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子第十八
过其车前也。凤以比孔子,言不能隐为德之衰。来者可追,言尚可隐去。已,止也。而,语助辞。殆,危也。下者,下车也。)
译经过他的车前。用凤凰来比喻孔子,是说不能隐居是道德衰微的表现。未来尚可补救,是说还可以隐居离去。已,是停止的意思。而,是语气助词。殆,是危险的意思。下者,是下车的意思。
接舆亦可谓果于忘世矣。才说凤德之衰,便是不知圣人。观其辞旨有若指迷涂,然者于戏知几其神,尚须接舆之言哉。欲与之言,将有教也,乃反趋辟,其自信不疑。抑又甚矣。不得与之言,圣人殆有深惜之意。记者特书之。
长沮[七余切]、桀溺[乃历切]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夫[音扶]执舆者为谁?”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孔丘与[平声]?”曰:“是也。”曰:“是知津矣。”问于桀溺,桀溺曰:“子为谁?”曰:“为仲由。”曰:“是鲁孔丘之徒与[平声]?”对曰:“然。”曰:“滔滔[吐刀切]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辟[去声下同]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耰[音忧]而不辍。子路行以告。夫子怃[音武]然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二人,隐者。耦,并耕也。时孔子自楚反蔡。津,济渡处。执舆,执辔在车也。子路下车问津,故夫子执辔。滔滔,流而不反之意。以,犹与也。而,汝也。辟人,谓孔子。辟世,桀溺自谓。耰,覆种也。怃然,犹怅然。易,易乱为治也。)
二子盖久闻夫子之名者,是知津矣。讥夫子熟于道涂而不知止也。谁以易之,言天下已不可为,讽子路不若舍之而从已也。圣人岂不知天下之不可为哉。若遇有道,则何用易,振斯世之颓纲,扶人极于已坏,故不得而辞其责耳。诿曰不可为而遂果于忘世,则舍斯人而同鸟兽之群,可不可也。
子路从而后,遇丈人,以杖荷莜[徒吊切]。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植[音直]其杖而芸。子路拱而立。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音嗣]之,见[贤遍切]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吿。子曰:“隐者也。”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子路曰:“不仕无义。长[上声]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己[音纪]知之矣。”(丈人,亦隐者。莜,竹器。分,辨也。植,立之也。芸,去草也。伦,序也。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人之大伦也。)
接舆直言从政之殆,桀溺直欲为辟世之徒,而丈人者辞旨含蓄,与舆溺异矣。子路一见而起敬,夫子一闻而知其为隐,岂偶然哉。然其为不知夫子则一耳。使子路反见,将以教之,至则行矣,何去之速也。子路既不见其人,遂以不仕无义诮之,且彼止宿之时,长幼之节,固未始废,奈之何而欲废君臣之义乎。是自洁其身而乱天下之大伦也。君子之仕,岂有他哉,行其义耳。道之不行,岂不知之,而不敢一朝安焉。为是故也,子路发此数语,反复激昂,必所得于夫子者。丈人也庶几闻之。或谓后路下有反子二字。
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去声下同]连。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平声]?”谓:“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矣。言中[去声下同]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逸,遗逸。民者,无位之称。虞仲,即仲雍,与泰伯同窜荆蛮者。夷逸、朱张,不见经传。少连,东夷人。记称“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懈。期悲哀,三年忧。”)
中清者,能洁其身也。中权者,能达其变也。然隐居放言,比之中伦中虑则不及矣。中伦者,言与理合也。中虑者,行与志合也。然降志辱身,比之不降不辱则不及矣。志节凛然,卓绝千古,岂易可及哉。然而论圣之时,则未也,故无可无不可,必吾夫子而后可。
大[音泰]师挚适齐,亚饭扶[晚切下同]干适楚,三饭缭[音了]适蔡,四饭缺适秦。鼓方叔入于河。播鼗[徒刀切]武入于汉。少[去声]师阳、击磬襄入于海。(大师,鲁乐官之长。挚,其名也。
译接舆也可以说是决绝地忘却世事了。才刚说凤鸟的德行衰微,便是不了解圣人。看他的言辞旨意好像是在指点迷途,然而“知几其神”(洞察事物细微变化的征兆而显得神妙),难道还需要接舆的话吗?想要与他交谈,本有教诲之意,他却反而快步避开,如此自信不疑,更是过分了。不能与他交谈,圣人大概有深深的惋惜之意。记录者特意记载了这件事。
