔子说:“我悲痛吗?不为这样的人悲痛,还为谁悲痛!”(恸,极度悲哀。夫人,指颜渊。)
孔子的悲痛,不是为别人发出的,为什么唯独偏爱颜子呢?跟随的人奇怪他的悲痛,而孔子特别不认为这是过分悲痛,孔子大概不是偏爱。
颜渊死了。门人想厚葬他。孔子说:“不可以。”门人厚葬了他。孔子说:“颜回把我看作父亲,我却不能把他看作儿子。不是我,是那些门人。”
死葬合乎礼制,叫做无违。应该厚葬而薄葬,应该薄葬而厚葬,都不合礼。谁说颜子的死不依礼安葬呢?门人沿袭世俗的陋习,严重违背老师的训诫,而让朋友陷入不合礼的境地。孔子因此叹息哀悼而深深责备他们。
季路问如何侍奉鬼神。孔子说:“还不能侍奉人,怎么能侍奉鬼?”又问死亡。孔子说:“还不知道生,怎么知道死?”
名称有人鬼的区别,道没有人鬼的区别。身体有生死的差异,道没有生死的差异。人鬼生死实际上是一而不是二。能侍奉人就能侍奉鬼了。知道生的道理,就知道死的道理了。
闵子侍立在旁边,温和正直的样子;子路,刚强的样子;冉有、子贡,温和快乐的样子。孔子很高兴(音洛,先儒认为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