长沮、桀溺两人并肩耕作,孔子经过那里,派子路去问渡口在哪里。长沮说:“那个拿着缰绳在车上的人是谁?”子路说:“是孔丘。”长沮说:“是鲁国的孔丘吗?”子路说:“是的。”长沮说:“那他自然知道渡口在哪里了。”子路又去问桀溺,桀溺说:“你是谁?”子路说:“是仲由。”桀溺说:“是鲁国孔丘的门徒吗?”子路回答说:“是的。”桀溺说:“天下像洪水一样混乱,到处都是这样,而谁能改变它呢?况且你与其跟随那些躲避坏人的人,哪里比得上跟随我们这些躲避世间的人呢?”说完便继续覆土播种,不停下来。子路走回去告诉孔子。孔子怅然若失地说:“人不能与鸟兽同群,我不和世人在一起,又能和谁在一起呢?如果天下有道,我就不会致力于改变它了。”
这两个人大概早就听说过孔子的名声,所以说“他知道渡口在哪里”,是讥讽孔子熟悉道路却不知道停止奔波。说“谁能改变它”,意思是天下已经不可为,讽劝子路不如舍弃孔子而跟随自己。圣人难道不知道天下不可为吗?如果遇到有道之世,又何必去改变,振兴这个时代的颓败纲纪,扶持已经崩坏的人伦极致,所以不能推卸这个责任罢了。推托说不可为而决绝地忘却世事,那就舍弃世人而与鸟兽同群,这可以吗?
子路跟随孔子,落在后面,遇到一位老人,用拐杖挑着除草的工具。子路问说:“您看见我的老师了吗?”老人说:“四肢不劳动,五谷分不清,谁是你的老师?”说完便拄着拐杖去除草。子路拱手站立。老人留子路住宿,杀鸡做黄米饭给他吃,并让两个儿子出来见子路。第二天,子路走了,把这事告诉孔子。孔子说:“这是位隐士。”派子路回去再见他。到了那里,老人已经走了。子路说:“不出来做官是不义的。长幼之间的礼节不可废弃,君臣之间的道义又怎么可以废弃呢?想要洁身自好,却扰乱了人伦的大序。君子做官,是为了践行道义。道不能实行,自己早就知道了。”
接舆直言从政的危险,桀溺直接想成为避世的人,而这位老人言辞含蓄,与接舆、桀溺不同。子路一见他就产生敬意,孔子一听就知道他是隐士,难道是偶然的吗?然而他们不了解孔子则是一样的。派子路回去再见他,本是为了教诲他,到了那里他却走了,为什么走得这么快呢。子路既然没见到他,于是用“不出来做官是不义的”来讥讽他,况且他留宿子路时,长幼的礼节,本来就没有废弃,怎么能废弃君臣的道义呢。这是洁身自好却扰乱天下的大伦序。君子做官,难道有别的目的吗,只是为了践行道义罢了。道不能实行,难道不知道吗,却不敢一天安心于此。因为这样,子路发出这几句话,反复激昂,一定是从孔子那里得到的教诲。老人大概能听到这些话。有人说“后路”下面有“反子”二字。
隐逸的人有: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孔子说:“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不辱没自己的身份,是伯夷、叔齐吗?”又说:“柳下惠、少连,降低了志向,辱没了身份。言语合乎伦理,行为合乎思虑,也就这样罢了。”又说:“虞仲、夷逸,隐居起来,发表放荡的言论。自身合乎清高,废弃官职合乎权变。我却不同于他们,没有什么不可,也没有什么不可。”
合乎清高,是指能洁身自好。合乎权变,是指能通达变化。然而隐居放言,比起合乎伦理、合乎思虑则不及了。合乎伦理,是指言语与道理相合。合乎思虑,是指行为与志向相合。然而降低志向、辱没身份,比起不降低不辱没则不及了。志节凛然,卓绝千古,哪里容易达到呢。然而论到圣人因时制宜,则还没有达到,所以“无可无不可”,一定是我们的孔子才可以。
太师挚到齐国去了,亚饭大夫干到楚国去了,三饭大夫缭到蔡国去了,四饭大夫缺到秦国去了。打鼓的方叔到了黄河边。摇鼗的武到了汉水边。少师阳、击磬的襄到了海边。
亚饭以下,以乐侑食之官。播,摇也。鼗,小鼓,两旁有耳,持其柄而摇之,则旁耳还自击。汉,汉中。少师,乐官之佐。干、缭、缺、武、阳襄,皆名也。)
译亚饭以下的官员,是负责用音乐助兴进食的官职。播,意为摇动。鼗,是一种小鼓,两边有耳,手持鼓柄摇动,两侧的耳就会回转自行击打鼓面。汉,指汉中地区。少师,是乐官的副职。干、缭、缺、武、阳襄,都是人名。
人皆曰乐贱工也。观鲁之衰,诸人逾河蹈海而去。识高见远,虽后世有位之士,未必能尔。乃知古人于此事甚重。往往贤者居之,非后世乐工之比也。夫子学琴于师襄可见。
周公谓鲁公曰:“君子不施[陆本作弛,诗纸切]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鲁公,周公子伯禽也。弛,犹懈也。宗族姻娅皆亲也。以,用也。大臣与君一体,徒具位而不用,则怨。大故,谓恶逆。)
不施其亲,齐家之道。大臣不怨,正朝廷之道。故旧非大故,不弃厚风俗之道。不求备于一人,广人才之道。四事大抵皆忠厚,周公传家之训在是。而鲁之子孙不能守也。果能守,安得逾河蹈海而去也哉。相次而书,殆有深旨。
周有八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乌瓜切]。(或曰成王时人,或曰宣王时人,盖一母四乳而生八子也。)
周之人才显然著称者多矣,而此八士未白于世,故特记之。
卷十 论语
子张第十九
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
《易》曰:君子以致命遂志。致命者,顺天理之自然,无幸生苟免之意耳。非谓必于死也。义者,利之和。哀敬者,丧祭之本。于此不苟亦可以为士矣。先师曰:祭则人心自敬,丧则人心自哀。此敬此哀,不思自生,皆道也。
子张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于虔切,下同]能为有?焉能为亡[亡无同]?”
出入无时,莫知其乡者,惟心之谓。这里非卓然一定之守则。孰为有,孰为无哉。是故,执德不可以不弘,信道不可以不笃。弘则不迫,笃则不懈,力学之要旨也。子张斯言,亦是他见得。
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平声下同],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可者与不可拒,择交之道也。尊贤容众,嘉善矜不能,大贤之事也。以是责之初学则过矣。拒字微峻,子张所以起论学者,虽不可不以子张之言为心,且当以子夏之言为法。
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
异端曲学亦岂无可观。然非大经大法所以建用皇极者,安能达之天下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乎?故君子不为。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亡无同],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去声]学也已矣。”(无谓己所未有,能谓己所已能。)
子言“温故而知新”,又以“不迁怒、不贰过”赞颜子之好学。与此所亡所能异矣。子夏于道有觉,为之不厌,必不道此二字。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学不博则狭陋。笃志者,心诚求之也。问不切则泛滥。近思者,以身体之也。先师云子夏好论精微而未识皓皓之妙。知及方知仁守。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肆,造作之所。致,如善战者致人之致。)
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但百姓日用而不知耳。学之而觉,觉所固有,何以致为哉。犹云厥修乃来,非谓得之于外也。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
或曰:不能改过是以文。答曰:惟其文是以不改。
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盛德之至,自然俨,自然温,自然厉,本未始有变也。随所望即所听而各不同耳。
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厉,犹病也)
有所为于天下,而使之盻盻。然疑其上如之何而可哉?所谓信,非空言所可结也。事实素著,人心自孚耳。后世有施信布信之论,似非圣人气象。盘庚登进厥民,敷心腹肾肠亦晚矣。信而后谏,不
译人们都说音乐是低贱工匠的事。观察鲁国的衰败,许多人都越河蹈海而离去。那些见识高远的人,即使是后世身居高位的士人,也未必能像他们那样。由此可知,古人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往往贤德之人从事此事,并非后世乐工所能比拟的。孔子向师襄学习弹琴,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周公对鲁公说:“君子不怠慢他的亲人,不使大臣怨恨不被任用。故旧没有重大过错,就不抛弃他们。不对一个人要求完美。”(鲁公是周公子伯禽。弛,就是懈怠的意思。宗族姻亲都是亲人。以,就是任用。大臣与君主为一体,空占职位而不被任用,就会怨恨。大故,指恶逆之罪。)
不怠慢亲人,是齐家的道理。大臣不怨恨,是端正朝廷的道理。故旧没有重大过错就不抛弃,是敦厚风俗的道理。不对一人求全责备,是广纳人才的道理。这四件事大体上都体现忠厚,周公传家的训诫就在这里。而鲁国的子孙却不能坚守。如果真能坚守,怎么会有人越河蹈海而离去呢?接连记载这些事,大概有深意。
周朝有八位贤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有人说他们是成王时的人,有人说他们是宣王时的人,大概是一位母亲一胎生了八个孩子。)
周朝的人才显然著称的很多,但这八位贤士未在世上显扬,所以特别记载他们。
卷十 论语
子张第十九
子张说:“士人见到危难能献出生命,见到利益能想到道义,祭祀时想到恭敬,居丧时想到悲哀,这样就可以了吧。”
《易经》说:君子献出生命以实现志向。献出生命,是顺从天理的自然,没有侥幸求生、苟且免祸的意思。并不是说一定要死。义,是利益的和谐。哀敬,是丧祭的根本。在这些方面不马虎,也可以称为士了。先师说:祭祀时人心自然恭敬,居丧时人心自然悲哀。这种敬和哀,不思考自然产生,都是道的体现。
子张说:“持守道德不广大,信仰道义不坚定,怎么能说他有?怎么能说他没有?”
出入没有定时,不知道方向的,只有心是这样。这里没有卓然确定的准则。谁是有,谁是无呢?因此,持守道德不可以不广大,信仰道义不可以不坚定。广大就不紧迫,坚定就不懈怠,这是力学的要旨。子张这话,也是他有所见地。
子夏的门人向子张问交友之道。子张说:“子夏怎么说?”回答说:“子夏说:‘可以交往的就交往,不可以交往的就拒绝。’”子张说:“这与我听到的不同:君子尊重贤人而包容众人,赞美善人而怜悯无能的人。我是大贤人吗,对别人有什么不能包容的?我不是贤人吗,别人将拒绝我,怎么能拒绝别人呢?”
可以交往的就交往,不可以交往的就拒绝,这是选择朋友的方法。尊重贤人包容众人,赞美善人怜悯无能的人,这是大贤人的事。用这个要求初学者就过分了。拒绝这个词稍微严厉,子张之所以发起议论,虽然不能不把子张的话当作心意,但应当把子夏的话当作法则。
子夏说:“即使是小道,也一定有可取之处;但恐怕难以达到远大的目标,所以君子不从事。”
异端曲学难道没有可取之处吗?然而不是大经大法用来建立皇极的,怎么能通达天下百世,等待圣人,而不迷惑呢?所以君子不从事。
子夏说:“每天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每月不忘记自己已经掌握的,可以说是好学了。”(无指自己还没有的,能指自己已经掌握的。)
孔子说“温故而知新”,又用“不迁怒、不贰过”来赞扬颜回的好学。这与这里所说的所亡所能不同。子夏对道有所觉悟,做起来不厌烦,一定不会说这两个字。
子夏说:“博学而坚定志向,恳切发问而思考近事,仁就在其中了。”
学习不广博就狭隘浅陋。坚定志向,是诚心求取。发问不恳切就泛滥。思考近事,是用身体去实践。先师说子夏喜欢谈论精微而未识皓皓之妙。知道及方知仁守。
子夏说:“百工在作坊里完成他们的工作,君子通过学习来达到道。”(肆,制造的地方。致,如善战者致人之致。)
谁能出门不经过门户,为什么没有人走这条道呢?只是百姓日用而不知罢了。学习而觉悟,觉悟所固有,何以致为呢?就像说修治乃来,不是说从外面得到的。
子夏说:“小人的过错,一定会掩饰。”
有人说:不能改过所以掩饰。回答说:正因为掩饰所以不改。
子夏说:“君子有三种变化:远看威严,接近温和,听他说话严厉。”
盛德到了极点,自然威严,自然温和,自然严厉,本来没有变化。只是随着所望所听而各有不同罢了。
子夏说:“君子取得信任后才役使百姓,未取得信任就认为是在虐待自己;取得信任后才进谏,未取得信任就认为是在诽谤自己。”(厉,就是病的意思)
有所作为于天下,而使他们怨恨。怀疑上级怎么能行呢?所谓的信任,不是空话所能结成的。事实素著,人心自然信服。后世有施信布信的议论,似乎不是圣人的气象。盘庚登进厥民,敷心腹肾肠也晚了。信而后谏,不